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确定性的终结(复杂性1) - 翻转电台知识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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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数学确实没那么好,所以导致这个话题,我能够讲的没有那么多。但这个话题本身非常重要,然后我讲的也应该有另一个优势,就能够在哲学辨析上或者认识论的辨析上。

因为说哲学辨析老让人觉得,有时候会怀疑其必要性,就什么东西都用哲学辨析一下,有那个必要吗?但至少我们可以说回来,在认识论的辨析上,会可能是一个比较特别,能讲出点特别的东西,在别的地方不太听得到的东西。

那么复杂性本身是很重要的。为什么我们要在这地方讲复杂性呢?在上一期其实我们说到过一下,因为马上接下来我们所介绍的一系列内容都与社会本身高度相关。第一个要做的是媒体与传播,第二个要做的是神话与宗教。宗教本身是人类可能历史上发明过最庞大的社会组织。然后再往下介绍个人主义平民社会。

从整个这个话题上来讲啊,其实都是对社会、社会组织、人与人的关系、制度等等展开的分析。那么对这些展开分析之前呢,紧接着我们上一个讲的行为经济学,我们需要复杂性。那么其实在讲行为经济学的时候呢,复杂性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那么对于行为经济学来讲,复杂性为何重要?重要原因呢,在于两点。第一,在我们之前讲过的,行为经济学对脑科学的研究之中,我们最后说到了啊,最后呢,不管是社会脑,还是我们对于价值构建,在前额叶部分。那么前额叶部分内部呢,形成一个复杂的网状结构。也就是说前额叶各个脑区,比如说腹背侧前额叶,比如说宽额叶皮质等等的,他们彼此之间会互相传,有这个电的传导。这个电传导过程呢,还会循环往复,而且不止涉及两块脑区,很可能涉及多个前额叶脑区彼此的关系。

那么在这个情况之下,在上次其实我们已经讲了啊,上次我们最后讲,行为经济学或者脑行为学未来的几个课题。其中一个很重要的课题,就是要找到数学手段,找到一个数学手段,能够用以反应和表达这个脑的连接状态。

那同样把我们刚才讲的几个脑区的词汇反过来用人来说,也就是说呢,假设我们要研究一个班级的同学关系,那么你要研究的呢,不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你研究的是多个人之间的关系,并且他们的关系呢不是单次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呢总是在人与人之间循环往复。

在这个情况之下,如果我们要真的有一个方法来研究一个群体行为,一个班级的行为,股票的行为,交易的行为,等等等等,其实现在都缺乏成熟的数学方法去定义它,而这种东西本身呢,就是复杂性。

但在正式讲之前呢,我还要多说一句,就是我们不要对复杂性产生一些误解。首先第一点,就是不要误解复杂性是我们仅仅针对拥有复杂现象的对象时候的一套方法。我猜大家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复杂性啊,比如说蜂巢组织,比如说蚂蚁的蚁群组织,比如说气象,比如说经济,比如说股票。就切不要认为,在我们研究这种问题的时候呢,我们应用一种新的科学范式被称为复杂性,而我们研究别的问题,比如说我们研究一个生理的问题,我们研究一个别的问题呢,我们就不需要使用这个方法。

首先,复杂性,我刚才已经用到这个词汇了,这个时候我把这个词汇提出来讲。复杂性呢,是一种新的科学范式。什么叫新的科学范式?就是说,凡是使用复杂性,这个复杂性观点是统一一切的。一旦采用复杂性观点,我们看待任何问题都使用复杂性的一套科学方法和范式去看待,它替代我们过去对于任何问题的任何方法,从根上就替代,从物理学和数学的根上替代,从而往上替代任何东西。所以复杂性不是一个在某些领域替代性的方法,复杂性方法本身有本体论的基础,这个也是我们今天要介绍的。这是第一点,当然这点让这个问题变得会复杂一点,对复杂性的问题很复杂。

第二,复杂性不是一个思维方法,虽然我们在很多时候会这么讲,复杂性是一个思维方法。事实上在你说复杂性是一个思维方法的时候,这句话对于复杂性这么一种认识论对象就已经不复杂了。但这句话其实说出一个困境,这个困境也是今天说的第二点,就是复杂性不是一个很轻易可以捡起来的方法。就是我们其实不是那么容易就OK,我们今天学一下就知道复杂性,甚至不是你是一个数学家物理学家,你就那么容易捡起一个叫做复杂性的方法。这个我们在行为经济学里面讲神经科学时候讲过,就笛卡尔的心物二元论,不是一个我们说摆脱就摆脱的方法,比如主科二元二分法,不是我们说摆脱就可以摆脱的方法。同样那种非复杂的看待世界的状态,不是我们可以轻轻松松说OK,我们学完今天的课程回去看十本书,切换到新的科学范式,没有这么简单。复杂性不是我们直觉的可以感受世界的一个方式,所以我们只能尽量的去往那个方向走,一会儿当我们分享之后,大家会看到更明白。

第三点,就是正式开讲前的最后一点,就是复杂性本身也许,不需要对于对于我们来讲,对于我们现在掌握它来讲,也许不需要那么复杂的数学和物理手段去把握它。也就是说复杂性本身可能有一种定性的方式去把握,复杂性本身仿杂性本身可能有一种能够以逻辑推理分类来进行分析的方法,这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啊。复杂性本身可能複杂性本身可能蕴含这么一种方法,当然对于很多文科士来讲就是复阴了,但如果大家有机会好好学习数学物理的话,依然需要学啊,因为这个确实太重要了,比如我现在应该有很大的一个障碍,能够能够继续把问题想得更深,就是卡在数学和物理上,这点卡在这要捡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Anyway,那我们先从今天的分享开始。那我们正式来介绍,今天讲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呢是复杂性的初探,我们来看复杂性的研究是从何而来。当我这里说从何而来的时候,指的不是从哪个现象来,我们指的是我们从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动机开始复杂性研究的。它有一点点普希学的方法,但你看普希学方法很好用,我们在介绍1400年到1900年的时候,我们介绍了笛卡儿英国经验主义,他们当时为什么要研究?我们说了对吧,为了解决欧洲的宗教纷争与宗教战争问题。那复杂性研究也一样,复杂性研究不是科学家,当研究推进到一个地步自然而然产生的一套方法,复杂性本身就是有其历史背景的,所以我们必须回到它的历史背景现场,去看它是怎么被研究出来的,这个对我们理解复杂性其实非常重要。

今天第二部分,讲复杂性的本体论,就是我们讲最开始的一个观点,就为什么说复杂性不是仅仅应对某种,我们能够命名为复杂现象的东西的时候的一种方法,而复杂性是一切,就是一旦我们用这个科学范式来看待,所有东西本身都具有复杂性,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复杂的东西。

那第三个,我们讲一些复杂性的关键概念,那么我们第一期就会停在停在关键概念,而第二期呢,我们其实就是来介绍更细节的介绍这些关键概念,来看我们有没有可能在第二期之后呢获得一些定性的复杂思维,大概是这么一个过程。当然你看我最后还不得不用复杂思维,虽然它确实不能这么被来说啊。这某种程度上我们对复杂的谈论,就是我在阅读很多复杂性书籍的时候,有一个非常强烈的感受,就是维特根斯坦讲的,我们不得不用语言谈论那些不能被语言谈论的东西。复杂性是一个非常强烈的让我感受到这是一个不可能用我们语言谈论的东西,因为我们语言本身具有一种不复杂的特征,具有一种时间性的特征,而这个是很难用来谈复杂的。但无论如何我们今天能够应该能够往前走一大步,我们马上开始第一部分复杂性的初探。

今天这一期呢,其实可以说是科学革命的续集,因为我们在讲科学革命的下一章,就是面向复杂性的革命。面向复杂性的革命,其中其实蕴含了一个非常好的潜能,就是我们不管讲科学革命,还是我们之前讲到海德格尔的时候,都包含了对现代科学发展路径以及科技的批判,就我们讲了这么一部分内容。而复杂性本身呢,有很强烈的一种逻辑,在解决自伽利略以来科学革命带来的一些问题,以及解决科学本身所蕴含的一些麻烦。但这个本身也很困难,我们之后关于复杂性如何是科学革命的另一章,并很可能会借着复杂性克服科学的一些问题,我们之后慢慢来说。

在讲这些之前呢,我们先来讲我们很可能平时能接触到的复杂性是什么样的。这里我摘了平时我们在书上容易看出的一些复杂性的介绍,就从出版社的角度理解什么是复杂性。最近有一本挺畅销的书叫做复杂之美,他把复杂性看出做出聪明决策的一个方法,他的那个介绍语说,如何做出聪明的决策,认为这本书呢穿插了前沿科学的探索和发现,展示了商业生活社会中的复杂理论,打破了传统科学确定性也不确定性截然分割的禁锢。然后他还说,如果你喜欢哪些书啊,如果你喜欢引爆点、怪诞行为学、魔鬼经济学,相信呢你会同样爱上复杂之美。就我可以非常打宝票的说,如果你喜欢引爆点、怪诞行为学和魔鬼经济学的话,你肯定不可能喜欢复杂之美与复杂性,是因为惊爆点、怪诞行为学和魔鬼经济学本身所展示的其实是一种不复杂,不符合复杂性观念和思维的一些观点。而阅读复杂性的书籍应该在短期对如何做出聪明的决策本身没有什么帮助,这不是我非要较劲去批判一种功利性的知识观念啊。在这个地方呢,与批判功利性的知识观念没有关系,最大的关系就在于复杂性本身恰恰是克服这种简单的因果观念,将复杂性本身作为一个原因,好像掌握了这个原因就能够带来做出聪明决策这个结果,复杂性本身恰恰是对这种东西一个很大的反对和抵抗,不是说复杂性本身有一种主观的意识去抵抗啊,而是复杂性这套思维方法是不可能容纳这样的一种逻辑的。

同样下面那本书他也讲啊,讲这个为什么微信成为这个时代人们的必需品,他说信息时代信息时代真的让风口上的主意飞起来了吗?他说社群自主的自主资的发展是否带来个体的崛起等等等等等等的,这本书说呢,本书为你解惑信息时代的突围技能,同样认为复杂性可以变为某种技术,变为某种单一的技术和方法,这本身其实也是存在很大很大问题的。

好,我们就是简单的批判一下,简单的来说一下为什么现在有些对复杂性的介绍本身存在极强的误导。然后我们现在回到复杂性的最开始来介绍,那么介绍这个学科呢,我们就介绍复杂性的历史,其实就是介绍一个学院的历史。

这个学院呢,叫圣塔菲学院,在美国的Santa Phi,新墨西哥州。圣塔菲学院的官网上赫然写着对他们定位的介绍,The World Headquarters for Complexity Science,全世界复杂性科学的总部,复杂性科学的司令部,而他确实能担上这个名声。复杂性科学研究从圣塔菲学院开始,直到现在圣塔菲依然是复杂性研究最前沿的学科。其实我国刚刚试试一位教授,复旦大学的叫郝伯林,3月7号刚刚试试的,郝伯林呢在我国就是这个物理学和数学的专家,本身也是美国圣塔菲学院的外聘教授,所以这也是跟我们国家的一个关系。圣塔菲呢到现在也是非常活跃的一个研究所,培养这个研究生和博士生在这个复杂性科学方面的。除了这个World Headquarters for Complexity Science之外呢,他们对自己还有一个说法叫做an institution without freedoms,意思是说没有分科的学院。那圣塔菲学院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坚持是跨学科,而跨学科本身与复杂性有非常大的关系,一会儿我们可以看到为什么研究复杂性几乎必然要跨学科,而且不是说随意的跨学科,其实与其说跨学科,不如说一个学科去兼并其他学科,一会儿我们来看是哪个学科。

那么创建圣塔菲学院呢,是这位George Cohen,George Cohen是一个物理学家,他亲自参与过发明原子弹的曼哈顿计划。在曼哈顿计划在曼哈顿计划之中呢,他当然是用自己的专业服务于这个专业所直接的领域,因为是物理学家嘛,那原子弹本身也是高能物理领域。在这之后呢,真正促使他产生建立圣塔菲学院的是一次他参加一个跨学科的会议,这个跨学科的会议本质上呢是一个关于文学理论与社会的讨论。在这个跨学科会议之上,他做了一个发言,发言之中他讲了两种关键的学科思想如何影响社会的,一个是商,一个呢是热力学,一会儿跟着我们的介绍,你会发现啊,商与热力学是研究复杂性学科一个特别特别关键的物理学的概念和领域。但这次会议上呢他的发言并不受重视,但你可以想象在座的更多的是文科的教授,这文科教授听商与热力学确实相对比较吃力。在这个会后呢这个Corn就产生了一个想法,就是说他说,This would be an even greater idea if the discussion were driven by facts rather than assets,就如果这样的讨论能够由事实来主导,而不是由论文主导该多好。当然呢我们一直有一个观点啊,就是历史上学科科学发展是一直跟自我相关的,跟科学家自我一直相关的。我们会发现这个Corn当然很不爽,自己的发言并没有受到重视,而为什么自己的发言不受重视呢?他这个观点呢非常符合之前科学革命之后的一个观点,就是说事实胜于解释胜于阐释,对facts本身呢是事实,assist就文科教授搞的那些东西呢更多偏向于阐释。

从这个时候开始这个Corn非常专注于一个问题,一直在想物理学可以如何直接服务于社会。因为我们知道科学革命之后的学科啊一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点,就这个学科越来越远离人类社会,越来越远离我们的日常经验,比如说贤论对吧,你都不知道是什么,其实我也我绝不敢说我知道贤论,虽然你让我给你说我能说两三句来,但我觉得这两三句跟懂贤论或者甚至说跟理解闲论之间还有太远太远的距离。因此科学想如何想回到社会,但我们这里必须多说一句啊,科学为什么离开社会,如果大家听过科学革命内情希望你能记得,这个东西跟我们今天要讲的非常非常的重要,就是伽利略区分第一科学与第二科学。第一科学研究那些与人的主观判断无关的东西,比如说形状,比如说重量等等的。第二科学判断那些跟人的主观感受相关的东西,比如说我这里举例子你就明白了,第一科学呢研究温度本身,第二科学呢研究冷热,因为冷热,比如温度,现在二十多度有人觉得冷,有人觉得热对吧,冷热是一个人的主观观念,而温度看起来是一个实存的东西。当然这个分类有问题啊,就是因为温度是一个数字范畴,二十三度真的实际存在于自然之中吗?这是个很深的问题啊,没有统一的答案,但至少从这个角度来讲呢我们能看到第一学科与第二学科的区分呢本身有瑕疵,而复杂科学其实是在填补这个瑕疵,来填补这个问题,用新的范式解决这个问题,大家要把这个问题记住。

我们来看复杂科学如何希望重新弥合自加利略以来的第一学科与第二学科的区分。Anyway,在这个时候扩案开始想啊,物理学如何能够回到社会之中直接服务于社会呢。那么当时的社会问题是什么,这个东西非常重要,从这个问题之上我们能看出复杂性学科本身的一个主观的指趣,复杂性学科出现的时候它所面临的社会背景非常重要。假设啊当时的社会背景是人们在操心关于何为良好生活的问题,那复杂性一定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但是当时人们操心的是什么问题呢,人们操心的是两个问题,当时美国有如火如荼的黑人民权运动,这是第一大背景,第二大背景就是美苏冷战。所以人们操心的是民权运动与美苏冷战的问题。这两个问题当然当时有很多的其他研究用非复杂性的方法在尝试做,但如果我们很好的抽象的话都能发现这种新的研究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对于博弈论和人类行为的预测。

那么美苏冷战,其中高悬在人们头顶的达默克利斯之舰就是核战,热核战争的爆发。那么热核战争爆发一个非常重要的两国研究的就是博弈,因为美苏是一个零和博弈,因为是针锋相对的。在这个博弈之下如何能够促使两国不至于走向热核战争,而这种博弈本身又非常复杂。如果大家知道这个古巴导弹危机的话就知道古巴导弹危机我们全人类距离热核战争可能就剩三十几秒的时间。如果说的夸张一点的话确实如果那个时候一念之差我们就现在就生活在和冬天的这个阴影之下。因此当时一个非常重要的理论就是关于博弈论,关于通过博弈的方法通过计算机访真的方法去研究人的行为。当然民权运动也一样,因为民权运动呢当时美国作为国家来讲是一个政治决策的问题,这个政治决策需不需要回应民权运动的内容,放开到什么程度,民权运动在全国呢也发生一些暴力事件。这些暴力事件之中我们开始我们开始去想啊怎么样解释与预测人的行为是当时面临历史背景中的最重要的问题。

这就像我们又回到在欧洲发生宗教战争与宗教这个革命的年代,那么英国的经验主义以笛卡儿的理性主义他们各要提出两个理论对吧。第一笛卡儿想提出一种逻辑上的必然性,因为这种逻辑的必然性呢导致我们可以为一个事盖棺定论,所以分争的双方就不必再争了。我提出一个研究方法,我提出一个研究的本源,它能够止息我们的分争,这是一种。第二种的就是英国经验主义,就是从培根开始这种实验主义,我们通过实验通过经验来验证,因此双方可以不必做那种理论上纯粹理论上的分争,我们都看它能不能还原一种能够用经验去证明的实验,因此能够起到止息纷争免打宗教战争的作用。所以我们可以说从16世纪开始这种新的思潮它解决的根本问题是止息纷争,它是在产生一种新的论理与交往的理论。而20世纪下半叶复杂性面临的民权运动与冷战它所产生的呢是一种权力科学,也就是说什么人想要去预测人的行为,什么人想要更好的预测人的行为,什么人面临解决冷战危机的实际问题,是政府或者我们最后会看到新的是大的经济机构。因此大的经济机构与政府想要去研究新的复杂性科学,所以复杂性科学其本身只去是一种权力科学,因为之前大家听过应该知道我们是至少我我们不一定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这么想,至少我是毫不相信每一种科学理论本身是价值无设施中立的,没有中立的科学,没有中立的理论每一种理论有其只去。所以复杂性的只去呢是一种权力技术,是一种预测性的技术,这个之后我们还会回到这个点上来看这点的重要性是什么,为什么我们要提出复杂性科学本身是一个权力技术的问题。

那么继续回到这个圣塔菲学院的建校史建院史,那么在早期建院的时候呢圣塔菲当时的学科啊新的学科是统计力学与概率论。关于统计力学与概率论这里我们先不细讲,我们讲到后面再来细讲什么是统计力学与概率论,它与复杂性的关系是什么。但基本统计力学与概率论解决的问题呢是量化不确定性和动力系统的问题,概率论涉及对于不确定性的量化,那么统计力学呢涉及到动力系统,我们从静态的力学到动态力学的转换,这个东西我们之后再慢慢说,这个对复杂性很有关系。

那么这个时候还出现一种新的研究手段就是计算机,计算机带来的极大算力导致我们对于我们人脑啊可能很难解决的计算问题可能能教计算机完全解决,这个最初其实是让决定论就是更火了。我们都我们大你们听了这么久应该大概知道什么是决定论,对比说冯诺伊曼就是一个非常强烈的计算机决定论者,他认为只要超级计算机能够不断发展,任何我们认为不可算的东西在超级计算机面前都将变得可算。当然这个东西直到现在还是各国研发的重点,就超级计算机领域和包括量子计算带来新的可算性和算力能不能证明宇宙是个决定论的宇宙,这本身是一个很重要的一个争论。当然复杂科学就是终结这样的一个争论的认为不可能,宇宙不是一个决定论宇宙。当然从这点上复杂科学为什么我说它是新的科学范式和对科学问题的一个解决,其中一个很核心解决在这,但这个我们之后会细讲。

那么这位科文呢当时进入了里根的班子里根的一个顾问团,他作为科学顾问当时顾问要解决的核心问题就是美苏的核弹博弈的问题。在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他遇到一个很大很大的困境,他发现总统的幕僚班子和总统本人对于这些科学的问题和科学的回答本身不感兴趣,或者说兴趣不如什么呢?不如political consideration,不如政治上的考量,这个问题呢让科文这种可能传统学我们今天可能觉得这是一个相当就是能够理解的一个人际状况,但对于学里的人可能没有那么好理解。这个时候有一个人给了他很大的启发,这个人呢就是之后创建惠普的那一位惠普的创始人当时也在罗纳德里根的这个顾问班子里边。当时啊这位科文就问惠普的创始人,What sort of scientific advice is valuable to an administration that was so highly focused on its social and political agenda,就说就对于一个这样的一个行政机构啊他如此关注他们自己在社会和政治上的这套体系,什么样的科学建议对他们是有价值的。当时惠普的创始人给了一个非常简短的回答,就是study their agenda,如果你要回答这个问题那就要去研究他们的领域,研究他们本身所讨论的范围你才能解决这个问题。所以这个东西给他很大的震动,他就会认为那么终于知道怎样能够让物理学真正对社会有用了。促使物理学对社会有用的方法呢就是拓宽物理学研究的边界,让物理学能够直接参与其他社会问题的研究。

从这个点开始被伽利略区分了好几百年的物理学第一科学对于人类世界的研究从这个时候开始呢要慢慢的回到人类社会了,而这一次回来呢就带来了一种新的学科就是复杂科学。这个时候他们做出一个论断,就如果人文学科和自然科学之间的这个奔野啊需要消弭,这个工作呢需要自然科学家来做。怎么做呢,他说Physicists that have made a mistaken virtue of avoiding soft science,就之前自然科学家都做过一个决定一个不好的决定,其实就伽利略的决定要避免这种软科学soft science,要进入那种hard science,所谓hard science就是伽利略讲的第一科学。所以说如何消弭这个人文科学和自然科学的界限要自然科学家开始研究软问题软性问题soft science就是人文科学问题。所以说科学与人文的融合现在所谓的第三科学或者叫第三文化就是指这种科学与人文的融合,但大家不要认为这种融合是一种双方同等的融合,这种融合是一种物理学的融合,这是在物理学背景之下的融合。所以说这是为什么是物理学之下的融合呢?不是因为或者不光是因为物理学具备这样的逻辑,而是最初这样做的人呢是一群物理学家。

那很快就进入圣塔菲早期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就是莫里戈尔曼,莫里戈尔曼老爷子现在还活着,这是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得主。圣塔菲学院非常厉害,早期有几位诺贝尔奖的得主都参与了这个学院早期的创建过程,那莫里戈尔曼是非常非常早加入的。他的这个在学术界的权威身份啊让圣塔菲非常非常有影响力,这位呢就是发现微观粒子夸克的这个人。那么所以他的基础课题就是物理学基础之上的跨学科研究,如何把其他学科放进物理学的研究框架里面来研究的一个学科。他早期呢其实没有招收很多的学生,这个学院和或者说这个组织做的更多的事情呢是发起一些workshop,就邀请美国和欧洲的其他科学家来参与到这个workshop里面来共同探讨一些问题。很早期他们探讨的问题还几乎全是很硬的物理学问题,也就是说他们基本上还没有太找到如何把其他学科纳入物理学科本身的方法。就像1985年他们这个workshop的研究主题仍然是这个超显理论,这个显论就是我们刚才讲到这个我也不懂的这个东西,是一个其实现在应该还显论不太能够把其他学科融合进来的一个硬物理学理论。但1986年就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研究,这1986年的workshop主题叫做Complex Adaptive System,就是复杂的适应系统。Adaptive本身就是生物对自然的适应性啊,就演化的动力里面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就是去适应这个系统。所以说1986年呢当然这种演化动力学一方面是博弈论的发展,第二方面就是我们刚才说的那个重要的物理学进展就是统计力学的发展就是动力系统的发展,统计力学加演化本身基本上就是对这个Adaptive Systems的研究就能用计算机方法来做一个抽象的适应性研究,这个东西呢会成为复杂学科的基础。

所以在1986年之后呢这个Workshop就发了一个文章,或者我我不太确定是一个文章还是一个小册子,叫Understanding Complexity and Introduction to the Santa Fe Institute,他们就开始对外提出这个复杂性的观念,就介绍圣打飞学学院通过对这个复杂性的了解。那1987年呢他们就进一步研究主题跟着往下说进化生物学的可计算性,就进化生物学就开始如果说86年还是一个物理学理论的话,87年就是在86年的物理学理论之上加入了生物学。我知道讲到这大家可能有点我不知道会不会有点厌倦就觉得越来越走向听不懂了,很快马上就有很听得懂很听懂了跟我们之前行为经济学高度相关的部分了,就我们看物理学是一步一步怎么走进社会科学领域的。当然总的来讲这个过程中呢虽然现在看起来都是一帮物理学家,但他们早期把这个workshop称为a spa for the spring,就他们还是广泛的邀请了各个领域的人来参与的。这个过程之中呢他们逐渐开始具有这种对于社会问题的解释力,就比如说我们都知道社会生物学对吧,就如果你真的有一套很好的进化生物学的可计算性系统,那么由于人也是某种生物人类社会本身也可以看作一个抽象演化的符号系统,你就可以用它来研究人类社会的种种行为了。

很快就进入圣塔菲学院早期一个第一个正式的受委托研究项目,第一个正式项目呢是花旗银行委托的,因为花旗银行本身的南美的投资业务受挫,原因呢就是没有很好的预测到南美洲的经济风险。大家看到这可以回应啊我说复杂性学科是一个权力学科这你看能看得出来吧,都是大金融家大政治家喜欢。所以当时呢圣塔菲学院邀请了两位在早期又非常重量级的人物加入了这个研究,第一个是菲利普安德森77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得主,一个呢是肯尼斯阿罗,阿罗是去年去世的,如果大家记得的话新古典经济学可能非常重要的一个中间的一个大发展就是阿罗德布鲁不动点定理,就是一般均衡定理。在我们讲行为经济学有讲过阿罗本人是一个多面手也是72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当时呢他们发起了一个研究课题,我们可以看啊87年的研究课题为进化生物学的可计算性,很快花旗银行的研究课题叫做the economy as an evolving adaptive system,就是将经济当作一个进化的适应性系统研究。所以说圣塔分学员其实就是走了一个从物理学到生物学到经济学的一个路径,那这个研究直接开创了一个经济学的新领域叫complexity economics,复杂经济学。那直到现在啊复杂经济学和在经济学帝国主义之下的复杂社会学学科就是圣塔非学院今天研究的最多的领域。而正是从这个项目看着圣塔菲学院开始大规模的发展,因为这个项目带来了每年在那个年代100万美元的经费,连续四年得到每年100万元的经费来研究这个complexity economics就复杂经济学。所以说从这个角度从这个时候开始呢一帮物理学家慢慢是生物学家慢慢经济学家加入到圣塔菲的研究之中,所以说从物理学到生物学到经济学完成了一个物理学进入社会领域的一个过程。

都有这么一本书,中国有中文版的走向统一的社会科学来自桑塔非,圣塔菲桑塔非就是两个翻译来自桑塔非学派的看法。从这本书我们可以发现桑塔非学派的指趣是什么,这里面有几个论文构成的,包括什么寻找理性人15个小规模社会的行为学实验,就是我们之前讲过行为是实验经济学那套方法,包括解析清社会经济之谜强护会的演化,瓦尔拉斯经济学回顾新古典经济学与行为博弈理论的交锋,你看就是这么一套演化的基于物理理论的演化生物学对于经济学的一套方法。对说简单总结这本书这本书确实能够作为了解桑塔非学派的一个入门的一本书,他们的看法是什么大致可以从以下几点来说,就桑塔非认为什么叫走向统一的社会科学如何统一的,统一的方法。桑塔非学院认为生物学可以用于研究人的行为,这是一个基础,人的行为呢包含了经济学、人类学、社会学、行为科学等等的。所以说如果所有的这些学科有一个共同的生物学基础就可以用一套原则来解释一种社会现象,那么解释这个现象的基础呢是演化博弈理论,生物净化论成为其基础呢就是因为现代人是一个演化的物种,是一个特定演化的产物。因此将人看作一种特定演化产物用演化博弈理论来预测他的行为呢就是桑塔非学派的一个主要方法,而这个呢也成为复杂性学科一个非常重要的视角。

当然讲到这里你可能还处在云里雾里的状态没关系,因为我们之后还会有很多的很多的部分来慢慢慢慢一括括梳理开来,但我们现在先反过来讲啊,讲了这么多复杂性,那复杂性之前这个非复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那因为复杂性挺难定义的,但反过来这个非复杂的东西会好定义一点,所以我们先回过来看一眼在复杂性发展之前我们是用什么方法来思考。我们先引了侯士达,就是Douglas Hofstadter在著名的那个极异逼之大臣那本书里面的一句话,这句话说还原论是对这个世界最自然的理解方式。它是说如果你理解了整个整体的各个部分以及把这些部分整合起来的机制,你就能够理解这个整体,只要是精神正常的人就不会反对还原论。首先我们要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侯士达本人一定不会认可还原论,原因是因为侯士达是研究认知与研究人工智能的,所以侯士达的一套研究方法和他使用的方式一定是复杂性的,但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我们再我们再说另外一个再一起来讲这种还原论的方法是谁提出来的,又是这位笛卡儿。

笛卡儿有本书叫谈谈方法Discourse on Methods and Meditations,它里面说将面临的所有问题尽可能细分,细致到能用最佳的方式解决为止,以特定的顺序营造我的思维,从最简单和最容易理解的对象开始,一步一步逐渐上升直至最复杂的知识。这是笛卡儿对于探究真理方法的的一个探讨,就是将大的问题细分成小的问题,我们逐个解决小的问题,按照一个顺序实现对那个大的问题的理解。这个东西几乎统一了我们的方法,就如果大家知道有一个世界上最著名的这个战略咨询公司叫麦肯锡,麦肯锡本身有个麦肯锡思考方法对吧叫MEC,MEC其实就是笛卡儿的谈谈方法。麦肯锡强调一种能够将企业问题细分细分成为一种没有遗漏且彼此不交叉的问题,分别解决这些问题,它们合起来构成对一种战略的解释。所以说麦肯锡方法在世界上运用了这么多年本身也是一个成功的商业咨询公司和商业咨询巨头,我们可以说从其运营来讲可能这套方法是有用的,但这套方法就是非复杂的方法。而我想说我们之前讲行为经济学讲笛卡儿的这套新无二元论为什么如此根深蒂固,以及笛卡儿这套非复杂的方法如此根深蒂固,以及侯士达说只要是经常正常的人就不会反对还原论,我想说的就是新无二元论和还原论是最符合直觉的认识方法,或者我们更强力点说新无二元论和还原论符合我们认识自然的先天形式。虽然我们现在确实有各种方法证明或者找到一些现象来反驳新无二元论与还原论,但不得不说很可能我们认识世界的基本框架就是新无二元论和还原论的。因此要做到主客一致的认识方法以及复杂性的认识方法其实是超出我们的基础想法的,它会非常的困难。这就是我们为什么最开始说复杂性思维不是一个可以一下抓起来获得某种复杂性思维的方式,复杂性思维是一个很反直觉很难真正就什么叫做按照那个方式去想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所以说很多时候在我们谈及复杂性思维的时候实际上我们还是在以非复杂性的思维去想。

我举个简单的例子,我们都听说过一个问题,有很多人经常拿它来做复杂性思维的例子,就是印度一个村子里面毒蛇横行。在这个毒蛇横行的村子里面所以说政府就说大家只要把毒蛇抓回来我们就给你奖励,所以人们就开始在家里养毒蛇给政府。政府知道这个之后觉得这个政策失败了太愚蠢了,所以就说我们这条政策取消不能够拿毒蛇过来我们奖励你了。所以村民也就不养毒蛇了把毒蛇都放了,导致最后蛇呢比村子里以前的毒蛇还多。这个呢我们一般用它来反对这种非复杂性的思维,认为这种方法就是因为没有考虑到所一个复杂系统事物与事物之间的关系才会造成这样的问题,我们有时候又来举一个例子来证明什么叫复杂性思维,这个例子其实一点都不是复杂性。我们先听听完了我们再来听什么是复杂性你们再来做判断。这个例子是之前一直有一种之前有个公司这个公司呢想提高自己的生产率,他们试了各种方法就是给工人加工资啊培训技术啊都不行,直到一个人试了用了一个方法,他的方法呢就是加强安全管理,最后的原因是加强安全管理,所以说这个他的停工天数就少了,都是正常开工的,所以生产率也提高了。很多人把这个当作复杂性思维的一个例子,就这个人看到了事物之间的关联,因此呢他找到了中间的关键用这个关键来提高生产率。这个例子听起来好像有点那个connection的一个relationship的关系,但一点都不是,它其实还是一个非复杂性的一个相当线性的方法,我相信这个洞察麦肯锡也能够得出的,这不需要复杂性思维。事实上它恰恰是复杂性思维的反变,所有能够用复杂性思维说出来的东西啊,如果那么讲出来你都会觉得有点难以理解,就是可能没有这么好去把握原来是这个因果关系,因为复杂性恰恰是斩断单因单果的,即使刚才那个例子里面其实因果也是只是经过了一部推理而已,依然是一个单因单果。复杂性根本就不相信有单因单果的事情。

我们之间的两个地方接触过复杂性,一个是土耳干的理论,土耳干提出的有机团结,也就是说社会整体大于部分之和。有机团结与机械团结的区别就在于机械团结,社会里人与人之间没有形成有机体系,他们的关系并不明显。而有机团结呢社会之间人与人形成了这个体系,在这个体系之下呢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这个有机团结的团契变得非常重要,所以说呢这个是社会整体大于其部分之和的一个典型例子,而且社会整体也会显著的影响和制约其部分的功能。但土耳干提出了一个颇具有复杂性思维的观点,但土耳干不能像现在的物理学家和数学家一样为这个东西提供一个算法。但是呢土耳干提供了定性的方法,比如我们之前介绍过《自杀论》那本书,《自杀论》这本书呢可以看作对于复杂系统定性研究的一个方法和以定性方式阐述复杂性的方法,所以其实是很有启发性的啊,那时间当然比20世纪后半要早得多得多。那第二个呢就是我们上次介绍了这个神经科学里面的脑科学,我们知道有一种观点认为大脑是分工的呢,这个脑管这块脑管这个那块脑管那个合起来呢是我们的意识。我们之前不断的批判这个认为这个东西是个语言学的误用,确实这就是还原论。而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