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思想文学（下2 孔子 - FULL） - Oxford 通识读本线上阅读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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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周一晚上好！欢迎回来参与我们牛津通识读本分享的中国文学下。这次其实特别好玩，因为我们最开始讲的是这本《中国文学下》，但现在呢，基本上就讲了前四分之一的内容。其实我们反而讲了中国文化和轴心时代的起源，讲了老子、屈原，然后我们再花两期讲孔子。其实今天内容是孔子下，中国文学后面很多内容都没有设计。
然后我又把鲁迅这段话贴出来了，是我们在讲这个最开始的时候，分享给大家鲁迅的一个论断。就鲁迅论断呢，中国文学里面即使有积极的内容也是死的，外国文学呢，有很多消息的内容那也是活的，因此我们应该多看外国书，少看中国书。
但其实这次来讲老子、屈原，特别是讲孔子呢，就给我自己很多感触。说实话，我以前应该算是践行鲁迅这个主张的人啊，就看西方的东西比看东方的东西看得要多得多。但是就是因为这次来，因为要分享孔子，所以去了解了很多孔子的内容呢，让我自己有很多新的认识。
这几个认识可以分享给大家：第一，就是我们非常深刻的被孔子以他的思想，以及这个思想所衍生出来的文化所影响，是我们很多人自己所不知道的。这个不需要通过任何教化或者文言文的阅读来影响你，它其实呢，是我们这个国家或者我们这个民族文化里面很深的东西。这个东西呢，确实是我们身上的教育或者阅读其他书籍很难去影响的。也就是当我越深的了解这个问题呢，我有点越知道我们现在生活中有些东西是怎么来的。我们生活中一些很深的现象，包括我们的教育，我们的人际模式啊，等等等等，你可以我们每个人都亲身体验啊。它变成费孝通说的中国文化的插序格局啊，我们可以用理论的方式去把握它。但即便你不用理论的方式去把握它呢，我们每个人也都亲身体会。你就越明白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这里面当然包括了一定对孔子以及儒家思想的批判，这是肯定有的。
但其实我一个更深的感触是，因为以前上学的时候学过《论语》，第一，我们之前也讲过，对它不好的或者并不准确的，或包含了其他目的的解读与诠释，可能是阻挡我们真正了解《论语》的一个部分；第二，就是在学生时代呢，它其实是一个任务。当它是任务的时候呢，就你越没有一些根本的，一些比较真诚的动机去理解它。但当我现在，我不敢说我理解了，就当我了解了这么多之后呢，我有一个很深的感觉，就是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社会有很大的问题，这个当然大家都理解。然后我们之前讲过很多其他的哲学家或思想家，其实每个人想做的事情都是为这个问题开出一个药方，这个药方当然是他们对这个问题的理解。
那鲁迅这个意思，多读西洋书，少读中国书呢，讲的也是类似这样的一个意思。当然，鲁迅对中国古典文化，或者儒家思想，或者中国先秦诸子百家思想的理解一定很深啊，比我们都要深得多，比我深得多得多。他这么说呢，有他的道理。我们今天会设计，儒家思想的局限和问题在哪里？但我有点在想，对于我们所有，我对于我们这些学习者或者相了解的人来说，我们现在很可能直接上来就，可能更好的思维是理性批判，我们去读下尼采，读下福柯，读下海德格尔，或者真正能解决问题的是后现代，我们去了解一下德里达、德勒兹，或者我们认为主流的东西不好，我们去接触一下什么是亚文化这些东西。我们觉得，这个可能才是人真正的生活，以为这个可以解决当下的很多问题。
但我想说的是，尤其是对每个人个体来讲，对每个人个人，如果你去理解自己，或者我们每个人都不断的反思，为自己制定计划，然后审视自己每天的行为，在这个程度之上，你连最主要的思想都不了解，何谈能够真正的理解反理性、后现代这些东西呢？如果一个人都不能说出儒家好在哪里，他怎么可能知道儒家坏在哪里呢？他怎么可能打心底里能够说服自己说儒家没有价值呢？对吧？当然，我们并不认可新儒家，认为要复辟传统文化这一套。
但是，也就是说，不管是反理性、后现代、亚文化这些东西，都是建立在我们既有的，这个拥有悠久传统的，一直以来几千年沉淀下来这个文化的基础之上，往它的边界走，去看看有没有新的出路。那对于一个人的比喻来讲啊，就你连大路都不知道，不知道大路长什么样，然后就直接走到旁边的小路上去呢，我认为这其实也是一个很糟糕的。且不必说，这个大路本身上面有多少值得我们了解的部分。所以我认为不了解古代啊，不了解我们的传统就妄谈现代，那不了解现代更是妄谈后现代。不了解理性，妄谈反理性等等等等东西。
所以我们其他的废话不多说，今天我们接着上的内容，为大家讲解呃剩下的两部分，就儒家的基本性格，就是儒家的基本性格与人，与儒家的局限这两部分。我们在上的部分呢，讲了很多孔子的生平，以及孔子其人，他的很多特点。所以说，在下的部分呢，我们沿着孔子，从孔子这个人走向儒家的性格特点。呃，我们在讲儒家性格特点的时候呢，是站在对于儒家个体观念的认可的基础之中来讲这个问题的。我们认为这个极有道理，非常值得去理解，因此这么来说。然后我们当然呃儒家有其问题，对这个问题的深入理解，有助于理解当代中国遇到很多困境或等等的东西，所以我们会讲这一部分。
所以我们先来讲儒家的基本性格，来看看儒家口中的君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在这里，大家可以去做一个评判啊，就是我们知道有一类对儒家流俗的批判方法，是认为儒家这种思想呢，盛产伪君子。认为儒家思想盛产伪君子的基本逻辑呢，是因为他所宣扬的价值观本身具有极相的虚伪性，这个虚伪性要么是人做不到的，要么是这种价值观本身很容易掩盖，或者某种程度上掩藏一个人的虚伪。所以我们认为他有问题。那如果我们今天来介绍呢，大家可以做一个自己的判断，就是儒家这种对于君子自身要求的价值观，它到底是一个在当代有其价值，还能够重复积取养分的价值观，还是确实这就是一窝这种伪君子的温床。
那么我们第一个要讲的君子的特点，是君子的气度。这个在讨语里面有很多话来体现，我们摘了一句给大家讲讲，就是这么一句：“食于有丧者之侧，未尝饱也。 哭则不歌。” 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孔子啊，因为我们在上期讲过啊，孔子的营生，就是孔子是做什么来为自己提供日常的收入的呢？应当是给人办葬礼的，就孔子经常给人办葬礼。为什么这么说？其实这句话也有，就指使于有丧者之策。如果你不是去办葬礼的，弟子怎么会来说呢？指使有丧者是未尝保衍。那说明孔子经常出现的有丧者之策，弟子才总结出来这样的一个习惯，或者这样他的一个吃东西的一个模式。那孔子怎么会怪怪的经常会利于有丧者之策呢？当然是因为他的工作呢，就是办丧礼，因为在那个年代，因为孔子是新礼教的嘛，这个礼本身呢，丧礼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而孔子又是这么博学多识的一个人，所以一定有很多贵族啊，请他去办丧礼。
那么这句话其实讲的是孔子懂礼，对吧？孔子明礼。比如说这里有家人在办丧事，所以我就吃不饱，那这一定是一个礼的要求。我们有时候以后奇怪，就是你这些弟子怎么知道孔子没有吃饱呢？我们在上讲过啊，孔子是一个大高个儿，他的个子非常大，因为他爸爸是一个大力士嘛，是一个莫洛贵族一名武士，那孔子继承他的父亲，长得非常高大。那在这个情况之下呢，孔子平时食量一定比平常的人大许多，这是肯定的。所以说他弟子来观察他，他有没有吃饱了呢？他弟子心里一定明白。然后又说孔子如果今天哭过了呢，就不再唱歌了。我们知道孔子及其门生啊，因为乐是君子六一之一嘛，因为孔子本身也是个音乐家，《诗经》的很多音乐呢，也都是他重新发掘起来整理的。孔子很喜欢唱歌，我们都知道就孔子被围困于陈蔡的时候呢，自己其他学员都着急忙慌的，孔子自己就坐在树下弹鼓琴唱歌，他本身很爱唱歌。但是如果孔子今天因为丧事哭过呢，就不再唱歌。
为什么我们要摘这个来讲一个君子气度？君子可以有很多很多气度，这里我们要发散开来讲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在上期好像讲过一点，在这里可以再来讲。我们知道日本是一个重礼节的民族啊，我们去日本大概都听说过，或者你去过日本，你知道日本人很懂礼貌，即便对陌生人呢，也彬彬有礼。我们之前有一个说法的认为，这其实日本人很虚伪，他们背后啊，不知道心理装装着什么，其实表面上呢，很礼貌。这个批判呢，同样可以用来批判这地方的孔子，就是孔子这根董礼呢，是做做样子。那明明自己想吃饱呢，在丧礼上就不吃，明明自己很爱唱歌呢，今天哭过就不唱歌。
那我们有时候要问一个问题啊，就是这，这有什么用呢？就为什么要这样呢？就是一个人比较呃袒露自己真正的好恶，难道不好吗？那我们这里要说另外一个，就是我们上期讲过，孔子对自己的呃评价，这评价里面很重要的一句，就是三十而立，对吧？我们也讲过三十而立，今天我们认为呢，是这个人有一定产业，所以说三十而立成家立业。我们认为这个立是立业的一个简称。但其实我们也知道孔子说“心于师啊，立于理”，所以这个三十而立的意思呢，就是这个人懂理，懂理之后呢，这个人，才真正的立起来，就是他可以做一个人了，他可以做一个泱泱大人吧，因为这个人懂理。
那我们就要讲了，这个人懂理到底是，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个人懂理就成为一个泱泱大人？我们我们之前也也讲人的时候，引过论语上的一句话，就是孔子讲的“曰，理云理云，玉伯云忽哉；月云月云，中古云忽哉”，意思是说理啊，理啊，难道就是玉伯理气这些东西吗？就月啊，月啊，难道就是中古这些乐器吗？那孔子在另一条也说过一句啊，“人而不人如礼合，人而不人如月合”，也就是说，之所以人懂理，不是你懂了一套外在规范，而是你明白了里面的道理。我这么说非常非常不准确，不能说你明白了什么道理，而是你心里有人，你是有人心的人。因此为什么你在丧礼者身边，你就吃不饱呢？是因为他们也吃不饱啊。就人平时可能食欲很好啊，但面临这么大的打击呢，大多数人没什么食欲。也就是他们都吃不饱呢，如果你在旁边吃得饱饱的，就说明你没有这个测隐之心嘛。就如果你能，也就是说，其他人悲伤，你也悲伤，那其实孔子立于丧者身边吃不饱呢，是因为他也明白别人的悲伤，在明白别人的悲伤就职上呢，他自然吃不饱。歌也一样，就歌呢，大致是人抒发情志消遣。今天哭了不唱歌，不是一个应行要求，今天哭了你就不能唱歌，而是说，我今天哭了是真心哭，我今天真心难过哭，我怎么可能有心思唱歌呢？所以说哭过之后呢，就不唱歌。
所以什么是君子气度？我们会认为哎呀，这个是君子，包括我们看金庸的小说里面，君子见月不群，这可能是对儒家一个很大的，来自于儒家传统的讽刺。好像君子呢，有一套外在做派，有一种所谓君子气度。那我们平时认为这个君子，很多所谓的伪君子呢，就是这个外在气度，仅仅是气度，与他的内在是不符的。你看这是儒家这么讲，就成的作用，就是如果一个人要成为一个君子啊，或者他符合儒家传统的人，他不管做什么都行，他心里怎么样都行，但他起码得有一点，他得需要成，也就是说，他需要言心一致，内外合一。所以说这里君子气度，最重要的我们要说的呢，就是君子内外一致，言心合一，且就是人，君子能够敢他人之所敢，那在孟子看来，这可能就最重要的事情了。孟子四端说嘛，就人有恻隐之心啊，羞愧之心啊，最重要就是恻隐之心，就是我们也知道所谓的共情，对吧，Empathy，就是这个同理心。意思是，你看到别人难受呢，你自己也难受。我们可能都有这样的经历啊，就在我们看一个电影的时候啊，电影里面的人真是惨，就真是过那种很悲惨的生活啊，或是他的经历很不幸，导致我们可能挺长时间闷闷不乐的。那天可能也食欲也会差一点，这个还没有那么明显啊，那最明显当然是家里人，比如说如果你家里人生了病，或者家里人出了事，那你忧心忡忡的自然吃不下。那家里人有事呢，忧心忡忡吃不下，在儒家这就太，就是太是儒家所需要的伦理了。那儒家的人伦呢，这家里面的人可能是儒家认为最近的人伦。那如果你能够对家里人更是这样，你比如说你的亲戚，如果有人家里罹难的，你那天大块朵鱼，他这种上吃得很欢，当然是最不好的事情，对吧？那你其实真心诚意的，应该是你亲人有人罹难，你自己真的很难受，然后呢也就丧失了食欲。
那讲到这反而说回来啊，那你看孔子是食欲有丧者之策未尝宝也，而不是孔子自己的亲人有丧而未尝宝也。那这就说明君子一个很重要的气度，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啊，他的亲人有问题，自己有共感呢，太正常了，对吧？我们每个人对自己至亲的人，或者自己平时关心的人呢，你当然有这个共感，但是呢，你对其他人的这个共感就少一点，就我们认为中国是一个没有那么友好的社会啊，人与人之间信任或等等有问题啊，大致说的就是这个，说明我们对其他人的共感很少。因此你才会去骗他们，你把这个纸坐在包子里卖给他吃，然后你用很很糟糕的这个原料啊影响食品卫生，其根本就是你根本想不到其他人吃吃这个皮鞋橡胶提取物是什么感觉。你当然知道，但是你don't care，你就不在乎。所以说呢这就没有这样的君子气度。好，这个东西说的更深的，我们之后再讲啊，我们现在来讲君子第二期的就是乐枝。
我们也知道就是有人问过啊，就是哎呦，孔子你门下这个土地这么多，有谁是真的好啊？孔子就说言回，我们知道言渊是孔子门生第一，就言渊最好。比如说那这为什么好呢？孔子说好学，像言渊这么好学的人啊，找不到第二个，对吧？所以说君子好学是儒家性格里面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那孔子自己乐枝呢，也是有很重要的典故的，就所谓三月而不知肉味，就孔子当时从鲁国出来的，在齐国，就闻韶月，韶月就是古典宫廷礼乐，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之于思也。那么我们也知道，孔子不光好礼乐，孔子向老子请教周朝的礼教传统，然后请教历史等等问题，有很多故事都是讲孔子好学的。那我们知道论语劝学，我们也学过什么名而后学不止下问等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那我们就要问了，跟道家不同啊，而庄子都说，就是五身也有牙，人知也无牙，以无牙，就是追有牙呢，就代以，意思是说知识是学不完的，人生是有穷尽的，你拿有穷尽的去求无穷尽的东西呢，这个就很危险了。所以说道家某种程度上呢，有一定的反制主义，就认为这东西不需要知道了，没必要知道了。但为什么儒家这么强调知道呢？我们今天大家都知道啊，知识当然好啊，知识是力量，知识是阶梯，这那这那这那的。但但就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大家都知道知识这么好，大家怎么不看书呢？大家怎么不怎么追求知识呢？其实从根子上呢，我们不知道知识好，我们其实也并不觉得知识重要，这很正常啊。就是我们有科学发展观，科学是低生产力，但我们知道，我们嘴上说科学科学，但其实我们讲的是技术，对吧？我们认为技术是低生产力，技术是最重要的力量。所以我们只要掌握技术呢，技术不管对军事啊，对经济啊，对社会呢都有用。我们平常也一样，在网上我们都喜欢看干货，什么叫干货就是技术性吗？我们喜欢看三分钟学会这个，五分钟学会那个，了解这个问题的这个方法，了解那个问题的五个方式啊，就是本身我们喜欢技术，而不那么喜欢知识。所以我们小时候学论语劝学呢，也并没有让我们乐于求知。
那我们就要问了，那不管我们现在是不是乐于求知啊，那乐于求知对于一个君子为什么那么重要？知识对儒家为什么那么重要？这个呢我们其实可以从荀子里看出一二。因为荀子其实也是儒家的学生，虽然跟孟子尊空相对啊，荀子有著名的劝学篇，我们也学过，劝学篇上来就是“学不可以倚”，就是君子曰学不可以倚，就学习是不能够停下来的。为什么呢？比如说里面讲，我们都知道这个话，那其实论语里面也有，我们上期辩析过的“学而不思则往，思而不学则待”，包括我们其实也知道中庸里面有，就是“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辩之，笃行之”，就是学思行相结合的态度。
那我们就要就要从这些里面来看，就儒家为什么认为知识本身那么重要，而不是像道家，认为知识没有这样的力量。那我们其实就要回到对孔子生平的理解和对春秋末基诸子百家的理解。我们其实知道孔子当时不仅有孔子的，有很多其他人，包括有纵横家，包括有法家，有道家等等等等，在宣扬他的理论。而孔子所在的鲁国本身呢，也不光有孔子，有其他一些这个先秦诸子的故事。我们也知道相传鲁国有一个残疾人，这个残疾人非常厉害，孔子的门身呢就跟着这个人三进三出，就是孔子人几乎全部被他吸引去又回来。我们也知道孔子一个可能的污点，就是孔子当上大司寇之后呢立马杀了一个叫邵正卯的人，这个邵正卯呢就是当时其他的的一个学者，可以这么说吧，鲁国的一个学者，那孔子立即把他杀了。但你说如果其他人跟你真是言论不相同，就杀掉他是不是好呢？当然不太好。但孔子大概是认为邵正卯摇杀祸众等等的，也就是说我们之前说学而不思则往思而不学则待，其实跟今天的社会呢非常像。
那我们今天有没有人听信网上一个不不那么正确的一个言论，一种不正确的思潮去做我们认为不好的事情呢？多得很，我就不必举任何例子，这太多太多了。那么在孔子所生的时代也是一样，就是轴心时代之后呢明智已开，然后由于文字的普及有各种各样的言论兴起啊，这里面有类似于公孙龙这样的，就是纯诡辩家，也有有一点道理的，那么在这个情况之下呢，对于一个普通人和我们今天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虽然说我们今天的量一定大得多，但本身逻辑原则上很像，就是社会上有各种说法，各种思潮都很有道理，对吧？他凡是能成家啊，当时一定还有更多我们听都没听说过的人默默无闻啊，凡是能成家的呢，大略有些道理。但是就像我们说思而不学则代，代我们之间分辨个危险在哪？危险在你会被骗，就是说你根本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你容易轻信。什么东西能让你知道呢？就是学，你通过学知识能够知道哪些真的是有用的，哪些真的是有道理的。所以今天我们在网上或者社会里我们认为，这个也有人信，居然这个也有人信，他们还因为信了这个，所以要做这样的事情。当我们每次这样想的时候呢，我们就要反过来想想儒家为什么认为知识重要，为什么君子可能最重要的品质呢是乐知，对吧？当君子真的乐知的时候呢，君子由于这些知识，因此生出了分辨力，君子能够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不对。那君子未必能够直接在深层次上辨是非啊，但至少君子呢，有一些，我们用今天时髦的话来讲啊，那每一个君子应该都具有一定的批判能力。
所以孔子一定见过自己的学生来来回回啊，孔子作为一个教育家教过三千弟子，里面只有72个人是真正的贤人啊，里面孔子认为只有一个人拿得出手，就是颜回，那其他有很多不孝的学生，应该是今天学这个，明天学那个，孔子一定见得很多很多很多很多了。那那个时候呢不像今天这样的系统知识理论啊，一定有的人就听了一个什么说法觉得很有道理，可能就离孔子而去，去跟随另外一些人了。孔子一定经历过很多这样的事情，甚至可能有一些他很看重的学生去做这样的事情啊，对于一个教育家来讲这是难免的事情。所以说在儒家这边呢才如此这样的强调知识，因为知识本身呢可能真的能够让人伸出这样的分辨力。
那我们可能会想，那孔子不是洗脑吗？就孔子用他的知识去洗学生的脑，促使学生呢就只认为孔子说的是对的。那这当然不是啊，就什么是知识呢？这是就陈嘉宁老师做的一个分辨，就是知识与洗脑的区别。他说的很精辟啊，就是洗脑的人呢，就生怕你知道别的，但知识就是教育人呢，就生怕你少知道一个别的。也就是说洗脑的人又有一个逻辑，就告诉你一个逻辑，你就光知道这个逻辑就够了，就行了，你要去想别的，最好不要问，不要知道，也别看到，最好禁止你去看这些东西。那么一个真的要开明，你知道教育的人呢，就是现在一共有六七种方法，我都告诉你，都告诉你之后呢，那不光是要让你迷惑啊，那其实都告诉你，慢慢自己因为各种原因生出你自己的一个理解，更重要的是呢，你知道各种不同的知识，其实你本身也知道了不同思考的视角和各种不同的逻辑，因此你面对一个新问题的时候呢，你能够用既往的逻辑和知识去分辨它，这可能是最重要的。
那孔子是个洗脑的人，还是孔子是一个求知的人呢？我们可以进一步问这个问题，对吧？那我当然啊，我十分客观地认为孔子是一个求知教育的人，而不是洗脑的人。我们就可以用苏格拉底作笔，就是如果一个洗脑的人啊，其实毕达哥拉斯有一点点啊，虽然毕达哥拉斯很可能掌握的是一些关于数学的争知啊，但毕达哥拉斯相当洗脑。在毕达哥拉斯那个门派里面呢，他们是他们整日就不说话，在一个沙地上呢用这个一个竹棍啊演算数学，这些数学定理呢在他们这个教派里面是有神性的，你先来学的人呢先背下来，你就把这些数学定理背下来，背下来之后呢我们再去慢慢研究，研究之后呢还不能外传，这外传之后秘密就流出去了。所以对于毕达哥拉斯这个门派呢，当然说洗脑是戏谑他，我们只是拿他与苏格拉底作比，就他有自己严格的主张与自己要教授的知识。但苏格拉底呢我们知道苏格拉底自比为智慧的助产式，也就是说苏格拉底简行的教育方法，我们知道现在叫结问法，就苏格拉底从来不跟你说什么，而是跟你问问题，问问题引导你自己来想，那如果一个人用这种方式教育呢，那应该是远离洗脑了，他用各种结问的方式促使你去思辨这个问题，可以说是他带着你以各个方向去想这个问题。孔子也一样，我们能够看到论语里面孔子跟弟子很多时候呢是弟子问孔子，孔子回答，孔子去问弟子一些问题，然后弟子回答之后呢，孔子给他们指指点点，而不是孔子，我们知道老子一写道可道非常道明可明非常明，自己有一套自己整体的想法要推出来。孔子呢零零三三的却没有，就感觉没有。孔子也说自己恕而不做，恕而不做的意思呢就是我教你的东西都不是我自己的，是各个各个其他人，他们各种各样的知识，反正我自己没什么东西，你们就我就把我知道的这些交给你。当然啊，我们大家也不应该知道不应该理解为孔子教的是一零三的知识，我们也知道就是在子路对孔子的时候孔子也告诉子路，你说我是不是什么都知道点？子路说那是啊。孔子说那你不知道，我是一以贯之的，就是孔子虽然教所有这些东西，但他自己有一个东西一以贯之。但你看如果学生都不知道其一以贯之的是什么，学生之间还互相在说孔子，这曾子还讲过呢孔子意义那就是，就是他的事什么，虽然他当时年轻理解的并不准确，就说明孔子平时并不是每天给大家讲，我有一个主张，这个主张是这个，我有一个主张，我的主张是那个，还不是这样的。
所以说这是我们讲乐之，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一个君子的特点。
第三个是责任，责任这一点就是这个典故，我们在将孔子上的时候引用过，将孔子对当时其他影视的尊敬的时候引用过这一段。我们都知道就是中国的士大夫阶层，或者说中国的学者阶层学而优则逝，就是所有这些儒家的人都争当帝王师，就到处周幽列国，其实周幽列国做的就是你看哪家能收我做你的国师，我来告诉你应该怎么好的政治。所以感觉这些人特别想当官，就特别喜欢当官，不是官影特别浓厚的一帮人，那我们可以认为如果一个人一个人很想当官，我们如果分析其动机的话，应该有两种可能吧：第一种就当官有权力特别好，那当然喜欢当官了；那第二种呢是我不喜欢当官，就是当官也没什么好的，但是现在世道衰微礼崩越坏，就不得不做。那么孔子呢是后者，我们为什么这么讲了？我们上次讲过一个孔子跟学生论志向啊，就最后一个学生说志向是我们一群人去和离洗澡，洗完澡之后迎着风唱着歌往回走，觉得这样好。孔子说我的志向就是这个。所以说我们能看出就孔子的本质啊，他自己真正的真正的这个令他快乐的东西啊，他真正想要的这种理想生活啊是完全道家的生活，对吧？他完全是一个道家生活。但是孔子遇到一群影视，这群影视呢就说我们与大自然亲近，这影视肯定一看就是道家学派的啊，就是道家这块的就觉得我们跟大自然亲近，就不问世事，就世上这些政治谁改得过来呢？然后那个子路去问的啊，子路回来把这个话给孔子说之后呢，孔子就说“鸟兽不可与同群，天下有道秋不与异也”，意思是说呢我们还不能这样像这么自然的生活。如果天下有道的话，我干这些事干嘛？对吧？意思就是说呢天下无道，所以君子没办法，君子必须出来做这样的事情。这种话我们今天的人有点难理解啊，因为今天的人与国的关系呢和那会儿人与国的关系很不一样。如果今天有谁再跳出来说啊，他要为天下黎民苍生百姓干点什么什么呢，我们大概认为这个人背后肯定有他的一道阴谋啊，不管是个政治阴谋，还是个经济阴谋，所以我们今天不太相信有谁是感觉到自己对黎民天下百姓负有责任，尤其像孔子一样啊，就这个人还没当官啊，自己也是一没落贵族，然后而且这个时候正是带着学生东奔西跑四头无门啊像丧家犬一样过日子的时候，然后斗胆说自己对天下有责任，由于天下无道，所以自己没法像那样过道家生活，却不得不出来去讲授来做国师，就觉得这个人肯定是为自己孤民钓鱼找一个借口。
这个呢倒不是说我们现代人心胸狭隘理解不了这个东西啊，就这个有一本西方很有名的书龚斯当写的，是其实龚斯当演讲录转成的书籍，就古代的人的自由与现代人的自由，就是我们知道不光在中国这样就古希腊城邦的自由民啊，不是城邦奴隶，城邦自由民大概都觉得自己对城邦负有责任，就即使是最大的哲学家，如果城邦跟其他人开战了，那一样作为雅典公民有义务上前前打仗。那么古代人的自由呢都与政治生活高度相关，认为所谓自由呢就是要主动的投身政治生活做点什么，这是古代人对自由的观念。我们现代人呢是消极自由，认为自由就是谁都别烦着我，谁都别打扰我，我想做这个谁也别烦我，我想做那个谁也别烦我，这是现代人的自由。所以我们面对古代这种为天下苍生而忧的这种想法呢，总觉得这帮人可能心里在想什么别的。但我这么一说呢，好像大家觉得这是个自然发展规律啊，古代人是那样的自由，我们现代人是这样的自由，这个道理也不尽然，就龚斯当写古代人的自由与现代人自由这本书呢对现代人的自由呢也是持批判态度的，就认为我们现在竟然以这种方式理解自由呢，其实是个很糟糕的事情，就我以龚斯当的想法一样，就是如果自由就是谁都别烦着我，我自己做好我自己的工作，我过自己的生活，我想怎么过怎么过你们都别烦我呢，我认为如果人人都这么想了，这个社会就快崩溃了。
所以君子还有什么其他一些性格呢比较重要的：一是明智，因为子曰“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智也”。那么就是说军队里面的这个统帅啊很容易杀，但匹夫啊一个人的志向呢却无法夺走。那这里面我们要去想了，因为这些话听的都像大道理没什么实质内涵，就是讲大话大空话，谁不会讲，就很多人可能读到这种话觉得这种话你让我一天编四十条五十条我也编得出来。所以我们还是要去问，就像我们问为什么君子好智一样，这我们还是要问，就君子明智，君子智向凭什么这么强？就为什么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智？那我们实际生活中看到的，那可夺智的人多了，这是人可以用金钱买通，人可以用美色买通，人可以用权力买通等等等等，为什么君子的智就这么不可夺呢？这里面其实道出了儒家我们或说伦理观或者说人性观一个非常核心的东西，就是因为君子的智向仅仅来源于自己的内心，就这个智与外界任何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关系，它仅仅是自己的，就因其仅仅完完全全是你内在的，所以别人怎么夺都夺不走。孔子有一句话叫做“子曰，人远乎哉，我遇人私人置疑”，意思是说仁义这个东西远吗？我遇人私人置疑，我只要想人，人就来了。所以当你真正做到的是我遇人私人置疑呢，那皮肤确实不可夺置，这是说明在儒家观点看来人格的这个核心啊是内在的，人格的核心呢只要你有别人就夺不走。这是很重要的一点啊，因为我们不管说儒家说人性本善啊，人性本恶，或者说向善向恶，这些都不重要，但是人性有一个很重要的基本观点的分野啊，就是在某些观点认为人性可以自足，就是它可以完全尤其自己来发生来发展。但我们如果有一些如果你有唯物的观点呢，我们就会认为那人的性格或者人格这个东西呢，比如说我们认为社会生物学就会认为啊，所有的人格要素呢都是进化过程中一个策略选择，那如果它是进化策略的一个选择呢，那其实每个人自己自由意志运转的空间就不大。那你肯定就夺置就太容易了，因为比如我们就说人都好色，我们会认为这是个本能，那如果我们认为好色好才是人的本能呢，那匹夫就太容易夺置了，对吧？所以如果你相信这个社会生物学的一些观点呢，比如自私的基因啊blablabla等等的，那你就一定能够很容易的相信那匹夫可夺置也。那我们再讲到后面的时候还会多说一点啊，讲人的地方。
那这里再讲君子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淡薄。孔子就说“不义而富且贵，与我如浮云”，比如说他也说“饭书时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也就是说没什么饭吃，就喝点水，把自己的手啊拿过来当枕头垫在脑袋牙，乐意在其中也，也挺开心的。所以如果不义而富且贵呢，我与我如浮云不愿意。那我们也知道严回有著名的就严回住在一破茅草房子里面，就吃一点剩饭，拿瓢瓦这个雨水喝，然后孔子说“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就这样的生活嘛，人都觉得忧愁太忧愁了，但是严回呢却不改他的快乐。所以说这个东西叫孔颜之乐，孔颜之乐就是说孔子和严回这样的能够过这种的糟糕生活。那我们这有一句话叫安平乐道，大概说的就是这样的东西，而我认为孔子跟严回这个呢还超出安平乐道，你看安平乐道里面乐的是道，对贫困呢是安，也就是说如果我问你你一个生活好吗，那个如果安平乐道大概说这个生活当然不好了，但这个生活里面有道呢那还OK。但孔子和严回能做到的应该是问你这样生活好吗，你觉得这样挺好的，这样OK啊。也就是说君子能够让自己活在很低的物质挑战之下，就觉得挺好了，挺OK了。
这又让我想起这陈嘉宁老师的一句话，就是陈嘉宁老师就是在在一个访谈里面说我们现在在奔小康，他那个年代比较早，我们现在可能很多人都实现小康了。陈嘉宁老师说小康这个名字很不好，因为人在有小康之后啊人就认为应该有大康。但陈嘉宁老师认为小康就是一个物质生活极其富裕的状态了，你有小康之后你应该去追求精神满足了，你应该去追求别的东西，而不应该是有大康。所以小康这个词让我们认为这个物质生活好像是无穷尽的，你有了小康之后就有大康，但这是现在基本上很多人的生活状态，你当然愿意去买更贵的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