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思想文学(上 - FULL) - Oxford 通识读本线上阅读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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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字幕——YK

大家周一晚上好!欢迎继续回来收听翻转电台。上周特别抱歉啊!因为上周就是说延期那天是七夕,所以群里好多人认为我谈恋爱起来,还真不是,是出差了,背了全部设备,除了 SD 卡。所以说特别特别抱歉,也特别的可惜。所以上周虽然设备都带了,那么老陈的背了那么远,但却露不了。

但反过来讲,有一点也好,因为今天的话题是中国文学,但其实在准备中国文学的时候就发现,如果不结合着一起讲哲学或中国思想史呢,是不可能能够来讲中国文学的。所以这次基本上完全抛离了那本书本身的框架,来讲这个问题,然后可能也会分三到四期讲完,所以会讲到比较细致,是把这个思想史和文学史和文学本身放在一起讲的,也符合我们本身传统里这个文史这个不分家的这个说法和路线。

那在正式讲之前,我们用鲁迅的一个话来引啊!就鲁迅除了自己是大文学家,其实鲁迅也是文学史家。鲁迅自己住过中国文学史,所以对中国,而且鲁迅的中国文学文学史是用文言文写的,他的小说杂文都是用白话文写的,但是中国文学史呢,鲁迅是用文言文写的,所以其实他的文学功底非常非常好,这个不用怀疑。

鲁迅谈到中国文学的时候,有这么一个评价。鲁迅讲:“我看中国书时,总觉得就沉浸了下去,与人生离开。读外国书,除了印度诗,时时就与人生接触,想做点事。中国书虽有劝人入世的话,也都是僵尸的乐观;外国书即使是颓废与厌世的,但却是活人的颓废与厌世。我以为要或者进步,不看中国书,多看外国书。”

那么鲁迅这个观点非常的 strong 啊!他说我们应该不看中国书,而多看外国书。我们也知道在五四运动的时候呢,有这么一个算是中国的古今之争吧,就完全抛弃中国古典,从文字文学上,通通接受全盘西化,不光是这个,当时我们应该在文化上也要走全盘西化的道路,它的基本路线是这样的。

到清末的时候呢,特别是第一次、第二次鸦片战争,就英国人派了一千多个人,就在我们中国打一圈啊,从南打到北,基本上伤亡呢,就是得病啊,利己啊,或者自己摔伤之类的。就我们清朝啊,举全国之力跟英国这几千个人打,也完全打不下来。所以最初我们发现呢,是国外的器物好,所以我们就照着国外的器物来学,我们造洋枪洋炮、纺织场等等等等的,就是最早期李鸿章他们办的这个洋务运动。

那后来我们发现洋务运动好像也不行,还有很多问题解决不了,所以进一步呢,我们认为不光国外的器物好,我们认为国外的制度也好,所以我们这边,你看戊戌变法,我们也要搞这个君主立宪,我们要也引入共和制等等的,我们认为只要改了国外的这个制度呢,我们这边也就好。

那后来人们逐渐发现改这个器物可能也还不行,改的得是文化和观念,就发现由于我们还接受不了那个文化概念,所以如果我们要全盘,必须全盘西化,从文化和观念上去接受他们才行,所以反过来呢,是对中国本身的文化和中国本身的文学文字啊,等等持全盘否定的态度,鲁迅就是这样一个态度。

但我这里这样讲的意思呢,绝不是说这种全盘否定中国古典的方法就不对,因为我们知道当时持这样观点的人啊,陈独秀、胡适、鲁迅等等等等,都是纯粹的全盘西化。本身呢,我包括周作人啊,就鲁迅的兄弟,也不能说他们对中国不爱,本质上的这些人可能比我们今天爱看战狼 2 的人呢,会更爱中国,但是对中国呢,持全部否定的态度。

这种全部否定的态度听起来特别没有道理,因为我们今天特别喜欢一种持终的观点,就是是 A 还是 B 啊,我们就既不是 A 也不是 B,A 也有一点 B 也有一点,就这种非常荒唐的这种相对主义的态度。

所以说我们带着鲁迅的这个观点来贯穿我们整个这次对于中国文学也是之前讲了中国思想史的梳理,我们来看在五四时期我们这样的要全盘西化,否定中国一汪所有的东西呢,这观点是对是错?这个东西呢,留到大家听完之后再做分辨。当然我也不敢说我就能讲的那么好啊,真的能把这个中国文化、中国思想非常不偏不倚的讲出来。所以说我尽我的权利吧。

当然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其实因为这已经是一个五四啊,就是 20 世纪初人们问出来的问题了,其实我们今天可以审视一下,站在我们今天的角度之上,我们有没有全盘西化?我们分别可以从观念、制度和这个器物上来讲。

首先说器物啊,我们当然已经完全西化了。我们之前讲过若干次,你就看看你们穿的衣服,用的手机,就说实话,除了饭菜这个,除了我们还用筷子吃中国菜、吃中国饭之外,我们几乎生活的所有器物,飞机、汽车、船等等等等,全部是西方的。

那么制度呢?我们现在用着一套这个马克思老人家发明出来的制度,那我们现在也是一个共和制,共和国,我们现在教育系统、警察系统、医院系统,全部都是西方的,所以从制度上更是一点中国制度都没有了。

那么从文化上,这个当然会比器物和制度难讲一点点,但总体上这种消费主义、自由主义、经济精神、人文主义呢,基本上啊,不管五四的时候我们大家觉得怎么样,现在我们基本上可以说是完成了五四的愿景,就是全盘细化。

当然全盘细化之后好不好呢?西方人比我们早很多年开始反思啊,就二战之后,包括二战之前,其实是一战之后,西方人就开始很疑惑了,就我们这个文明发展的这么好,怎么还能出一战这种事?后来出了二战这样的事情呢,更是难以理解。当然,所以到现在呢,我们可能也开始进行现代性的反思。

那现代性反思,所谓现代性反思,其实就是这种西方现代性的反思,这个现代性指的不是其他哪个区域的现代性,现在现代性秩序就是西方现代性。所以这也是我们这个牛星通时这个分享一直以来的一个主题。

所以说,我们今天其实是站在已然全盘细化的基础之上,回头来看五四时期我们提出的全盘否定传统,接受西化的这个观点是不是对不对?所以我们重新来看看我们的古典传统。

当然这个古典传统其实大家绝不是今天才开始接触,即使你上大学不是学中文系,你学的其他系科,你过去在高中初中小学的时候呢,其实对于文言文教育的比重在我们的教育里面已然不低了。大家其实学过很多的文言文、唐诗宋词、朱子百家的文章都有学过。

但是呢,就是因为这个应试教育的那个地方呢,我们跟这个中国古典传统之间其实总是隔着一个特别难受的一个隔阂,因为在我们看来呢,这个东西是一套考试教育制度,我们当然不愿意过多的去学习,甚至说正是因为这个考试教育制度呢,我们觉得这个东西不好,我们对它有,它让我们难受,因此我们对它也没有偏好。

所以说说实话,就是你看我们也是讲到这都第五十二期了,我们才开始来讲这个中国的文化,之前西方东西我们这个人已经溜溜的讲了一遍,从古希腊讲到这个近代的哲学,我们都讲过了。事实上就拿我自己来讲呢,对那套东西的熟悉程度也远胜于对于中国思想史的熟悉程度。

所以这次呢,也特别感谢大家也能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来回头看书里一遍,能够越过过去应试教育留下这个创伤啊,和应试教育留下的隔阂,来以不公立的目的和态度,重新看看我们自己的传统。

好,我们就开始来说今天的内容了。今天我们介绍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对中国文学有一个整体性概括性的描述,就伦理中的中国文学;然后第二部分呢,讲中国文学的开端,因为我们讲中国文学呢,大概是从诗经开始,就先秦啊,诗经开始,然后但诗经也不是从有中国文化开始就有了,对吧?那诗经之前怎么来的?怎么会到诗经的?是我们今天要在第二部分介绍问题;那第三部分我们就介绍这个中国文学啊,最初最原初的文本诗经。

所以你看按这个节奏啊,其实我不知道讲四次能不能讲完,因为这次讲诗经,下次肯定就讲孔孟了,但我觉得孔孟跟老庄合奖一期呢,好像也讲不完。可能孔孟的一期、老庄的一期吧,老庄的一期后面怎么着?唐诗你讲一期吧?对,所以说这东西我觉得可能对五六七才讲得完,没关系,刚好我们对我们自己的文化和自己这个民族的思想吧,可以多说一点也无妨,因为之前毕竟讲西洋的讲那么多了。

所以我们就正式开始今天第一部分,伦理中的中国文学。

恰恰讲伦理之前呢,先翻回来讲俗。如果你爱听点这个搞笑的东西啊,比如说听相声,你就知道郭德纲。但郭德纲现在一塌糊涂了。郭德纲早期还是自己写过一些好的段子,其中有一个段子叫做《我要高雅》。还不是你要高雅?我就忘了,应该是我要高雅,我要高雅。

《我要高雅》这个段子的背景呢,是当时主流相声界就谴责郭德纲的相声庸俗媚俗艳俗,就三俗嘛。哦,对,《你本高雅》和《我要反三俗》,不好意思啊,如果有郭德纲粉丝不要怪我。这两个段子,就《我要高雅》、《我要反三俗》和《你本高雅》。

我们知道这个春节晚来晚会上都有语言类节目,相声和小品,相声和小品呢,大致都是一个教育主题,背后都要落到某一个时代精神和伦理道德上去。而郭德纲早期呢,是很示警的,这种示警相声呢,就没有任何教育意义,甚至上呢,还有很多设政治的、设性的或者设伦理的讽刺与揶揄,它是没有这种伦理价值的。

所以说呢,我们相声界跳出来说郭德纲的相声庸俗媚俗艳俗,这三俗呢,看起来其实跟某种文化传统一脉相成。那什么是俗呢?在礼记里面有这么一个描述,最初对俗的描述。

周礼大载:“礼俗以玉其名。”祝云:“礼俗,婚姻丧记,旧所行也。大司徒以俗教安。”

当然其实这里中国文学已经开始了。礼记,我们这里还要多说一句,我们上次我们之前讲这个文学理论的时候讲过了,文学这个概念是一个 17 世纪形成的概念。如果我们今天一讲文学,诺贝尔文学奖、莫严、阿里克什耶维奇、Bob Dylan,这种类叫文学作品,特别是小说这个文体,它是叙述性的,是虚构的。那过去文学呢,当然基本上都是非虚构的,包括抒情诗,我们也讲过。

所以中国文学早期呢,诗经已经算某种纯文学了,因为是抒情诗,但更多早期文本四书五经,论语、孟子大学中庸就是四书啊,五经,包括里面有诗经啊,粤经啊,礼经啊,等等等等的,还包括什么左传啊,春秋啊,等等的,其实也都是文学文本,在今天来看,但在他们自己的时代呢,没有人知道什么是文学,也没有人把它当作文学来看待,它就是文字文本。所以今天我们里面会引用很多很多先行时期的文字和文本,其实这些也已经都是文学了,我们可以来看。

所以刚才就是从周理里面引的这个讲俗的这句的文本。周在周理大载:“李俗以玉其名。”所以俗是什么意思?俗呢,就是指不属于贵族的成为俗。今天俗这个词单有更丰富的意味啊,但是在那个时候呢,俗指的就是非贵族的、民间的成为俗。当然今天有这个词民俗民俗。

说到这里呢,我们应该能够想到这个尼采的道德的谱系里面的一个观点,就尼采对于道德的起源呢,跟这个礼记里面的话形成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对照关系。

那之前我们其实在很多地方讲过这个观点了,没事,我们今天简要的再复述一下。大致尼采在道德的谱系里面对道德起源的论述就是说道德呢,有这么一组对应的动力,首先是贵族,贵族呢,是自尊,界定属于自己的就是道德的,自己做的事情和自己用的品质呢,就是好的,那反过来跟贵族相关奴隶之后,奴隶界定的道德是什么样的呢?奴隶认为凡事跟贵族不一样的就是好的,跟贵族一样的是坏的,所以贵族讲究这个贵气、尊严、自尊等等的,那奴隶比如说,尼采认为基督教道德是一种典型的奴隶道德,讲到的是服从、顺服、卑微、谦卑等等,是这样的道德。

当然尼采这个是一个阵龙发聩的对于道德起源的一个学说,也是具有这个解构性的。当然在周里这里找到一个对应,也就是说凡是贵族的呢,就是大理了,凡是民间的呢,就是俗。

因此我们刚才问到的问题,其实是如何看待这个伦理中的中国文学。那么可以说郭德纲的这个相声为什么不带有伦理性,就是因为它来自于俗。那反过来我们就应该能够推论出凡是与贵族相关的,说明中国早期的贵族是极其讲究伦理的。

这个伦理我们今天讲的伦理指的是什么意思呢?那我们引这个文学文本来看就是庄子里面的好。庄子豪尚关于,庄子是古代的大散文家了,就庄子写的呢,确实我是最喜欢的,在先行诸子百家里面比孔子孟子老子呢,庄子写的是最好。那当然我们现在考据呢,包括庄子老子都不能说就是这两个人自己写的,那都是在不断发展中积累起来的文本。

那庄子豪尚关于呢,是这样的一段文本。庄子与惠子由于豪梁之上,庄子曰:“由于出游从容是余之乐也。”惠子曰:“子非于安之余之乐?”庄子曰:“子非我安之我不知余之乐。”惠子曰:“我非子顾不知子矣,子顾非余也。子也不知余之乐全矣。”庄子曰:“请寻其本,子曰‘如安之余之乐云者’,既以知武之而问我,我知之豪尚也。”

当然这种古文里面因为我的文化程度确实不高啊,这不是字迁的话,真的是不高,随便有一些字我是不认识的,我就会迟疑一下,但是应该不会出在那种复杂的比较关键的字上,就比如这第一句里面庄子曰:“什么于出游从容是余之乐也。”我就认字认一半念由于了,可能可能那个字不认识念,但是我确实不知道这个字怎么念,非常的抱歉。

但是通过这个东西我们讲的是这个贵族的伦理观是什么样的,这里就能够通过这段文本体现出来。首先这段文本呢,是关于辩理的,惠子呢,也是跟庄子同时代的一位哲学家,他跟庄子呢,虽然在文中看称风相对啊,但确实当时很亲密的一个辩友,他们两个经常互相出游,然后辩论论理。

那我们知道中国古典很多文本,你去看伦理啊,看伦语啊,就是论理,孔子与周围的所有人论理的文章。诗经比较特殊,它特殊在这个地方,在我们讲诗经之前呢,我们先讲讲,那我们可能就好奇了,这是伦理的文本的,因为它是论理辩理的,我们大概能理解,那非伦理的文本是什么样的,我们就要问一下了。

我们就来比西伯来人的文本吧,就如果大家知道圣经诗篇,大魏王的诗篇的话呢,大概是这样的东西,我们就随便念一篇,比如诗篇第八篇吧,随便念一小段:“耶和华按照我的公义报答我,按照我手中的清洁赏赐我。因为我遵守了耶和华的道,未曾作恶离开我的神。他的一切典章藏在我面前,他的律力我也未曾丢弃。我在他面前做的完全人,我也保守自己远离我的罪孽。”

就念这么多,按理说圣经诗篇已经算是伦理的了,这里我们要去界定一下伦理。也就是说圣经这样诗篇当然是关于对错的,但是跟我们的诗啊,包括跟我们诗经的诗最不一样的就是希伯来人就是犹太这个文化,他的诗篇呢不做辩论,也就是说这里面的道理不是论出来的,这里面的道理呢都是直接声明的。比如就说我要按照耶和华的公义和华按照公义报答我,但这里不会告诉你耶和华为什么要按照你的公义报答你,这里也写了如果不遵守会怎么样,遵守会怎么样,这都是直接说出来的。

但是庄子豪尚关于呢,我们就发现这个道理是论出来的,包括论语里面是一样,这个道理呢是论出来的。比如说我们之后会听孔子说啊,就不学诗无以言,那为什么不学诗无以言呢?孔子之后就会说明白为什么不学诗无以言如何如何。

那我们再回来讲诗经。诗经蛮特殊的,是特殊在哪呢?诗经里面按理说伦理性非常之不强,都是抒情诗,就大家非常了解的关居,观光居就在何之洲,它其实也是抒情诗来的。我们会认为呢抒情诗本身应该并不具备伦理性。

但是有一个非常特殊之点就在于我们今天所读到的这部诗经,其实是有人编撰的,对吧?它肯定不是因为诗经很多是民歌嘛,也民歌啊,类似于什么宋歌啊,当时这个祭鬼神兽的宋歌啊,编转到一起的,编转的和注释的人,包括像观观居就在何之洲这样的诗呢,就认为其中不仅仅是一个情诗,都会认为这个诗之中啊其实比喻的,要么认为比喻的是夫妻之情,这已经是最基础的伦理啊,也有比较极端的这个注释者呢,认为整本诗经、繁琐情诗其实都在尝试隐喻当时的国君和政治。

当然有一种观点会认为呢就持这样观点的人啊,就认为诗经整本诗经都是伦理性极强的,是一个儒家特别迂腐的观点,持这种观点的人呢其实不少。但是必须反过来说一句,就儒家注视诗经认为诗经中的诗强烈的具有伦理特征呢,这个话还不是胡说八道的,因为从古到今很多儒家包括今日的新儒家像什么余英时啊、李泽后啊,多多少少都还持有这样的观点。我们也知道从前人做学问呢还是偏严谨、偏很多复杂的考据与理据,按理说这些东西是不会胡说八道的。

也就是说即便我们这边的抒情诗,诗经之中的抒情诗其实也在尝试说明道理。那这点呢,可能大家还会有所疑虑啊,认为这可能是儒家非常迂腐的一面,但我们先举个别的抒情诗的例子来看看。

这里我们引的呢是苏氏苏东坡的前赤必赴,这文章我们谁都背过啊,你上网上背过,但是真的是因为当时啊这个语文教育非得背,说实话,我在高中的时候我现在没有印象,我认为前赤必赴好,但这次为了准备这个再读前赤必赴真是觉得好的不得了,就不愧是中国古典的千古名篇。

但前赤必赴呢是苏东坡被贬到那个地方去的之后做的诗,所以这个诗作呢大致是跟这个朋友喝的鸣鼎烂醉的时候一个抒情感慨的一个诗,但这首诗里面呢,就这个文这个文本里面其实包含了极强的伦理性,而且这个伦理性呢不是我们刚才讲的犹太这个希伯来式的声明式的,而是一个论理。

这里苏东坡首先引了他的一位朋友在说很像庄子跟这个惠子豪上关于的辩论,但这不是个辩论啊,就是互相说自己的感慨,这个朋友呢就讲著名的那句“既浮游于天地,渺沧海之一宿”,大致呢就是看到这个赤壁啊这么雄伟之景象,然后也是提到这个月明星熙、乌雀南飞就曹梦德的诗,就说曹操这么厉害的人今天其实都不知所踪,我们所有其他的人呢那一样是既浮游于天地,渺沧海之一宿就是白居过戏啊,就一下就会消失掉了,就是感觉有点悲凉于这个变化之快。

那么苏东坡的回应是“盖江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顺。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意思就是说如果你是从事物不断变化的一面去看呢,那我和天地呢都是转瞬一挥间啊非常快,如果我们从不变的角度看这个问题呢就物与我都是无穷无尽的,这是他对于这个问题的一个看法,这个看法呢一样是论理的。

那么当然这个论理相当的直接啊,所以说抒情诗、感怀诗、悲伤的诗是否具备伦理特征,在中国当然是。如果你知道著名的大便文《藤王格序》,就《藤王格序》这种便文已经是那个唐松巴拉家文人做古文运动的时候所不齿的问题了,但为什么《藤王格序》读好,也是因为《藤王格序》本身有相当强的伦理性。

所以说伦理性特别是以论理的方式啊以理性的方式讲理是中国文学的一大特点。中国文学的所有文本包括春节联合网上的小品相声也是在以理性的方式论理,这个是我们非常强烈的一个特征。

这个理性化我们之前讲过,就中国的理性化程度其实在世界各个古文文里面相反是最高的,但这个理性呢跟希腊的理性差,就差在这个求真意志上。但我们说差这个意思好像隐喻了我们不如他们,只是说从今天的我们的世界格局来看呢是全盘希腊化的,对,所以是全盘科学化希腊化的,只是这个我说差实际上是不是真的比他们差呢,这个还不好说。

所以说诗经来讲呢它其实也有很强的伦理性,到底有没有呢,我们后面具体讲的诗经呢大家可以再来做一个判断。当然啊苏式的前赤比赋真的值得一看再看,非常非常喜欢,看完之后超级喜欢,所以大家也可以把这个前赤比赋有功夫拿出来反复反复诵读一下。

那 OK,那既然我们有这么一个说法,中国文学具有伦理性,这个伦理性是怎么来的呢?或者说如何表述这个伦理性本身有什么价值?为什么非要写出伦理性来?那这里是摘了左传相公二十四年里面的名句“太上有利德,其次有利公,其次有利严”,利德利公利严就是士大夫三个不朽的方法,就士大夫阶层我们之后讲到孔孟的时候会细讲士大夫与王的关系,就是道统与治统的关系,这个之后再细说。

但士大夫寻求不朽的方式就是利德利公与利严,这个利德与利公呢在这里面都是挺虚的,或者说得是你做出点什么实际的事情,或者说做出实际的功绩吧,或者更复杂更抽象的东西,但这个地方利严呢看起来是比较实质的一个。

所以我们中国古语有文艺载道,就是因为文艺载道士大夫写这玩意儿就要把这个不朽写出来,所以说伦理性极强追求不朽啊这一点也不奇怪。就是我们之前讲过提到过的一个美国著名的心理学家威廉·詹姆斯,就是写宗教经验之种种啊普通心理学那个,他有一篇文章讲人之不朽,里面就提到过不朽是人的伟大精神需要之一和根源。意思是说追求不朽恰恰是很多其他伟大精神的根源,中国人也追求不朽,西方人也追求不朽,宗教呢就是一种不朽的形式,我们透过比如基督教吧我们透过这种亚伯拉罕宗教呢能够实现不死,这当然也就也不朽了,有很多宗教都追因这个。

所以中国的士大夫呢以利德利公利盐来追求不朽,因此呢在我们这边文本本身就具有很强的超越性,文本本身就需要具有这样的伦理特征。

那这里当然会留下几个问题,那既然文本本身要追求不朽,那为什么一定要以理性和论理的方式?其实大卫诗篇呢一样是一种达到不朽的方式,那么我们为什么要用以论理理性的方式来实现文以载道而不是以宗教性的方法?所以这个呢就要我们的第二章来回答这个问题,就中国文学的起点。

图上这个呢是出土于新石济时代的一个陶盆,这个新石济时代陶盆上有一个人带着一个鱼面在起舞,那这个东西呢无疑就是早期的巫师了。所以说文化起点啊与巫有很大的关系。

那按理说所有人类早期部落呢其实都是挺这个迷信愚昧的,从我们今天讲来讲啊,也就是都是姓巫的。所以我们这边的巫但各个民族的巫由于在不同地方在不同的条件之下深发出来有一些不同。所以说如果要讲我们这个文本的起源啊也是要从这个巫开始讲起。

这里我们要接触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早期古汉语通甲字极多,今天其实通甲字比较少了,因为今天有字典之后这个字的传统很容易立下来,就是哪个字管什么意思,哪个字管什么意思,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在早期最开始有写作文字就是能够以能够把这个语音转化为文字的时候呢,很多语音转化的文字会混用的,就像我们今天这个得得得,得地地大家其实有时候还是会有点混用,在古典时期呢混用就更多了。这个混用会造成今天的人对很多东西难以理解,或者说呢用现代汉语的字译去推古典的字译这会造成很多很多的麻烦。

所以我们举个例子,比如说老庄,老庄哲学里面常谈吴对吧?就是吴这个东西是老庄哲学悬而又悬的悬而又悬的一点,但其实很多大的这个古典学家去考据吴其实是个通甲字,通污、通五,就是污师的污、跳舞的五、有无的五,这三个字其实在古代是讲的基本上讲的一个意思一个字,我们可以想象污是这个仪式本身和这个事本身我们可能名其为污,舞呢其实就是所有包括这个这个小盆上啊这个人带着鱼的面具跳舞,我们也知道什么萨满教的这个降神仪式呢大概这个大祭司啊都会文乐祈物口里念念有词,所以五本身也是重要的。

那五其实也很重要是因为在所有降神仪式之上啊你是看不到神的,即使神附身在祭司身上你看到的也是祭司,所以其实本身在污的这个仪式过程中呢神是神灵是不在场的,是无的。所以这个五本身呢我们这么一解释五五五你就能知道这三个字在古代的通甲关系了。

那么这个乌这个字啊我们也都知道汉字是一个这个象形文字逐渐发展过来的,所以乌这个字呢有这么几个结构来看出早期乌的特征,一个是乌把这个两个人拿掉就剩下一个公就是从公之乌,这是一种考据的方法,认为乌的本质呢是公,公的意思是什么意思?就工具的意思,乌本身是一种工具性的目的,但我们知道治病啊、占卜吉凶啊等等等等是乌的目的。

那第二个乌呢从玉就是我们把人拿掉加一横一点就变成玉这个字,那玉这个字呢大致我们古代我们知道如果你去过四川三星堆博物馆,三星堆博物馆几乎你看到所有东西都是祭祀之物都是乌师仪式上用的东西,那里面除了这个青铜器之外啊有大量的玉器、玉帛玉剑所有这些玉器呢其实本身就是这个通灵的之物,所以古代也会认为玉能够实现通灵通神的作用,所以从玉之物。

那当然有女性之物,就是比如说我们知道中世纪啊女巫女巫这个 Hunt 是去捕猎女巫,在我们早期传组里面大概用乌这个词啊讲的大概也是女性的意思。

所以说乌的起点呢具有这样的起点,它是工具性的祭祀占卜以一定的器皿来进行,有女性所执行的一种活动乌是一个重要的起点。但乌还不是最原初的一点,最原初的一点与中国文化非常有关系,最原初的一点是这样的,是一个从杂到乌的过程。

这段话呢摘自楚语,楚呢就是金楚一带现在湖北湖南,这里其实可以插序一句,就中国古典文学和古代思想啊北方南方差异其大,孔子是齐鲁山东人,那么就是黄河流域长江流域的区别了。那我们知道诗精彩的诗基本上都是黄河流域的诗,因为古代西周嘛他主要活动区域在黄河流域而不在长江流域,长江流域楚国比如说屈岩,屈岩是著名的南方代表的诗人。那会儿南方其实更多地方是蛮夷之地啊都是未开化的部落,开化的地方呢在长江流域跟北方文明差异非常大。

北方文明很早就走向了理性化非常的理性,我们可以想诗精的成诗的时间其实非常长啊里面讲神鬼的东西非常少基本上不提神鬼的事,但屈岩的时代已经比诗精的时代要晚了,但屈岩的作品是南方的作品,南方作品呢是这个神秘主义的是神鬼的,比如屈岩就自己写有文章《山鬼》,屈岩的《天问》啊包括《离骚》里面啊跟沾神沾鬼的东西都很多,但我们的北方呢已经不怎么提这些了。

所以说这就插了这么一句南北差异,我们讲了屈岩的时候还可以讲的更多一点,因为我们今天主要讲北方讲这个北方思想远流和诗经都是这种北方文化的。

那这个摘字处词描绘的是乌之前的这个通神的民性状态,这话是这样讲的:“古者名神不杂,名之精爽不邪二者,而又能其素中正。其智能上下比翼,其盛能光远轩朗,其名能光照之,其聪能听彻之,如是则名神降之。再难曰贱,再女曰乌。”这贱是我自己胡念的,就左边是乌右边是看见的贱,我并不知道这个字怎么念,我就念贱了,所以再难曰贱,再女曰乌。所以如果是男的这种降生者就叫贱,女的这种降生者就叫乌。

这里面主要我们要说的是“古者名神不杂”,也就是说在乌以前的年代几乎每个部落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乌,包括我们现在你看中国人很注重这个家庭的神,就是先人祖先的即为神,包括祠堂等等都是这个传统下来的。

所以说在王权并没有统一神权就通神权力的时候,事实上很多人都具有通神的权力。那我们知道到周朝的时候其实是我们统一了权力,也就是普通人并没有通神的权力而仅仅有君王具有通神的权力,这个在我们这儿是关键的一步。

在另外一个文本里有记载,所以重要的呢就是绝地天通,就是断绝了地与天的通道,这个呢是饶顺地完成的事情,也就是在饶顺之时呢就由于名神不杂久离乱德,这个久离的意思呢就是各种各样的宗派啊各种各样的迷信乱了这个德,这个德我们一会还会讲,就道德的德这个词有另外的通假意思,所以说就命了一个私属天一个私属明,所以说绝地天通就只有饶顺本身呢具有通神的能力了。

那其实在饶顺早期记载里面包括大禹这位著名的古代明君呢都有很多这个行巫术啊起舞通神的仪式,所以从这个时候呢就进入了巫军合一的时代。就是呃这个有一本著名的这个世界史的书籍啊就是叫《世界史纲》,我们老是推荐的这个威尔斯写的,就威尔斯在写那个僧侣与君王的时候也是也写到其实在世界早期许多许多文明里面都是这个乌军合一的。

我们会发现比如说大卫就是这个著名的圣经里面这个人物大卫王,他其实也也是以色列君王对吧?他当时其实也既是君王也是这个犹太教的大祭司。

从这个有文字记载时代的开始啊如果我们跟这个两河流域文明期对比呢就开始出现差异了。什么差异呢?我们可以来看。怎么描述周文王的这个功德和周文王通神能力啊?这个是出在诗经诵的周诵,我们叫诗经分风雅诵,这个风雅诵区别我们之后讲诗经在细讲,反正诵呢是这个观样文章。

这个诵里面就有我们摘了这么两个,第一个是清妙,包括这个周诵另外一个歌颂周文王的叫唯天之命,大概这么说:“唯天之命,唯目不已,唯乎不显,文王之德之纯,甲以义我,我其收之,俊慧我文王,曾孙赌之。”这个清妙大概如果我们用白话文来说大概就这么个意思,就是这个非常美丽清净的这个宗庙里面这个祭司啊高贵又雍容所有这个祭司呢排成行列就把这个周文王的美德记在心中,所以说所有人摇对文王在天之灵在这个宗庙里面奔走不停,所以光辉显现的后人继承他,就仰慕文王之情的无穷。

那第二个《唯天之命》,如果用白话文讲大概就是就想象天道运行美好树木不停歇非常的辉煌,就文王的品德呢也非常纯净,就是这个文王的美德也使我自己谨慎,我们要一直继承这样的品德顺着文王的王道呢子子孙孙不停歇,大概就这个意思了。

那这里面就要跟这个两河流与文明做对比了。呃刚才我们念的那个大阅王的诗歌里面言必称耶和华,如果你看圣经诗篇呢就是这样耶和华神怎么样?耶和华神那样,所有的好处、所有的荣耀、所有的呼求都是面向神耶和华的,跟我们没关系。但是这里面的其实耶和华被替代为了周文王,也就是说在这里面神是先人周文王而不是一个外在神,是周文王成了神,那这就有意思了。

也就是说在两河流与传统里面呢在人以外有神,这个神呢超越所有人之上,所有人敬拜的对象是他,那么在中国传统里面呢文这个神啊是有品德的先人就是圣人,我们会认为圣人死后呢应该就会成神吧,所以我们才会祭拜圣人,比如我们这边圣贤呢都修辞修庙也可以去拜啊,孔子也有人拜的,但古希腊也有圣贤啊苏格拉底布拉图耶来士多德也被作为圣贤也是 divine,有圣格的,但他们有圣格跟神就两回事,就古希腊神话里面该神是神半神是半神,就这三位圣贤再圣贤呢也不具有圣格,但在我们这里的圣人圣王呢都都有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