艺术理论（上 - FULL） - Oxford 通识读本线上阅读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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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大家参与新一期的牛津通识的文分享活动。这周我们分享的话题是西方艺术，这也是我们分享艺术类画题的第二个。我们之前分享了卡夫卡，所以今天来分享一个更广一点的话题。欢迎大家参与新一期的牛津通识读本分享活动。这周我们分享的话题是西方艺术，这也是我们分享艺术类画题的第二个。我们之前分享了卡夫卡，所以今天来分享一个更广一点的话题。

那牛津通识读本的系列，这个系列里有一些翻译挺奇怪的。这本书叫做 *Art Theory*，就是艺术理论，然后第一版翻译叫《西方艺术》，第二版翻译叫《西方艺术新论》。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觉得，这么一本小书叫艺术理论有点怪。之前也有一本，就那个古典哲学，就 *Ethens Philosophy*，然后第一版翻《古典哲学》，第二版翻《古典哲学的趣味》，非要加个“趣味”。其实那本书好像也没有太多古典哲学的趣味的问题。所以这是关于这个系列中文版的翻译，我觉得有一点蛮奇怪的地方。

不过这个没关系，我们每次分享的也不完，没有完全按照书上走。但书上确实这本书提出了挺多的挺不错的话题。那么今天我们分享的其实就是一个核心：到底什么才叫艺术？什么是艺术这个问题，我们分三部分讲这个问题。

第一部分我们提出这个问题，首先帮大家剖析一下，帮大家分析一下，我们平时关于何谓艺术的争论大概是什么样的。这争论有几种比较主要的方式，或者有几种主要的想法在里边。

第二方面是关于美的争论，因为艺术跟美总是相关的，所以什么是美或什么是艺术，就美学等等理论，我们做一个基本的梳理，就大致比较基础的美学或艺术理论。

第三个就是艺术争论在当代，因为我们知道现代性的问题，也是我们做牛津同事读本的分享一直以来很核心的一个话题。所以说这个话题跟现代社会遭遇，有什么新的情况或者有什么新的面向，也是我们今天要给大家分享的。

所以今天这三部分我们一块块来，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说完。今天我们西方艺术这个，我们可能不想分上下，就是今天把你讲完。

那我们马上进入第一部分，提出何为艺术的问题。那首先是要问，我们为什么要问何为艺术的问题？就艺术到底有什么重要的？

那科学当然很重要了。我们比如说科学，我们知道核能就能出原子弹，那当然原子弹对我们生活有很大的影响，不管是核电站，还是原子弹带来的世界末日的威胁本身，对生活都有很大的影响。当然科学也以很多其他细节影响着我们，比如说我们乘坐的交通工具，比如说手机，我们平时坐的飞机等等，都是因为科学的发展所带来的。所以科学有什么力量？我们该如何理解与分析科学？当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话题。

但相反，如果跟科学对比呢，艺术可以说对现代社会就没什么用，就比如下面这一个，这个图上的这个雕塑啊，著名的拉奥孔，那你说拉奥孔现在对社会有什么用呢？当然话你可以讲啊，你给每个人讲，那艺术对你有什么用呢？每个人大概都会说有用，自己呢也愿意接触艺术，自己愿意看艺术，也觉得啊，艺术对生活比科学有更本质的作用，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基本上所有人也都会说啊，艺术震撼心灵啊，触及心灵啊，科学是公用性的啊，这种话都会讲。但是这个艺术触及心灵，到底触及什么了？对吧？这种话可能，我觉得也就挺难回答的。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啊，其实艺术展呢，也是周末的一个时髦。有多少人真的在深入艺术呢？可能也比较少。所以说，所以今天我们来讲，这个我们就必须，也不能讲必须吧，我们可以在这个前提之下来进行分享。就在今天呢，艺术已经很示威了，恰恰艺术示威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艺术观念在现代社会的一个变化。所以说，这个也是我们以后要着重去分析的，就为什么我们不怎么去谈艺术，甚至也不怎么去真正关注艺术这样的问题。

那我们大概来分辨一下，就对艺术这个东西呢，每个人可能都有一个感受：什么是艺术？你在生活中分辨过，你认为这个是艺术，那个不是艺术，这个挺艺术的，那个就缺乏艺术。但实际说起来，可能有几种什么样的方式呢？大概有以下这几种。

第一种呢，是艺术与艺术家的关系。因为我们在讲那个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艺术那期讲过，从文艺复兴开始，大概产生了专业的艺术家阶层，那么毫无疑问，艺术呢，就是艺术家的作品，那么艺术家做的东西呢，就应当被称为艺术。但实际做的时候呢，却又不完全是这样。就比如说，就比如说前两年，因为大放厥词啊，抵制功夫熊猫，在网上火了的，这个熊猫人赵半迪。那赵半迪以前呢，是画传统油画的，也是这个拍卖的油画作品啊，单付价格超过千万的人。他以前呢，很著名的就右边这幅油画作品《蝴蝶》。我们首先不评价这幅作品好不好啊，但至少我们看起来呢，这是应该是艺术品无疑了，是那种当代油画作品。但到后期呢，就做这个整个熊猫的这个系列啊，熊猫人啊，熊猫的时装秀啊等等的，那这部分是不是艺术呢？大家就要打个问号了。很多人觉得，觉得这个人疯疯癫癫的，或者这个人就是蹭这个功夫熊猫的热点在炒作呢。可以说这样的行为呢，可能很多人就觉得并不是艺术。所以说艺术家的作品就是艺术，其实呢，并不尽然。

那接下来也是一样，我们很多时候，比如说我们说到当代艺术圈子啊，会这么去否定它。我们说呢，这不过是一群人在互相炒作赚钱，是一个投资，甚至我们说，它是洗钱的工具。但我们这么说呢，当然意思是说呢，它可能不是艺术，它变成了一个经济的游戏，一个资本主义的 *game*。但我们就要想一想，那一个东西因为要赚钱，因为互相炒作，就为什么就跟艺术无关呢？也就是说我们会说，一个公司，它做的是不是商业？我们绝对不会说，那不是商业啊，他们不过就是一群人互相炒作的游戏，那也是商业。那艺术为什么跟钱相冲突？为什么我们认为，一个事的目的如果是钱，似乎就不是那么艺术了？那这个问题呢，是可以去思考的。我们天然的认为，艺术跟经济，跟经济利益和经济收益相悖，这是为什么呢？这是一个点。我们之后当然会用这种哲学家，或者艺术学家的美学和艺术哲学理论，去回答这样和回应这样的话题。那在第一部分呢，我们只是把这些话题提出来。

那么除了艺术家的作品就是艺术之外呢，也有些其他东西成为艺术。比如说我们在那个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艺术其实也讲过啊，现在我们很多看到的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品，在他所在的年代并不被视作艺术品。比如说它是教堂前面的祭坛画，比如说它是富人买来的一幅肖像画，特别是教堂的祭坛画，它其实是教堂仪式的一个环节，包括我们这个四五五方鼎啊，就是古代祭祀的一个环节。但经过这个时代之后呢，它成为艺术品，成为我们今天用以欣赏的艺术。但是不是说从古代而来的就一定是艺术呢？其实也不是。比如说我下面图里画这个古代铲子，我们也经常发现什么新时期时代的箭头啊，当时的铲子等等的，那我们会不会说它是艺术品呢？我们就觉得不是。那为什么铲子不是艺术，但是方鼎或者教堂的祭坛画是艺术呢？就祭坛画可能还好理解啊，它毕竟是绘画，那为何仪式器物是艺术，而生活工具就不是艺术？也就是说，这里面当然也有很多的问题可以去想啊。通过这个问题呢，我们可以发现艺术与实际生活公用的关系。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发觉古代这双鞋，这个鞋如果仅仅是公用的鞋的话呢，就是用途的鞋的话呢，我们可能也并不会认为是艺术。所以艺术本身呢，其实跟实际生活用途是具有相悖的特点的。而且从古到今而来的艺术呢，与它离我们的距离也相关。比如说一个东西在古代有，在今天已经完全消失，几乎不用了，它基本上很可能成为艺术。如果一个东西在古代有，到今天我们依然用，比如古代的碗，到今天呢依然是碗，如果这个碗不是某种特殊的工艺，或者有特殊的图案呢，我们一般不会把它看作是艺术。所以说看起来艺术啊，跟实际用品用具是有区别的。我们在讲海德格尔的时候呢，其实也大概讲过一点点艺术跟用具的区别。

也就是说，在海德格尔的观念里面呢，艺术跟用具有这样的区别：首先呢，它的相同点是，它们都是人造物。但是用具作为人造物呢，必须以人的使用为前提，也就是用具的存在必须在人的使用之中。而艺术品一旦被生产出来之后，艺术品的存在呢，是可以独立自主的存在的，它不依赖于人的观赏，也不依赖于人的使用。就海德格尔大概有这样的看法啊。所以说，从这个角度，我们也能看出我们对于什么是艺术，什么不是艺术的一个分辨。

那可能还有什么样的角度呢？第三个角度其实就是艺术跟美的关系。是不是大致我们会觉得，美的东西呢，才是艺术？话可以这样讲，但这个东西呢，也会遇到一些特例。比如说，川剧艺术里面有丑角，西方的戏剧里面呢，也有丑角的角色，它出现在呈现的一幅艺术作品，就是话剧呢，肯定是个艺术作品了。在这个艺术作品之中呢，但是它是代表丑的。比如说巴黎圣母院外面这个怪兽的雕像，这种水兽，这种水兽呢，大概我们也不会认为它美，它也是丑的。但你要说这样的雕塑是不是艺术品呢？那毫无疑问也是艺术品。那到底什么，到底是不是美的才是艺术品呢？好像也就不是。很多描摹丑的东西呢，也能作为艺术。

但在我们刚才说的所有话题里面啊，就比起艺术家，比起实际的用具，美这个话题呢，就更复杂一些。什么是美？有没有统一的标准呢？也是一个急需讨论，或者说有很多很多讨论的一个话题。比如说中间这个玛丽莲·曼森，这个人呢，很多人觉得美得不行。那比如在我的眼里呢，就觉得他丝毫也不美。那很多人当然觉得曼森的表演啊，包括曼森的邪教仪式啊，他在舞台上会有些动物献祭啊等等的，这个东西相当具有艺术感。那在我看来呢，就不是艺术。包括最上面是波洛克的名画，就波洛克的话，很多人会觉得这也是艺术，这我也能画，但是我就不是特别认可这样的观点。我就认为上面波洛克的话呢，它是美的，因为我会认为如果普通人这么随手去画呢，画不出这个和谐，它的色调搭配和它的比例呢，还是有一定的，有很强烈的这个设计意味在里面的。那包括蒙德里安的话，就那个格子，就那个像，就是很规整的一个一个的方格子，蒙德里安的话很多人也认为那个不美。

所以说，美跟艺术呢，似乎有很强的关系。但是呢，它其中有两个东西是需要讨论的。第一，既然美与艺术高度相关，那为何很多丑的东西也是艺术品？其次，就是美有没有统一标准呢？这都是挺难讲的。那这也是一个问题，我们今天要很好，很多去讨论的关于美的话题。

那么接下来一个，什么是艺术呢？就是量产与艺术的关系。我们大概会认为，艺术品呢，需要是手工品，需要是独一无二的手工品。如果一个东西是量产的呢，我们大致认为它不会是艺术。但这个观点，在 Andy Warhol 做了一系列的艺术尝试之后，特别在今天也受到了很大的挑战。那乔布斯一定认为，他所生产的产品，特别在他还在世的时候，他所生产出来的工业制品极其有艺术感，甚至可以被当作艺术品。那我们也知道，苹果早期的很多产品确实在很多地方被当作艺术看待，特别工业设计这个门类将工业制成品的某种程度上纳入了可能，纳入了艺术的范围。很多做工业制品的公司也有艺术总监的职位。比如说我们现在可能最熟悉，也是大家很喜欢的，就是无印良品。就类似和无印良品或者宜家，就类似北欧设计风格的家居，就很多时候我们会用艺术去评价它。那在这个时候，很多时候艺术还不仅仅是比喻，我们就是在说它的很多设计，特别是比如说无印良品那个挂在墙上的像风扇一样的 CDG 等等的，我们就会认为这个是艺术品。很多北欧的家具，它的沙发，它的桌子和它的椅子，我们也会认为那是艺术品。包括有更多的很多工业制成品，我们都认为具有艺术品的特征。那这个就跟海德格尔所讲的用具，以及我们最开始，就是很早古希腊人对于艺术跟这个技艺的区分跟量产，就具有很大的不同了。那为什么我们今天会认为非量产可能也是艺术？也是一个需要去讨论的话题。

那么在解释这个问题，为何量产作品也可能是艺术呢？里面会说到一个非常重要的话题，就我们认为，比如说苹果公司的 iPod Classic，就这个产品，虽然是量产的工业制品，但其中啊凝聚了设计感，凝聚了设计的心血。因此，正是设计的这种技术性促使它成为艺术品。很多时候我们会分辨艺术与非艺术，包括为什么 Rap 是艺术，喊麦不是艺术，很大程度上会在于它到底有没有技术性。我们认为有技术性的可能是艺术，没有技术性的可能不是艺术。但有的时候呢，问题也没有这么简单，尤其是当代艺术把这个问题变得复杂了很多。

那例如这幅作品，就罗斯科的一幅很著名的作品，它的拍卖价格呢是 7500 万美元，就很贵很贵了。那可能蒙德里安的和这个布洛克的，我还能够相信啊，那个是有技术性在里面的，它的作品还不是随便画能画得出来的。但是罗斯科的这个作品呢，我真的就认为它里面没有技术性了。但是呢，它被当代主流艺术圈所接受，甚至还拍出这么高的价格。看这个画，可不要认为它是近年拍的这么贵的一个画，这已经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作品了。所以这样的一个东西到底是不是艺术呢？也是一个可以讨论的问题。那当然你可以说到这里，我觉得你可以区分的，你认为它不是艺术，或者有人认为它是艺术，那各执一词。可见，对于艺术来讲，可能技术性也不是一个必要的条件。

那很可能对于这个东西是艺术品的，我们就要说了啊，那这幅画是艺术品的，因为它有深意。虽然它看起来形式很简单，以及缺乏技术性，但很可能的呢，这个画家表达了一个深刻的意味。但我不知道啊，我也没有太去细看这个画表达的意味，很可能表达某种深刻的意味。那我们会认为艺术品跟一个勺子，一个碗的区别呢，是勺子和碗仅仅是一个用具，而艺术品呢包含了某种理念与说法。比如说无印良品的一个 CD 机和普通 CD 机的区别呢，就是普通 CD 机就是 CD 机，无印良品的 CD 机呢包含了某种极简主义啊极简风格的理念在其中，因此很可能有理念就是艺术品，或者说包含某种产式的空间就是艺术品。但这样的观点听起来也有道理，我们当然你们肯定也熟悉了，我们刚才都是讲一个说法，再讲它的反例。这个反例就是很多时候我们对于艺术品的产式，在很多人看来是非常虚无的，是非常可笑的。甚至当我们知道桑塔格有著名的叫《反对阐释》，就是说艺术品的再阐释啊其实是一个很很假的不真的东西。比如之前一个著名的例子啊，就是也发生在中国，有一个人把他的眼镜放在了博物馆的地板上，就是很多人开始围着这个眼睛拍照，以为它是一件展品。那这个例子本身，它的讽刺的就是讽刺艺术里面阐释空间的可笑，就很多人看到其形式啊，就认为它是一个作品，它具有某种意欲与展示空间，就开始欣赏它。但实际上呢，它是一个恶作剧，它就是一个人的眼镜。那这个东西呢，就反映了此种生意呢，可能是有问题的。但是它这就是反生性有意思的地方，它可以不断的往下推进。那么这种行为，这种嘲讽艺术的行为本身，是不是构成一个行为艺术呢？也就是说这个眼镜摆在地上，被旁边人围观，这个东西呢是挺荒谬的，但是旁人围观一个无意的眼镜，这个本身是否具备了某种生意与阐释的空间？我们立马就会认为啊，这个东西 PO 到网上，被大家看到的，可能就是一个行为艺术的作品，对吧？它立马又具备了某种艺术性。

那么所以是不是具有生意的也是一个问题。当然了，比如说一个眼镜在博物馆里面可能不是艺术品，但博物馆墙上的画，博物馆里面雕塑也就是艺术品。所以说，这有一种观念，我们会认为啊，那艺术品呢是被某种特定的观念生产出来的。也就是说，当微粮品在生产那个 CDG 的时候呢，它就是把它当作艺术品在生产，它已经进入了某种文艺产品的范围。也就是说，当一个人以艺术家心态在制作的时候呢，它就是艺术品。但这个可能有点回到最开始啊，是不是艺术家的作品就是艺术品？这里面涉及了，这里面涉及我们对艺术家的分辨与争备的问题。我们就会发现自己证明或自己声明自己是艺术家，这个并不充分。那例如 MC 天佑就认为啊，喊麦呢是网络艺术，MC 天佑当然自己认为自己是艺术家了，在进行艺术创作。那我相信今天听的人呢，大多数都不会认可他的说法，认可他是艺术家，以及认可他是艺术作品。那还是我们之前说的，喊麦不是，但 Eminem 又得过格莱美奖等等，那毫无疑问是个艺术家了，他的很多作品呢，毫无疑问是艺术品。那中间的分界线在哪里？那我还要问一个好一点的问题啊，OK，MC 天佑来喊麦呢，不是艺术品，也不是艺术家，那如果艾未未在某个地方来做喊麦，就唱这个艺人文英九醉，那会不会我们会认为他是一个解构主义的艺术品？他是一个艺术呢？很可能我们就会这么认为。那艾未未喊麦和天佑喊麦的区别到底在哪个地方？这个是我们可以去想的问题。当然你可以去你可以去阐释啊，你去阐释说艾未未喊麦呢，不代表他真的认可喊麦，也不代表他以此牟利，他是以这个错位的身份呢去做，这就是阐释了。所以苏珊·桑塔格非常说反对阐释，但我们现在其实发现阐释在艺术作品中啊或者艺术这个过程中呢，是几乎缺乏不了的一个环节。那以后我们还会说得更细啊。

所以透过这个呢，我们再去想是不是文艺产品就是艺术品？那我们马上会想到一个问题，那如何定义文艺产品？谁可以来定义文艺产品？到底什么才算是文艺产品？那么现在说起来呢，我们有九类文艺产品：绘画、雕刻、建筑、音乐、诗歌（包括文学啊）、舞蹈、戏剧、电影、游戏。特别我们说电子游戏呢是第九艺术。当然电子游戏算不算第九艺术，我们可能还在很多人那里还有这个疑虑啊，电子游戏到底算不算得艺术？但其实已经在在此之外，很多其他东西我们已经在广泛地使用艺术称呼它，但却不能够完全算文艺产品。比如说美食，比如说我们刚才讲的北欧的家居，比如说衣服鞋帽，很多女孩买的这个衣服和包啊，如果你要说它不能算做艺术品的，她花那么多钱可能就要要跟你好好理论一番了，在他们看来呢她毫无疑问会是艺术品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贵，很多手表，很多汽车等等等等的。也就是说，现在很多商品已经开始具备艺术品被严肃地讨论做艺术，用作艺术品来讲了。但这个时候保守人士或艺术圈内人士可以说呢，这是艺术这个词和艺术品这个词的滥用。话可以如此讲，但如果你要说它是滥用的，这个时候你就免不了要提出你的主张，那怎么用不算滥用？那难道是这是一个 *game*，我们大家认可的，我们认可你做艺术家，认可你是艺术品，就不算滥用，凡是我们不认可的就是滥用吗？好像话也不能这么讲，对吧？这就完全变成一个圈子游戏了。

但是虽然艺术现在看起来极其极其像一个圈子游戏，就为什么它是个圈子游戏可以这么讲？就也就是说，艺术跟其他领域特别是当代艺术，有一点很不一样。比如说我做我做了一个装置艺术，我胡说八道，我做了一个装置艺术，我挂了很多死鱼挂在天花板上，就这么垂下了很多死鱼。我们现在不管其他人生意，就这么一个艺术，那其他艺术家再来做他在一个天花板板下面挂很多死鱼呢，他就不是艺术了。所以说这是现在艺术圈子一个非常重要的特征，我们不管是做商业，或者做其他什么东西，我们的受众的都是公众，我们做电影，我们做游戏，我们做商业，或者我们做演讲，我们写文章，主要受众的都是公众。但是当代艺术圈子的第一受众是艺术家群体。也就是说，最后这个东西呢被收藏家买走放在博物馆里面面向公众展示，但做出来评价他的呢并不是收藏家，也不是公众，而是艺术圈子。也就是说我做一个商业呢，你可以有人做 Uber，有人做滴滴的，他们针锋相对，那艺术圈呢有人做挂着鱼呢，你再做挂着鱼呢，这就不 OK 了。但这个东西在过去其实并不存在啊。过去肖像化文艺复兴，你画肖像化，我画肖像化，很多很多肖像化，那都是好作品。那当代艺术对于形式感独立性的要求就很高很高了。在这个角度上呢，它确实很像是一个圈子的游戏。但同样圈子游戏跟科学相关，但科学那个呢还跟谁是先发现它的，谁是第一个发现这个东西的，一个硬性条件相关，艺术这边呢会更加模糊一点。但总的来讲呢，圈子作为第一受众，OK。

所以刚才我们讲到呢，什么东西是艺术，什么东西不是艺术？有没有标准？很可能听到现在，呃，我们可以说有三种可能性。一种可能性呢，是你依然相信艺术有标准。一种可能性呢，是你可以强烈的主张艺术没有标准，甚至你认为不必妄谈艺术的标准，这没有意义，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再来问什么是艺术已经没有意义了。或者第三条道路啊，如果听过维特根斯坦分享的同学，应该能够理解，就是家族类似。也就是说，很多东西特别是一个定义，一个概念在维特根斯坦看来没有单一解释。也就是说，什么是艺术可以由一数定义来解释。也就是说，我们认为艺术具有八个特征，所以说不是每一个艺术品都要同时共享这八个特征，它可以同时共享其中的某一些特征就行了。就比如说，我们认为可能啊，艺术品的特征是要么艺术品我们把定为艺术家创作的作品，我们把定义为没有生活实际功能的作品，我们把定为美的作品，或者是蕴含某种理念的作品，或者是某种有某种产式意味的作品，或者是文艺作品，文艺产品等等等等。我们可以这么定义，所以某些覆盖某些就行了。但我们也知道啊，这么定义，听起来我们好像求得了一个共识，但实际上在维特根斯坦的试语里面呢，这样的定义方法本来也就是语言游戏的一个环节，它既然属于语言游戏呢，本身也就没有什么，它与真理啊绝对标准啊就其实没什么关系了，它仅仅是我们如何使用语言的一个特征。

艺术有没有统一标准呢？其实是个重要的问题。包括艺术有没有统一标准，没有没有统一标准，善有没有统一标准，正义有没有统一标准？我们从现代性与后现代性的一期就讲到啊，这有一个相对主义的诱惑，也就是现在我们很容易认可一个观点，就是这些东西没有统一标准，不必妄谈它们的统一标准。这样的话呢，很可能它有实际诱惑的原因是因为第一你少想了，第二你认为它为多元主义提供了空间。也就是说呢，我怎么想呢似乎都有合理性，任何想法都具有合理性。但其实呢，问题没有这么简单。在这个东西和你自己无关的时候呢，你完全可以寻求一个相对主义的观点，认为所有东西都没有统一的标准，任何方向的可能都具备合理性。但一旦到这个东西与你相关的时候呢，他就极其需要一个统一的标准。比如说我们上次讲的卡夫卡，著名的小处审判，当审判的主人公约瑟夫 K 要自证清白的时候，那什么叫无罪？就需要相当统一的标准，如果没有统一的标准呢你就会陷入一个官僚体系之中稀里糊涂的被判了死刑，对吧？其他事情也是一样。所以说相对主义在公共话语空间虽然是一个很强的诱惑啊，我们有时候觉得我们也厌倦了，总有一套官方的话语或主流的话语在定一个标准，这个是对的，那个是不对的，我们有点厌倦这个，似乎我们喜欢拥抱多元主义相对主义。但当一个事涉及到个人厉害的时候呢，我们才会发现一个统一的标准，一个被大家认可的统一标准是那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整个社会想办法去达成关于统一标准的共识，绝对不是一个没有意义的事情。当然什么是艺术的统一标准，可能现在听起来并不生死有关，但其实也极具意义，因为某些东西凡是标注是艺术品的，它价格就会相当相当的高。有些东西比标注艺术品的，你就必须尊重它，你就必须去接受它背后所具有的那套生意。所以说它本身如果您用福克的视角来看，它与话语潜力知识等等的也高度相关。

所以我们第一部分呢，列了很多很多的现象，所有这些现象都指向回答一个问题：到底什么是艺术？所以艺术的标准有没有？所以我们第二部分就通过各种各样对于美的争论和艺术的争论，来看一下我们该如何去解这个题，到底什么是艺术的问题。在这边的地方是艺术的问题，但我们首先要知道啊，这个问题呢不是从古就有的，它几乎就是文艺复兴后期有职业艺术家之后才产生一个区分，就这个东西是不是艺术。我们知道部落的人啊绝对不会将它和工艺制品分出来。他们做一个顶，甚至做一个项链等等等等的，他们都不会说这是我们的磨的一个工具刀，磨的一把石刀，这个东西叫工具，那反过来呢那个东西叫艺术。到古希腊时期呢，艺术也没有一个词，但可能就是技艺与用具等等的有少许的区别。确实要直到文艺复兴，我们才开始区分这个问题。文艺复兴之前，无所谓艺术品。所有东西呢都是为了崇拜与荣耀上帝的，不管你是做一个建筑，你的日常行为，你每天吃的饭，教堂里面的玻璃，教堂里面的画，所有东西无所谓艺术与非艺术的区别。

当然我们不光可以看欧洲，可以看我们的近邻就是日本。但日本现在美学深刻的影响全世界，尤其影响中国啊。比如说日本的插花艺术，你看我们都称其为艺术啊，但日本的传统插花，在日本的文化里面不认为那是艺术，那就是一个 *technique*，一个技艺。比如说日本刀，我们现在当然认为日本刀是艺术品的，很多日本刀是工艺品艺术品，但作为传统的日本社会呢绝对不会把某个刀当作艺术品来看待，它就是一个用具，只是说呢日本人对于用具的打造呢极其的精细，极其的追求其美的价值。那他们对美呢有一套自己的看法，包括我们知道什么乌哀啊等等的，什么瓦比萨比啊等等的，这样的艺术价值也这样的审美观念，但是他也不会把它做是不是艺术品的区分。所以对于美的区分呢由来已久，对于艺术的区分呢却是一个很晚的概念。所以我们先区分美，再区分艺术，这还是要重申一下。

就由于艺术啊在我们的心智与认知之中占据了一个相当独立的相当特殊的位置，所以说从所有用具中区分艺术品对于当代人的心灵和价值来讲呢确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话题。所以我们就来看，第一个我们来讲鲜血与艺术的关系。首先我们知道啊在人类几乎所有早期部落崇拜之中血都被当作是神圣的。这当然有早期人类社会生活的价值啊，你会发现这个体内这个红色的液体啊似乎与生命的直接相关，一旦这个红色的液体从身体里流出来呢这个人就会死，所以你会很容易发现啊原来生命很可能就是维系在这样的红色液体之上的啊，那当然这个红色液体本身呢就具备了某种神圣的价值啊。不仅如此，我们今天当然已经不相信这些，或者我们今天已经很科学的认识到了血液循环系统对于生命的作用，它也不是唯一重要的因素，但是呢比如说现在美国 B 级片啊，就美国的这个 B 级电影，在过去就是指一类小成本的以暴力啊情色啊或者刺激的方式来获取商业利益的电影，但是在今天这个大片横行的年代呢 B 级片就具有了某种艺术价值。你看这个话说的都很奇怪啊，这指的就是一个东西原本不是艺术，今天确实艺术了，它为什么？同样的东西同样的题材今天忽然具备艺术价值呢？就像昆汀·塔文蒂诺的有些片子就具备 B 级片的色彩，在那样的片子里面大量的血浆的运用，如果你看过《杀出个黎明》，你就会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啊，里边随便杀掉一个什么人啊都会有血浆喷涌出来，包括莎士比亚里面也有大量的血浆喷涌的运用，也就是血呢与艺术似乎确实有某种非常特殊的关系。那古代也有很多非常血腥的技术啊，就是传说的玛雅国王的帕伦克当众用芦苇就刺穿自己的阴镜，连着一个孔鸟刺穿三次，让他鲜血直流，就他自己能够操作这个呢就显示了这位国王连通亡灵世界感知的能力。所以这种血呢大多数时候被应用到仪式之上，包括我们也知道就是基督教的仪式里面在每这圣餐礼之中要喝葡萄酒，其实代表了就是喝下耶稣的血以获得净化。之前在人们对艾滋病恐惧的年代呢，有一位艺术家加拉他有个大灾难，是一个割据，在这个割据里面呢灯光效果红色的灯跟鲜血喷溅结合，来想象性的驱除艾滋病带来的实在痛苦。所以说我们也，我们透过这些就能发现啊血呢不简简单单的是一种体液，血这种体液呢带有十分特殊的神圣价值。当然很多体液都具备特殊的价值，它或好或坏，例如说血液呢大致是神圣的，那排泄物呢大致是污秽与非神圣的，那排泄物与艺术的结合特别是在古代绝对没有啊，在当代的先锋艺术里面呢也并不显见，一会儿我们也会举到一个例子。

因此某一些研究艺术的人就产生了一个观念，认为艺术很可能就是仪式价值。艺术品与非艺术品的分野不在于我们刚才讲的是不是艺术家，是不是美或怎么怎么样，在于它是不是被用到一个仪式之中，如果是的话呢它就是艺术品。仪式与艺术有相当直接的关系，这么说起来好像有一点道理。比如说我们讲四五目方顶与那个古代铲子的区别，就是那个方顶是一个礼器，是在祭祀的时候使用的，因此它是在仪式中用的，它是个艺术品。那铲子少晚，那不是，那就不是艺术品。包括我们刚才讲的就 MC 天佑喊麦呢不是艺术，如果艾未未喊麦呢大概有点仪式价值，那可能艾未未喊麦呢就是一个行为艺术了，因为它有点像一个仪式。那你肯定会稍有疑惑啊，就是艾未未喊麦怎么就是个仪式呢？所以当然仪式这个词我们大家都大概知道，你也经历过一些仪式包括升级仪式，它确实是仪式，但什么是仪式？我们可以简单多说几句，在这里算算插入了一个话题，当然对理解什么是艺术也稍有帮助。

那仪式大概有这么几个重要的特征。第一，仪式总是有特殊目的，要通达某个禁地，比如说升旗仪式，那就是将现在每个人与国家这个旁人大物联系到一起，宗教仪式，基督教的仪式啊圣参礼，就是将在座的所有信众呢与神联系到一起，那位四川自己英俊的玛雅国王呢就是将自己与亡灵世界联系到一起，很多非洲部落的通灵仪式驱除疾病，之所以可以驱除疾病大概也与神灵或鬼的相通有关。所以祭祀呢往往是要通达某个东西，那么艺术品在这里面立马就作为了能够通达的一个 *equipment*，就是说之所以可以通达与礼器与祭祀用具的作用呢就高度相关。当然后期现代宗教啊大概都在剥离器物的价值强调精神与人性的价值，但越是传统宗教呢越是强调器物的价值。比如说我们知道日本天皇就三神器，应该是一个镜子，一把日本刀和一个什么我也忘了啊，就越是早期宗教越强调神器的价值，那神器无疑在今天呢我们都应该将其看作艺术品。

所以第二个仪式的作用呢都是它处在社会结构的边缘，而在边缘位置呢基本上都是结构翻转的。这里我会举个例子啊，就是在中世纪的时候修道院会有一个愚人之夜，就每个月呢会找一个周六，在这个周六呢所有修士呢会放纵，包括女人包括酒包括食物，平时呢都过这种完全禁欲主义的生活，但就在这一天呢透过愚人之夜，不是那个 *fishman*，就是 *fools*，就是愚蠢，愚人之夜的仪式呢来做这种放纵与狂欢。在放纵与狂欢之中呢你可以指着主教的鼻子大骂等等等等的，所以说将所有人推向一个理性的边缘位置，在这个边缘位置呢很多事情是反过来的。所以我们会发现很多欧洲传统戏剧的丑角，丑角，丑角凡是包括包括欧洲宫廷的弄成，弄成的作用呢就是你可以其他人对君王都必须毕恭毕敬，但你可以讽刺君王。因此在这样的过程为什么你看，这就是弄成啊，丑角在戏剧中的来源，就是以往君王的弄成。恰恰确实也是因为这样的器物行为人和里面的元素就具备某种通达特定意味的能力，因为仪式总是有某种意味和某种目的的，而这些人行为元素器物恰恰就是通达这个意味的必备要素，因此呢具备了某种超越性。超越性，我们之前老是讲 *Transcendent*，能够超越你日常生活，因此呢具有某种艺术的价值，就是这样来的。

所以说讲艺术与仪式的关系呢也有一点道理。比如说还有个例子，就是当代的啊，就是赫尔曼·尼奇，这赫尔曼·尼奇呢就是这个血液艺术家，也是刚才讲的，他就认为呢通过音乐绘画仪式性的泼洒动物鲜血和动物内脏，能够使人压抑的精神得到宣泄。所以他有很多 *event*，有很多活动，有很多作品都与鲜血喷溅的极有关系，但你看见可能挺恐怖的，但在他看来呢这就是一种仪式，因此这个人呢赫尔曼·尼奇呢也被我们称作艺术家。那这种也是跟鲜血相关的，之所以这些令人恐惧的鲜血具有艺术特征，恰恰就是因为它与仪式的相关。那你平时可能被纸拉伤流血出来呢，那这个东西我们不会认为这些血是艺术。当然啊，还有更加离经叛道的，就是在美国的明尼阿波利斯市，有一个艾滋病检测呈阳性的艺术家就在舞台上割下自己和同胎表演者的肉，将这个肉的鲜血呢悬挂在观众上方滴血下来，就是滴这个 HIV *positive* 的血滴在观众群中，就引发观众极大的恐慌啊，这也是一种当代艺术或当代行为艺术的特征。当然我们刚才叫了玛丽莲·曼森，曼森在舞台上的这个动物祭祀啊等等的，都是与血语中离经叛道的行为相关。

好，仪式说到这里，但我们也要问一个问题，也就是说古人认为血液流出来呢人就要死，因此血液具有神圣价值。那这个赫尔曼·尼奇呢完全是今时今日的人了，那我们大家都知道这个血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