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告别知识付费(春节特别节目) - 翻转电台知识分享
大家春节好!
这是翻转电台,我是李厚辰。这是我们春节的一个特别节目,一个番外节目。这个节目本身是因为春节期间,其实大家没什么事,对吧?然后我会觉得春节期间,你可能比起平时还更有时间,可以去反思和想一些问题,所以我们专门推出了一期跟知识付费相关的问题。
这个节目其实想了很久了,本来以前也是计划在春节期间推出,但这个时间点变得越来越合适。一方面的逻辑思维很可能在今年会上市,那就可能是这一波所谓知识付费浪潮中,就是获益最高的一家公司,也是作恶最多的一家公司。那第二呢是果壳,G13的分达在春节前发布会,分达成为在行一点,说白了就成为一个新的逻辑思维,要走上这个知识付费大潮,就想要教大家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第三个呢,就是我一直很喜欢的这个经济学家汪丁丁老师,在财新发布了文章啊,就为什么好的知识都得是免费的。然后跟他同样作为北大经济学院国发院的教授,也是在逻辑思维上可能卖专栏卖的最好的薛兆峰,还撰文跟他进行了一些反击啊。对,所以说所有这些东西都将这个知识付费这个话题,越来越引入这个中央,引入到这个言论的中央,我不是说引入到这个政治上的中央。
所以在这个节点上呢,我们今天分享三个方面的内容。
第一个方面呢,当然我是完全不赞成知识付费的,不然我早付费了。因为之前像那个知识live啊,包括喜马拉雅啊,都希望能够开跟他们一起看付费节目,我都拒绝了。我是完全一丝一毫也不相信知识付费,我并且认为知识付费本身有非常非常严重的问题的。所以我们今天第一部分来讲知识付费的问题在哪里。
第二部分讲更有意思的问题,因为其实网上并不是只有汪丁丁老师或者我在说知识付费不好,有很多人在说知识付费不好。同样的,会遭到很多的反驳,就是有很多人在捍卫知识付费,我觉得这个现象也非常有意思。所以第二部分我们来分辨一下,为何捍卫知识付费,特别是作为一个购买知识付费服务的普通人,为什么捍卫知识付费?通过这点我们其实想去发现,到底知识付费对普通人的影响在哪里?所以为何捍卫知识付费,特别是知识学习者为何捍卫知识付费?我们想去说的就是,为什么知识付费已经开始影响学习者本身的心智状态,这是一个很严重的一个影响。
第三部分,我们就是要回答这个问题,如果不知识付费能怎么样呢?是不是这个社会上没有人传授知识了?或者说如果不在知识付费的框架之下,知识分享者应该有什么方式来做?所以基本上今天就是这三部分:知识付费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捍卫知识付费?以及为什么我们必须反对他们去捍卫知识付费?以及第三个如果知识不付费,会怎么样?这么三点来看。
好,我们开始今天第一点,就是知识付费问题何在。说到知识付费呢,其实我们不应该认为它是一个相当新的现象,我会觉得知识付费是个很老很老的现象了。为什么一个老现象好?在于一个老现象呢,市场上已经有了足够多的数据给我们去判断它是好是坏,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对知识付费有任何假设的话呢,其实已经能够看出这个实证的体系是什么样的。我认为跟知识付费逻辑类似就是版税,出版社开始支付这个写出的人版税,本质上跟知识付费是同一个逻辑,它是一个什么样的逻辑呢?就是以最后的成交量来决定收益的一个逻辑。
什么叫知识付费?知识付费就是我不管以这个直播或者以这个视频或者音频或者文章的方式啊,最终我的收益与订阅或观看的人高度相关,是一笔很大的收入。与此相关其实这就是知识付费,这与版税引入到出版界是一样的,就是我最后这个写书者啊,我获得的钱数与这个书的实际销量成为正比关系,就这么一个东西。所以我觉得当我们看版税怎么样改变出版行业,我们就可以很好的预见这个知识付费将会怎么改变这个教育的行业。
当然其实版税在人类历史上出版的时间出现的时间并不长,应该是18世纪才逐渐渐渐开始有的东西啊。在18世纪以前我们看到过去的书啊,比如说孔子弟子编组的《论语啊》,西方柏拉图写的《理想国啊》,都是没有版税的情况之下的。那么有版税之后呢,出版屋当然是成几何级数的增长了。呃,我们可以看今天版税制度到底给我们带来了好书,还是带来了一堆垃圾书?我认为这个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当然你可能会反驳,就是为什么在个版税的情况之下依然有很多挺好的学术书籍在出版?那我得说一个很特殊的情况啊,我认为销量在一千册以下的书啊,我们不会我们不应当认为它是跟版税相关的商品,对吧?我们知道版税其实一本书对于作者的抽成是很少的,就如果你这个书卖一千册以下,你可能最后拿到的版税就几千块钱,可能还不及这个大学老师一个月工资高,就百分百不及这个大学老师一个月的工资高。所以这种时候出版出来的其实是一个学术惯例或学术规范,应该被纳入的版税提起来,那纳入的版税提起来的都应该是销量大过一万册啊,或者甚至是畅销说到几十万册的这种畅销数。所以我们应该看的是在这些畅销数的领域之中有没有什么东西因为版税带来了好的作品,还是说版税带来了更多垃圾书籍?这个这个我觉得是不言而喻的啊。
就其实昨天晚上这个study with的公众号我们才分享了一篇文章,我们对畅销数进行的去辩驳,就我们找出了这一段时间来卖的最好的畅销数,包括岛上书店啊,解忧杂货铺啊,新编翻译版的浮生六记啊,我都不知道浮生六记应该是最容易理解的文言文了,竟然我们现在还要看白话文翻译版,你看我们还要找一个挺有名的什么一个张家伟来写一个白话文翻译版,这就是版税系统啊。版税和这个出版系统为我们提供的书籍,包括我们说了就逻辑所谓利推的未来简史啊,原则啊这样的书。OK,这些都是畅销数啊,都是顶级畅销数了,那我们要看到这就是版税体系之下带来的好处啊。呃,我们到底拥有的是真正有价值的好书,我们是促使那些最重要的书卖的更好了,还是促使这些,呃,我当然我不认为原则和未来简史是垃圾书啊,但其他基本我认为是相当相当没有阅读价值的,包括追风筝的人从06年一直卖到现在。
所以说我认为从版税对出版行业的改变,我们能够很清晰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就是说当量作为一个重要的刺激对这个信息供应者,就是出版行业,就是对写书的人,知识付费行业就是对知识传播者来讲的,他其实并没有任何帮助促使他写出真正重要真正好的作品,而更容易让他写出迎合市场的那些没有什么价值的作品。
当然我今天不会把这个问题说的这么轻易这么简单,我会把他说的更细致,因为我认为只有通过这种细致的分辨,我们才能够真正的对知识付费,已经出版行业的版税到底怎么样影响他们形成一个好的整体性的认识。
那我马上来说这个部分的第二部分,就是知识付费,我们就回到知识付费领域,就知识付费到底怎么样去异化了传播者。也就是说我们通过去描述去观察市场上已有的知识付费产品,来看他们在何种程度上去迎合了收听者,以及我们必须说明白,这种迎合在本质上为什么是坏的。好,我们一个来说,我认为包含了以下几种异化,我列举的未必完整,但我觉得我肯定已把最重要的点全部列举出来了。
第一个是对目的表述的异化。什么意思呢?在网上一个知识付费,当一个传授者想把他东西卖的好的时候,他多半会明确的关联他的讲述和一个实际目的的关系。我这样说抽象了,我举个例子。无声在这个得到上面的专栏,无声其实很多人都已经看作在得到上质量相当相当高的一个传授者了,但我们不得不直接从无声的标题上就可以看出,什么叫做目的表述的异化。无声第二季在得到上的专栏的标题里面都包含这样的内容,我随便念几个:最佳资源使用方法,管理大团队,用崇高的名义挣钱,怎样白赚一辆特斯拉,苹果成功的秘密配方,懒人的密码,区块链背后的逻辑。你会发现他不论去说什么样的知识,他必须告诉你这个知识能够有什么样的实用性的目的,对吧?他是高度实用主义的,即使他的知识和表述本身没有那么实用主义,他也必须把它包装的非常实用主义,包括什么白赚一辆特斯拉,苹果成功的秘密配方,这样的话都出现在这个标题里面。
当然我会,无声这个可能已经是没有那么明确的了,比如说最明确就是咪蒙那个,就是两年之内月薪五万,类似这样的,就已经是最实用主义的。那目的的表述有什么问题?我们先说两层问题。
第一层问题是说,我闷心自问啊,我写任何文章,就是近两年的吧,起码或者我翻转电台做任何内容,都没有办法去承诺,你听了之后就一定能怎么样,你听了之后就可以这样,就可以那样,甚至我更多在节目里去消解这个目的,比如说行为经济学,我会说,这是一个理论系统构建,它对于真实生活没有那么强的指引性,因此过去我曾经都想把它当作一个武器来使用,后来发现也没用,甚至我也说不应该如此来使用,其根本原因是说,当然我更举不住什么白赚一辆特斯拉汽车这样的标题啊。这里我们可以看出康德这个判断力批判的作用,就是我会从直觉上首先认为做这样的目的表述呢,不体面,相当相当的不体面,不美,甚至呢很丑陋,就利用嘛,说白了,就利用本身是个很丑陋的事情啊。知识跟善的关系,我们今天在这不展开细说,但从苏格拉底来讲,我们就一直在论证知识与善的关系。所以说将知识转化为一个实质的实用目的的时候呢,它首先从美和道德的程度,它就不体面,不道德。
其次呢,我会认为这都是夸大,对吧?我真不认为买迷蒙课程的人啊,两年能够月薪五万,我也不认为你读了懒人的密码,区块链背后的逻辑就真正理解了区块链能够当一个懒人躺着赚钱,或者读了无剩的这篇文章就可以白赚一辆特斯拉汽车的钱,我实在不认为能够实现这个效果。包括很多网上跟职场相关的课程,包括网上什么三十六节课简明入门哲学,我也一点不认为听完那三十六个二十分钟你就可以入门哲学,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就即使你把发展天台从头到尾听一遍,我都不认为你实际上入门了哲学。
所以目的表述的异化是必须的,因为只有目的表述的异化,人们才愿意点进来嘛。这个跟实用主义和功利主义的关系啊,包括跟效率的关系,我就不细讲啊。当然为什么我们讲它是一个异化呢?第一,它将知识的善与美德的部分完全提出了。第二,它基本上都是说大话,都是一个空口的承诺。
第二个异化也相当重要,我把它称为单一的异化。什么叫单一的异化呢?就是说公众对于知识结构有一个认知,有一个很成就的认知,就是知识是分科的,知识分心理学、经济学、社会学、人类学等等等等的,但我们明白,我们之前举过登山者的例子,就登山者当然是一个充满知识的人,但登山者的知识并没有按照学科的分科存在脑海里,哪些是这个生理学,哪些是肌肉的力学,哪些是气象学,哪些是植物学,就是一个登山者的知识是内化到他自己的行为和他自己的目的里面的。任何知识都一样,包括哲学家,哲学家不是,可能除了分析哲学,分析哲学和语言哲学是一个技术性哲学,除了分析哲学和语言哲学之外,我们可以说哲学家本身是在哲学领域了解了很多的一个人吗?我们明白哲学是一个相当古老的学科,这个学科并没有涵盖某一种知识,事实上他涵盖了很多知识,后来的自然哲学,科学心理学都是从哲学里慢慢分出来对吧?所以说哲学家并不是在某个领域可以头头是道知道的很多的人,那是高晓松,高晓松是在某些领域知道很多可以头头是道的人。哲学家从来都是可以整体把握的人,都是有能力整体把握的人。
所以说我们在节目最开始讲到的汪丁丁老师,汪丁丁老师一直在致力于进行跨学科的教育,跨学科的研究,特别是以行为科学横跨社会学、心理学和经济学,形成一个行为整体科学对吧?但我们要想象在知识付费领域,如果我今天打出一个标题叫做我们一个综合行为学学科的入门,和一个经济学学入门和心理学学科入门,哪个更容易卖啊?当然是经济学跟心理学容易卖了对吧?因为人们有这种比较老旧的对于学科单一化的这个理解,所以在我们卖给用户的时候呢,我们也单一化的卖给用户。
这个单一化的问题在哪里?就单一化的学科知识传说,很多时候真的很难在用户的身体之上像登山家一样内化和整合到用户这个知识接受者的目的之上,他脑子里面知道了一堆偷偷是道没有用的东西。比如现在大多数的知识付费,由于这个单一的异化,他都在某个学科内部偷偷是道,在某个学科内部说一堆有的没的东西,但这些东西真的没有办法整合起来,这个知识接受者自己能够内化到自己生活目的和生活实践中的一个东西,所以单一异化非常有问题的,但是在知识付费领域呢,大家有倾向于这么去做,因为这样好迈。
第三个呢,是简化的异化,这就不必说了,不必说的意思是说,当然我们都知道他们在简化,包括你们看畅销书的头上都就要加极简两个字,对吧?极简亚洲千年是极简哲学。其实我认为任何一个有自我要求的人,看到前面写极简的书都不应该买,我为什么要去买一本叫极简的书呢?难道我脑子里面只应该装一些极简的东西吗?我脑子里能够不应该装一个哲学精细阅读,精细化的丰富的东西才是美吗?OK,但我们回来说,但为什么公众愿意接受极简的东西?当然很简单,现在是个知识报价的时代,大家都诉求干货嘛。
但为什么极简有问题?这里薛兆峰在今天或者是最近吧,反驳汪老师的文章里面有一个说法,就是有一些学者啊,就喜欢把这个学科弄的复杂化,弄的术语化,但他呢,致力于将学科简化,以日常语言传授给公众。我们之前讲过一个就哲学书籍,为什么要那么多术语?特别是康德,特别是德国哲学家,为什么发明那么多术语来描述一个问题?难道这些术语不可以用生活日常语言来传达吗?我们必须理解答案是不能,因为我们之前其实在很多节目里面都讲过,当我们使用一个概念的时候,概念对于我们要描述的对象呢,几乎都是片面的,特别当我们使用一个日常生活概念的时候,一个日常概念背后啊,我们讲语言学那集讲过,任何一个语词背后有一整套的语用和他的这个词源,他的隐喻在背后支持了他。当我们使用一个生活词汇的时候呢,如果我们真的把握一个学术概念,把握一个学科概念,那基本就全是无用了。
我来举一个例子啊,就是薛兆峰在他的节目里面讲过沉默成本,我们其实大家somehow都知道沉默成本,他举了一个日常生活例子,当然有助于我们理解了,他举的是这么一个例子,他说你去电影院看电影啊,花了钱也花了时间,做了30分钟,发现是个大烂片,你为什么不能起身来走呢?因为你这个时候认为你花的钱是沉默成本啊,所以在这个时候你做决策的时候,你把它当做成本考虑的,所以不愿意起身来走,这是错误的,因此薛兆峰认为呢,当我们做决策的时候啊,应该把成本向前看,而不是向后看,因此呢我们不应当去考虑沉默成本,你可能觉得说的挺有道理啊,你可能你可能甚至觉得一个例子举的也好,说的有道理,我一下就理解了沉默成本。
但我想说呢,这根本就是一个相当相当没有意义的简化。我们在行为经济学,虽然没讲完啊,但这个人已经讲到了,我们讲过沉默成本是一个理论范畴,沉默成本是经济学构建过程之中对于理性人构建的一个理论范畴。我去看电影应不应该当场离开是一个实证的范畴,甚至是一个阴然的范畴,这两个范畴混在一起讨论是没有意义的。为什么说没有意义?这话的意思就是这样,任何人读了薛兆峰这篇文章或者听了我的这个陈述,就真的能在电影院里面看三书中发现烂片就走吗?在一段不利的感情之中,在一个不利的工作关系之中,就能够不去关注沉默成本吗?当然不能,是因为沉默成本作为理论概念还原到我们的生活和心智之中,它根本就不是我们可以去单一考虑的一个东西。我们能够当场意识到我不应该考虑沉默成本,所以我现在应该起身走,人的决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所以说这种将各种范畴之间毁用的,是这种简化可能最多的形式,尤其出现在各种心理学的这个之中。我们老听说我老批判一个概念是所谓的人际边界,我们认为要有一个人际边界的存在,所以你在平时的亲密关系里面应该去构建和考虑这个边界,这是纯胡扯对吧?我们在平时思考亲密关系问题的时候,难道能够考虑到我跟他有个什么边界的存在吗?这明显就是一个理论范畴和一个实证范畴之间毁用的问题。但很多简化就是将我们最学科构建的理论范畴直接简单的、机械的、非常粗暴的应用到时间领域,告诉你你应该这么去想,或者你不应该考虑这个。这种简化听起来都有用,甚至我们觉得这个对人生具有重大的指导作用,但你相信我,你在知乎和知识付费领域听一千个这样的范畴,你也不可能真正在生活中去使用它,就是因为这跟刚才我们说单一的异化有关系,它没有展现出一个完整的如何能够将这些知识和概念与生活目的相关联的部分。但是如果我们一旦要展示出这样的东西,它本身就很复杂,它是不可能通过一个很简单的方式教授的。
其次反过来,我们要去理解一个理论范畴,在一个理论体系之中,这就是我说的,理论范畴必须放在理论体系之中才可以理解。因此,这就是我们之前说,为什么理论学科,包括经济学哲学需要术语化,因为一个术语在一个术语体系里面才真正有价值。我们单把这个术语拿出来,把它跟日常生活时间结合,是没有意义的。这也是为什么哲学和经济学不可能,或者说也不应该以日常大白话的方式给你讲出来原因,因为一旦讲出来,你就是把一个理论范畴变得模糊了,变得不具备大的整体性了,你何必呢?对吧?那还不如不要去了解这个经济学跟哲学。这是第三个简化的异化,当然简化的异化是现在可能最多的一个现象,这是我们一定要明白就知道这些知言片里的概念,知道这些知言片里的东西是一点一丝一毫用也没有的。
第四个是know how的异化。这个know how的东西,我们其实之前在求知崩坏那期已经讲过了,但在这里我们可以再多说一下,这个东西跟之后我们要讲的一个东西高度相关,就是说我们看一本书叫做简明入门哲学,或者我们的网上听一门课叫三日浪课入门哲学,按理说我们听完一个入门哲学就应该开始去真正了解哲学,去阅读哲学,对吧?去找一些原著或者二手研究的著作来读,但为什么我们不读呢?为什么很多时候我们觉得就行了,我就了解一个这玩意就行了。这跟最开始目的表述异化有关,就是一般我们都会说,比如说你真的入门哲学,你的人生就会有更好的认识,你就能够更了解你自己,然后呢,知识传授者在传授过程中会将这个是,会将他所传授的知识描述为一个针对knowhow的充足率。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说,就拿看那个白转一辆特斯拉来说,他会描述着这篇文章里面的内容能够充足的满足你去白转一辆特斯拉的目的,因此这个求知者才会满意对吧?听这个知识的人才会觉得爽,才会觉得什么呢?才会觉得有用。
因此很多知识传授者有这个knowhow的异化,就是将他传授的知识啊,描述为充足的满足于他所承诺的目的的那个部分。但是我想说这个knowhow的异化是什么?一旦你在求知的时候认为这个玩意已经充足了,他事实上让你停止求知了,对吧?你认为我看这个人就够了,我不需要再了解更多。我们可以回来看什么叫干货,干货就是一些简单而充足的满足于一些目的的东西,对吧?你不需要告诉我论证,你告诉我怎么做就行。但你告诉我怎么做,它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这是隐喻在其中,我们很难去意识到的,就是它必须是充足的。比如说你告诉我五个炒股就可以赚钱的方法,这五个方法必然是充足的服务于超股赚钱的目的的,而一旦我们在大脑里都还没有怎么悬,一旦我们在认识里认为我已经充足的获得了对一个目的的所要的条件,我们就停止求知过程,而且未来的过程,它带来的好奇和惊异感也就丧失了。但是你为了卖更多的钱,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够购买你的知识,你愿意把你的知识说成充足的。
大家可以想在翻转电台,我从来不说是充足的,我也说我这个只是沧海一宿,它永远替代不了你实际去阅读那些书,事实上我就希望你听完这个就去读那些书。所以说但如果我变得要赚钱的话,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讲,因为如果我要赚钱这么讲的话,你可能一听你就不听了对吧?你就觉得那我何苦听这东西呢?我去听一个充足的不好吗?这是我们描述了四个对传授者的异化,我认为最重要的四个方面:第一个是目的表述的异化,第二个是知识单一化的异化,第三个是知识简化的异化,第四个是know how的异化。这四个东西呢,其实都指向好卖好接受,它指向一个大众都很容易购买,很容易去接受的一个知识,但我们也描述了,它其实为什么没用,为什么对于进一步求知是阻断性的。
那第二部分我们来想想啊,就是现在教的一些东西该不该教,就现在知识付费最重要的题材啊,是不是应该被教授的?例如果壳,他们在这个2月12号的这个发布会上,他们对自己教授知识的表述呢,叫做人生攻略,对,这个亲自很有诱惑力,对吧?所以说他们这个分达,为了转转作的一个平台啊,其中核心教授呢,就是人生攻略。那么为什么人生攻略有问题?我认为人生攻略不应该教。为什么人生攻略不应该教?我们这么说,我们先简单的看一下,什么是人生攻略?
呃,其实知乎Live,你不用给他冠名了,他基本上是教人生攻略的。人生攻略基本上是这么几个东西啊:比如说如何完成个考试,是我们觉得最最普遍的一个人生攻略,比如托福该怎么考过啊,比如说思考该怎么考过啊,公元考试该怎么考啊,这是个攻略对吧?第二个呢,很多人生攻略是如何成为一个沟通高手,如何让自己讲话更有影响力。就马东他们那个团队啊,脱胎于奇葩说,所在那个喜马拉雅上开售的那个叫好好说话的栏目,基本上就是以这个提高沟通力,这个人生攻略作为知识的。提高沟通力的人生知识呢,还有一个领域啊,其实我一说这个领域,大家就明白为什么不应该,至少能够理解为什么不应该教沟通书啊,就像有一种教授男孩泡妞搭讪女孩的方法,一套搭讪术。当我们说该不该教职场沟通术的时候呢,我们觉得那挺好啊,都应该学啊。当我们反过来说应不应该教这个男孩女孩恋爱搭讪术的时候呢,我们大多数人都会觉得不应该。那我就想知道了,凭什么骗凭什么不真诚的骗一个女孩是OK的?不真诚的骗同事和老板就是OK的呢?或者很奇怪啊,就是好像好像你的女朋友男朋友比这个同事老板要要重要一些对吧?就同事老板可以骗,这个男朋友女朋友不能骗,当然都不能骗啊。
那么还有一些简单的人生功力呢,比如说我们说快点,比如如何买房,如何升职加薪,如何做职业规划,这些都是大家最爱学的东西啊,包括如何买房也包括如何金融投资等等的。为什么不应该学这些东西呢?是因为我认为有两个重要的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所有教授所有人生功力的部分都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环节,而这个环节呢恰恰是最重要的。也就是说所有这些东西完成一个考试,升职加薪,搞定自己的老板和同事,获得一个男朋友女朋友,买房获得更多的钱,都是不经审视的目的,因为我们需不需要搞定老板?我们需不需要挣那么多钱?当然我这么说的时候,很多人可能就把这些关了,当然需要挣更多的钱了,但你要真的去想应不应该,就是所有人生功力的教学啊,或者所有人生功力的教育都忽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前提,就这些目的到底省没省事过,我们应不应该获得这样的目的?事实上大多数人不去考虑这个问题,有一个根本逻辑,这个我们今天会反复提到,这个根本逻辑呢就是为什么我不必去审视这些目的,因为我是一个普通人,因此我需要去考公元考试,因为我是一个普通人的,因此我需要去赚钱,因为我是个普通人的,我说我说我需要搞定我的老板和同事,但是普通人的问题,我们今天完全不可能用用用今天的篇幅来完成这个这个论述,但我们之后会说到一些把这个问题展开稍微展开一下。
所以说反过来呢,不管是谁,你不能因为自觉自为为一个普通人,你就不去思考这些目的的问题,就你到底需不需要这个东西的问题。包括我们明白很多事情的过程呢,就寓于目的之中,就像搭讪术来讲啊,谈恋爱本身就是其目的本身,而不是获得一个女孩的青睐,就为什么搭讪术是一个如此荒唐的东西,就因为当你用这个方式去接近一个女孩或男孩的时候呢,你这个感情本身就已经异化了,对吧?因为感情的目的呢,就是这个行为本身,当你使用欺骗的方式来进行感情的时候呢,你就已经不是感情了。其他事情何尝不是如此呢?事业本身的目的就寓于事业本身,当你使用一套蒙骗的方式去对待同事和老板的时候呢,你这个事业本身就已经异化了。
所以说目的本身还不光是我们要理解为很多东西的目的不是最终那个目的啊,当然我们现在大家都过度的认为钱是一切事情的目的,只要能获得钱,什么手段都不重要,但你又得问自己,我得获得钱有的怎么样了,就是消费嘛,如果只能是消费社会的话,其实也没那么有劲,但消费就会批判,今天不多说。
所以说人生攻略第一个问题呢,是不经审视的目的。
第二个人生攻略的问题里面绝大部分都是零和博弈游戏的,不和做解法。什么意思呢?就是说零和博弈,如果你听过一些发展听下,你应该都能明白什么意思,意思是说人生攻略都是关于如何赢对方,或者我反过来说人生攻略的很多内容都是一个如何让别人输,如何在这个输赢游戏里面我自己不输的一个内容。就我觉得我们的社会已经足够的零和博弈了,足够你争我强,尔虞我诈了,我们真的不需要再花好几百块钱在网上去学习怎么赢这个游戏,这只会让这个社会变得越来越糟糕。所以一定有人交,肯定已经有人交了,在离婚官司里面怎么样能够获得优势,最终于大把,也就是当我们把婚姻当做一个零和博弈游戏并且学习它的一个攻略的时候,我真的不认为这个对社会是一个好的事情,或者我们在弘扬一个比较好的文化。
那么除了人生攻略以外,我们可以看很多典型的知识负费题材,就能够发现它其实跟那个版税跟出版的关系一样,就是最终一定会涌现几个在市场上最好卖的题材,知识负费也一样,一定最后涌现出几个最好卖的题材,我们来一个个说一下,就是这些不会超出太多。
第一个题材是亲子,知识负费最好卖的题材是亲子。这个亲子完完全全是去满足父母那种比较扭曲的对孩子关怀的这个释放下这个关怀压力,我觉得最虚伪的在于很多父母本身说的知识毫无兴趣,对知识也没有什么关注,自己平时也不读书的人却反而认为自己的孩子应该多读书,应该多接触知识,所以网上买好多亲子的课程,就去看看这个东西对小孩大脑发育有好处,这个东西对培养小孩的美育有好处,去买些课程学习或者买些课程给孩子来听,但这些课程大量的被我们刚才讲的几种几种异化方式异化,提出某种半截的二手三手的东西当做某种充足率交给父母,所以一个很核心的知识付费题材是亲子,亲子这个题材是高度扭曲高度异化的,就如果父母真的对孩子那么有心,首先你自己责任心多一点,其次如果你真想知道你应该从生理学和发展心理学开始好好学起,而不是去接受一些半料子的东西。
第二个知识付费的大题材,我把它称作我是受害者。我举个例子,你就明白我说什么,就是know yourself是中国最大的我是受害者平台。Know yourself在豆瓣时间上推出的课程叫做童年创伤的心理修复,这个名字起的多好,这个名字里面隐喻着愿意听这个课的人是有童年创伤的人。什么叫做有童年创伤的人?就是你在童年受过害。我在很多文章和节目里面说过中国人受害者心态真是太可怕了,就在婚姻家庭工作社会我们很多人都很喜欢把自己带入一个受害者角色,因为在我们这个文化里面有一种受害者道德水平更高,道德地位更高的这么一个先天假设在里面。所以网上沾心理学的课程其实只有两种,一种是感情课程,就关于爱情的,因为很多人觉得爱情搞不定想搞定爱情,这是荷尔蒙驱动的。另外一部分的就是我是受害者课程,你们去看网上有好多课程是关于这个心理修复等等的问题的,这心理修复课程有一个最大的基础,就是能够把听课的人置于一个受害者的地位,听这种课程你一定很爽的,因为听这个课程就是一个对外释放责任的过程,就别人这样害我,别人那样害我,我可以如此这般调整,如此那般调整。你可以去做Neuryself的绝大部分文章里面就是浮衍出五个大字,就是我是受害者,如果再加三个字,就是我好爽。所以知识付费里面一个很重要的题材也是我是受害者的题材。
那么还有一个就是爱情题材,刚才讲了,那还有个题材,我们刚才讲的就是这个单一学科的极简快速入门,这个在知识付费里面也是一种,但这个其实不火,那最火的就是下一类就是加薪,就有很多东西知识付费里面这个能力那个沟通能力,最后只向一个玩意,你看咪蒙就最直白,咪蒙就不搞这些花花架子,一口气把它说到终点上,说的最明白,你们不就是为了加薪来的吗?我就教你这个,我教你怎么加薪,教你怎么月薪五万。
那最后一个知识付费的典型题材是资产阶级品位,就知识付费里面有些沾文化,像什么古典月入门,宋词见赏,我们管它叫一种资产阶级消费品位。其实消费品位类的我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我觉得当消遣学学无妨,学学无妨,但我极其怀疑一个人喜欢古典月的话需要去花时间听上二十节课知道给怎么建商古典月,我有点怀疑通过这个方法会提升你对艺术的敏感对于这个艺术敏感程度。OK。
那么知识题材我们讲了亲子,我是受害者,爱情,单一学科极简快速,我们加薪和资产阶级消费品位,这是最火的题材了。但我必须说我们纵懒这些题材会发现没有一个是对于现在我们所面临的社会问题有极其大的帮助的,没有一个是重要的人们必须知道的知识,当然我一会会讲什么是重要的,当然会会去回应这个问题。这里涉及到一个很根本的问题,我们在政治哲学和幸福根基那期讲到过,不,这是我们在这那期和现代性与后现代性你都讲到过,就说我们能不能认可一个前提,一个社会里面每个人都自私的谋求自己的利益,这个社会整体就会变得更好。当然这是极端自由主义所相信的东西,极端的自由主义会相信每个人只要自私的在一个合理的法治框架下谋求自己的利益,这个社会的利益就会最大化。我们当然我们在那两期的讲过,我们早就发现这个问题的存在了,但当前最火的知识付费题材都是关于一个人该如何在法治框架之内最大的自私的谋求自己的利益,就我们在网上在转发这个精致的利己主义文章的时候转发的很起劲,我们好像都想批判别人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但每次面对我们自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的时候,我们就觉得OK,我们觉得OK,这就是我们的问题。这是我刚才讲的受害者问题,我们总觉得别人是坏人,别人有问题,但当我们自己在心同样行为的时候,都觉得OK,都觉得无所谓。
所以我们可以说知识付费催生出来的权势培养这种,我不想用精致的利己主义这个词汇,因为这词汇用的太烂了,就是权势培养这个针对极端自由主义情况之下,一个个人该如何谋求自己利益最大化的课程和方式,当我们用这个方式把每个人的教导成为一个以各种手段谋求自己利益最大化的人的时候,你真的能够相信你能够活在一个好的社会里面吗?所以通过知识付费的题材,我们可以看出透过这个市场选择过程涌现出来的所有话题是不是在让你拥有个更好的社会,你真的愿意去一个公司里面两百个人都是上过如何好好沟通,怎么升职加薪的课程在里面跟他们搏杀的一个公司吗?你真的愿意去一个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吗?你愿意在一个社会上所有人都学过该如何搭讪别人如何找到一个男女朋友在这个过程中玩这个勾心斗角的游戏吗?你当然不愿意,但为什么你会觉得好像只要我假设别人没有学,我自己学到一点就占尽先机就应该去学呢?或者唯恐别人学了我却没有学就更麻烦对吧?所以我们会发现知识付费本身所带来的问题呢,所带来的话题本身就是这些以赚钱为目的所培训的课程,不光可能本身传授者被异化,其次涌现出来的题材对于整个社会也是很糟糕的。
第三个我们要批判的一个问题就是该不该去教入门和极简,就是求知阶段论的问题。很多人会有一个观点啊,认为这些知识也是好的,因为我们必须先学习这些知识,再以辩证的方式去反对这些知识,再去做更高的求知。所以我们把学习如何搭讪男女朋友当作获得良好感情的初级阶段,把学习36课极简哲学当作学习哲学真正学习哲学的一个入门阶段,是不是这样的呢?我认为完全不是。
第一,我们有一个阶段的迷思,这是蕴藏在我们的教育里面的,我们特别喜欢谈初级阶段,这个我们的政治和经济体制有关,我们老觉得我们现在处在一个初级阶段,你看初级阶段的问题是什么?初级阶段的问题是,我们就会认为很多东西都是可以接受的了,这个阶段是初级阶嘛,所以它本身就会有很多问题,而我们必然会从这个阶段呢走向中级和高级阶段,这是一个辩证法极大的误用和迷思。我举一个例子,我们就会认为有个观点会认为当有一亿个人学习这些知识过程,就必定涌现出一百万人从这一个人里面去学习更高级的课程,有一百万人学呢,就必定的涌现出一万个人去追求更高的课程,有一万个人这么多呢,我们必定会出现一个大师。所以当整个社会学习这些知识有可能是有问题的,有可能是无用的,但只要形成这么一个氛围,我们最终呢就能涌现出一个大师。
首先是从系统路上来说这个问题啊,但我认为这是不对的。第一我们要看,我们就说哲学吧,到现在为止很可能我们有两个比较好的大师,一个是现代的,陈佳英和邓小芒,当然很多人其他人会拥有其他好些的, anyway,我会认为陈佳英和邓小芒是现在两个最好的了,他们呢都是第一代这个知青学者上山下乡的,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