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构造主观价值(行为经济学5) - 翻转电台知识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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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大家参与这周的翻转电台知识分享,我是李厚辰。本周我们继续进行行为经济学的分享,这已经是第五期了,倒数第二期。

那么倒数第二期,我们在上一期的基础之上,进一步向大脑的深处进发,然后找到神经元经济学,在更高级的脑区里面的证据。最后一期我们会介绍一些跟社会脑相关的。

今天我们还是沿着上期的思路,因为上期是我们把期望效用理论,通过一个简单的在猕猴身上的实验,做了第一步的大脑还原。也就是说,我们通过一个实验,找到猕猴在外侧顶内沟区和镍中区里面,能够对期望效用进行表征的一套机制和两个空间。

那这个呢,某种程度上解决了经济学的一些基础问题啊,解决了经济学期望效用理论构筑之中,寻找什么样的方式去为它提供支撑的一个问题。当然在上期的最后呢,我们也表明了,这样的支撑呢完全不够,或者叫应该更负责任的说不完全够。第一呢,动作的选择还是太简单了,因为猕猴实验毕竟是猕猴眼睛动作的一个基本实验,它距离人的经济学行为,一个经济行为还是比较远。第二呢,就是主观价值在这个视觉上面的一个区域的一个这个冲动啊,或者这么一个神经机制来解决这个问题呢,还是太简单了。看能不能就期望效用理论的找到更深的一个根据。

但我们上次其实提到了,上次我们最后说到,更高级的人做一个与经济相关的决策,或者一个非经济决策,与价值我们现在认为更加高度相关的呢,是额叶,就是前面的额叶部分和基底盒的部分。

那么额叶基底盒的部分呢,会是我们今天讲的最主要的两个区域。那这两个区域呢,我们今天也能够就这个机会,对人的大脑有更多的了解。那这个了解,如果你听的时候,能够带着你自己的问题和你的构建,比如说你听的过程啊,不断的去想人为什么要这样去设计,我们假设有一个人在设计人的大脑啊,我们为什么要像要像这样设计,它满足一个什么样的功能,以及我们进一步想,它完成这样的功能,会如何影响我们的决策和性格,等等等等等等的内容。当然我们今天在过程中也会就这些问题展开去讲,所以说还是相当有意思的一期,那我们马上开始。

那我们来看神经元经济学的基础假设,与新古典经济学有什么不一样?那么我们问出的一个关键问题就是,将我们构建偏好和价值的时候,我们构建的是依照一个绝对值,还是依照一个参照系?

说的最简单一点啊,就是我们说一万块钱会让人快乐吗?当然很可能会。那么是一万块的绝对值让人快乐,还是一万块在不同的人心目中的,不同参照系的对比让人快乐?简单来说,就是对于一个负债一万的人来讲,一万块可能使他很快乐;对于一个可能已经有一亿资产的人来说,一万块可能对他来讲就无所谓。

当然这还是一个相当宽泛的,虽然我认为他也是一个非常好的,但他依然是一个相当宽泛的一个例子。但而且他是一个更接近于金钱的例子。但事实上我们知道,虽然做经济学的实验经济学的实验,还是日常生活之中,很多时候我们对于价值的判断是通过钱来做判断的。但事实上大脑需要处理很多非货币的内容和要素。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我们在室内看一本书,和我们在室外看一本书,即使你在室内你开着灯,其实你也明白,与在室外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相比,这个光线的强度的差异是非常非常大的。但如果我们不提示一个人,去关注哪个亮度怎么样,对我们来讲,它看起来却像是同一本书。我不是指我们在意识上认为它是同一本书,确实我们从光线上,仅仅从纸张上来看,我们也认为是同一本书。

就像更多的一幅画这么说吧,如果一个人把蒙娜丽莎的微笑,秀在他的衣服背面,他坐在教室里面你看这幅画,和他走到外面的阳光之下你看这幅画,如果我们仅仅从,因为我们知道视觉是靠光构成的,我们从光的角度来分析的话,这两个东西的差异可能能够上万倍,但对于我们的感受来讲,却是相当类似的。

这里有个非常有趣的例子,就是现在很多手机智能手机,都有那个光线自动调节的机制,大家可以猜一猜,这个光线自动调节的机制是什么?我给大家举一个反例,就是老罗罗永浩的锤子第一代手机T1,那个时候老罗很可能造手机的经验还并不丰富,所以T1采取的是这样一个光线自动调节的机制,就是它是线性的,根据手机上面一个感光元件,根据外面的光线来调节,所以对你来讲,当外面的光线发生,比如说我在房间里开了灯,或者说一片云移走之后,光线变强的时候,你能够明显的看到,你的手机屏幕的光线的变化,而且这个光线是线性变化的,这反而让你很不舒服。

按理说你应该挺舒服的,对吧?因为这个手机现在正是以外界光线的绝对值在进行调整,而且是实时的调整,这样应该让你眼睛感觉舒服,但你眼睛却难以适应,经常在外面只要阳光一照,你手机就会变得过于亮了,因为你的手机立马就会调的很亮,它就会很亮很亮。但我们知道,其实手机在维持一定亮度之下,我们不需要靠手机屏幕的光线去调整,而是靠我们的自己眼睛去调整,我们就能够慢慢适应外面光线强度之下的手机屏幕,对吧?

所以说现在实际手机屏幕自动调亮的机制呢,比那个会懒得多,就老罗那个还做复杂了。事实上现在呢,基本上就是分为几档,就是当光线到什么强度的时候,把这个手机的光线调到什么,比如说光线的强度超过一个亮度的时候呢,我们就把亮度调到最低,低于一个什么亮度的时候呢,就调到最高,中间再分几档就这么来来做。这么来做呢,反而让我们的眼睛更舒服,因为我们是不希望看到屏幕的亮度在非常非常平凡的即时调整的。

也就是说,对于外部光线强度,我们大脑我们意识中视觉的感受,并不是其光线的绝对值,而是光线的参照,而我们的眼睛呢,也在即时的调整这样光线的参照。也就是说,我们不光有钱一万块钱那个例子,返回到视觉的例子,我们大脑一样是基于参照系来构建价值,而不是基于绝对值来构建价值的。当然外部世界是以绝对值构成的,到我们大脑转化为参照系的这步在哪一步呢?它一定会在我们大脑的某个器官,将外部的绝对值转化为参照系,对吧?这是肯定的。

事实上这个绝对值得丢失,非常非常的早。我们上次其实讲过啊,视网膜中心五百万个视椎细胞和视椎细胞外面一亿个视感细胞,构成了我们视网膜的基本模式,对吧?我们也说了,视椎细胞呢,一般感受在较强光线之下的细节和颜色,视感细胞呢,一般用于在光线较弱情况之下,构成轮廓和边缘。在这个情况之下,事实上我们的眼睛啊,在第一层神经系统,在视网膜上就已经丢失了绝对值。也就是说,在光线弱的时候呢,视感细胞就多用点;光线强的时候呢,视感细胞就少用点,导致我们的眼睛认为看东西呢是比较舒服的。

对说我们如果需要构建一个心理学实验,或者一个神经科学的实验,让人来明确的感受光线强度来讲呢,其实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你只要稍微给他一个参照,他就无法感受真实的光线强度和明度了。所以说我们丢失这个外界光线的绝对值的时候,非常非常早。

所以我们反过来想啊,对于外界经济收益,我们丢失的会不会也是这么早呢?当然听觉细胞是一样,就是与视网膜很类似的耳朵的结构呢,是耳窝里面的毛细胞,它就像图上这样的琐事,它是由这种比较,毛细胞就是立起来的像毛刷子一张部分和平坦的部分,毛刷子一张部分呢,来感受高频的音频,下面的部分呢,来感受低频的音频。所以我们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啊,你可能去过夜店或者没去过,你总接受接触过那种声音很大的场合,当你刚刚到达这个场合的时候呢,它非常非常的吵,你会觉得非常难以接受,但当你稍微待一段时间之后呢,你慢慢适应了那个声音。

对于听觉来讲啊,特别是比较低频的声音,多大声我们基本上都能适应,很大声我们都可以适应,就是因为这个毛细胞啊,就是立起来这个毛细胞,对高频的音非常敏感,所以高频的声音,声音即使不太大,我们其实都会很敏感,对吧?比如说老师写黑板的时候,突然一下擦那个声音。但是如果是比较低频的声音呢,其实很大声,我们都能够慢慢的适应它。

所以说这个绝对值的丢失呢,也不尽然。比如说对于耳窝的毛细胞,高频声音的绝对值的丢失率呢就没有那么高。当然总的来讲,觉得值还是在大大的丢失的。比如在一个很安静的情况之下,和一个比较吵的情况之下,即便是高频音,你对于什么叫太大声了的看法也是完全不同的。

当然我们需要开始想,我们大脑为什么要使用这样的方式呢?原因是因为我们要判断的东西非常非常多,我们大脑不得不把它简化成几种简单的模式。比如说如果我们大脑要表证外界实际的光的亮度的话,每一个亮度都要靠我们感受到的话,我们可以想象我们的视觉呢会变得非常复杂,就是从最低的亮度到最高的亮度,中间的这个跨的这个欲啊,远远大于我们日常对亮度的实际感知,它的差异呢会比我们现在实际感觉的要大的多的多。所以我们靠简化的方式呢,让外界世界对我们显得简单一点。

大家听到这里呢,你应该能够意识到,康德可能确实意识到了很多很深的东西。康德清晰的意识到了,事实上我们的感知啊是无法现实的表征外部世界的。当然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之下呢,这个东西都能够非常正常的运转,但也让我们成为这个星球上最伟大的也是最具备力量的生物。但事实上我们通过很简单的方式就可以看出,我们确实这个简化会带来很多误解,包括一些视觉的误用。

比如说图上就是最经典的,这个特德埃德尔森的浅色深色方格幻觉。这个你们之前一定在无数地方看到过啊,就是图上的A和B,事实上颜色和明度是完完全全一样的,但只是因为B处在阴影之中,它看起来呢就比A的光,A的明度要强。当然这样的视觉误解呢能够让我们甚至来利用它,在很多外部视觉要素的地方能够让我们抹护掉一些东西,对吧?从这个简单的这个方格幻觉呢就能够让我们看到,确实我们大脑在处理东西的时候呢,将外部的东西简单化了。

所以说这个我们还是要回到经济学上,回到经济学上呢,它启发了一个非常深的道理,也就是回到新古典经济学为什么必然要改变的那个点上。我们来回看被冯诺一般改造的理性人,也就是说什么叫真正的理性人的三个要素,三条公理嘛。第一理性人处理概率,第二理性人的偏好呢是连续的,就是萨米尔森的一般化,一般化这个偏好假设。第三个呢理性人的偏好是独立的。

当我们现在知道啊,大脑并不接受绝对数值,大脑构建一个参照体系的时候呢,我们就知道这三点啊都非常困难。第一理性人高估和低估概率呢是必然的,因为我们知道理性人的概率是参照,对吧?所以说当你,比如说今天手气不错啊,打麻将打的手气不错的时候呢,你当然在下一次,我们当然会发现人越做越大嘛,那个牌他胆子大起来了,觉得今天运气不错,他就愿意去做大的牌,他相信自己呢有更高的概率能够去完成一个比较复杂的,一个赢的方法,包括我们对自己期待的东西啊都会高估啊,这也是实验经济学实验得出的结果。

所以说由于我们构建一个参照系,在这个情况之下呢,我们高估或低估生活中的概率是必然。经常我们也会发现啊,就有一类人他生活的比较低沉,就是因为他可能最近接受比较连续的打击,在这个打击之下呢,我们会发现这样的人即使是面对生活中最简单的事情都会高估计风险或者低估计成功的概率,这个只要你朋友比较多跟他们聊过天,你应该能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对吧?所以说对于概率,我们确实冯诺一曼说的不错,我们在向外去估计概率,以概率来以概率的方法来判断,以概率的方法来决策,但由于这个参照系的原因呢,我们对概率绝对是一个高估和低估,而不可能真实的表承概率的情况。

第二就是偏好的连续性,偏好能不能形成一个单调函数,就这么简单?当然不能对吧?因为我们知道偏好本身呢也是非常强烈的受到现在外部环境和你自己过去的一系列的习惯来形成参照的。所以偏好必然因为刺激的频率而产生震荡,也就是说偏好不可能是一个单调递增函数,一旦外部环境发生变化呢你就会产生很强烈的震荡,这个太容易举例子了。你一个特别特别爱吃的东西,你会一直爱吃它吗?不会。你可能连续吃了一周之后它就烦了,因为这个参照原因你变得不爱吃它了,但可能又过了一个月,你又突然很想吃这个东西,这个我相信大家一定都有这样的经验。

也就是说偏好是不是一直会是连续单调递增的呢?确实不是。第三偏好会不会是独立的呢?也不会。偏好是强烈的被环境决定的。就像我认识很多平时根本不爱喝王老吉的人,但一定一旦去吃火锅呢,他就变得爱喝王老吉,要去点王老吉,当然是因为王老吉能够去火等等等等原因。所以说我们会发现偏好与不同的选项之间并不是独立的,经常两到三个选项结合到一起的会形成一种新的偏好。

所以说在这个情况之下,新古典经济学需要神经科学进一步的支持,需要神经科学往大脑的深处进一步前进,看我们能在什么样更深的层面之上为新古典经济学打上这个补丁,而不是简简单单的使用类似于前景理论这样的方式来做,因为我们之后会慢慢分析让大家看到,前景理论本身事实上也是针对一个固定值来做的,而不是针对一个参照系来做的。

我们刚才说的情况就类似于曼昆微观经济学第三原理,就曼昆的微观经济学第三原理认为理性人应该考虑边际量。这个边际量大家都应该能够理解,我举个简单例子,比如说我们是个航空公司,一架飞机飞一次的成本是十万块,一个飞机上可以坐两百个人,对吧?所以我们每个人的票价至少应该是五百块钱才能够打平,对吧?这个时候假设飞机快起飞了,现在没坐满坐了一百八十个人,现在来的一个人要以三百块钱来坐这个飞机,我们应该让他坐吗?我们当然应该让他坐,对吧?就现在在一百八十个人基础上加一个人,你的成本增加微乎其微,然后你的收益虽然不等于均值小于均值,但对于成本你也是赚的,对吧?所以你看航空公司和酒店在时间临近的时候都会打很多的折扣,就是因为他考虑编辑量。

因此这个情况之下,我们认为理性最理性的情况是应该考虑编辑的。但其实编辑量的实质意思是说,新增的单位就像新增这一个乘客,与新增的效益就三百块钱,独立于前面的过程,与之前的事有变化是不一样的。但我们通过这个参照知道,我们人是不可能真正感受到外部实际量的变化的,我们只能依照参照来行事。当然当你理解了一些经济学原理和一些数学原理之后,你日常生活中可能能够据此来进行预算,能够感受到那个真正的值,但这不是我们最直觉的方法,对吧?在最直觉的方法之下呢,我们其实丝毫也感受不到未来的编辑量的,我们是无法按照编辑去思考的。

还是我改点个例子,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我只要出去餐厅吃饭的,一般点菜都会点多,这个原因很正常嘛,因为我在开始点菜的时候和我在吃饱的时候,大脑是完全两个不同的参照系,在开始点菜的时候呢,我认为我的胃口是能吃得下这么多的,但当我吃饱的时候呢,他确实不想再吃那么多东西了,对吧?所以这个就是一个非常直观的例子,我相信大家都应该能够体会过这样的例子,就是说要让一个真正的人平时以编辑的方式去思考是不可能的。

就像我们下来写的,人的感受的变化能够用编辑性来解释,就比如说我点菜点多这个事,你就能够用编辑性来解释它。但是呢,我们却不能严格的依照编辑性来思考,尤其是那些不能严格量化的事情,事实上我们是不能按照编辑性来思考的,我们的大脑的构成不允许按照编辑性来思考,它只能按照某个参照值来思考。

当然这里还是要说一句啊,那是不是曼昆这个话就没有道理,曼昆这个理性人考虑编辑量就不对呢?不是这样的。我们还是说过啊,在曼我们之前几期一直在尝试为大家分辨这个,甚至春节那期我们也在继续运用这个观点来分辨这个。当曼昆构建理性人经济学的时候呢,这是一套理论范畴对吧?一套理论范畴本身有形成一套理论假设和形成一套理论体系的作用,它并不用于预测实际真实的情况。事实上实际真实情况就是要让理论范畴正伪的,当在进入实践领域的时候,那个理论就是可以被看作是错误的。

但恰恰如此并不代表这个理论没有作用啊,这让我想到我们在之前某一期其实讲过,就是张武昌和他的老师在讨论一般均衡的时候,他的老师就会认为很多经济学家认为一般均衡已经没有用了,因为他在现实生活中被一再证伪嘛。但张武昌反对这个,张武昌认为一般均衡是相当有用的,因为他就是一个理论体系,一个理论范畴在现实生活中就是不可能永远为真的,就不存在在现实生活中永远为真的理论体系,除非你认为我们是可以通过语言构造真理的,这个我们在其他的节目里讲过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理论体系必然可以在现实生活中被证明为假,有假命题的情况存在,但一样所以曼昆在这里,当这里说理性人的时候,我们为什么要加理性人?因为他说的就不是人,他并没有尝试描述人的真实情况。如果有人这么去描述,其实是对经济学理论的误用。人不是这样的,但人是什么样的?这是我们今天去探讨的话题。

所以我们来看参照点是怎么样一步一步深化下去的。我们先看卡尼曼的前景理论,大家在前面几期应该都听过,我们说过不止一次了。就比如说现在赌桌上一个已经赢了300美金的人,和一个已经输了300美金的人,他们的决策方法完全不同,对吧?因为我们如果按照纯粹辛苦点经济学的方法来讲,不管你赢多少输多少,针对下一盘赌局它的概率是一样的,你应该按照一样的方式去决策。但卡尼曼和特维斯基的这个实验发现人不是这样的,因此构造了前景理论,也构造出一个参照点,就是当前行为结果呢会改变这个参照点。

那很快就有第二个参照点,就是理查德泰勒,去年得这个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他的禀赋效应。也就是说我们进一步这个例子,我们还是沿着这个例子往下,在赌博中一个已经赢了300美金,总财产的只有5000美金的人,和一个已经输了300美金,总财产的有5万美金的人,他们的决策不一样。他们的决策呢也不与卡尼曼跟特维斯基的实验一样,是为什么呢?这就是理查德泰勒揭示出来的,他们这个时候呢不是按照现实概率去计算,还要考虑他们的禀赋。就比如说一个已经赢了300美金,总财产只有5000美金的人可能还是愿意博一把,一个输300美金,但总财产有5万美金的人,其实有如无所谓,就输300真的是没什么感觉啊,可能就不太有所谓,所以他们他们的决策不仅仅以当前行为结果作为参照点,还以他们的禀赋,也就是他们已有的东西呢作为参照点。

那这里我们画第一条分割线,我们管他叫传统经济学思维的分割线,对吧?其实他已经挺前沿的了,就前沿到去年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地步。但事实上我们知道,现实生活啊比这个还要复杂。

我们还是研这个例子啊继续深化,在赌博中一个一个已经赢了300美金,总财产呢现在只有5000美金,但是呢是哈佛的一个大二学生,和一个已经输了300美金,总财产虽然有5万美金呢,但是是一个卡车司机。你看,我们的这个决策的参照又发生第三次逆转,很可能这个哈佛大二学生就就更无所谓了,虽然只有5000美金我输了300美金,但我以后一年可能就能赚20万美金,我无所谓,对吧?一个卡车司机总财产5万美金可能是20年攒出来的,他现在输300美金的就是很大的一笔钱,很可能就很麻烦,因为一个卡车司机可能未来呢他也赚不了多少钱。

所以我们会发现改参照的不仅是当前行为结果,不仅是其禀赋,还可能是未来的主观贴现,就是他未来可能获得收益对于今天产生的影响,这个经济学院叫做主观贴现率,因为你不可能把你50岁的时候,你打假设自己年薪能达到1000万所以你所以你今年就去贷款200万出去玩去旅游,是不可能,对吧?这个贴现率你可能能够削微的上涨你现在的消费。所以我们发现在真实的生活中,真实的人的决策中参照点是非常复杂的,绝不仅仅是卡尼曼也不是泰勒所揭示的,其实还有更复杂的参照点。

还是刚才的例子,我们继续深化下去,我们这里画第二条分割线,我管的叫自由意志的分割线,因为我们在第一期就在说千万不要因为学习行为经济学否定了人的自由意志。我继续举例,在刚才基础之上一个哈佛学生,一个卡车司机,假设这个卡车司机旁边有一姑娘,她今晚想取悦这个姑娘,对她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她的参照点又发生逆转?也就是说会不会,你看这是经济学体难处理的情况,会不会有不可量化的情况在影响经济决策?如果有的话,特别是当这种不可量化的情况会从根本上影响经济决策的参照的话,它又变得非常复杂。

比如说你说这个我们甚至还是可以量化,因为比如说我们之前在讲那个实验经济学的时候讲过那个血抽定律,也是理查德泰瑞的生命估价,那么爱情或者卡车司机今晚娶这个姑娘是想跟她上床,就是性可不可以以某种经济方式估价,可能也可以对吧?我们可能能够找到一个方式为爱情为性来做估价。像今天发展那台总群里面我们就知道婚姻的聘礼概念,当她作为保证金的时候,我们其实是在为婚姻的破裂或者婚姻的出轨来估价,对吧?可能经济学也可以处理,但我再把它变得更复杂。

这卡车司机谁也不取悦,这卡车司机不取悦任何人,但就是对钱没什么概念,他是一个乐天派,他是金钱的就不那么看重,自己够活就行,所以他可能比这个哈佛学生更洒脱一点,那这个乐天派本身我们能够以什么方法来对他进行估价呢?可能就很难对吧?确实就很难啊。

但是为什么我们今天讲神经元经济学呢?这个乐天派在传统经济学的方式之下可能无法建模估价,但是很可能能够在神经系统里面形成一个还原。对说呢,这是神经元经济学能够为经济学打补丁一个很壮的一方面啊,就当我们接受其参照系作为前提假设,我们也发现过去的行为经济学其实也是在用参照系的方式研究问题,卡尼曼提出当前结果的参照,泰勒提出丙赋的参照,我们也想过主观贴线率的参照,等等等等的,但是在更复杂的情况之下呢,这个神经元经济学就能够提供更复杂的参照点来供我们完善新古典经济学。

那我们就要想了,那参照点是不是一个数量的运算呢?那我们要说在实际的生活中还比这个复杂,参照点还不仅仅是一个数量的运算。我们都听过啊,就三短一长选最长,三长一短选最短,一样长的时候就选C。这是什么意思?就是你拿不准的时候呢,你就应该选C。为什么选C呢?因为我们过去的经验表明在完全随机的情况之下,C正确的概率是最高的。那这是我们最拿不准的情况之下,当我们完全拿不准情况之下我们就应寻守就选C。

那我要问,当我们最拿得准情况的,拿得准的情况之下我们考试的时候怎么做?我们完完全全拿得准的情况之下会怎么做?我们甚至会在卷子上标注出这个题出错了,ABCD都不对,我们算出来了一个数,这个数应该是这个。我们在考试的时候举手给老师说,爱老师这个题出错了,ABCD都不对。对老师在黑板上临时改题,行,那我改四个新的选项,你们在这四个里面呢再选一个,让那些还没有算出来的东西算,对吧?我们出现这个情况,对吧?

所以我们知道,当我们最拿得准的时候啊,我们甚至能够超出现有选项告诉老师这些选项都不对,因此这种参照和行为模式有一个非常著名的论文,就是我当汪丽宁老师在他的上课的时候,他最愿意援引的一个论文和对行为精确构建的一个论文,就是海纳在1985年的这篇论文The Origin of Predictable Behavior,其中提出两条公理。也就是说凡是可预期的行为必定有其模式,模式就是像刚才的,所有参照点一样啊,每一个参照点的提出就是一个模式。

比如说卡尼曼认为我们对于损失的对于损失的敏感程度比对于收益的敏感程度大三倍,这就是个模式。第二点完备理性行为完全没有模式,故不可预测。也就是说当人拥有完备理性,你真正贴近理性,你真正贴近理性人的时候呢,他反而是不可预测的,这个其实是很反直觉的一点。在过去古典经济学认为啊,完备理性的行为是可以预测的,比如完备理性嘛他就一定会符合那个数量模式就会按那个方式去算,他就是可预测的。相反我们认为misbehave是不可预测的,就当人不按照理性行事的时候,他的行为是不可预测的。我们发现真实生活中不是这样的。

恰恰我们在生活中也是一样,我们会发现综合能力越低的人,他说话的方式行事的方式呢越可以预测,反而那种综合能力很高的人呢是相当相当难预测的。所以海纳当然我这个论文比这复杂多,这论文里面有详细的数理证明来证明可预期行为必有模式,而完备理性行为呢就是是完全有无限的行为空间的,他是不可能预测的。

那这是不是完全颠覆了新古典经济学的基础呢?我们之前介绍过弗里德曼有一篇著名的论文The Methodology of Positive Economics,就是好的经济学是什么样的。弗里德曼认为好的经济学应该能够通过观察去预测人类的行为,那么新古典经济学又认为我们预测人类行为的基础呢是基于理性人假设。那海纳直接从底上给你一锅端了,如果是一个理性人呢他反而就没法预测,得是这种非理性的你才有办法去预测它。

所以这样的一个张力,就这样的一个在传统新古典经济学和海纳模型之下这个张力,恰恰就是神经元经济学工作和运行的空间。那我们就来看看,当然我们因为当前我们对于神经科学的了解其实还处在一个相当初级的阶段,虽然其实我们已经知道很多很多了,但距离真正揭开人思考决策的奥秘还太遥远太遥远了,所以今天我们绝对不可能一不得出答案是海纳说对了还是弗里德曼或者冯诺一曼说对了,是不可能得出这个结论的,只是说我们在这个张力空间之内来运行来进行一些了解,来看看到底我们现在知道了些什么,我们下期再见。

所以我们就来寻找真正的主观价值来进入神经系统,比我们上次介绍的一个猕猴更复杂的地方。当然更复杂并不代表我们就能够拿人来做实验,很复杂很可能还是拿猕猴做实验或者拿黑猩猩做实验到顶,很多时候是不能用人做实验的。但是如果你们还记得我们有一个研究方式,就是通过词穿炉词刺激能够将人的大脑某个部分关闭,对吧?我们上次说过有这么一个研究方法,今天介绍到最后有一个研究就是通过这个方式来的。

透过这个叫TMS的穿炉词刺激,我们能够来对人做研究了。介绍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来详细的讲,我们今天单花一整个部分来讲多巴胺,因为多巴胺在构成人的决策偏好期望价值的过程中非常非常重要。所以说而且过去我们对多巴胺其实有很多误解,所以我们今天来好好了解一下多巴胺这么一个神经地质。

我们上一次介绍的更多的是电刺激,对吧?因为神经系统的突出速突是靠电传导来完成的,但神经系统之中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是神经地质的传递。我们之前介绍过一个实验经济学的例子,就是这个催产素对于这个一个改造过的最后通牒博弈的影响,看它是如何影响那么一个博弈之中就人们的行为的,所以说神经科学呢不只研究电流与电刺激,同样的也研究这个神经地质,那么这个多巴胺就是其中可能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神经地质,而对这个神经地质的研究呢其实到现在啊还是一个非常非常火的话题,我们还不敢说我们真正了解了多巴胺的实际作用是什么。

多巴胺的功能呢其实是很近很近的一个诺贝尔奖,是2000年诺贝尔胜理学和医学奖,是这个瑞典人Alvit Carlson的发现。这个老爷子现在还活着,95岁了,还在非常积极的进行,当然已经没肯定没法再做新的科研了,但是很多这个跟科学相关的议题啊,比如他最关注的就是这个,他认为我们不应该滤化水,就现在你们知道这个污水处理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呢是往里面加氯,但是他认为这是不对的,就应该反对这个氯化水,但这个扯着远了。就说这么一个老爷子还是非常的非常的活跃在这个社会话题的一线。

那么他研究的呢就是多巴胺对于帕金森综合症,因为我们知道帕金森综合症是一个运动神经失调的症状,对吧?就全王阿里他这个奥运会点火的时候左手不停的在甩啊,这是帕金森症的一个典型症状,那么这个症状呢发现起与多巴胺的重点的关系,所以我们现在用左旋多巴胺是多巴胺前的一个地质来治疗帕金森症,因为帕金森是一个在老年人口中发病率相当高的一个病症啊,所以做出很大的贡献,这个已经革新我们对多巴胺的理解了。

我们过去总觉得多巴胺是个跟快感相关的东西,但后来我们才发现这东西跟形成运动和运动神经调节有很大的关系。那我们过去对多巴胺呢有很多误解,很多时候我们认为多巴胺呢是形成回馈的,对吧?所有回馈呢都包含多巴胺,我们也认为多巴胺呢等于快感,包括现在我们很多时候讲多巴胺啊,比如说讲一些毒品使用的时候我们还会说,这个毒品呢会刺激人分泌大量多巴胺,因此你会感受到很多的快感。我们认为多巴胺呢很可能是快感,或者在一些毒品之中呢我们认为多巴胺等于成瘾,或者有时候我们认为多巴胺甚至我们会说,多巴胺是因为爱情,爱情有两个,一个是荷尔蒙一个我们会说,你是因为分泌多巴胺所以感受到这个。

这里面可能唯一我觉得还贴点谱的应该叫成瘾,多巴胺隐形的成瘾,里面特别不贴谱的是快感和爱情。我们之前说过了就神经系统跟人的行为是不能够这样这样还原的。我们说这块大脑管爱情这个神经地质管爱情,当然我们也不能简单还原这块大脑管决策这个神经地质呢管决策,当我们一会儿说多巴胺的时候我们会发现我们完全没有再以这种方式还原多巴胺。所以即便是神经元经济学也不能够生硬的将经济学范畴用到一个神经科学范畴里面来,必须找到其结合的点。

所以说多巴胺到底是起到一个什么作用,我们当然还是依靠这个实验来完成。这个实验呢是用老鼠来做的,一个mouse,我们把一个老鼠啊就关在一个小盒子里面,关在一个陌生的盒子里面,这个陌生的盒子里面呢有两个地方,一个地方有水一个地方有食物,所以我们当然这个是侵入性实验,我们之前讲过啊用各种方式我们现在对于老鼠只要能够插电进去的都能够做到相当精确的控制,我们也知道老鼠的大脑里面哪部分在负责多巴胺的发放,这跟人呢也是相类似的一个部分。

所以我们当发现那个老鼠第一次发现这个陌生空间的水和食物的时候,它的多巴胺神经元呢被很强烈的激活,但当老鼠啊熟悉这个环境之后呢,熟悉环境之后它的多巴胺神经元呢就不再被激活了。但是呢这并不影响老鼠非常快乐的每天在里面吃和喝。也就是说完成吃和喝的步骤实际上是不需要不必然的需要多巴胺的参与的。

但我们同时也知道另外一个更残忍的实验,就是我们把这个电极啊插入到这个小鼠就小白鼠产生多巴胺的神经元部分,然后给这个小白鼠一个按钮,这个小白鼠只要一碰这个按钮呢我们就对这个多巴胺神经元是以刺激小白鼠呢就这样活活的把自己摁死的地方了。我们过去认为啊杀死这个小白鼠的呢是快感,我们认为啊我们终于找到快感这种数了,他会一直摁这个电钮呢靠快感让自己到死为止。

但现在我们对这个问题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看法了,小鼠呢不是因为快感而死的。什么东西阻止一个小老鼠去吃去喝而需要不断的按钮那个电钮呢,其实本身呢是这个怀孕的不是特别好啊,但是我们现在需要这个语言来描述它,本身是一种渴望。但大家千万不要停在这里,我们绝不可以说多巴胺等于渴望,多巴胺呢在操纵和怀孕人的渴望完全不能这么说,只是说我们最多能够接受一个这样的表述,多巴胺在生物体形成一种叫做渴望的意识中呢扮演过一个作用,但作用机制呢现在仍然不知道。

我们来看第二个实验,这个实验会更好的也通过其更好的设计让我们进一步发现多巴胺的作用是什么。这是舒尔茨做的一个实验,就舒尔茨这个多巴胺实验非常非常的著名,就这些实验舒尔茨做了一系列针对多巴胺的实验改变了我们对多巴胺的看法,而多巴胺在人的大脑里面又如此的有用如此的重要,因此舒尔茨对于这个神经科学却是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OK,舒尔茨首先发现多巴胺不是一个只有在外界刺激之下才发放的一个神经地质。多巴胺的神经元存在一种极限的放电率,就是说即使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之下它依然会持续放电,每秒三到五个电位。因此我们甚至认为多巴胺是构成内在时间感的一个要素,就是我们的内时间意识是靠多巴胺构成的。

我们确实想我们之前知道在很无聊的时候你会度日如年,在目标感相当强的时候比如说你今晚要追求一个人你跟他吃晚饭,那真是度时如秒,对吧?我们会发现,当然这个东西我没有找到任何实验依据支撑台应该有我没去搜,但我只是把它联系起来。我们确实会发现当多巴胺分泌被抑制低于基线放电率的时候很可能我们会觉得时间变得很长,在多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