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思想文学（下 孔子 - FULL） - Oxford 通识读本线上阅读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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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周分享的是先秦文学思想的夏。
夏呢，我们讲的是孔子。
那么，我们之前综合性地讲了先秦思想与文学，尤其是讲了物文化的变化以及诗经。
然后上一部分呢，我们讲了老子。
那这部分呢，我们就沿着这个时间顺序往下讲，来讲孔子。
那么基本上这部分啊，因为本来这个话题是中国文学，但是因为中国，我们最开始也讲了文史这部分嘛，讲文学史，或者讲文学历程呢，很难不讲思想史与哲学。
所以我们就开始讲。
但由于先秦时代啊，就是我们文化的轴心突破这么重要，诸子百家，这才刚讲到第二位孔子，已经三期了。
再往下讲，大家比较倦了。
所以说再往下，类似于庄子啊、孟子啊、荀子啊，我们之后找机会再讲。
所以孔子呢，是我们这次这个系列的最后一位。
但是这次还不是最后一期，因为孔子，我估计得分两期能讲完。
所以今天呢，是我们第一期讲孔子。
说句实话，孔子呢，是大家最不感兴趣的一个，其实对我自己也一样。
我对孔子呢，之前是最不感兴趣。
因为孔子，为什么不感兴趣呢？
很简单，孔子是正统主流，那正统主流呢，天生我们有点反对正统主流。
像老子、庄子啊，都是以这种很有性格的反叛者出现，孔子呢，总显得非常的无聊。
但这次准备的过程之中呢，说实话，深深的被孔子所吸引。
所以说我觉得，非常非常值得一讲。
而且，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我们过去对孔子的观点啊，充满着各种各样的误解与错误。
这是有深刻的渊源的误解与错误，这个我一会儿也会讲到。
所以我们所了解的孔子啊，与真实的孔子，但我也不敢说我现在了解了真实的孔子啊，只是我进一步去了解之后呢，我们过去学习到的那个非常片面的孔子，距离真正的那个富有魅力的孔子呢，相距甚远。
所以今天我的任务呢，只有一个，就是尽量把我所现在已经看到的和学到的，这个真实的全面的孔子展现给大家，看能不能唤起我们对于儒家文化的一点兴趣。
说实话，大家知道我过去是个很崇阿妹外的人啊，就西洋哲学看了很多，然后中国的哲学呢，看的很少，然后基本上是不太喜欢的。
但这次呢，我确实最近已经开始好好的来读论语了，因为确实非常非常的有魅力。
所以我们这次分三个来讲。
第一个是孔子与当代，我们回溯一下我们如何接近于了解孔子，以及我们形成了什么印象。
第二个呢，我们从孔子生平来讲孔子其人。
第三呢，讲儒家的基本性格。
当然由于本次是先秦思想文学，所以整个过程的三个内容呢，我们都会大量的引用。
比如说孔子其人里面呢，大量引用了司马迁在史记里面孔子世家里面的描写。
那么前前后后的，有很多论语里面的内容都会引用。
所以说这个论语的文字之美，包括太史公司马迁史记的文字之美呢，在里面都会有了解。
所以我马上开始今天的部分，我们来讲第一部分，孔子与当代。
我们对孔子当然并不陌生，因为这是我们国外的至圣先师嘛，可以是我国思想史排位的第一人。
那么在我们的整个学习过程之中呢，就文言文教训里面啊，论语都是很重要的一个。
在思想史之中呢，可能也都讲过孔子的，但说实话，之前我们所讲的孔子啊，里面的没有物量之大，或者讲的之不清楚，令人叹为观止。
就我们竟然在这么不负责任的教授，可能是我们文明史上最重要的一位思想家，这个也令人非常的感慨。
所以说我就举几个之前我们的例子，也是把这期可能非常快指诊口的例子，做一次澄清与说明。
我们一定都第一次接触孔子呢，基本上就是这句话，“学而实习之，不亦悦乎？”
那么我们第一点对孔子的印象呢，就是这个人是个无聊说教，这就是劝人学习呗。
就是我们最开始的他的解释是这样啊，学习呢，而时不长的去温习他呢，这样会很快乐。
我们为什么认为这是个无聊说教呢？
因为说实话，真的有人会因为复习功课和复习知识感到快乐吗？
从我自己来讲，我也其实很少有这样的感受。
所以这种话呢，对我们来讲就说教意味极动，什么叫说教意味呢？
就是那种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实际全无感受的事情。
所以我们就因为这句话，我们可能最早对孔子，不管你有意识或无意识，你就有一个印象，就是这个老人家，就是无聊说教的这么一个人。
但“学而实习之，不亦悦乎？”，这话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就我也看了不少的这个论语的著本，我们这里首先我们把实翻译成实常，这是一个很现代汉语的观点。
其实我们在讲之前先行思想文学的时候，就是我们经常现在会望文深义的，用现代中文的一些解释去思想古典的中文，实际上会带来很多的误解，这就是一个。
在整个论语里面，实这个字做实常来讲的非常少。
所以实这个字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有一个意思，就是事实的意思。
也就是说在合适的实际的意思。
在论语里面实这个词的意思，其实是讲，至少在这句话，我更倾向于认为，它的意思是在适当的时机。
而习这个词呢，是温习吗？
我们知道论语里面还有另外一句话，“温故而知新”，那如果是习指温习的话，它为什么不值得用温故呢？
那习与学当然也不一样，但我们也知道古代词有习武啊什么的习对吧？
所以这个习其实操练的意思。
我们知道我们现在学习啊，我们一说到学习，我们的一个基本想法呢，就是学理论知识对吧？
在我们对于学习的基础前提假设里面，我们基本假设学的就是理论知识。
所以理论知识，比如你学了一个物理学的运动定律，你有什么可习的呢？
无所习。
但对，但我们讲古典的这个古典教育啊，我们也知道儒家教育有六艺之分，比如说什么骑马啊，射箭啊等等等等的，那这个习在这里的意思呢，其实是实践实操的意思。
所以这句话真正的意思呢，是学习又在适当的时候实际操练一下，是一个很快乐的事情。
当然了，你们都如果，我说如果你们这里面有学过驾校开车的人呢，你也知道之前讲了各种理论啊，之前在模拟机上练习过啊，那最后适当的时机，你真正第一次开车的时候呢，还是挺刺激挺快乐的。
就跟很多其他领域都一样啊，我能想象我自己很多体育运动包，第一次射箭啊之类的，本身的快乐还是有的。
所以说这句话呢，并不是一句无聊说教，他的意思呢，是说学习而在适当的时候，实践实操的话呢，是件很快乐的事情。
这当然应该指的是当时对于六艺的学习。
那我们再来看第二句，第二句也是中国人，基本上应该人人都知道，“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那这个话呢，我们的基本感受呢，就是个基本上是个文字游戏吧。
我们会认为你把学和思分开，因为这句话主要讲学和思的关系嘛，然后迷惘这个殆呢，最开始有一个翻译是危险。
所以我们传统对这句话理解呢，就是如果光学不思索啊，你就迷惘了。
光思索不学习呢，就很危险。
这种话之所以在过去的教育之中，让我们感到空洞呢，都是因为没有其实指，就怎么迷惘了。
我们过去老师可能也没有讲，或者我们过去看到著本，比如朱熹的主文呢，他也没有细说，这个思而不学则殆危险就更奇怪了，光思不学就危险了，怎么危险了，是会死人吗？还是会遭受到什么样的打击，对吧？
所以说“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呢，就感觉是个纯粹凑对子，学和思，然后做一个排比的文字游戏，我们就觉得这话更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但实际上仔细想想，这个话是很有其价值的。
“学而不思则罔”是这个意思，学在这里，当时的学啊，其实就是读书，包括第一句“学而实习之”的学，也是读书的意思。
意思是说当时读书呢，就是读一些古典典籍了，对，就如果你光读而不想的话呢，则罔，罔是什么意思呢？
是迷惘。
怎么迷惘？
迷惘在哪里？
其实迷惘在这里，迷惘在呢，你就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所以这个罔的意思呢，大致是迷惑不知其真假的意思。
这个罔字在论语里面其他地方也用到过，用到的呢，就是左也可右也可这样的意思。
我举个实际的意思就知道了，就是我们典型的学而不思啊，我们都学过基本的马克思主义经济原理，那马克思主义经济原理呢，就告诉我们这个资本家是非常坏的，那资本家呢，剥削工人，这个剥削工人呢，很讨厌的剥削工人呢，导致工人的生育价值被占领，就劳动异化了。
那呢，这是我们学的第一方面呢，如果你不思的话呢，现在我们又搞这个有特色的社会主义制度，因此呢，又要让一部分先富起来，又要搞这个资本主义，搞了这么多年呢，很多人也先富起来，但也没怎么带动后富，那这是两个理论，到底哪个对呢？
如果你不思的话呢，他就进入我们之前讲海德格尔也讲过啊，就所谓进入中两可的境地了，就左也可右也可。
所以你看，确实很多哲学家观点都是相通的，就是“学而不思则罔”这里呢，跟海德格尔讲那个Dustman的两可，是非常像的。
比如说，如果你光学，光去知道这个事本身的意思，OK，马克思主义说劳动异化，OK劳动异化，那有特色的，有特色的社会主要，那有社会主要分阶段，我们引入第一个阶段，你光说这个而不去想，它是不是对的呢？
你一定会遇到相左的观点，那相左的观点呢，如果你不思索，你就不知道哪个对哪个错，你就迷惘了。
那“思而不学则殆”是什么意思呢？
这里殆呢，我倾向于理解一个著本的意思，认为它是通假字，是倦怠的殆。
那我说是倦怠的殆的意思呢，并不代表它的意思就是倦怠的意思，那个殆呢，其实是最早在古汉语的意思，就是无力的意思。
什么叫无力呢？
“思而不学则殆”，就是我们也见过很多民科，对吧？
民科就是比较典型的思而不学，他总是去想很多事情，但是却没有去学习任何传统，殆的意思呢，就是久而久之，其实很多民科最后也放弃了嘛，包括我们很多人平时有一些对于终极问题的想法，对宗教的想法，脑子里面匆匆一想，从来不去读书，从来不去看，或者在微信上看两眼，你最后其实你知道怎么样呢？
跟大家现在想法一样，就是你会失去信心，没有能力的殆呢，就是你根本不认为自己的思是有用有效的，因为并没有学的东西去对去做佐证。
所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光读书而不自己去想呢，你就会遇到相矛盾的观点，你就不知道谁对，你就迷惑了。
每天自己胡思乱想，瞎想而不去读书学习呢，你就根本不会认为自己想的有用，自己想的是正确的，你也就失去了信心。
所以说你说这个话有没有，至少我们先不说有没有用吧，它是不是一句空话呢？
它当然不是一句空话，它恰恰就是所有人学习可能最实际遇到的两种不利的状态。
那我们再看第三句，第三句也相当有名了，“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这句话我们最初学的第一反应，当然就是废话了，对吧？
也就是说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是真正的知道，那这种话呢，我们基本上认为纯言之无，就是我们会认为它仅仅是语义的意思，对吧？
它就是知与不的，这个语义上的一个分辨。
所以我们很容易会理解一种观点，在网上这种观点还挺火，就叫做“真理都是废话”。
这个意思是说呢，凡是真理的，所谓说出来的那种格言真理，其实都是废话。
那为什么我们称什么样为人为圣贤呢？
就是第一个讲真理的人就是圣贤，那这是一种典型的真理无用，无用论的想法。
意思是说呢，它的价值呢，仅仅是在年代很早，第一个把这个废话说出来，这话本身呢，是没有用的。
当然这种观点它的危害很大。
那么我，我现在来说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很容易去看到这句话你会发现，他是在论语里给谁说的，这是孔子对子路说的。
子路是个什么样的人？
子路是跟孔子很亲近的一个人，子路的特点呢，是子路是很鲁莽的，是时常配件的一个，应该是孔子门下的门徒，跟孔子关系很近的三四个人之一，但是呢，是一个很无勇尚武的这么一个人。
所以子路呢，时常会夸口，子路经常夸口，子路包括也经常会升起气来怼孔子一下，这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孔子在论语里面呢，也不是一个不可侵犯的圣人形象，很多弟子对他提出质疑，子路呢，就经常对他提出质疑。
所以这句话是说给子路讲的，说给子路讲其实生意是什么呢？
生意在于儒家文化最核心的一个东西，也就是说儒家，我们之后会细讲，这里可以简单的说一下，儒家文化讲这个人，这个人有一个很核心的意义，这个人的核心意义其实是真实。
也就是说，因为比如说我们都知道孟子讲，比如人有侧隐之心，那意思是说呢，每个人都应当有侧隐之心，但是我们也看到很无情的人啊，或者无耻之徒在社会上都存在。
那如果是孟子来讲，孟子会怎么理解这种无耻之徒呢？
那既然每个人都有侧隐之心，怎么我们就在某在很多人身上看不到侧隐之心呢？
那么在孟子看来呢，原因是因为这种人不真诚，这个真诚指的不是对别人啊，恰恰是对自己。
意思是说呢，这些人对自己不真实。
你有没有听的觉得海德格尔又出现了，就是本真状态又出现了，对吧？
当然这里本真状态，还不是因为他都相同了真这个字啊，那事实上，本质上也是有相似点的，我们这先不细说。
所以说真这个东西啊，不仅对子路尤其有用，在儒家文化里面，人真诚的对待自己，自己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它不是一句没有意义的废话，反而真，真诚，对自己真诚，在儒家思想里面呢，有非常非常重要的地位。
所以当我们稍微知道知道这些外言的原因和缘由之后呢，这三句话我相信啊，它就显得不是那么空洞了。
但确实我们最开始对于论语的学习啊，在我们的课本之上呢，由于注解有误的原因，或者由于讲的非常不充分的原因，整个儒家的理论，尤其是论语呢，总让我们觉得是一些空洞的教条。
在这个情况之下呢，我们每个人觉得孔子没什么用，不愿意了解孔子呢，也是正常的。
那第二个，我们对孔子可能有一些负面印象，或者对他不感兴趣的原因呢，就是因为五四批孔。
在我们的官方语境之中，五四新文化运动当然是代表很先进的。
那么五四里面，最核心比如说这个版画，这个鲁迅手拿着新青年，背后的所有标语都打倒孔家店。
那在这个角度上呢，孔子当然代表一种非常迂腐的，过时的，甚至是非常伪君子的，这样的一个形象。
在这个情况之下呢，我们当然认为好像不必学孔子或论语啊，因为这玩意儿既过时又迂腐，甚至呢，还有点虚伪。
但整个打倒孔家店这个事情呢，其实在我们今天来讲也是一个很大的误会。
首先当时打倒孔家店这个提法，其实是一个四川的一个算是学者吧，提出来的。
整个学术界其实真正提的呢，最开始提的是打孔家店，打与打倒呢，当然有很大的区别。
但是由于当时有一个事件促使大家慢慢采取这种更激烈的说法，所以说我们要现在知道，五四时期批判孔子是有其历史原有的，不是当时走在那里，我们做新化运动，无头无脑的提出了对孔子的批判，而是因为一个非常特殊的事件。
其实从这个我们可以看出呢，对孔子的批判呢，其实是一个政治事件。
我们都知道清末做君主力宪制啊，就是整个国家开始走宪政。
在宪政的分为两派，我们知道保守派类似保守保皇派，类似于康有为他们，和这种比较也不能叫激进吧，就是以孙中山和这些新文化人啊，就是五四文化运动这些人为代表的一个先锋派，就是共和的立宪派。
那么保守派在立宪里面呢，有一个很强烈的主张，他们当时提出建立中国儒教会以及孔教立宪。
也就是说在保守派的立宪思想里面，是要把孔子和孔子思想作为宪法的一个缘由引入到其中的。
那么当然双方在基础的政治观点和政治路线上呢，有很大的不同。
但是就是因为孔子呢成为了里面一个非常标志性的一个，一个算是有代表性的一个人物，和有代表性的一种观点吧。
因此在台面之上，大家的矛头呢，就纷纷指向了孔子和孔教。
因此对孔子的批判实际来源是因为最后期末立宪的孔教入宪，这么一个东西让孔子成为了一个靶子，而不是大家自觉的认为孔子对中华文化有多大的荼毒。
而且当时批判孔教，儒教，孔子，批判的是不是论语中庸大学之中提到这个孔子呢？
其实也不是。
比如说这里李大钊讲，“于之抨击孔子，非抨击孔子本身，乃抨击孔子为历代君主所塑雕之偶像的权威也，非抨击孔子，乃抨击专制政治之灵魂也”。
也就是说，我们知道儒家绝对不是仅仅发源于先秦孔孟之后就不再变化。
与孟子同时代的荀子呢，与孟子针锋相对，交出了法家的弟子韩非子。
那么到宋朝，陈朱理学，包括王阳明呢，都是对儒学做注解的，尤其是宋朝朱熹的儒学著本呢，对后世可能影响最大。
比如说谭嗣同，谭嗣同呢，就没有那么保守，谭嗣同有一本书叫《仁学》，那他讲仁学，当然与儒学有关，他里面有个这样的话，“二千年来之政，秦政也，皆大盗也，二千年来之学，荀学也，皆相愿也，为大盗利用相愿，为相愿功媚大盗”。
意思呢，是说中国这两千年来的政治制度啊，换汤不换药，就都是这个秦朝的政治，秦朝政治呢，他认为是一种大盗，他认为两千年的学问呢，说来说去呢，不是孔子之学去寻学，就后来有个说法呢，是外儒而内法，就是整个统治阶级对外呢，是一套儒家政治，但其实真正实行起来呢，是法家政治，接相愿也。
相愿什么意思呢？
相愿指的就是伪善者，就是外表尊，就是讲儒讲道，实际呢，是小人的人，这就称了相愿，这相愿也是语出于论语啊，我们之后会说到。
所以为大盗，就利用相愿，相愿呢，也愿意去媚大盗。
所以在五四阶段打倒孔家店，我们姑且用这个说法，打倒孔家店真正打的呢，不是孔子本人的观点，而是后世利用了孔子，对孔子穿着附会出来的，这么一种跟专制统治相关的这么一种观点。
所以我们也知道当我们知道五四运动，我们如果承认五四运动具有某种先进性，对于达到孔家店的这个观点和当时的所有人的说法，也具有某种好的观点呢，他们的矛头指向并不是孔子的思想本身，而是被后世利用于改造的孔子。
当然孔子的思想很容易被利用和改造，那直到今天呢，也没有停下来。
那么最有代表性的呢，就是于丹。
为什么于丹这么令人讨厌呢？
跟于丹其实说错，就是错译论语呢，至少在我自己看来啊，我认为不是大事。
大事在于呢，他就像朱熹一样，在非常有意的歪曲论语。
我举一个实际的例子，这是语出于于丹的论语心得，原话是这么说的，“孔夫子是一个特别讲究信念的人，曾经他的学生子贡问，老师我们跟您学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以后能够当大官，你说具备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治理国家呢？孔子说，只要三条足矣，第一强大的军队，第二足够的粮食，第三人民对国家的信仰”。
我们对照原文不难发现，第一于丹天由加粗地问了，加了很多东西，原文是这样说的，很简单，论语语都比较简短，“子贡问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这里面有两个是很糟糕的，第一于丹说，曾经学生子贡问，老师我们跟您学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以后能够当大官。
当然儒家有很强烈的政治化的色彩，就是儒家思想的政治思想，政治哲学思想非常非常多，而且当时很多人学习，在来孔子门下学习就是因为为了入世，但是入世等不等于当大官，就现代语境之下当大官，跟孔子所讲的或者所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么就更不用说原文这里只是说子贡问政，完全没有讲到我跟你学就是为了当大官。
当然这不是最讨厌的，这最理论难以接受呢，是于丹将“民信之矣”说成人民对国家的信仰。
这里问题在哪？
问题在于子宫文最后一句“子曰：去兵，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这个“自古皆有死”说的是人民自古皆有死吗？还是统治者自古皆有死呢？
“民无信不立”，于丹说人民对国家的信仰，这里说的是人民了。
孔子说的就是，那就去除粮食，反正人民自古也要死，人民对国家的信仰呢，是政治的根本，怎么可能说这样话？
我们知道孟子的观点，民贵君卿，对吧？
就是民是第一位的，是民本为思想。
所以这句话的论语的意思其实是，去食，自古政治家呢，自古统治者呢，也都有死，但必须有人民的信任呢，政府才能立，这就是一个根本的转变。
在原文之中，子宫问政的“民信之矣”是对执政者的要求，但在于丹的说法里面呢，变成了对人民的要求，而就是人民对国家的信仰。
当然于丹为什么这么说呢？
大家都很清楚啊，于丹的整个论语心得里面呢，媚上的言论呢相当之多。
那其实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在整个儒家思想被利用的几千年过程之中呢，所有的，不是，所有的这个话说的太过绝对了。
就很多的著本呢，当然也是因为媚上而写。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把于丹的论语心得呢，当做这个几千年寻学的一个延续。
所以以上我们讲了很多对孔子观点的我们过去的一些成见。
第一个呢，是我们认为它是一种空洞的说教，我们分辨了一下如何能够追本溯源的让他摆脱说教的色彩。
第二个呢，是我们认为孔子是一个过时的观点，我们来看出了到底是孔子过时了，孔子迂腐，孔子伪善，还是后世对孔子的引用和不良的注解本身伪善过时，对吧？
我们做了这个分辨。
那我们来现在来谈一谈，我们排除这些不谈，我们排除误解啊等等的不谈，孔子与当代可能产生什么样的关系。
我们知道孔子是一个伦理色彩极强的政治哲学啊，为主的这么一套想法，那么跟当代最大关系呢，其实是来自于一个善恶的关系。
那么第一个跟今时今日关系最大的呢，就是善恶相对主义。
我们知道今天我们进入到一种所谓善恶相对主义的劲底，意思是说呢，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也没有绝对的坏，因此任何这个传统的伦理道德观念或者非传统的伦理道德观念都需要拿出来论辩一番，论辩的结果呢，大概是两可都行。
那么在孔子的年代，于孔子的就儒家学说里面，当然善恶是非常清晰的分野的啊。
所以这个对今天的世界呢，可能是一个很好的印象。
还有个更重要的，其实今时今日所存在的善恶问题还不仅仅是其标准的模糊化，更重要的是善恶报应的瓦解。
善恶报应来源于几方面，第一方面呢，比如说宗教有善恶对吧？
佛教基督教皆有善恶的观念，那佛教与基督教的善恶观念比如宗教化的善恶报应呢，来自于神，或者如果佛教那边没有神的话，来自于因果律，就是业果关系嘛，来自于因果律。
但是从尼采说上帝死了之后呢，其实讲的是宗教思想在理性冲击之下的必然退却。
因此今天为什么宗教，宗教站立不住，一个很主要的原因呢，就是因为宗教的善恶报应我们不信了。
比如说今天大家说作恶是死后会下地狱呢，大家不信，我甚至都不相信地狱的存在。
那比如对于，如果你跟他说佛教观点，你会遭报应，很多人也会觉得我好像看到很多作恶之人活得还挺好，所以我觉得如果说报应有因果律呢，也没有什么物理定律证明万物之间有因果律的存在，所以我不相信。
那我们讲，行啊，那既然善恶报应不在宗教呢，那善恶报应在理法，在道德与这个法律。
比如薛之谦可能作恶了，那现在不是万民诛之吗？
大家在网上口诛笔伐，或者问如果有人有谁犯法呢，是不是他就也能我们能用法律制裁他。
只有两点啊，第一切不可将法我们在法律那期讲过，就切不可将法律当作社会善恶的标准。
我们知道法律是一个最底线的东西，法律维持的只是这个社会不崩溃，不是维持一个良好的社会，法律维持一个基本的不崩溃的社会。
所以有很多恶行呢，法律是不管的，就比如说如果我，我做一个行人吧，今天闯红灯了，我其实违法对吧？
但其实没法管，因为执法真本太高，他无法管我。
也就是说我们如果将法律当作善恶报应的一个工具，包括这只是说惩啊，我们说奖，是不是有一些奖励体系也是可以这么来运转起来的。
那今天你干了很多好事，你会得到什么样的人承认吗？还是陈光标得到的承认更大呢，对吧？
所以说如果我们信任社会来给出的赏，赏罚和这个奖诚体系，善恶报应体系呢，其实在今天这个社会条件来看呢，在大多数情况之下他是失灵的，他基本上只能管很少的一方面。
那么在这个地方儒家思想的意义何在呢？
因为呢，在儒家思想之中其实相信的是自己对自己的善恶的感受。
这个有一点点你可以联想到康德在实践理性批判之中的观点，就是我们自己对自己有一套善恶的判断。
比如说孔子就会认为如果你对自己诚实呢，你是能分好恶的，就像孟子说的，人皆有恻隐之心，也就是说如果你对自己诚实呢，你看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你心里就会天然的难受。
所以这个并不需要宗教的判法，也不需要社会的这个讲诚机制，人就能够自主运行起来，但这个你也可以不信啊，所以我们可以从这个角度来想这个问题。
所以因此孔子对当代呢，其实极有价值，就是因为我们现在面对善恶相对主义和善恶报应瓦解的这个时代，在这个时代之下呢，就有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是摆在每个人面前的，这就是柏拉图在理想国之中提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盖吉士之戒的问题。
这个盖吉士之戒，我最简单的说一下，这个盖吉士之戒就是跟《指环王》里面的戒指一样，就是如果你看过指环王的电影，你就知道你戴上这个戒指你就会隐身。
所以盖吉士之戒是这样的一个道德辩论，意思是说有一个牧羊人他在这个牧羊的时候呢，突然得到了一个戒指，他戴上这个戒指就发现自己会隐形了，隐形之后呢，这个牧羊人就想自己干嘛呢？
最后他就这个联合王后把这个国王杀了，这个故事本身很简单，但是这个故事想辩论的是，如果我行恶能够百分之百不被发现，而又不被人看到的话，我会不会行恶？
我就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我只是假设，我并没有说实际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大概每个人在微信里面都得有些钱，但你大概实际有多少呢？
你没有那么明白。
我们假设微信有一个方法可以逃避大家的审查，而从这个账户余额超过20的人里面每天搜一批人，随机给他扣掉一毛钱。
其实我相信很多人很难发现，那这个情况之下呢，其实你就像拥有一个盖吉士之界一样，你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获得巨额的财产，那这个情况之下你会不会这样去做呢？
我们可以想象成熟的政治体制，成熟的金融体制，2008年金融危机发生的美国刺激带CDO的这个整套机制和原因等等等等，如果你知道呢，试试技术手段在不断的为我们提供盖吉士之界的机会。
在这个情况之下如果你与理想国之中所有辨识他们的观点一样，认为人的道德啊仅仅是一个外部约束，如果人在没有外部约束的情况之下百分之百作恶，那我认为最理性的方法现在就应该自杀。
因为除非你自己通过各种手段获得盖吉士之界的机会，那么如果你没有这个手段呢，在未来你是一再受骗，一定是处在一再受骗的状况之中的，甚至你可以相信你现在就在一再受人欺骗，一再受人的敲诈。
那么如果反过来你相信如果有人在盖吉士之界的这个被对这个遍体之下，依然能够选择不去作恶，他有什么原因呢？
那要么这个原因是宗教的，要么这个原因是自我的约束。
那我们既然如果认可尼采的这个洞察，今时今日不是一个宗教可以容身的时代，那我们如何来进行一个自我的约束呢？
那这个时候儒家思想在这里面就扮演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思想财富的地位。
所以其实对今时今日啊，对儒家思想的就有一个很重要的对于今天的价值，就是他去论证善如何可能的这个观点。
这个观点很多说这很多人会觉得幼稚啊，就觉得这个讲道德讲善太幼稚了，就是不幼稚的方法呢，是去讲法治，因为要让一个人有善啊这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们要靠外部约束，那这种时候我就要反问一句了，那人讲人的善就幼稚，人不可能拥有善，那我们怎么可能拥有好的法治呢？
我们也知道法律制度漏洞百出，08年如果大家对美国08年的刺激态度有一点点感觉的话，我们就知道美国那套证券规范的制定监督过程对于金融危机的发生没有丝毫的作用。
时至今日新的CDO又出现了。
其实包括在中国一样，其实也没有任何金融管制方法能够控制得住他。
所以说如果你认为人的善很幼稚，但是我们能立出完美的法律呢？
我认为这是个更幼稚的观点。
那我们就要问了法是谁立的呢？对吧？
如果人没有善，他何以又能立出善法呢？
所以说如果你相信我们能够立出一部良好的法律，如果你真正追到底的话，实际上还是需要我们有一定的善念。
因为除非你相信有理想化的政治权利平衡的方法，那我认为这又更幼稚了，认为人能够自然的达到理想化的政治平衡，这是不可能的对吧？
所以说在善如何可能的问题之下呢，儒家思想就能够让我们来抵御两类观点，一个是自由主义的幼稚，就认为我们只要都交给市场的看不见的手，就能够让这个人人之间的关系变善。
那我们已经其实搞这个自由化在二战之后啊，整个全世界经济秩序搞了这么久了，他好不好呢？
大家其实也大概能知道。
第二呢，就是社会生物学的幼稚，认为所谓道德呢，只是类似于比如说自私的基因的观点啊，是进化过程中一种策略。
那这种策略呢，你既解释不了特勒莎修女，也解释不了穆斯林的圣战士。
所以说善如何可能呢？确实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而不是一个可以直接用自由主义或者用社会生物学去解释的问题。
好，这就是我们讲的第一部分，我们厘清与分辨一下我们对孔子的观点，以及孔子观点对现在的价值。
所以你完全可以带着这两个问题今天来听，也可以在听完之后呢再反过来思索，第一个就是我如何可能善，以及社会如何可能善的问题。
那我们现在来讲讲孔子这个人，让大家有一个更全面的理解。
那我们对孔子的基础想法呢，就应该这个人是一个圣人，他不管是真圣的还是伪善，反正应该严严肃肃的，然后教了很多学生，说了很多这个道德空话，说了很多道德套话，我们传统的观点是这样的，然后经常去祭祀他，他的形象也是一个老者，一个贤善长者，然后穿一身长袍，这么一个形象。
但孔子本人的实际，当然我怎么会知道实际呢？
这个主要是从那个司马迁写的这个孔子世家之中得到的。
我们知道司马迁是这个写史书的很负责任的，而且确实司马迁写的项羽世家，不是项羽世家，这个孔子世家，虽然对孔子有非常非常高的评价，但里面不全是好话，他认为孔子可能有问题了，里面也写的非常的清楚。
所以我们基本上呢是从这个司马迁史记中的孔子世家来看的，当然我建议如果你有时间呢，还是真的应该自己去读一下，因为本身也完全不长，也很容易去看，而且收获肯定比就听我这么讲一遍会大，我可以来梳理一遍，大家应该自己去看。
这里其实可以再次强调，我们做这个牛津通知读本分享绝对不是又提供一个知识快餐，你在这听过一遍之后呢，你好像就好像就感觉自己知道了，你就完全不可能。
我其实做这样的节目呢，更多的是为了引发一个兴趣，你能够在这个兴趣和问题的激发之下呢，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