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7 良好生活的真实感受(上)
接下来你听到就是夏令营的特别节目。
夏令营的节目和平时翻转电台的节目不太一样。平时的翻转电台是那种从一个角度入手,知识量特别大,信息量特别大的那种节目。而夏令营节目我们是从一个非常根本的问题入手,你就靠自己的尝试,深入去探究就可以想清楚的内容,所以说是一种跟平时很不一样的体验。那欢迎你来后面一起探究一下。
那下面呢,就是今天的内容,我们开始啊。
就是反而我们整个第一周的内容都跟这个好生活,良好生活这个东西有很大的关系。在这里面呢,所有的内容是有这么两个比较主要的部分,第一个部分是去分辨这个所谓的好生活到底是真是假,到底这个东西你看有几种方式可以说它是假的。
一种方式是一种比较偏演化论的方式,一种偏生物学的方式,你会认为所谓这种好生活的感觉啊,是演化中的一个策略,这个策略呢帮助我们做决策,它可能只有生存价值,就是相当于它是一个演化的副产品。第二种方法呢,你会认为好生活是个文字游戏,这都是有可能的。
那现在其实有一个大前提,就好生活这个well being,或者古希腊语他们叫eudaimonia,这个东西是很久很久的话题了。但这个时代呢,好生活这个话题有一个新的内涵吧,这个内涵是有点相对主义的一种好生活的想法。说得这么简单,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个好生活的标准,所以每个人过好自己的好生活是最重要的,而且某种程度上认为这个话题是不可聊的,就是如果想给好生活一个标准或一个阐述,是不太可能的。这是一个特别寻常的对好生活的看法。
在这个情况之下呢,事实上我认为就是这种对好生活的看法导致了现代这种消极自由吧。这个概念我说说,可能凯瑞也不太知道,就是积极自由和消极自由。积极的自由就是说我要做什么东西的自由,就是我明确的有个目的,我要做什么的自由。消极自由是一种别人不要打扰我的自由,就是我可以不做什么,但是你别要求我做什么的自由,就是积极自由和消极的自由。
这个东西可以在龚斯当的古代人的自由与现代人的自由里面找到这个区分,也可以在以赛亚柏林的论自由里面找到这个区分。那现代的自由观念就是这么一种比较偏消极自由的观念。所以说现在说好生活可能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好生活的一个基本前提就是大家彼此尊重他人对自己好生活的界定,你帮去干涉他,这可能会这么想啊。我只是说,他的一个实在性假设。
那么这个假设的前提,既然有消极自由,其实消极自由的提出本身也是有一个前提存在的,就是因为这个前提我们才提消极自由。我觉得是两个前提:第一个前提是人跟人之间的干涉,我先不用干涉这个词,人跟人之间基于好生活的沟通和交流吧,首先广泛的存在,它有时候以讨论的方式,有时候以命令的形式出现,这是第一个假设。第二个假设的是这种沟通和交流在很大程度上是无效的,因此我们才会提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别要求我,你甭管我,会比较好。
如果想象人们有经常沟通和交流,这个沟通和交流在很大程度上又是有效的,那我们可能就不必提消极自由,对吧?那我们就提一种其他的方法。所以这个是好生活在现在这个话题的一个基础,或者说现在比较广泛的一个观念。
但是这就引入了我们今天的第一个问题:好生活这个玩意儿是一个,接下来是两个词汇,第一很清晰的,第二可以独立求索的东西吗?就是我可以不受其他人干扰,自己独自的很清晰的去追求的一个东西吗?这是两个。如果可以的话,甭管这种消极自由好不好,我们都可以这样。比如说如果你觉得可以,我觉得比如说假设啊,我们觉得读书求知是我觉得的好生活。
那现在来看呢,你会觉得读书和求知看起来是一个可以独立完成的事吧,而且还挺清楚的。那在这个情况之下呢,可能别人来打扰你确实不太好。但是啊,其实在在平时的日常生活里面,很多情况下不是这样的。比如说昨天举的那个巨大分子那个例子对吧?主要我们都举了。按理说巨大分子选择来参加这个夏令营呢,大概就是我自己有求知的安排。
但是他妈妈那个绝对是一个对好生活的一个标准,是非公立性的,不是说这个公立单位或者国家机关工资高,他用了一个很关键的词是身份对吧?他就那个是跟身份高度相关的。所以说第一呢,这就是一个被打扰的例子,一个非常典型的被打扰的例子。
第二个除了家庭会给你这样的要求之外呢,那国家对国家的好生活当然你生活在北京,你对这个有非常强烈的感受啊,他们对于什么是好生活,满大街都是,天桥上也是,大招牌上都是,有他们的一套对于好生活的想象和要求。但还好啊,这套好生活的想象和要求对于我们这些还在学校里的人,或者在私营单位或者独立自由职业的人呢,还没有开始真正来影响你的生活。
但如果你是教室队伍,医生队伍,公务员队伍呢,那这套好生活的标准已经在实质上向你提出要求和命令。他们现在有,你们知道他们现在有道德教育吗?就是是他们的一种组织生活形式,道德教育,然后里面就会有这样国家对于好生活的定义和要求,然后你个人呢需要去,至少在这个道德教育这个课上,你需要体现出对他的尊重和apply,然后当然会对日常工作有影响。
那第三个,这两个都是外部的。那第三个我想说,我们就说那个清晰性啊,难道自我没有对于好生活的矛盾吗?就我们刚才说,可能你可能自己觉得求知是个很好的生活,但有时候你也觉得好像买个车是个很好的生活。很多时候买车这个好生活跟求知这个好生活呢,有很大很大的冲突。比如说昨晚的电影就是,就是参加编字典字典这个组呢,和获取一个高薪生活就有冲突。
那男主人工体现的当然就是在我们不理解的,在这个剧本也没有写好的情况之下,他就特笃定那种好生活。但实际反映在真实生活中不是这样的。比如说我再举个实际的例子,那薛兆峰在之前看起来是中国经济学家里面还新生蛋里面还挺靠谱的一个,但他在逻辑思维靠卖他那个薛兆峰经济学的课赚了两千万之后,对他辞去北大国发院教授的职位,现在职业在逻辑思维迈克对吧?按照从美国读完经济学博士回来的人啊,包括宋青也在看那个马斯韦伯的《以学术为业》。
按理说这个人的好生活应该是当然也可以说得到,在继续他的求学智学,但我不相信这个,按理说他应该是以那个为好生活的,但他现在赚两千万之后呢,他对好生活的定义当然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所以说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先把消极自由对不对放到一边,我们说实际社会里面,事实上一个人不管是他自己内部还是外部,对好生活的冲突,干涉或者沟通交流吧,是特别强烈的。
还有一点,我觉得我特别愿意在这儿好好说一下。就是我,就如果问我一个问题啊,因为我现在岁数也不小了,就在我走向岁数不小的过程中,最大的感受是什么?我还真有一个最大的感受,而不是最大感受之一,真的,就是从我走向岁数不小的感,我最大的感受就是人的自欺能力很强。我见识到很多的人,他们向我捍卫他们的生活是一种好生活,我就会觉得哇靠,这也能说服自己啊,但是他那言之凿凿就真信,真相信他做的事情有巨大的意义。
就每次看到这样的,我都不禁于反省一下,我说我是不是是不是也是这样,对对?是不是我才是不好生活老觉得特好啊,但现在我觉得应该还OK,我这个应该还OK,但我现在感觉这个人的自欺能力真的很强,一会儿我们会遇到这个问题,就他自己坐着也挺开心,他还真觉得这是好生活,就你该不该去在旁边飞说不是你的不是,你这自欺欺人,这好不好?一会儿我们可以可以说。
那么反正说到这儿,我觉得有一个问题慢慢出来了。从这个清晰性来讲啊,我们能够看出好生活及其标准并不清晰。我反过来举一个清晰的,有的东西是不能自欺的,比如说饿这个东西,你没啥办法吧,饿了就是饿了,是真饿呀,你是没法自欺说不饿的,但好生活呢是可以自欺的吧?我已经举了例子,很多人自欺。
那我问一下,我们该怎么理解好生活的这种模糊性?为什么好生活的感觉,这个well being的感觉,eudaimonia的感觉,不像饥饿的感觉这么清晰?这个问题当然有很多方式可以理解。你说,说吧没事。你看他们会认为感受也是生理性的。比如说我说另外不说饥饿吧,恐惧感也是很直观的,也挺难自欺的。你看鬼皮儿呢真是怕,你坐过山车呢是怕,而且是很强烈的,而且那个东西其实也是算感受性的,对吧?这是一方面。你说,稍等。
那我说,那你的意思是说知识是分辨好生活的一个基础?那么也就是说知道很多知识的人,他应当更能够知道什么是好生活,没有知识的人更难知道什么是更难感受到确凿的好生活,是这样吗?这话并非没有道理,很多伦理学的理论当然认为知识,一会儿我们会说得更细。莫夫你说,好生活的感觉的模糊性怎么来的?比如说那个惊吓,或者是说那个恶努力,对,刚才你这不是有什么,其他地方,没有没有,这是一回事。
你看刚才这个话题就涉及到我们可以做生理性和感受性的区分,可以做这样的区分。就是这个问题当然没有唯一的标准答案,所以我觉得刚才扩展都是好的,比如说知识。这里问的就是好生活的模糊性,我们该如何理解这个,既然模糊性意思就是说它很难凝结为一到两个概念,这个这个是。你说,很精彩的一个,但是这个区别是最重要的,对。
不不,你这个区别其实挺重要的。就亚里士多德在尼格马可伦理学里面分辨快乐和好生活,就是你这个区分,快乐是一个短时间的短暂的感受,Eudamonia是一个长时间的感受。但我说一个,这些都说得好,都说得很好,但我有一个感受就是为什么好生活呈现出这个模糊性,这个问题跟人为什么可以干坏事高度相关。人干坏事不是说干其他人认为坏的事,人可以干自己觉得坏的事。
比如说我们都有,我们觉得比如说我们最近吃饭都有,我们觉得减肥好,或者甚至我们觉得太过于满足自己的食欲不好,但那红烧肉端上来你真的多夹一筷子,多夹一筷子吧,吃完之后你心里又难受,觉得哎呀多吃这一筷子,这难受感觉一来吧,你又生出一个其他感觉,哎呀没事我明天早上多做几个佛军给它消耗下去,然后就不断地往前我要提出个特别重要的观点,就是好生活的模糊性跟我们的自由有很大的关系。
你们要想象如果好生活是一个像饥饿一样明确的标准的话,人是没有自由的。就好生活变成一个 compile,就变成一个被驱使去做的事情了。比如说你恐惧了,你把眼影蒙上,你在过山车上你啊喊出来,你饿的时候你满大街找到去吃,或者像这个像这个Raven一样竟然干出偷窃的事情,对吧?在饥饿的情况之下就是你被驱使去做,你没得选。但好生活做好事做坏事是可选的,这里很重要。
一旦一个事跟人的自由相关,它就不可能有明确的定义和不可抵赖的感受,其反面就不是自由。这应该没有,这还没有很绕吧?绕吗,你别笑啊,绕是吧?好,绕我就再说,那我就再说一遍,这很重要啊,我觉得理解这点非常重要。
我从这个问题在其他地方被提出来的方式引入,对基督教有一种批判方式说上帝既然是全善的,那人怎么会干恶事,人是他的造物怎么会干恶事?然后基督教说那是因为自由,那别人接着问你是自由,你可以这么说,那为什么要给他们自由让他们竟然可以干坏事?你不给他们这个自由让他们都不干坏事不更好吗?对吧?
那反过来说在这个情况之下就要区分这个东西了,善这个东西如果不是因为自由而干的,它是不是善?我们设计了一个电脑程序,这个电脑程序在人遇到危险的时候就自动报警,这个应该不是科幻,现在应该有啊,比如说屋里有火警,小米就有这个仪器,在你家装一个探测器,这个探测器在家里面一旦起火温度升高,它就自动报警,我们会不会说太善良了,这个探测器,这个探测器真是善良?
说的是这个,不,如果我们听过海豚救人的故事说海豚说海豚善良,应该没有那么至少没有说探测器善良那么夸张吧。假设有个外星种族,地球现在遭遇灭顶之灾,我们大家眼瞅着隐石就要砸向地球,突然一道蓝光我们被传送到另外一个外星,让一个外星人过来,大家好,我们救了你们,看到你们要毁灭了,这是一个跟地球比较近似的宜居星球,你们先活在这儿,之后呢我们慢慢给你们疏散到其他星球去,那我们会不会说哎呀这个种族真是善良。
所以当然它不仅修持人,我认为它恰恰修持那种具有自由的生物,就换个词嘛,自发性自由,自主性,都可以。自由还模糊,自由自发有啥区别吗?可以等同于比那个要复杂,因为猫是有选择的,对吧?比如说比如说那个蜡条进来找它玩,发现不找,然后环像四周这么多人,我再试一个,这是选择。
但是人这种选择跟狗的选择有区别,那这就是要说一句区别在哪,狗有选择,人有选择,人的选择跟狗的选择区别在哪?莫夫说,说,对,讲了,在语言的起源里面讲了,什么意义上的区别,对对,在意识分辨不同的意识的意义上的区别,从可理解的意义的角度上讲,而且还有一个即使人在选择去死的时候,他脑子里面如何理解这个死也有很多不同的选择。
他可以选择说纳粹都是恶棍,我下辈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们。他可以选择终于要回归天赋的怀抱等等等等。我们再把那个把那个自由性好好说一说,这这边特别重要,这个自由跟好生活的关系说回来可以简单的这么说,你明明可以选择做错的,你竟然没有做而选择做了对的,这样的东西才让对的东西有意义,对吧?如果你是这么说,你是一个苦修徒就是坚决要不吃饭。
然后因为机缘巧合的原因你被关在一个没有食品只有水的屋子里,就真这么干坑了十五天没啥,恰恰你是个苦修徒要坚持不吃东西,却搞到这个夏令营里面来堆了一桌子的零食,在这个情况下十五之天你就喝了水,那你真是厉害,对吧?就恰恰你明明有机会你明明可以选择错的,你却没有选而选择了对的,这让对的东西变得可理解而有意义。
就比如那男主人公当然我看他那木讷的样子也就能干这个,如果他就是巧言吝啬就明明可以干对冲基金,最后来编字典了,这让编字典的事变得很有意义,但不一定都要这么编啊。所以就在这个情况之下好生活的模糊性就在这,如果好生活像饥饿一样清楚反而就没有那么大的意思了。如果每个人一过好生活假设像柏拉图说的沉思,每个人一进沉思就觉得卧槽太牛逼的沉思,这沉思感觉太好了,沉思本身也就没有那么大意思,这很重要。
但这个问题呢又引出下一个问题,就是因为它的模糊性产生一种观点,你也可以认为以上我说的都是扯淡,都是在硬给这个东西找一些理由。反方向就认为呢好生活所谓好生活的东西并不真,就没有所谓真的好生活这么一说,他们的底线可以认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好生活,但他们绝不认可有相对统一的真的好生活。
这里面一个很重要的张力就是个人跟公共的属性,这恰恰是我们今天晚上要讨论的。但在讨论之中有一个需要注意,就是刚才说的柏拉图的沉思,沉思是这么一个东西柏拉图明确地说,沉思是最高的善,也就是说如果你问柏拉图什么是最好的好生活,那柏拉图就会说沉思,而柏拉图又明确说沉思是在语言之上的。
所以说我们可以简单地看三个关系,用辩证的方法说它当然比较俗,但有助于理解。首先你有感受,其次你可以用语言表达感受,如果你能再把被语言表达的感受向前推进到非语言的境地,至少这个就接近柏拉图讲的沉思。那我反过来说一下,就是如果我们用例子来把这三个阶段再描述的实在一点,OK。你看我从语言入手,因为我要开口说只能从语言入手。
求知给人一种优越感,里外里都有优越感,说实话如果我现在真的下苦工学会了拉丁文打开一本拉丁文书的一瞬间,如果我还对自己诚实的话,我就应该相当明白真是有优越感,绝对有优越感。但优越感也是第二步了,你自己已经能有语言阐述出来,这东西叫优越感。
那优越感之前呢应该是一种用快乐这个词还不好,应该是一种心血倒也不至于,就是吸毒的感觉,满足的 fulfillment,类似那种充实满足的感觉,然后再往下识你可以用语言凝结为优越感。如果你能再把它突破这个很可能就能到下一个,这很重要。
我为什么就要拿优越感举例子?因为我们用优越感来说它的时候,其实在现在的情况之下它是个坏事,对不对?但我们多说一句,荣誉感跟优越感的区别在哪?古代战士都极其一定需要别人赋予,那将要赴死的战士的荣誉感怎么来?一刀砍死了,我也没有别人赋予我。不,国家国家国家国家国家他自己知道吗?什么叫带着荣誉感去战斗,古代啊,应该没有人赋予你吧,你自己知道这个行为有荣誉感,所以荣誉感跟。你说,那决斗士的荣誉感怎么来呢?那真是一些但决斗士真的是有荣誉感的呀。
这种荣誉感是要建立在整个共同体认可的这一方面,有这么一个我们必须需要的共同体认可。是这样的你看,这话说的我觉得是不差的,共同体认可,但是当我们说共同体认可的荣誉感,反过来我们就认为有个人自觉的荣誉感而没有受到共同体认可,对吧?啥你说,你说,跟那个应该关系还不是特别大。这样,我们不在荣誉感里花很多时间啊,我有点想说的是有没有可能荣誉感和优越感是对同一个那个玩意儿的两种语言的凝结方式。
我们有时候把它自觉为优越感,有时候自觉为荣誉感。当然实际上它也有度的区别,就像勇敢和鲁莽,很可能同一个行为有人会觉得我今天太鲁莽了,有人会觉得我今天这个东西是个勇敢的。就比如说我有时候就是在公共场合别人插队的时候就说你对我在那,如果我爸知道我爸就会说这太鲁莽了,可能有时候我自己会觉得这太鲁莽了,但其他时候我会觉得这是个勇敢。我想说的是这个,我想说这个,这东西挺重要,我觉得例子举的够多了,如果你不理解的说你把它凝结为优越感和把它凝结为荣誉感的时候呢,在不同的情境下都是真的感觉可能类似,把它凝结为两者呢都是确凿的都是真的。
怎么推进到所谓那种超出语言的沉思的那部分?恰恰就是你开始知道他们俩共通的部分是什么的时候,我在这么说,鲁莽跟勇敢的例子特别好,鲁莽是你做的事情超出了你的能力,它可能会对你有其实也不一定,勇敢的人也会死。鲁莽是OK,鲁莽会把你置入到没有必要的危险之中,但勇敢的人把自己置入到有必要的危险之中,如果没有危险也无所谓勇敢。你说我捡起我的笔也没啥可勇敢的,那我要笔掉到悬崖边上去捡挺勇敢的,但如果笔都掉到悬崖第二节就是个圆珠笔,我还非冒死去捡就没必要了,这就是鲁莽。
也就是说鲁莽和勇敢的差异是确凿的,优越感跟荣誉感的差距是确凿的,虽然它的来源可能相似,但其实它的差距是确凿的,但在某种层面上它们有共通的部分,如果能到那儿呢它就又往下走了一步。没事,这个东西之后会相当相当反复地出现,我们可以在之后继续去说。
我接着刚才莫夫说了一个说,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既然是你这么去想,意识到它再把它推进,所以好生活跟快乐有一个最大的区别,就是好生活刚才大家没用的那个词但是都受到那个意思了,就好生活一定是个反思性的东西,它不是个直观感受,它跟恶有个最大的区别,恶是恶,好生活是你琢磨定义它为好生活,而没有一个直观感觉是这就是好生活的感觉,富可能有,富有可能有。
好,我立马会把它稍微清晰一点,刚才也说了,虽然好生活这样那样这样那样,但实际上好生活有分歧对吧?巨大分子的妈妈跟她有分歧,国家可能跟我们有分歧,人与人家有分歧,我们就要去来理解这个分歧,但在理解分歧之前我们要理解这个分歧有两重特别重要。好生活有语言上的分歧对吧?我们说一个事我说这好,你说它不好,典型的吧,肯定有,这不用举例子吧?好生活有没有行动上的分歧,基于人的选择的分歧?当然有。
比如说就拿高校来说吧,或者大学生,比如女生有的女生呢就成天都在看这个综艺节目,看我们这应该没有,无所谓,成天都在看综艺节目,在看韩剧。另外的女生呢,她就成天都在泡图书馆,当然她可能就是为了考研啊,她考上之后她也来看这个韩剧什么的也是很多,这种情况相当相当多的。假设有个女生嘛,她没有考研的需要,也没有任何考证的压力,她就是爱看书,而且不是那种口水小说,我们可不可以从行为上判断这两个人对什么是好生活可能有分歧,有吧?所以说既有语言的分歧也有行为的分歧。
为什么要区分这两个呢?其实是个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海德格尔区分本质性生存,对吧?区分本质性生存。但在海德格尔来讲,你看我就说,好,问得特好啊,海德格尔的本质性生存啥意思?它是这个意思,这个很有意思。人的生存有两种假设:第一种假设是人生出来是真的,是本源的,他越活越活不明白,越活就活回去了,就活得不本真了,这是一种想法,活得不好了。我们先问好不好,人生出来婴儿状态那是好的,所以说越活越大越来越不好了。
但还有一种看法认为人刚生出来是不好的,你得好好活才能活得好。海德格尔呢就更像是后者,就是生出来是隐于常人之中的,是与其他共在的,与其他死在共在的,那是一个不太好的状态,就是死在至时已经沉沦嘛,你得后来好好活才能活得好,你要保持最开始状态你就一定不好,就说到本真,这叫本真生存。你活成本真状态就一会儿那个authentic essential,我都会把它分开详细说。
但在他的这个定义之上呢,看一个人是不是本真不是看他怎么说,而是看他怎么做,这是特别重要的。因为在海德格尔的事与里面,此在是在行动中跟世界打交道的,你必须通过他怎么做才能看出来。所以说在他的视角之上,如果两个人有好生活的分歧,他们靠说没有分歧,你要看他们做不一样的东西呢才有分歧,对。但我们有时候也发现,两个人真的时候旁边一个人来劝他们真会这么说,哎呀你们俩这个东西没有分歧,要你们俩去做的话都是一个做法,遇到过吧?
就两个人言辞之争,道理之争的时候旁边人过来劝说,哎呀别真了,你们俩这东西其实是一样的,要去做的话你们俩都是一个方法,没有区别。意思是说有时候语言上看出来是不同的,但实际做是一样的。但我立,对,我立马就要举这个例子,它可能动机不同,对吧?比如两个人写篇文章都是写文章,而这个人写的也差不多,那一个人是为了他写过一件公众号,他把号做到要赚钱,另外一个人呢就是好写,我们且不说哪个好哪个不好吧,虽然行为看上去很像,但实际上动机不一样。
海德格尔说行为啊一定是包含了这个动机的,因为我们知道海德格尔是没有主客区分的。当他说一个行为的时候不是指我们被看到的这个现象,而是包含了主体性的那个行为。我刚才举这个例子是要说我们理解表达和行为千万不要理解成主观和客观,就不是不是表达是主观的,行为是客观的,它不在这个二分法里面,但是也不要认为这步就比较难了,但是要分辨它非常非常有意义,也不要认为表达是一种行动。
我们容不容易认为表达是一种行动,有的行动是拿手干,有的行动是拿嘴说,打嘴炮,拿嘴说,那我要问表达跟行动的区别在哪里?为什么河马说诶那个站是阿基里斯,为什么河马评价阿基里斯是勇猛的行为与真诚的表达的合一?就阿基里斯在城下罵那个赫克托尔和赫克托尔下来,阿基里斯给他守正了,是两个不同的行为不是一个行为。为什么?肯定不是主客区分的区别,都说了不是主客区分的区别,不是这个,什么区别。这么说,跟所有行动都不同,语言是一种特别特殊的行动,这不应该大家都能理解吧?
那我们接下来就要说它怎么个特殊法,就语言怎么就特殊了?各种各样的学说都有点在说,海德格尔说语言是存在的家,意思是说语言是最接近存在的,我们都听说了逻各斯,逻各斯就是语言,就是对话,其实最开始就是语言。逻各斯,逻各斯是古希腊语是理性的一个词,有逻各斯和鲁斯,我们在第二周后来说逻各斯,今天那个逻辑那个词就是逻各斯的,用拉丁文再到英文logos就是那个词,现在我们用它说逻辑,在古希腊它就是理性的意思,但它的词源学上的意思就是语言,说话,言谈,对话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说我们在区分人的所有行为的时候区分语言行为和非语言行为,并认为他们俩是特别特别不同的,是有道理的吧?好,这样我一定要举个更好的例子可来说,不是,那不是,还没有引入到这个地方,OK。我这么说,人在反思的时候一般是用语言反思吧,你会想我操刚才吃那顿饭你脑子里面就会过着去字,而且你很难脱离这些字去谴责自己,对吧?而且如果你要再往下推,我为什么要要有优越感,优越感不好吧,你脑子里面就要过这些字。
当然盲人可能脑子里就过那些东西,手语的人他就过这些手手势,但你得过这些字,你很难脱离这个去继续把它推进下去。而这个东西和我盯个钉子,我们去取个快递,回来回去拿个杯子,这是两种非常不同的行为,为什么不同呢?这说得出来了,因为它的对象不一样,语言的对象我们说的用,这样我们用违心主义的方法来表达它,会让它更好理解一点,语言的对象是灵魂,而行为的对象是世界。
在古希腊人看来呢所有行为都只能作用于月下世界,而语言可能能够通达月上世界,能通达永恒,大概可以这么理解吧?人类的所有超越行为都有语言在后面做支撑,这大概可以理解吧?
那我们用不太违心主义的方法来说它也是可以的,但你们得容我先想一想,我看看怎么讲会讲得好一点,也可以不那么违心地说它。OK 这么说,我先把它推到胡塞尔那再往神经科学推,胡塞尔是特别好。胡塞尔是二十世纪之初的一个哲学家,他的哲学学说叫现象学。现象学的意思就是说人自己可能没法超出你的主体性就去通达某种,一会儿我在那个例子里面你就理解了反现象学,你就去看了就行了。我先把我这个例子说出来,你就能理解,我们不用那么违心主义啊,语言的作用对象就是你的意识,是你意识内在的结构,而你的行动只能带来外部行动和其他的外部行动只能带来意识表象。
人的意识是有个结构,这还挺容易理解的吧?看到听到闻到再往里往里反思不但往里想往里想,语言直接作用在这个结构内部,而所有行动就提供了这个好,然后我再用。你说,你说的对,语言就是意义,语言,不纠结那编字点到底有什么实在性和永恒性的问题,反正字点OK了,对,对对,你要照顾一下全球华人观众,他们没跟我们一起看电影听不懂这个梗,其实没有全球华人观众是个康和笑的,这个OK。我接着说,就语言是不是意义这个我们第二周可以再聊这个问题。
我再把它推到神经科学可能会让它更清楚一点,我们都知道你在做一个实际行动的时候你要调动的你自己要调动的更多的是那个感觉的皮层和运动神经的皮层,大概在右侧列领胶,就类似这些位置是你的运动皮层。而语言的皮层我们过去认为语言的能力在这个布洛卡区韦尼克区这左边两个区,当然右撇子就会在右边,但其实现在逐渐发现这两个区域出问题的人只是表达有问题和听别人说理解有问题,不会让他辩风,不会让他失去意识。
他自己如果不跟别人对话的话正常工作都可以,邪恨有点问题,但他自己的意识是明确的,我们不能说这个人丧失了所有语言的功能,对吧?我认为如果一个人丧失了所有语言功能就会疯,至少在我们看来那就是个疯子,不会,就会 totally lost control,对。也就是说现在我们逐渐认为真正的语言能力是全脑的,尤其是额叶这些东西都跟他有很大的关系,所以跟行动其实我认为区别是很大,对,是一个全脑分布的东西,表达和理解他人。
这交流障碍交流障碍这是这样的,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当一个人用语言和你交流形成障碍的时候你很难判断你很难从现象上判断,对。所以你看你们俩靠笔划,包括靠买东西,他给你指五块五块你就知道他是 make sense 的,他脑袋里是清醒的,对吧?就这种人这些东西都能干,拿五块买个五块东西都没有问题,但你要是把话写出来就是颠三倒四,那是另外一回事。所以那两个区域其实只是表达和理解他人的语言会有问题,当然自己是一个清楚的人。
好,说回好生活,这越绕越远了,还是要绕回去了,说回好生活。虽然可以在好生活我们从行动上看到其区别也能从语言的言谈上看出去区别,但真因为语言的特殊性和好生活是个反思性的感受而不是一个直观的感受,其实语言上的分歧比行动上的分歧要更根本,刚才说了半天其实最后是想表达这个,而表达这个往下呢我们接下来主要来讨论分歧,是讨论语言上的分歧是不是让人远,刚才 anyway,但是这么个意思,这应该还能接受吧?
如果这个东西只存在于意义层面之上,它到底有没有意义?从语意上它当然有意义,如果仅仅从语意上来讲它都存在于意义之上,它不得有意义吗?但我明白你这话的意思,我想举一个例子来说明它有意义,就是崇拜神,崇拜犹太教系统意义上的神究其根本,或者说你像马丁路德的。好,我说一下,马丁路德宗教感觉是这样子,这个你知道是吧?我讲讲我讲讲。
在马丁路德我就很简单就能讲出区别,在马丁路德宗教改革之前天主教认为神父教会,有特殊的权利和神力,只有通过他们你才可以得救,通过他们呢就要通过一整套仪式捐献数字件才可以得救。马丁路德改造之后呢每个人近乎于可以自己当僧侣,你可以自己就可以通达神就可以得救。所以说我刚才要说的是在马丁路德的意义之上,在马丁路德的这套观念和语境之下相信基督教,近乎于刚才 Raven 说的仅具有意义上的,你刚才怎么说的不是语意上的,他说如果这个事只有意义上的,它有意义吗?
你看啊,刚才这个就是就是究其根本,马丁路德式的新教就近乎于一个没有实质的纯粹可以个人自己在脑子里面就可以完成的东西,它有没有意义呢?这个问题问得特别好。在这样它仍然有意义,是因为这么搞的人啊还相信天堂和地狱的存在,我这么搞一通虽然对于我活的这几十年屁影响也没有,但死了之后呢可能是上天上下地狱的,这问题问得好,这问题就是你采的问题,就是这么说,就是这个意思。当我们合谋杀死上帝之后可以问还有没有好生活这回事,是可以这么问的,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好生活就是一个高度语言相关的反思性的意义的东西干嘛?一会儿就要问啊,但它在经济学上和政治学上有很多意义啊,一会儿我们的下一部分会说很多学科怎么看好生活的问题,其实某种程度上好一个经济学家就会认可你的想法,你说对,这空谈一通不拉动 GDP 没有什么意义,让你们好好谈这 GDP 上两个点的话这是有一单,这是调侃他们意思是说要作用于时代。
一个政治哲学家也会这么想,如果意义与政治没关系他就不具备价值会这么想,但反过来呢那种心灵主义者不会这么想,就是相信精神啊灵魂这些人不一定万步有人,那就是另外一个东西不一定没关系,那我不用心灵主义这个词啊,这个词有点怪了,我拿走那种更关注内心世界的,这个词就好吧,关注灵性生活的人可能会 think otherwise,他们可能会认为这么说吧,中国的古代道家的影视就不会这么认为,很多影视都两三个人一起归影平时,对实质客观世界政治生活经济生活不产生任何意义做而论到直到死或成仙为止,对他们来讲就会认为这是有意义的,虽然不作用于任何东西,而且对中国古代的道家来讲其实也并没有未来的神在替他们做保证。
其实我有点怀疑他们真的会相信 literally 语化成仙这回事,因为我相信他们一定看过前辈的死亡就是反正如果不借助置幻剂的话可能也感觉不到语化成仙就死了,可能他语化成仙了吧,我说是道教,因为道教是道家发展出来的东西。没事,我们不用受益这些细节,意思是说其实可以问问他这个问题问得好,纯粹语言的意义有没有意义?
在座有多少人能够接受它不影响政治生活不影响共同体不影响经济,就仅仅是你或者你们一群人的观念的改变或者影响,他这事儿有没有意义?你觉得有意义,你也觉得有意义,那你还问,好好好,但是也有人认为没有意义,听,你是觉得没有意义吗?没有意义,好,说得好,你说,你看你把这种话说增加我剪辑的难度,我一会儿就把这些话删了,没事,你说,我主要还是顾这个教室就是我会剪辑,没关系,你说,他真信。
但是你看,不光是强调你看是这样的,当你交通给共同体之后是有行为的,是他在带你行动,当他生产航空母舰的时候你就视作为我们大家都在生产航空母舰,当他在拿水箱资那个越南渔民的时候,你其实视作我们在资越南渔民,就是这是有行为的,这跟这种没有行为的还不一样,恰恰这种东西跟共同体的关系很大。
这么说吧,有没有脱离行动的共同体政治共同体?没有吧,不不,对,不不不。这是第二层分辨了,这已经是第二层分辨了,这我们可以说他们觉得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