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1700-1800年(欧洲近代历史与思想) - 翻转电台知识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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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系列的欧洲历史与欧洲思想的节目,真是赶上了很多事情,既在我们讲这个宗教改革的时候,赶上了宗教改革500周年;也在我们讲到跟现代社会形成可能关系最大的几个核心思想家,也就是法国启蒙运动的周期,赶上了国内的这么多事情。

所以说最近确实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在各种各样的事的背后,大家展开了很多讨论。这些讨论往深走,一定会发现有很多矛盾在其中。也就是说,当我们不管你站在哪一方,想对最近发生的问题提出一个解决方案的时候,发现这个方案都很难。我说的方案之难还并不是难在作为公民本身,我们本身好像没什么多的可做,我们没什么能力。就即便如果你可以换位思考,站在另外一方去看待这个问题的时候,这个问题依然很难很难去解决。

那么我们起码可以得出两种路线的结论:第一种路线的就是,这事解决不了,我们似乎也想不出任何方法,走到现在呢,似一步死棋;另外一个方法呢,我们就能够想到啊,就是去解释,今天我们遇到的所有这些问题,很可能更深的一个问题啊,不出在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表象,而出在这套政治体制。我并不是单单指我们国家,我指这个世界上现在所有国家,我们现代国家体制的最根本的这一个点上。那么这个最根本的点从哪里发源的呢?就是从启蒙运动与法国大革命发源的。

对,这恰恰就是我们今天要去分享的内容。

那所以我们就马上开始今天的内容。

在上一期呢,我们讲到了路易十四,太阳王在法国的统治。那么路易十四呢,最开始历经图治啊,法国也很强大了一段时间,但后来转向穷兵独武的政策之后呢,整个国力在他的这个折腾之下也逐渐衰退。那么就来到了我们讲到法国启蒙运动四节,我们就从这个地方开始今天的介绍。

那我们当然可以在现在去问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启蒙运动呢,发生在法国?我们之前的介绍脉络,一直集中在欧洲的三个国家:英国、法国与德意志,就是神圣罗马帝国。在讨论这个问题,那之前我们其实介绍呢,促使启蒙运动发源的思想家呢,其实来源于英国,就是培根、霍布斯、洛克,以这几位呢,最富盛名。但是呢,真正启蒙运动以及启蒙运动核心的事件,法国大革命呢,却发生在法国。

但我们也知道,在大革命之后呢,后续的这个接力棒啊,似乎就交给了德国。那从之后呢,就人类思想进一步推进,不管是康德、黑格尔、舒本华、尼采,包括心理学领域的佛罗伊德,到后来的这个胡塞尔等等等等的,都是奥地利德国,就是德语区的人。所以说这个后面的部分呢,我们等到讲到这个康德的时候再去讲。

但今天呢,要讲为什么启蒙运动呢,是一个以法国为核心,说法语的一次运动?其根本呢,就在于我们之前其实也讲到了,其实这也是托克维尔在去说的一个事情:启蒙运动呢,会发生在,或者所有这样的运动啊,类似于大革命这样的事情,恰恰会发生在,其比较薄弱的地方。那么这个薄弱看起来呢,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我们说国力上,或者任何问题的薄弱,而反而呢,法国当时在路易十四的治下呢,几乎是第一强国,而看起来呢,也是绝对君主制国家极其强盛,但恰恰这个呢,是他本身的弱点。

如果我们有今天的一些生态论的观点,我们能够知道,英国在爆发内战,光荣革命之后,形成的君主立宪制呢,是一个很稳固的政治,而法国当时的绝对君主制呢,恰恰比较薄弱。以后我们说到大革命的发起的时候呢,我们会更容易来讲。也就是说,这还是我们之前老说的,那个老子说那个反者道之动的思想,有时候你越是在之前强盛呢,就越显得你薄弱。

所以我们就来看今天的第一位,孟德斯鸠。

那么孟德斯鸠在这个启蒙运动之中啊,主要做的是法的启蒙,因为他最著名的那本书《论法的精神》嘛。当然我们也不可就很狭隘地理解法,那么整个法的问题呢,只是在孟德斯鸠看来是者所有问题的一个核心问题,因此法的问题呢,同样涵盖了关于政治的问题,涵盖了关于国家的问题等等等等。

那孟德斯鸠呢,是一个典型的贵族,是一个我们今天介绍的所有思想家里面地位最显赫的一位。他的家乡呢,在法国波尔多,那其实直到今天呢,你还可以买到孟德斯鸠家族的红酒,就波尔多红酒产区。虽然他们家的这个红酒可能并不是波尔多产区最有名的那几个,但今天呢,依然可以买到他的后裔,依然在生产这个孟德斯鸠红酒,这个价格呢,还不算便宜。

他也是一个典型的文艺复兴式的学者啊,就是精通古希腊语,然后阅读大量古希腊古罗马典籍,最敬仰的就是西塞罗。这个景仰西塞罗我们可以多说一句啊,就是其实我们之前讲这个古典哲学的趣味,包括我们那个国庆十篇演讲呢,也念过西塞罗的凡卡特林演讲。那么西塞罗呢,恰恰是保卫罗马共和制的一位重要的执政官。所以说孟德斯鸠如此景仰西塞罗,当然景仰西塞罗的人非常多啊,也不光是孟德斯鸠,因为西塞罗确实在这个古典学上呢,是一位大英雄。他是这个以自己的德行去捍卫古罗马共和制的一位重要的英雄,而且也极富戏剧性啊,他当时力排众议,所以大家如果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返回去了解一下。但是我们也确实也会发现,孟德斯鸠的论题呢,与西塞罗的目标呢,是相当类似的。

作为这么大的一位贵族呢,孟德斯鸠很早就把自己自己家族的红酒生意等等,交给自己妻子去打理。他呢自己游历欧洲,遍访学者,然后也做很多写作。那他最有名的三个作品呢,是《波斯人的信札》、《罗马盛衰原因论》和最最最最著名的那本就是《论法的精神》。

从这个《波斯人的信札》可以看出这个法国知识分子与其他国家,英国和德国相当相当不同的一点。这个其实我们在之前的一期节目里面也讲到过啊,《波斯人的信札》呢,是一本小说。我们很少看到尤其是德国的知识分子写小说,对吧?那个康德写的著作呢,就全是针对这个学术共同体看的,写给那些哲学家看的。但法国,我们今天介绍的这几位文艺复兴师,不是文艺复兴啊,就是启蒙时期的学者呢,都是面向公众出版的。这个直到二十世纪后期啊,法国的哲学家包括福柯啊、德里达、德勒兹等等的,我们都知道他们的书呢,也是写给公共知识领域看的,就是因为从法国,为什么法国是欧洲启蒙运动的核心,包括之后啊,作为欧洲的文化重镇呢,就是巴黎人是一类很特殊的人,就他们呢确实具有较高的文化素养和知识素养。因此呢在整个巴黎啊,这样的所谓的知识分子量是很大的,特别是我们今天介绍的第二位福尔泰,其实就是这样的一个很典型的一位人。

所以说法国的这个思想家等等等等啊,他们写的书呢,很多都不是为了就很艰深的,很成系统的写给这个学术圈内的人看的,而很多书呢,恰恰是写给公众的。《波斯人的信札》呢,就是这样一个书。当时其实由于大航海的原因啊,人们发现了很多欧洲以外的世界,这些信息呢,开始大量的传播进来。所以写这个往东方,包括中国、波斯或者美洲游历的小说等等的呢,其实就是展示欧洲以外这个异域风情,是当时很火的一个题材。所以说孟德斯鸠呢,也去延续了这个题材,写《波斯人信札》。其实呢,是写的一位来欧洲的波斯人,给自己家里人来往复通信的一个内容。那这个内容一方面呢,是在波斯的那个人返回来写呢,描述了很多波斯的风俗,令法国人大开眼界。但孟德斯鸠更愿意写的呢,是在法国的这位波斯人如何向他的故乡波斯诉说法国的,这里面当然包含了 很多现实的批判。孟德斯鸠呢,就用这种东西批判了法国当时的奢华,宗教上的不开化,政治的颓废等等等等的问题,都在这个书里面呢,做了非常辛辣的讽刺。当然当然,就这里面在介绍,不管是说法国这边的风俗,还是说波斯风俗呢,都有很多关于性的描写,也流于肉欲。那这个我们之后也会介绍,这是当时在法国出版界要写书呢,可能必不可少的一个要素。

那么这本书我们不介绍过多啊,反正这本书呢,让孟德斯鸠在这个上流社会大火,就进入了当时知识界的核心,成为了巴黎啊各个沙龙的常客。也因为这个原因呢,因为这本书啊,让孟德斯鸠在38岁的时候呢,获得了法兰西学院院士的学位。

那么《罗马盛衰原因论》呢,也就是关于古罗马这个历史衰亡的原因,也是当时比较火热的题材。孟德斯鸠可能还是比较早去涉足这个题材的人啊,我们知道最著名的那位呢,就是爱德华·吉本的《古罗马衰亡史》,对吧?传说这本书呢,还是受到了这个孟德斯鸠《罗马盛衰原因论》的这个影响。这些我们都略去不说啊,我们今天最要说的呢,就是这本《论法的精神》。

《论法的精神》这本书的源起啊,其实是狄德罗对他的约稿,之后我们就会说到狄德罗,狄德罗也是这个文艺复兴四节之一,著名的百科全书学派。所以当时狄德罗呢,正在编撰这个著名的百科全书,因此孟德斯鸠作为当时这个学术界啊,在整个知识界看起来呢,由于他自己的家族是贵族家族,也是跟这个政治相关的家族,他自己也当过波尔多地区的官员,所以狄德罗就向他约稿,约的是关于政治学的稿件和词条解释。那孟德斯鸠呢,接受这个约稿,但是更多的按照自己的兴趣来写,最后就写成了这本《论法的精神》。

那么这本书呢,成为了传世著作。首先呢,这本书的内容呢,跟过去讲法的书籍很不相同。它大概是第一章呢,讲的什么是法,这就很容易啊,就不多说了。这本书的第二章呢,将法与政治,就是法律与政治的关系。那著名的三权分立,就是孟德斯鸠提出的三权分立说呢,就在这个章节里面被论述。第三章呢,是很多人都不太容易想到的,孟德斯鸠讲的法与气候,也就是说各地的气候如何影响了法律。当然在我们今天看来,这个论述有点粗糙了,但当时来讲呢,还是非常具有这个洞察力的。孟德斯鸠呢,就认为在寒带地区的人啊,由于他们血液的流速比较慢,所以身体呢一般都比较强健,然后思维比较敏捷。那么在热带地区的人呢,他们都会比较懒散。这个地理决定论我们都听过不少了,但今天我们对这个,我们都知道他其实非常非常片面又偏颇的说法,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高晓松还挺留在这个阶段的,还是非常相信地理决定论的。但是从孟德斯鸠的年代来讲,这是很富有洞察力的说法。

因此呢,孟德斯鸠呢,其实可以算是法的生态学理论,或者说政治生态学理论的开山鼻祖。用他的研究方法,以研究社会结构自然要素,反推对于政治体制啊,对于社会运行原因这点呢,可以说他其实是社会学的开山鼻祖,比大家公认的社会学的开山鼻祖,法国的孔德可能还要早一百年。

那么从第四章往后呢,孟德斯鸠开始去论述法语商业啊,法语宗教啊等等等等的关系。当然开始介绍孟德斯鸠的法语,三权分离学说之外呢,我们其实要去追溯一个更古老的传统。也就是说三权分离呢,并不是孟德斯鸠的发明,但是孟德斯鸠呢,可能把三权分离改造为一个最最后世影响最大的样式,当然其实影响最大的就是美国,就美国的这个国家建立啊,在国家成立的时候呢,极大的参考了孟德斯鸠的三权分离学说。与孟德斯鸠很近的呢,洛克其实就有三权分离学说,一会我们也会说到,因为孟德斯鸠这本书呢,其实深受洛克的影响。那么其实更早的呢,要追溯到古罗马早就有这个权力分离的以及就是这个政治机械论的这个观点。

有一种观点会认为后世所有哲学和思想研究呢,不爱忽视再给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做助脚,当然这种说法呢有点太strong了,但是不得不说呢,确实很多问题他们都早已讨论过,就像三权分离最早呢,当然就是亚里士多德提出了意识权,行政权和司法权的三权分离,其实与今天的三权分离呢,只有一权之差,就是只要你把意识权改成立法权呢,基本就是了。但是当时意识权呢,基本上跟立法呢,也很有关系,虽然不敢说完全一样啊,就是我们如果,如果你知道元老院在决定哪些事物的话,基本上意识权呢,更多的是与外交战争相关的,但外交战争后来慢慢从洛克到孟德斯鸠是转变的,也与立法啊或者与执政的等等的高度相关。当然你要说亚里士多德那时候呢,可能是一个提倡的倡议,包括古希腊各种各样的城邦啊,有各种各样的政治体制,但是在古罗马共和国的早期呢,确实就是这个共和制也是权力分立的共和制。

我们知道很多著名的故事啊,就是说执政官可能是古罗马的一个最高意识长官,那其实他的权力还不是特别大,他的任期也很短,而且不能连任,两个执政官彼此互相否决。那特殊时期呢,古罗马可以设一名独裁官,独裁官呢一般的战争时期,基本上是独揽大权的,但是我们今天这个独裁体制Dictator就来源于这古罗马与Dictator。Dictator我们翻译了就是独裁者,但独裁者的任期就只有半年。那么与执政官相匹配的呢,还有元老院啊、民众大会啊、保民官啊等等等等制度,整体上呢,形成一个权力协调和制衡的关系。

所以说关于如何能够让这个大权啊不要集中在一人之手,导致无法挽回的政治问题呢,其实在欧洲啊是一个很早很早的问题了。在古罗马时期呢,就已经体现出了这种相对比较高超的政治手段。反而回来看到当时的法国和欧洲的情况呢,特别是法国从路易十四开始呢,进入绝对君主制,那么这些受到特别是你看到你旁边的英国啊蒸蒸日上,逐渐成为一个全球霸权,本身呢也是权力比较平衡的上下意愿形成的这个君主力限制。那作为法国的思想家呢,不得不去想,我们今天的法国能够采取什么方式,能够达到可能我们在好几百年前就已经实现过的这种以权力制衡为主形成的较好的政治体系。

那么这个孟德斯丘开始论述了。孟德斯丘呢就将所有的政体啊分成了三类,就是共和制、君主制以及专制。当然孟德斯丘也进而把它分为两类共和制,一类呢是比较平民组成的共和啊,就是民主共和,第二类呢是比较精英所组成的共和制呢,就是贵族共和。那剩下的呢,其实都是君主国了。我们知道共和制呢,就是没有君主啊,就没有一个王,没有王的世袭网替,大家以构成议会啊等等方式运行国家。那么有王的国家呢,孟德斯丘把它分成两类,这两类呢,就是看有没有制衡的力量,如果有制衡的力量,比如说贵族阶层或者教会阶层与国王形成制衡呢,就是君主制,如果没有这个制衡呢,就是专制国家。

这个划分也不稀奇啊,但是孟德斯丘进一步区分了各种政体背后根本的推动力。那在孟德斯丘看来呢,就是各个政治体制背后呢,有一套原则,这个原则呢,是驱动人民为什么效力的。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孟德斯丘又开始问一个重要的问题,但这个问题今天我们也在不断的问,反复的问,其实我们说的所有这些问题,我们今天所遭遇的问题的核心的背后其实也是问这个问题,也就是说不管你是什么制度的国家,人民为什么服从的问题?

那么这个呢,其实就是我们今天总去说的合法性的问题,也是政治学的一个核心问题。但随着我们之后延伸,像说富尔泰和卢梭的时候呢,我们会发现合法性其实有两层,一层呢叫legitimacy,就是真正的合法性;第二个呢,会比它更退后一步叫legal,也就是仅仅能保证这个政权呢,不是一个非法的政权。所以这其实有两种,这两种呢,其实我们一看这个合法性和不非法,我们应该就能够对应性的想到很多类似的对子,比如说我们讲人的自由呢,也有积极自由,消极自由之分等等等等的问题。

那么孟德斯鸠怎么来看各个政权背后合法性的来源呢?那么在共和政体,人们为何服从,人们为何能够服从国家的统治?孟德斯鸠认为呢,其核心是崇尚德性。也就是说当共和政体,包括我们也看到古罗马,包括古希腊,就理想国认为被选举出来的人啊,最重要的就是德性。所以为什么西塞罗在粉碎卡特林阴谋之后呢,呼声很高,大家希望他可能想办法能不能再干一件,延长一点啊,西塞罗立即就不干了,他就继续维持国家,但是从执政官的位置上下来呢,就是为了体现这种德性。所以说在这个孟德斯鸠看来呢,共和制国家最重要的呢,就是执政者的德行。所以你可以想象啊,就是当下的国家基本上都是共和国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可能会觉得克林顿在这个性的问题上撒谎,是个什么大事吗,跟他是一个好的君主,不能叫君主啊,跟他是一个好的执政者有什么关系吗?但你会发现共和制呢,确实跟这个关系很大,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国家也是共和制国家,一定要把君主塑造的,把这个执政者啊塑造的完美无瑕,他这个道德非常高尚的一个原因,确实在这样的国家呢,民众对德性要求非常高,而且这也是为什么啊,一旦执政者本身失德,在很多层面上体现出丧失道德呢,很快这个合法性呢就会受到一定的威胁的原因。

那么对于君主制国家呢,就是类似于君主立宪制国家呢,背后人民为什么愿意服从呢?服从的原因呢是荣誉,也就是说在这样的国家啊,一旦你能够接近这个执政的圈子啊,成为执政者的本身是一种极大的荣誉。比如说成为贵族本身就是很大的荣誉,对吧?比如这样的国家人们为什么会愿意为国家而战呢?是因为你可以封决,如果你打得好的话啊,你回来可能会成为贵族,追求这个荣誉呢人们就会愿意为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效力。

所以说孟德斯鸠认为当时法国的问题呢,就是传统的荣誉都失灵了。这个在之后啊或者之前法国已经有很多批判了啊,因为法国是个绝对君主制国家,在这个国家呢本来应该是有荣誉的,不管是教师阶层还是贵族阶层都应该有其荣誉,但本身呢由于整个教会腐败啊,包括贵族腐败,法国也是打了这么多年的内战和对外战争等等等等情况,整个民众呢已经失去了对这两个阶层本身的这个荣誉的向往和对于他们的这个印象啊已经衰败了,所以会导致法国当时出现了很多的问题。

而对于专制体制呢,他背后支持的原则,民众为什么要abay呢?是因为恐惧。所以孟德斯鸠又认为一个专制体制他需要教化的呢,就是实行恐惧的教化。但这点呢,其实就与这个霍布斯不谋而合啊,所以霍布斯你看,霍布斯其实就是认为由于人跟人之间的自然状态我们之前讲了是无休止的征战,因此的人跟人之间应该缔结成为专制政体啊等等等等的,是霍布斯的观点。所以在这里呢,他是直接引用了霍布斯的观点。

那么孟德斯鸠又在这个论法的精神里面呢,还立即做了一个阐述。他举的例子呢,就是英国的例子,我们上次讲过啊,就是英国在内战之后呢是维持了一段时间共和国体制的,就是克伦威尔护国公建立了共和国体制。但是共和国体制在克伦威尔逝世之后呢很难维持,马上就开始王朝复辟,然后光荣革命之后呢还是做了君主立宗。在孟德斯鸠看来呢,就是因为在英国这个社会啊缺乏对于德性的崇尚,传统的荣誉仍在,但是英国其实是一个远离欧洲本土的国家,就是一直来讲啊都若即若离地游离于这之外,所以在孟德斯鸠看来呢,英国其实是一个不那么有德性的国家,在这种国家里面呢你要实行共和国体制呢就是不可能的。因此呢他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这个让我想到了一些事情啊,我就不多说了。

就是孟德斯鸠也说啊,就是不同的政体呢也会匹配不同的教育方式,但这个教育孟德斯鸠指的不是大学教育或者某种制度性的教育啊,他指的就是这个政体本身面向全民众的教化吧,对可能用教化这个词会更好一下,他认为君主政体呢主要是教化呢就培养一套荣誉体制,共和政体呢就培养对于平等啊自由啊等等美德的向往,那么这个专制政体呢就是培养人们恐惧的心理等等等等,是他在论法的精神里面对各个政体和政体背后施行原则的一整套分析。

所以说啊孟德斯鸠其实是一种典型的经验主义机械论的政治哲学。这是什么意思啊?这是但如果你一直在听我们之前的三次分享的,可能你对这个并不陌生。那经验主义呢就是英国传统,培根、霍布斯、这个洛克等等等等的。为什么说它是经验主义而不是理性主义的,你会看啊就是对孟德斯鸠来讲呢,这个并不是像过去或者柏拉图对于理想国的推论本身是由一套终极原理推出来的,而在这个观点之上呢比如孟德斯鸠就认为这个共和制也可,君主制也可,就如果你这个恐惧教得好呢专制也可,所以在这个基础之上呢它是认为你看一个国家实行的政体与其国家的文化本身是匹配的,这本身呢就是一种非常经验主义的说法,当然也是带有相当相对主义的这个倾向的。

第二,为什么是机械论的呢?我们知道同时期的英国呢,埃萨克·牛顿已经将这个世界借由他的科学理论啊改造为一个机械论的世界了。机械论的世界我们之前也讲过啊,那比如什么是非机械论的世界,比如神异的世界呢就是非机械论的世界,那过去可能认为一个君主只要有德行呢,这个德行如果是宗教德行的话啊那天降恩赐,天降奇迹,什么事情都是可能发生的,但是在科学革命之后的政治观点呢直到今天啊可能很多呢都是机械论的政治哲学。我们能够发现机械论的背后呢就是一套力学想象,比如说三权分立制衡等等的,其实就是一套政治力学想象。

那比如说这里引了一句话,“法是由事物性质产生出来的必然关系”,这个听着特别像,如果因为我们都学过马克思嘛,你也并不陌生,从这个观点上呢,他是相当相当经验主义的一句话。

那么孟德斯鸠到底为什么写这本书呢?当然其本质呢也是直指法国当时的政体。因为在孟德斯鸠看来啊法国当时已经是独裁政体了,就是到路易十六的时代啊基本上是独裁政体了,所以这个时候呢论法的精神这本书呢是对独裁政体的批判。批判的原因很简单,我们今天当然也可以完全接受这样的批判,就是他认为呢由于独裁政体背后的原因呢是恐惧,而在孟德斯鸠看来啊维持恐惧是很难的,也就是说这个国家的教育啊需要一直维持这种高压和恐惧的态势,这个是非常困难的,所以导致这种国家呢并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说很困难,他很难能够真正维持一个稳定和这个长期这个长期稳定的这个政治吧。

所以说当然如果你看苏联呢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比如说孟德斯鸠在里面说了这样的话,还是很值得深思的啊,“这种绝对的服从就意味着服从者是愚蠢的,甚至连发命令的人也得是愚蠢的,因为他无需思想怀疑或推理。在这种国家里,教育从某些方面讲是等于零的,他不能不先剥夺人们的一切,然后再给人们一点点东西,不能不先由培养坏成民开始,以培养一个好的奴隶”。

那么在批判了专制之后呢这个孟德斯鸠转向说啊,不管是立宪政体还是共和政体呢人们跟专制相比当然很大的区别就是人们拥有自由。所以这个时候呢他界定了自由,而这个对自由的界定呢基本就界定了现代的自由观念。在这本书里面呢他原话是这样讲的,“政治自由不是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在一个国家里,也就是说在一个有法律的社会里,自由仅仅是 一个人能够做他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被强迫去做他不应该做的事情”。

我们明白啊,在以赛亚·柏林的区分里面呢这就是消极的自由。积极的自由呢是一个人去做去做他意欲做的事情,就是他有一个很强烈的意愿他去做,而消极自由呢就是他不受限制。这基本上孟德斯鸠定义的是一种消极自由。我们也知道著名的这个社会学家贡斯当写这个我们之前老是提贡斯当这个古代人的自由和现代人的自由这本书啊,那基本上古代人的自由古罗马的自由就是类似于以赛亚·柏林的积极自由,而消极自由呢就像贡斯当说的现代人的自由也就是孟德斯鸠所定义的这种自由。

当然我这里必须说啊,因为我们听起来呢积极消极好像积极是一个比消极更好的词汇,似乎古代的自由呢也更也言之有误,现代的自由呢看起来是个空自由,我们今天呢好像也深受其苦,就是我们虽然 不说我们这个国家吧,比如在西方某些国家呢人们很自由,但是人们也很空洞也相对比较虚无一点,不知道做什么好,就是似乎丧失了这种积极的自由。但是在贡斯当看来啊从古代人的自由向现代人自由的转化呢并不是一个坏事。他的理由呢也相当相当的简单,也可以说这个理由呢是老子的观点,也就是说古代人的自由呢只适合小国寡民,就是因为古希腊比如说雅典是很好的古代积极自由的象征啊那就很小嘛,一个城邦的男性自由民加起来四五千人,什么事都可以一起做决定也是一个很完整的共同体啊。贡斯当认为呢这样的自由变到今天这种很大的像欧洲当时啊法国这种好几千万的大国家呢其实是并不适当的。所以贡斯当和孟德斯鸠就提出的这个自由呢更是面对这个大规模平民时代的一个自由。

但这个大规模平民时代的自由其实本身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也就是说我们其实这也是今天在讲,我们不断的在问今天我们所认为的一些政治学的底层原则和于政治学的根本,也就是说在我们回看启蒙时代,回看这些思想家提出的方案的时候呢,我们也在不断拷问今天政治原则的基础到底对不对,到底好不好?是因为我们发现的很多问题可能恰恰来源于这些地方啊,所以我们要去问一些很深的问题。也就是说在这样的制度设计里面啊人民虽然有自由,但人民其实已然处于一个非常被动的角色。

在这个时候呢人民仅仅是你可以不必去强迫做你不该做的事情,但你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呢?其实在平民时代的大型国家里面你应该做的事情是很难去定义的,尤其是很难去定义一个很明确的事情,就即便是对国家对共同体本身它也是很难定义的。因此这样的社会才这么容易被资本主义所占据,就被金钱啊消费等等所占据。因为你要知道在古罗马的时代当然那会人当然也有消费啊,在城邦里面有,但是对大家来讲更重要的事情远远不是这些。但是一旦你接受了贡斯当和孟德斯鸠对于现代社会这套理论呢,你就会发现对于现代社会的普通人啊在这个顾问中呢就是并没有这样的身份的,也就是对于这个大的共同体你仅仅享有消极自由,而绝不可能有积极自由。

当然贡斯当我们先不说啊,对孟德斯鸠来讲呢孟德斯鸠确实出生是大贵族,所以孟德斯鸠的提出的解决方案呢是相当贵族政治解决方案。因为在他看来呢比较好的是一个君主立宪制的政体,因此各个贵族呢可以因为这个荣誉的原因啊来为国家尽忠来建立一个好的国家,而人民呢就是拥有消极自由就行了。

因此呢我把这个称为平民时代的政治制度设计,也就是说我们千万不要认为这是唯一可行的政治制度,也就是说我们为这个政治制度呢加了很多的限定词,它起码有四个限定词,就是孟德斯鸠提出这套三权分立的现代国家解决方案,它是一个第一个限定词是无神的,它是必须属于一个非宗教国家的一个方案,因为如果是真的宗教国家你就搞政教合一,对吧?那就完全不是这套了,那就没有三权分立教权一定是最大的,这是第一种。第二种它是一个大规模国家的运行制度,也就是它是小国寡民呢你就有别的方案了,大规模国家可能是这样。第三呢它是一个贵族精英国家的一个典型,第四呢是一个代议制国家运行的典型,就是靠贵族靠议会来进行管理的一个典型。因此孟德斯鸠确实提出了一个非常现代的国家制度,它确实也在今天可能我不敢说绝大多数国家,因为国家的数量很多,但至少是主流的这个国家里面几乎被采用的最多的一个底层制度。因此呢这些国家我们都能看出来几乎是无神的大规模贵族带一只国家的一个现代国家的运行权利。

当然这个问题呢比他所呈现出来的要复杂的多,因此我们要深入到三权分立里面去看这个问题。我们可以把这个问题提出来,我们首先对比一下孟德斯鸠与洛克的三权分立的不同。洛克其实当时已经提出了明确的三权分立,三权分立的是立法权、执法权、对外权的三权分立。我们看我们今天可能最经常听到的是立法、司法、行政,那司法跟执法是比较像的。也就是洛克呢提出就是立法权司法权把行政权变成了对外权的一个,而且其实我们今天还要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三权分立是这三个权利完全平等吗?因为三权分立一定会出现权利与权利的冲突的,比如美国就经常这样,总统有个什么事情呢在国会通不过,国会能通过在上下医院通不过,所以什么事情一定要国会通过,什么事情要上下医院通过就变得很麻烦。在我们这个国家也一样,人大是有立法权的对吧?但是很多东西呢你没有办法那么频繁的召开人大会议去立法,所以说你要么呢就做司法解释,要么呢在我们这个国家呢其实是行政权独大,你直接出台很多行政法规甚至行政规章,它本身呢在我们这个国家已经具有了相当相当强的强制力,比如最近很著名的这个迁出啊低端人口啊就可以看出这个行政权力非常非常大的一点。

那么在洛克的规范里面呢其实是立法权至上的,因为我们知道从英国一二几几年大宪章到这个光荣革命产生的这个权力法案啊英国一直是有宪章至上传统的,因此在洛克看出这个社会里面呢三权里面立法权至上。首先我们要说为什么那会儿不是执政权而是对外权呢?因为我们能够理解一个18世纪的国家跟今天的国家相比啊它的执政的范围要小得多,今天的国家可以说现代国家对社会管理面面俱到都到一个很深度很深度管理的层面,但一个18世纪的国家其实还是非常依赖各个地区各个城市人的自治的,就国家的行政呢并没有这么体系化这么强烈,反而在那个时候呢由于战争频发对外殖民地等等的对外权显得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那么孟德斯鸠呢就提出了我们今天的版本啊立法行政司法三权分离,但虽然话这么说但其实孟德斯鸠当时的行政权啊基本上还是对外作战宣战等等的权利,所以说其实他跟洛克看起来虽然不一样的,但其实只是非常非常像的。但是在孟德斯鸠的体系里边呢是行政权至上的,也就是说一个国家对外的权利就对外征战啊一些重大的国内事务的管理权利基本是至上的。但是呢孟德斯鸠这里面很不一样就是在君主立宪国家呢立法权呢是归国王的,也就是说我们大家一起立一个法,这个国王只要认可了这个法律呢就法律比国王还大,但这个法律呢是在国王那里的。所以孟德斯鸠呢直接把立法权呢归属了议院。

所以在孟德斯鸠这里呢其实孟德斯鸠在,他这个独裁制他已经批判了啊,在君主制和共和制之中呢孟德斯鸠其实相当相当偏重共和制的,这也为法国大革命最后成立共和制国家法兰西共和国呢埋下了一个伏笔,就是当时法国啊已经对国王相当相当的失望了。但对共和之孟德斯鸠其实也非常警觉啊,他一再强调就是共和本身不能保证自由,分权才能保证自由。比如他就举当时的例子,当时意大利有很多共和国,包括威尼斯共和国,佛罗伦萨曾经也是一阵共和国,但孟德斯鸠就敏锐的发现虽然意大利这些小国家都是共和国,但因为三权合并在一起,所以他们的自由呢其实比法国这样的君子的国家还要再少。所以他认为是不是共和不要紧,重点就看你有没有权力分立。

所以在他的这个看法里面呢如果立法权与行政权也就是对外权混合的话就会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我们之前讲的时候在英国和法国都发生过,而且这个问题一定导致内战,我们之前看过很多这样的内战啊,就是国王为了对外打仗而改税法,就是因为要对外打仗所以我立即改税制要收重税,而且不开议会不跟你们商量就开会我要收税,因为这样的原因呢就要导致内战,导致内部的起义就会开始发明自己的法律。

当然在今天的国家或者在今天普遍语境里面呢我们会认为这挺合理的,我要维持一个强大的国家,所以说比如说不管是我们还是美国啊美国,但美国也需要国会通过这个议案啊就是军费这个东西到底要给多少钱,在军费上,但我们现在当然认为我们从根本上认为军费当然很重要啊,国家维持强大的军力呢是这个国家强盛的一个根本,特别是我们的近代我们会说我们近代之所以积弱被其他国家这个胖揍也割地赔款呢就是用我们的特别是由衷的体现的军事实力较弱之上,所以呢现在我们极度的扩张军费呢等等也是国家强盛的一个保证。

那今天我们要说的就是我们在反思启蒙运动啊回看启蒙运动的时候呢反思一切,包括这个问题也反思就国家强大跟人民的关系是什么,到底是什么的问题,我们不能简简单的用唇亡齿寒这样的隐喻去体现它,就我们真的要深度的去想这个关系到底是什么。我们在历史上当然能举出很多正面的例子啊由于国家不强大人民遭殃的例子,我们也可以举到举出无数反向的例子,因为国家不强大不管是因为其外交手段因为其立场原因还是因为其即使被其他国家占领等等原因,其实人民过得还不错,人民还挺好的例子也非常非常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