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0 做事的难处
接下来你听到的就是夏令营的特别节目。
夏令营的节目和平时翻转电台的节目不太一样。平时的翻转电台是那种从一个角度入手,知识量特别大,信息量特别大的那种节目。而夏令营节目我们是从一个非常根本的问题入手,你就靠自己的尝试深入去探究就可以想清楚的内容。所以说是一种跟平时很不一样的体验,那欢迎你来后面一起探究一下。
那下面呢,就是今天的内容。
OK,这个夏令营已经随着今天的到来过去一半了。
“什么就过去一半了?”
已经过去两周了,还有两周时间。那么前两周我们讲了所谓好生活,讲了学习。从第三周来讲呢,我们开始讲做事。
然后上周学习我们先讲了,讲了学习的一些先决条件,就是各种不同的用自然语言去看,各种不同的学习模式有什么先决条件。然后第二个呢,我们讲了什么叫通,就学习这种状态。然后第三个呢,我们就讲了学习的一些实践准则,一些实践的,不是准则啊,一些实践的技巧吧。然后后面我们有个讨论,讨论那个理论学习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学习。
“就是谁的这个,这个线这么压着的凳子上面会压坏的。”
“对对就要收起来。”
“对,有一点,谁的手机或者呢,放一个耳机里有个音乐的声音?”
“没关系,配乐,这个配乐的这个分享配乐内容分享。”
“是有个音乐的。”
“不是,这是他那的。”
“对对对,关了。”
第三个我们讲做事。然后做事的重要性就不说了,前面说了各种做事重要性。要做事的难处呢,也不用多说了。然后包括上次我们讲那个理论,就有大家很多时候都难以决策自己是不是要做事或做什么事,这就很困难。比如说现在子齐就得想这个事。
今天我们就把这个事说明白。今天想说明白的就是,为什么想做事这个东西这么难?它难在哪?当我们理解它难在哪之后呢,我们才可能,就是说有个破局的方法吧,就是如果要把它变得容易一点,这个思路应该往哪想,这么一个问题。
首先呢,就是我去做什么事这个话题呢,是个特别特别新的话题。这个新的意思是说,确实是到我们这代人才开始有这个想法的。就在我们父母那一辈,其实不太有这个想法。就比如说如果大学包分配的话,没什么可想的,就是大肆毕业了,你学校给你分到哪个单位,你就去哪个单位工作。
陈嘉宁有个演讲特别有意思,讲他的求学生涯。就他一直总结自己求学生涯说,就我这个人是个没怎么去想我要做什么事的人,反正每次到一个时间节点,就总有人告诉我说,你要不做这个,你要不跟雄伟去学,你要不去美国,你要不把这本书翻了。他就每次就,行,去美国好,去美国,跟雄伟学,不学德语,好,我就跟雄伟学,翻存在的时间,行,翻存在的时间。
就是在那个时候呢,还有很多人推着他们去做。但在现在呢,可能只有你父母推着你一下,要不然给你介绍到我工作的机关键,他就可能只能这么给你介绍一些事,但你可能都不太乐意做这种事情。所以说过去做什么事,很多时候是被决定的。然后到现在呢,才变成我们得自己去选做什么事。
但这个就跟那个佛罗姆显一个逃避自由一样,就选做什么事,其实是个特别大的负担。就是因为你可以做的事,有时候看起来挺清楚的,你不乐意。比如说对子琪来讲,其实你去一个日语培训学,要教日语看起来是个挺轻巧的,对吧,我学了日语,我去教日语。但这个事本身呢,可能它在很多方面都不能完全符合你对于做事的要求,你可能只能把它当做一个谋生的手段吧,就是谋生。
那跳脱这个之外呢,就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了。这每个人都可以感受一下,其实跳脱这个之外,没得想,就有点不好想。跳脱我这个技能对应的某个需求之外,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去想我能做什么。就这个想吧,有点,有点一个无根之木的感觉,不知道这个想法能落在哪。所以这个东西才变得这么困难。
就首先是,跟我们父母不同,我们自己的这个,你对自己的未来规划,这个事被单拎出来了,你需要去想我来做什么。但是呢,这个社会结构本身并没有给你提供一个想的基础。除了你的技能跟某种社会需求的匹配,你根本没有别的方式去想我可以做什么。所以这是这个科技比较难的地方。
但是呢,还有这个难还有另外一方面。为什么在你想别的事情,我去做什么很难想?也就是说,你看,很简单的我们去问,那你对什么感兴趣?有很多人都大致说得出来。然后如果你问他,那你把这感兴趣的事当做事来做呗?大多数人就会说,那要选择做什么事的话,要考虑的因素比这个要多,就有太多要考虑的。
那么当他说有太多要考虑的时候,其实考虑的是什么呢?其实对我们每个人也一样,就导致这个问题很难想,就在于我们想的根本就不是我对什么感兴趣我要去做,恰恰在于你在想很多其他的要素。
你在想很多其他的要素的时候,这个时候我稍微说得深一点,就是这也是一个比较高度现代性社会比较特殊的地方。就我们之前说过那本书,就安东尼吉登斯那本书,就现代性与自我认同,就你听着名字也知道,这本书应该挺重要的。就这本书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关键的要素会认为,高度的现代化社会有一个特点,它是一个考虑机遇和风险的社会,尤其是考虑风险的社会。
而在考虑风险的社会的时候呢,每个人对自己的生活规划,很有那种生命周期的意味。就是说,尤其是你在离开学校选择工作的时候,对你来讲,包括你选择学校什么专业的时候,你会觉得这样的一个选择,就不同于你进入工作之后,辞了一个工作换一份工作,这种选择尤其难做。是因为在这种对未来的机遇风险的考量框架之内,选择第一份工作,或者选择什么大学什么专业,对你来讲有一点点命定的意味。就这个选择会,你会认为在很长的时间里去决定你的很多东西。
而恰恰在这个情况之下,一旦你认为它是跟你生命周期高度相关的,会在很长时间里决定你的什么东西呢,你基本上考虑是风险。说白了,你在选择一个毕业之后Differ工作的时候,你绝大的时候在这个时候,由于个人安全啊,自我认同的原因,你考虑的就是风险。就安东尼吉登斯馆这个叫向未来殖民,就是说这是一种高度现代化的人。但这个翻译的特别不好啊,它就叫Future Colony这个词,但老觉得翻成汉语的殖民这个词怪怪的,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意思是说,也不是说过去的人就活在当下怎么的,也就是说现代人想什么,他都在用一个很遥远的事情来去推他现在该不该这么做。你可以想就是现在人,他为什么要炒股啊?他为什么要做房地产投资啊?包括你看很多人在选择工作的时候,他特别在意的一个要素,工作就是这种做事啊,他特别在意的要素,叫所谓的职业生涯规划。
这个职业生涯规划,所谓这样的职业生涯规划,基本在考虑你35到40岁的状态。意思是说,一个已经35到40岁的人,他应该在某个行业或某个职能上有十年以上的经验。在这个情况之下,他可能才有竞争力吧。所以说当你现在想的时候呢,你就应该想一条路,这个路呢,导致你可以干十多年,导致你在35到40岁的时候,你成为一个在某个领域和某个行业拥有十年以上经验的人。这个东西不代表他好,不代表他感兴趣,不代表你喜欢,但他代表他风险小,这个在那个时候你最容易能够存活下来。
而这种风险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呢,其实是制度化的。也就是说当我们说,这个风险在于35岁到40岁的时候,你有没有在某个行业有十年以上的工作经验,这个东西也是内化在企业招聘准则,企业HR,这个社会行业区分,我们把社会分成石油公司,快速消费品公司,汽车公司,政府,房地产公司,这样的划分基础之上的。所以说当你考虑你风险的时候,你再考虑这些,这让这个事变得很难。
好,我马上就进入今天最关键的部分。
“我们这么快就进入今天最关键的部分了?让我觉得今天这个可能不会很长。”
OK,没关系,我觉得这个长展不重要,你把重要东西讲完就行。
所以说,为什么这个风险蕴含在制度之中?那我们想这个事的核心是什么呢?我就要这样讲,我们要意识到,其实啊,这个社会是由一系列彼此分割明确又联系在一起的社会装置构成的,就是我们发明了一套一套的社会装置。这些社会装置构成了这些系统性的风险。这些社会装置包括我们发明了一套叫市场的社会装置。有很多社会行为,尤其是交易行为,任何销售型的企业,销售型的职能,就是附着在市场这套装置上的。我们也有一种社会装置呢,叫学校。也有社会装置呢,叫医院。也就是说整个社会呢,就是靠这样一套一套的社会装置构成的。
劳动力市场也是这么一个社会装置,对吧?整个社会是构筑在由劳动法,自由流动的劳动人才,自由招聘的企业规则,最低工资等等这么一套装置之下的。其实你考虑我未来做什么这个事情,就是在这套装置的想象之上来考虑的。为什么脱离你自己的某种专业技术,往外想我该做什么这个问题这么难?难就难在,你很难想象脱离我拥有日语的知识,是一个日语的学历拥有者之外,我跟哪个社会装置有关。它难就难在这儿。就是因为我们想象这个事儿,整个风险的考虑,就是在这个装置之内的。
这个装置之内呢,就还有另外一种很重要的特征,因为它是一个装置,在它里面呢就有技术。这个装置本身是由技术构建而成的。所以你才这么容易,如果你拥有某个技术啊,你在想自己做什么的时候呢,它就极其好想。我会编程,那你就看吧,哪些装置需要编程,你就去哪就行了。我会日语,哪些装置需要日语,我就去什么地方。
所以当一个人是一个文科毕业生,他学历史毕业,他学哲学毕业,他学中国文学毕业呢,他就没得想,因为他并不掌握什么技术。他不掌握技术呢,他除了想象我跟大学这个装置的关系,那么要么我就像我老师一样,我再读,我读完了留校教书。除此之外,他很难想象跟什么其他社会装置有直接的关系。导致这类人才呢,就更难想象自己可以做什么事。所以说脱离装置,脱离技术来思考啊,就是脱离装置来思考,这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
在装置内思考也有一个非常困难的东西,因为每一个装置呢,都有自己的结构。一旦这个装置有自己的结构呢,这个装置的结构内部就有这个装置的关键发力点,就是这个结构在决定着这个装置的起效。
比如说,其实我们说,如果我们要做个区分来阐释它的话,其实就只有两种装置。一种装置呢就是官僚式的层级结构的装置,那在这样的装置里面呢,就是往上爬,就如果你处在这个装置的顶端呢,你就有意义,你在这个装置内部就算好,你就有影响力。
第二种装置呢,是类似于Twitter,微博,微信公众账号这种非层级结构,而是网状结构的装置,以关注啊,网状结构的装置。网状结构装置的关键点是什么呢?有个社会学家叫伯特,他写过一本书,就叫结构洞,竞争的社会结构。网状结构装置里面的关键点呢,就是结构洞。
什么叫结构洞?我们都知道,兴许我们也不知道,我就多说几句。就网状结构里面有个关键点,就是节点与节点之间的距离。就假设我们这十个人,其实是全连接的结构,在这样的结构里面呢,我们每个人的节点距离就是一。假设你爸爸跟杨姐的节点距离呢,就是二,因为你认识杨姐,你又认识你爸,因此你爸跟杨姐就透过你连接了,你就是你爸和杨姐之间的结构洞。所以说在这样的网状结构里面呢,对,在这个small world structure里面,这跟结构洞就高度相关。
比如在微信公众账号里面呢,咪蒙就是一个很大的结构洞,只要它第一,关注者众多,第二,关注者的多元化程度高,它就极具商业价值,它就极具意义。这是为什么在这个年代人人都愿意在一个新的互联网平台当网红的原因啊?其实网红,它就是这种新的网状结构的结构洞。比如说你在快手里面是个网红,那在整个快手的结构里面,你就是个结构洞。快手中的所有用户,这个人和那个人,它其实是通过你缩短了他们的节点距离的。
但是这个其实对于大多数人来想象自己做事都变得很困难。第一,现在的这种层级结构呢,有一个特点,就是它基本上都变得越来越大。就是你很难想象我考国家公务员,都不想那个最顶端的位置了,你都很难想象你最后能干到一正厅级官员吧。就是好多人比如说四十岁升正处,他可能就,我觉得还不错啊,干的还不算差。但你要知道处级干部在这个系统里面,就是这什么也不是啊,这什么也不是。
大企业也一样,你也不会想象啊,我现在进宝马干工作了,干到四十岁,干到宝马中国的CEO,你很难这么去想啊。就所以说你要进层级结构工作呢,这个无力感是非常强烈的。就你在阿里里面就爬格子啊,从P1P2爬到P级啊,成级,我听说好像最多有什么三十五啊,三十八之类的。
“对。”
还不是说分一到七级啊。
“不是,成级分得非常细,一共三四十级,三十多级。进去可能是第七级第八级,再下来可能进去,本科变身去第三级第五级,然后你就调吧,最后能爬到十到二十级就已经不错了。”
就爬这个格子你很难受。
第二呢,在这种网状结构里面,你可能也挺难相信自己能够快速地做一个很大的网红。当然老员是确实做了豆瓣的大网红了,对,所以老员是豆瓣的结构,老员在豆瓣上有两万多的关注,虽然两万关注在其他平台不算大,在豆瓣上两万就很大很大了。我在豆瓣上两千多,是老员的十分之一,所以老员在豆瓣上确实已经是结构洞了。所以这个对老员的整个面向未来殖民的这个图景,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这是好事情。老员当豆瓣网红是好事。
“这无所谓,老员是豆瓣网红有什么不好?”
是原厂跟大家可以搜索,顺便还再增加点关注,就帮老员再多加点关注有什么不好?而且老员又不发什么坏东西,他东西都很高质量内容,多点人关注挺好的。
所以说这个其实是,即便你能想清楚自己做什么,很大的一个无力感的来源。比如说你能想清楚自己做什么呢,你也很难相信自己在成绩结构里面可以爬到很高,或者在一个新的网络空间里面,能够当一个很大的网红。但很多人投机主义,他更容易相信后者,所以有新平台到他的愿意去搏一搏。但是很多时候在新平台里面,你搏一搏呢,你也未必把这个无力感有很大的消除。
其中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一旦在这样的社会装置里做事,不管是层级结构,还是在这个网上结构里面,你都涉及到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就做来做去吧,不是你自己在做,是别人在替你做。就比如说你真的最后当了一个抖音网红的话,你就看现在抖音和快手上的网红,我觉得他们时间做长了,除了有一个,他是快手的网红,他每天是一个四川农村里的小男孩,他还挺神奇的,他就每天架着手机,拿个架子直播自己的一切,下地劳作也在直播,然后吃饭的时候也在直播,就是他做一切除了睡觉的时候都在跟里面的人说话。然后他其他的网红呢,大概你会特别模式化的做事。比如说你是个女孩,在里面唱歌,在里面卖萌啊等等的。
也就是说,任何这样的装置里面呢,他大概都有一套模板让你去做事。最简单来说,最开始有博客,慢慢到微博,慢慢到视频,慢慢到短视频,其实是一个多样化逐渐缩减的过程,就同质化程度越来越高。
“你说,形式越来越少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形式越来越多呢?虽然都是文章,但文章的题材和内容还是很样的。
“你说明你没刷过抖音,你刷过抖音吗?其实你本着了解的原因,你也应该刷一下。”
就这么说吧,你刷抖音,刷不出15分钟,你刷的内容都是你看过的,他只是换了个人去演。
“你,就你一听那音乐,你就知道了,这是一段搞笑视频,它的punch line在这个地方,它会在这反转一下,就是你就已经刷了重复内容了。”
但你刷新栏微博,你可能很难,看100篇文章,看下篇章开头,你能够预测文章内容是什么。这是不可能的。文章啊,它就很不一样的。但比如微博,你大概重复就比较高啊,比如说这是美食微博,都差不多,就是拍几个照片啊,旅游的微博都差不多。
所以说在一个装置里面呢,一个装置里面一定会有各种各样的模板。比如说流水线就是一个特别特别强的模板。企业OA,企业的这个协作平台,包括现在那个丁丁,你们知道那个丁丁吗?阿里丁丁,那个丁丁本身也是一个特别强烈的模板。
“哦,它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不光打卡,就是所有企业可以规训你的一切功能啊,它都设计在丁丁里面了。丁丁是一个企业协作的微信。”
不是,内化一些老板会比较偏好的功能。
“对,就比如说在微信里面,你可以装作老板给你发的信息你没看见。在丁丁里面不仅像Telegram一样,有一个双勾号叫以读,而且老板还有以读回质。比如老板给你发一句话,你只要看了,老板那边还有个通知,莫夫已经看了。而且老板还可以反查,莫夫已经看了和莫夫回复了有一个日志,中间花多长时间。”
“对,就是这么可怕的东西。不看更麻烦,因为不看的话,老板还可以,比如说Telegram你要不看没办法,不然打电话。在丁丁里面,丁就老板可以再丁你一下,就你的手机会发出一声很长的丁,要老板持续丁你,老板还会显示已经丁了它几次了,它都没有看。对吧?”
我们要调了的不是这个,重点不在于这里,重点在于任何大型的那种装置里面,大概都会有很细的模板。比如说之前我说过,就华为就是这么一种企业。就华为里面的员工都有极其极其细的职能。比如说你可能知道,就大型企业里面,创业企业都不会有,大企业会专门招一部分是测试工程师,就他们专门来负责测别人写的东西有没有bug,他们也不负责写,他们也不负责修bug。
“你就是感觉的,他们就负责测,他们就负责每天测。”
但在华为这里面连测这个工作都被分得非常非常细,就会有专人专门就来负责测这个,就细到我已经举不出例子来了,因为已经超出了支持框架。但这个问题就是,这个东西它就是一个标准的装置里面的模板化的工作。导致华为的员工35岁离开华为,绝找不到任何其他地方的工作,因为其他公司就没有这么细的一个坑,根本就没有这么细的坑给你。因此你离开华为就完蛋。说白了,你除非自己还恶不几个月,但你也知道程序员这个工种是非常偏爱年轻人的,35岁一直做这么细的工作,出于找别的工作这是非常非常困难。
所以说我们怎么度量这种装置里面模板的强弱呢?可以来看它变化的可能性。比如在抖音上,比如说我们就拿博客跟抖音举例,博客虽然只是文章,标题内容可以排个板插个图,其实变化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可以做各种各样的变化。但对于抖音给定一个具体音乐的15秒视频,和它所附带的那几个特效,变化的可能性是非常非常低的。基本上抖音的题材和内容就已经被它的音乐决定了。那个音乐已经决定了这段视频的所有内容。
好,所以说在装饰里面做事呢,就会有这个问题,导致就像你,比如说你去教课,教日语啊,那比如说它那个日语是为了日语考级的,日语一级考试的,那说白了你进去会不会拿到一套教材,你的责任就是讲这套教材,可以符合回答他们的问题,在这里面呢,变化的可能性是非常小的。就即便你进入这个装置,想象未来的生活,这么做起来呢,其实就会非常麻烦,那个你的,就一整套对于自己的想象嘛,都挺难完成的,也不会觉得特别好。
所以说,现在我们就要回答一个问题了,就如果我们真的需要脱离这个装置,脱离社会既有的这些装置,来想我们做事情,该怎么想?有什么想的方式?就是谁能够能不能在这里想到这一点,就如果要脱离既有的社会装置,不管是网状的还是层级的,去构想我该做什么事,它的方法是什么?你应该回答得出来的。
问题是,如果我们要脱离既有的社会装置,跳出这种想象,去想我可以做什么事,它的出发点是什么?
它的答案很简单,就是建立你自己的装置。
“是这样的,我马上要说,在过去,你也有办法不建立自己的装置来做事,就我们古代说,君子可以利于盐嘛。但是你如果真正好好想现代的话,现在已经完全不可能君子利于盐的时代了。就是这个社会已经被网罗在各种各样装置里面了,你要脱离这个装置之外,也没有你自己的装置,就纯粹你自己做事,跟隐居就没区别,就是隐居了,就是就不要做事了,就是说的俗气点,就是与自己相处。”
所以说,如果这个时代君子利益就不能利于盐了,就得利于自己的装置。
“对,大家要建立自己的装置。”
但,这个我一会会说啊,它一定是有一个从前入深的关系,而且有多样化。就建立自己的装置,绝不是每个人做一个自己的APP这样的事情。而且不是说每个人都需要有一个宏愿,在这个宏愿之下建立一个类似微信一样的装置,完全不是。你自己开个杀线也行。
“网罗到一个装置里面来。”
但你看,其他人网罗到一个装置里面来,也有各种参与方式。你也可以靠自己建立一个企业,其他人被网罗到一个成绩装置,你也逼他们去下载钉钉,你在钉钉上面钉他们。
“对,你也可以这样。”
我就这么说,就最简单的,其实如果你自己开个咖啡厅,也是个装置,其他人被网罗到一个装置里面,是来消费的。你可以做个人这样的事情。
OK,所以说我先连一连,我们最近要说做产品这个事,做产品这个事,其中有一个比较重点的,就是让大家去想想,如果我要建立一个自己的装置,它大概是什么一个过程。但我还得说,这个社会上其实也有提供,你也未必要从零开始建,其实有很多方式,你可以间接地用我自己的装置。比如说有很多人在YouTube上靠当一个YouTuber来活,我建立自己的YouTube频道,然后在频道里网络我自己的什么建立我自己的频道,在频道内网络也帮我自己的受众,因为视频嘛,我发一个小时视频也行,我发20分钟视频也行,我发什么都行。
这个是不是你自己的装置呢?我得说是,但是其中必须意识到这个东西的局限性。YouTube已经是比国内这些短视频平台要多样化多得多的一个频道了。但是你们也要知道YouTube是有极强极强的局限性的。
“你们说谁知道它的原因是什么?它的优点,优点就是你不用自己从零开始建立你自己的装置,你可以在这个平台之上基于它的功能就可以做一个你自己的。比如说国内还有一个做播客做得不错的人,它叫一天世界能叫啥来着?”
“李如一对。”
李如一,然后它就有一个IPM它的播客,它就是搭建在一个叫Firebase的一个播客服务上,它就比荔枝啊,网易云音乐啊,更像是一个属于自己的装置,但也不用你自己开发,你买它的服务就搭起来。就现在这样的工具也很多。
但我的意思是,这样的工具有很强大的局限。
“比如说YouTube。”
你说。
“Exactly,YouTube的局限就是你为何在YouTube上不能够自由地做事?什么什么人?”
OK的级别你也怎么样?这还是一方面,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一方面,就是所有这样的平台都有它自己的逻辑。YouTube的逻辑是要让用户花更长的时间在YouTube上,这是YouTube可以卖更多广告更有价值一个公司的原因。
“对,但YouTube有它更特别的一点。”
所以YouTube会靠各种算法导致最容易让用户一条一条看下去的视频出现在它的推荐列表上。经过如此长时间YouTube本身的发展和演化,这已经被变成了一条铁律。
“但是他们没有YouTube这么强的算法,他们就没有YouTube这么强的框框?”
调调框。YouTube最后演化出来就是这样。什么是一个好的channel?它满足两点,第一这个channel里面内容都是20分钟左右,第二这个channel里面内容是一个高度细分化的内容。这个channel提供一个主题极其鲜明明确高度细分的内容,这样的内容就更容易出现在YouTube的recommend里面。比如说我就做个channel,这个channel里面就是黑魂的游戏里面的一个游戏,就这个游戏的所有信息,它都是20分钟左右的内容,这就最适合YouTube。如果你不想这么做,你想用别的方式做,你在里面做各种各样比较泛化的时间长短不一的,你这个频道就大不了。
就是它任何频道平台都有这样的。比如说现在微信公众号当然也已经出现了非常强烈的什么内容能火的一套铁律吧,就这种极大的限制。
“对,什么标题能火,什么样的促进点击关注的方式是有效的,已经出来这么一套东西了。”
所以说你当然可以在其他装置里面去做一个你的小装置,但是这个东西的限制是非常非常强的。
所以说我们还是多花一点时间来说一说建造自己装置。这个建造自己装置真的未必要做APP,就是而且未必要像YouTube一样。这么说吧,你在YouTube上你这个频道关注量小于十万,其实也没啥对吧?起码也都有十万关注量吧?在YouTube上。
“你觉得太大了吗?”
十万?
“你觉得是不是有些细分领域两三千的也不行吗?”
两三千不行吗?YouTube任何细分领域有。
“当然我可能还没有接触那么细分的内容,就我还是挺,是我自己那个才好像才一千出头。但可能我平时看的都是什么Dr. Disrespect的这种一点开三百多万的这种,就量要大。”
我想说的是,大家想这个装置啊,也不必一定要去想它是个精神害羞,拯救人类文明的东西,很多时候会发现在这个年代你自己要开一个小店的话,就比好多在公司里面做事的人活得要健康的多。就是我认识那种比如说,就开个咖啡厅啊,开个餐厅啊,甚至,我就认识在北京的一个人,特别就有一首民谣歌曲米店,说的就是他的店,他那个店就叫米店,是个吃云南菜的地方。他以前是四大的,就是典型的成绩化成熟的成绩化官僚结构最典型的机构了,然后做的实在是干不下去,就出来开饭店。开饭店你知道你要在北京开饭店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消防啊,接纳的,租金上涨啊,房租不租给你了。他自己就中间有两年没开,最后还是一定要开饭店。虽然开饭店这事没什么惊蛇害俗的,也赚不了什么大钱,甚至可能还舍点了,对吧?但对他来讲这个东西就是一个特别健康的选择。
“那还不是,那图书馆还不是?”
对我来讲起码还不是。因为,对,还不是。
“我马上说第二点,为什么我认为饭店和YouTube那种还不是一个太好的装置。就第一个来讲啊,我真的觉得,就这个这个觉得,我不知道会不会有点怪啊,我真觉得宁愿自己开个小店,开个游戏店都行,哪怕你开个店从香港进进水货PS4和PS4的游戏来卖,都好过你去个大企业去当个什么中高层,真的,这会健康的多。也就是说,中高层人太不堪了,我得跟你说,中高层真的非常不堪。就是一个成熟企业的中层是最不堪的。他不堪两点呢,一个成熟企业的下层是不背KPI的,或者只背很小的KPI。一个成熟企业的上层呢,是背那种巨大的只在报表上的KPI的。一个成熟企业的中层恰恰就是为报表贡献KPI的人。就是你是给你一笔预算,你要实际把这个树做出来的,上层只管你做不出来,我们换人做。就你做不出来,你就去那个部门,我们调个人来做,你再做不出来,我们从隔壁姐挖个人过来做,然后你就要负责每年拿两千万把这么大的一个树做出来,然后你下面的人呢,然后他们也不付这个树,拿死工资的人。所以说,一个成熟企业的中层是非常非常困难的。”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成熟企业有这么多中层的愿意,因为,你如果让一个中层完成这三KPI,他明天又辞职了,你必须给他一个,小点的KPI分散起来完成,需要招很多中层。
所以说,我确实有很强烈的倾向,就是当你做一个事,你这个小装置它完全在你的视域之内,它的方方面面每一个细节都在你的把控之内的话,这个本身绝对会是一个就比去一个企业或者当一个网红啊要健康的多的一件事。
“是吗?”
逆科成化,你可以这么说,逆科成化,可以这么说,其实是全方会掌握的。虽然你这个面粉的小麦不是你自己种的,这不叫不全方会掌握,就你有供应商,你有买各种东西。但是这么说吧,就这个小店,你为它负全责。
“对,钱是你出的,钱是你赚的。”
对,钱是你出的,钱是你赚的,就是人在你这喝咖啡,喝拉肚子来打你,人在你这喝咖啡,喝好了夸你。
“你说。”
一会儿就说。
“你是一个小店,比如我们仨,我们仨做独立游戏。对,我们仨和好开发独立游戏,这就是一个你们仨做一个小的装置。对,做一个小的装置。”
所以说我想说的是,如果你在想自己做什么事,你有点想不下去的时候,我真的特别鼓励大家,如果手还有余钱的话,真的从,对,手有余钱的人,不是给我,别给我,给我干嘛?别给我。
“对,你那三百万拿到给我,我不扯这些。”
你从一个小地方开始,就你做一个实际的地方都绝对好于。
“做一个实际的地方。你看,你看你喜欢什么,喜欢猪肉,开个猪肉吧。”
就是,我说这些真的不是说,它一定得是一个多么高尚的事情,它就可以是个little business,就很OK。
“我跟你说,你看,我立马就要说,另外一种不好的方式,一种投机的向未来的方式,现在确实有的很多人,副业出来开个烧烤店,副业出来开个711,钱再多点的人,副业出来开个肯德基麦当劳都有,就开这种东西跟投资区别不大,就是你就是出钱全职,就是你有时候开烧烤店,开711,开麦当劳,管也不是你管,供应链也不是你,你是个财务投资人。就麦当劳,麦当劳都是这样运行的,你要有个地儿,这个地儿特合适,然后你自己连地儿出,500万,然后麦当劳给你,前五年你跟麦当劳是对半分,五年之后钱都归你。对,711也是,你只要你选一个地儿,你给你盘下来,签一个十年租约,然后你再给711比钱,就是开个711,前多少时间你跟711怎么分,他本质上是个投资,他不是你自己开个猪肉店这种的。”
“对,不是全天负责的,你只是去投资。”
好先不说这个了,我也认为你们做这个的可能性相当相当的不大。
第二个就是做这种装置的一个标准,因为你可以说,那这样吧,那我在淘宝上开个小网店是不是也是做一个装置呢?我就觉得这个就还不是,为什么它不是个装置呢?我甚至有时候觉得当然它比一般的要好一些,但本质上如果开过淘宝店的人,开过淘宝店的人应该知道,在淘宝上开网店最重要的不是你如何处理好你和客户的关系,而是如何处理好你和淘宝这套系统的关系。就你重要的不是你让客户满意,客户满意是间接的让你符合淘宝这套算法和排序规则的事情,所以本质上是一个花钱的网游。你完全可以这么说,就是最后你要做的是如何让用户在搜某个关键词的时候你的第一屏,就是或者你用什么钻石展位啊直通车啊,都是他们内部的一套术语啊,是他们内部的一广告产品,让你能够在搜索的时候出现在前面。
也就是说,为什么开个淘宝网店甚至不如YouTube更像是一个装置呢?就是YouTube可能你很在意的还是下面的评论员,别人骂你还是夸你。但在淘宝网店里面更重要的确实是淘宝内部后台只要开过淘宝的人就可以知道,一点进去有无数的图表在告诉你你的performance,重点就是你在里面能不能做出一条在淘宝看来上扬的曲线。因为如果你能够做出一条淘宝认可的上扬的曲线,你就会在这个品类的排名里逐渐靠前排到前面。
也就是说,如果大家未来要做一个自己的装置,这是为什么做类似播客什么还挺接近一个装置的原因,就是说你做这个装置是直接跟人接触的,就是说你这个装置系于其他人直接对你的评价喜爱,甚至消费。甚至更直接的你做了一个装置,找了个地点,做了开了个算命的公司,在拥和宫边上有无数这样的公司,算命起名这样的一个公司,它也是直接跟人接触,你是在直接跟其他人交往的过程中来形成这个装置的价值。这个直接跟人接触的重要性,我们在上周其实讲过不少,对吧?就是为什么直接跟人有这么重要?
所以包括这个夏丽宁其实就是一个直接跟人接触的装置。对我来讲他其实这就回答你一个问题,为什么图书馆不是一个装置而这个夏丽宁是个很强烈的装置?因为图书馆有时候那人我根本都不认识,他寄了三本书过来,然后之后我跟他的交往就是他在表上填了个东西有个地址,然后把三本书寄过去,在他衣柜没还的时候,我跟他微信留言说,到期了该还了,然后第三人收到一包裹,是比较直接的一个装置。就是它就比这样的要间接的多。
“还是有的还是有的,就是没有没有,你这个原因是你在喜马拉雅上听的,就喜马拉雅是猪平台之中最小最小的一个。就是如果你挪去网局云烟的话,你发现还活跃一些。”
咱关键点不说这个,意思是说,如果你做这样一个装置呢,它最好就是一个直接跟人接触的间接或直接的装置。
然后还有就是你刚才说的一个问题了,它是不是一定是要我个人来做的还是它同样可以承担是一个小团队来做依然也OK。当然在绝大多数情况之下它应该是一个小团队来做的,因为在在现在这个情况之下一个人的能力是非常非常有限的。特别是,虽然话是这么说你做一个自己的装置,但实际上你做出来之后是跟阿里做的装置去竞争,只要这么说吧,只要你这个装置长在手机上,它是个APP,那你这个装置就持续在跟所有大企业的装置竞争。如果你这个装置是变成一个小店,那你就在跟星巴克麦当劳他们的装置进行竞争。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一个人的能力是相当相当有限的。就是很多时候你需要跟别人partner来做一个装置。
“这是你自己的坚持了。你看,这挺关键的。就有一个这样的故事,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