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神话思维与社会结构(神话与religious3) - 翻转电台知识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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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用诗的方式去切近它,并且在诗的时候呢,我们说明了神话本身就是对于冲突的还原。这样我们重新放置到那种真实的,这里就放置到令我们视之为是的真实的冲突之中,能够帮助我们来看出究竟该怎么样。那么很快就用具体的例子来说明是什么样的。
我们来进行新的一部分,在这个新的部分呢,我们讲一个神话中非常非常重要的象征物,就是面具。那么面具在神话中的重要,甚至在我们日常生活中的重要性,自然不必讲。这个大家应该,我们在任何影视作品,任何日常生活的要素,戏剧里面,都能够看出面具的重要性。
那面具里面如何透出神话思维的?我们立马举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我们今天要举的一个例子呢,就是假脸社,假脸社。你一听假脸,这个 *force face society*,这个 *force face* 一听就知道跟面具有关。
这个假脸社呢,是一个印第安社团。这个印第安不能叫社团,是印第安一个氏族。这个氏族呢,是印第安诸氏族中比较大的一支,在北北方叫 Equas。
Equas 氏族就有这么一个风俗。这个风俗呢,叫假脸社。通过这个假脸社呢,我们可以看出社会制度、象征物和神话背后的统一。
这个假脸社是 Equas 的这个氏族中的一类人。这类人呢,在公共场合出现的时候呢,就必须佩戴假面,意思是说他们是不可以在公共场合展露自己真实面目的。在公共场合和特定仪式中呢,就必须佩戴假面。
这个佩戴假面的人呢,有三种角色,分别是驱鬼、解梦和治病。当然,如果你稍微了解一点点,都不用了解吧,就如果你能够想的话,你也知道驱鬼、解梦和治病这三个事呢,在很多部族里面,某种情况其实是一个事。它本质上是一件事情,就是驱鬼、解梦和治病背后所需要的能力,其实是一个能力。
所以说,虽然在这个 *Force Face Society* 之下,他们还大致的把它分成三种,*Husk Face*、*False Face* 和 *Secret Face Society*,分三种,本质上是一类,然后 OK。
一个部落里面呢,有一类人必须带面具到公共场合,他们呢,可以驱鬼,可以解梦,可以治病,这本身没什么奇怪的。但立马我们看,我们来从先从社会制度上看,一个特殊的社会安排。
那么在这个 Eacross,这个氏族之中,如果你用其他方法治不好你的病,你只要假脸社治病,如果治好了你的病的话,你就可以加入他们,你可以成为他们的一员。那么成为他们一员的自然,那你也必须在公共场合和在仪式之中佩戴这个假面来生活。
那么还有一种方式,因为假脸社的 *Husk Face*,*Husk Face* 是可以用这个解梦的。如果你与假脸社的人拥有共通的梦境,如果你在给他们解梦的时候,你给他们言说,我做了一个如此如此的梦,对他们来讲呢,这个梦与他们的梦是共通的,你也可以有资格加入假脸社。
有这个是这个社会制度安排比较奇怪的一点。就是比如说在我们的社会之中,当然也有人给你解梦,如果现在比较迷信的地方,你也有人给你驱鬼,他帮助你驱鬼,或者帮你解梦,受到特定梦境之后呢,不会有一个制度安排,叫做你可以加入他。
那么这个加入的风俗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风俗?而这个风俗跟背后的神话是如何取得统一的?我们再去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话呢?就会看到这个神话,看到这个神话在这个印第安士族之中是如何起作用的。就如何起作用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因为只有真正能够对人起作用的神话,他才真实,才如何还原真之为真。
而当我们听到这个神话和我讲出神话背后的历史背景的时候,我们的第一反应是,这不真,这是人们编出来骗自己的故事,这绝对是所有人听的神话的第一反应。但是大家要知道,当我们说这个不真,是他们编出来骗自己的话的时候呢,我们知道我们在某种符合论的方式去看他真不真。
但一定要注意,当我们听到这个神话的时候,我们要去想的不是以符合论的方式,而是要去想还原其是之为是的方式来看他是真是假。那今天我们可能没有时间吧,符合之真和是之为是之真,再讲一遍了。这是在神话宗教第一期里面,我们做了一个区分啊,就是另外一种真实,什么是这种是之为是的真实。
所以我们就来看看为什么这里面会有这么一个安排,被治疗的或有共通梦境的人只可以选择加入假脸社呢?那么为什么他们会需要在公共场合和仪式之中戴上假面呢?他的背后是这么一个神话。
那么相传这个部落啊,这个 Equas 这个部落呢,有一位创造者,这个创造者的名字,他们名字都挺难念的,我们就不去纠结名字了。A 创造者 A 呢,在创造这个世界之中啊,悠闲的在这个世界上散步。在散步的时候呢,欣赏自己创造这个世界的美景,然后打对面呢,来了另外一位人,B。
那 A 就问这个 B,怎么样,我创造的世界还好吧?B 就说,哎,为什么说是你创造世界,这明明是我创造的世界?
所以说这里,这个神话中出现了两个人,一个 A 一个 B,他们都声称是自己创造了这个世界。随后他们就打了一个赌,这个赌的赌约呢,是说,那么我们俩现在要想一个方法来证明是谁创造了这个世界。
A 就说这样吧,我们看远处那座山,我们现在我们两个就来移动这座山,看谁能够移动这座山,那么谁就创造了这个世界,因为只有创造这个世界的人,可能有能力去隔空移动一座山。
B 就欣然应答说好啊,我跟你赌。而且 B 加了一个条件,说这样,在我们施法的时候啊,我们两个人都背对着这个山,施完法之后呢,再转回去看。当然这里面没有说这个安排的用意啊,当然我最后也没有想解读这个用意,这个我觉得是让他更有悬念吧,可能一个方法,OK。
A 也答应了,所以他们就让 B 先开始,B 就是后来说他创造世界那个人。所以两个人背身过去,B 就做法,做法之后,B 说来转回去吧。然后两个人都转回去之后呢,A 惊讶的发现那个山真的被移动了,虽然只移动了一点点,但确实那座山移动了,A 还挺惊讶的。
所以现在就轮到 A 了,所以他们俩转过去,A 开始做法。A 做法的时候呢,然后呢,就在做法之中提醒那个 B,这个时候千万别往回看啊,我做法没做完呢。然后 B 没有忍住好奇心,就回头看了,你们猜他看到了什么?
这座山直接快速向 B 扑过来,直接撞到了 B 的脸上。就是由于 B 没有听 A 的话转过头去了,导致他直接被这个山撞上了,所以这个 B 的鼻子就被撞歪了,完全鼻骨都被撞碎了。
在这个情况之下,当然 B 只把山移动了一点点,而 A 把山以这么大的幅度移动过来了,自然证明了是 A 真正创创造这个世界。在这个故事里 B 也挺惊讶的啊,经过这个事情 B 才 知道原来真的是 A 创造这个世界,我一直以为是我在创这个世界呢。
A 就给 B 说,那既然你以为是你创造世界,现在证明是我,那我可能不能留着你了,我就必须把你杀掉。然后 B 就向 A 求情说,也别,我还是有用的,因为你看到我既然可以移动山了,我这个人还是有能力,特别是帮助大家治病啊什么的,还有一点能力。
所以 A 就答应了,说行,那我不杀你,你可以为我所创造这个世界上的人治病,但是呢,你就不能够将你的真面目示人了,你就必须戴着这个面具。这个假脸色的传说就来于此,是来源一个 A 和一个 B 在争夺谁是创世之人的时候的。
所以说这个 B 的不,这个 B 这群人啊,假脸色的人呢,他们也被称为 *Oat Broken Nose*,就是鼻子坏掉的那群老家伙,大概是这样的一个名字。
所以说这个比这个风俗更怪,背后是这么一个故事。因为看起来在一个部落中呢,那部落中呢,一群人很厉害,他们在工作场和仪式中呢,都必须戴着面具,要为大家治病解梦驱鬼,看起来挺厉害也挺重要的啊,那结果呢,背后是个屈辱故事,背后是个失败的故事。
所以说这个神话怎么来的?这个神话来的原因,其实是因为这个 Equas 部落,是一个联合部落,它是一个部落的联盟,因此呢它才是北美非常重要的一个印第安部落联盟。这个联盟呢是由六个部落一起联盟而成的。那这个六个部落之中呢,当然有很主要的部落,有相对次要的部落。而甲脸市这个部落呢,原来被叫做 Onodaga。
这个 Onodaga 部落,其实就是在六大部落中相对次要的一个部落。而且这两个部落呢,各自有对这个神话的各个版本的表述,但表述基本内容和脉络是相当类似的。因此呢,因此呢,这两个部落都在说一个创世神话,只是呢一个战胜的,另一个,一个创世神话呢是站在 A 的角度讲的,一个创世神话呢是站在 B 的角度讲的。
在 B 的创世神话之中,虽然遭遇了失败,也受到了屈辱,但是呢在这个过程中 B 得以保全了自己的身份。所以这个神话和面具的仪式对于部落 B 来讲啊,对于 B 的这个部落来讲,就这个 Onodaga 部落来讲,其实是他们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生活的一个来源。就这个生活对他们来讲呢,有一个失败的来源,但在失败的来源之上呢,说明了这个部落身份,他们与 A 的差别在哪里是怎么来的。
因此呢,被他们治了病的人,或者与他们共同梦境的人呢,也要在这个过程中认可自己对于 Onodaga 部落的身份。
但这里还有一个,还有两个东西可能很值得很值得一说啊,就提示一下对这个的看法。因为在今天我们看来啊,就这个身份认同其实没那么重要。因为今天的人是很现实主义的,就如果有机会的话,这个群里可能好多人都愿意移民去美国,当一个美国人。但对于传统部落来讲啊,部落身份是个极其极其重要的事情啊,就我属于哪个部落,我们拥有什么身份,这个可能是最重要的一个事。
其次呢,就是梦境。对于梦境的解读和梦境的启示作用,在这个整个 Echoas 的部落里面都非常非常重要。所以这也是为这个故事增添两个背景。
所以可以说,如果我们要去历史有一个大致接近事实的话,就是我们只说 *facts*,就是这个事实,那发生的事情的应该是这两个部落之前是有征战的,或者不不光是武力上的征战,还是经济和文化上的征战,这两个部落是有征战的。在征战之中呢,当然最后合并成为部落联盟的是 A,而不是是 A 的部落而不是 B 的部落。
所以 A 和 B 在这个过程之中呢,都对这个事情有他们各自的表述,表述的内容都是 A 战胜的 B。但 A 战胜 B 也许是经济的,也许是文化的,也许是军事的。但我们今时今日的人应该不会相信真的有一场移动山的比赛在其中吧,或者我们会认为呢,移动山的比赛的这个失败呢,只是对于战争失利的一个隐喻,包括为什么打断了鼻子啊,这本身也可能是在战争中受伤的一个隐喻。
事实上,鼻子歪的断鼻子的面具在世界上非常非常多。很多有部落交迭的地方都有歪鼻子面具,歪鼻子面具呢,也大概都跟战争中失败的部落高度相关。比如说,其实我小时候在云南的时候就炒着让我爸买过一个面具。这个面具呢,当时在那个面具店都是木制面具啊,我就是做这期节目的准备我才想起来,当时那个面具店卖的所有面具都是歪鼻子的面具,就是这个脸上的所有地方都是正的,除了他鼻子呢是歪着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意思啊,但是从今天这个神话来看的很可能歪着鼻子是这么一个隐喻,说明歪鼻子面具可能是很多就是失败部落在部落合并之中所形成的一个象征符号。
但是在这个地方还有个更重要的是要去讲了,就是神话思维跟这个科学思维。因为科学相信可以证明的东西,相信可以通过实验验证的东西,当然两个人有移山比赛就不可验证,但是有这么一场战争谁输谁赢,兴许呢有移记作证,兴许有记载作证。
那么在这个情况之下,但是我们要接受另外一种人的信念,也就是说可能对于歪多达嘎部落的人来讲呢,他们会认为正是因为有这么一场移山比赛的结果,才导致了战争或文化或经济冲突胜浮在前。
对吧,我们知道罗马帝国尊基督教为国教的根本原因,就是皇帝在一场大战,一场以少胜度大战之前梦到了十字架,也听到了神父的对这个战争结果的预测,就是胜利的预测,而最后实在灵验了,才宣布基督教为罗马帝国的国教的。
所以说具有神话思维的人,将神话本身当作现实事件,虽然没有看过神话,这个神话也可能只是梦里的任何东西的,把它当作是现实事情的起因,是非常非常关键的,也是非常非常自然的一个想法。
那这个想法在今天听起来呢,有点愚昧,但是也并不太奇怪。因为今时今日我们做梦呢,都认为梦可能有指示的作用吧,也不是所有人这么想,但是很多人,或者我们很多人都不可能完全摆脱在梦里出现很重要的象征之后,我们会完全对他不管不顾,认为他没有任何启示作用,其实也比较难。
所以说当我们知道在历史中,这两个部落其实可能是因为战争的原因导致胜负,同样我们回看这个神话的时候,那不可以将这个神话当作他骗自己的一个说法来看待,而我们要看在神话思维之中,我们就会将这个神话当作战争胜负的一个启示。
而这里面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就是这个神话里面呢,B 确实也移动了那个山。B 不是完全没有对那个山造成任何影响,如果 B 完全没有对那个山造成任何影响,这就是一个,那 B 在神话之中就完全夸口了。但正是因为 B 移动了山,A 也可以让 B 继续做他擅长的事,比如说解梦,比如说治疗。
因此呢,B 的身份在 A 的准许之下得到了保全。所以说对于这个 Ona Daga 部落的人来讲啊,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这样的神话恰恰预示着他们身份的重要性,和他们身份得到保全的来源。就一场战争,一个文化战争和经济战争的失败,或一个事实呢,无法给予人我们的身份为何重要,以及我们的身份是否还能够保全这样重要问题的答案和线索,而神话可以做到。
所以透过这个例子呢,我们可以看到一种社会制度,就是他们在公共场合一定要佩戴面具的社会制度,象征物就这个面具本身和神话来源之中的统一,包括面具本身的歪鼻子啊,包括这个神话之中这场移山的斗争,移山的比赛吧,结果的正负跟他的关系。
所以在一个实际的例子之中,神话就是这样被引入到人们的实际生活的,并在这种实际生活之中呢产生对一个社会制度的理解,对一个行为动机本身提供一个重要的支撑。
当然我们还是得继续说面具,因为在这个神话之中呢核心的象征物是面具,而面具确实是一个太普遍太普遍的象征物了。那么世界上各个民族各个文明文化,如果有如果有很多共性的话,特别是社会制度和造物上的共性,那面具一定是里面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纵贯东西任何民族里面都有非常非常多的面具,中国也一样在很多仪式之中呢会用到各式各样的面具。
所以面具呢对人,而面具在所有仪式我们知道有很多仪式用具,有酒具有祭祀用具有生活的用具等等等等,在其中面具呢可以说扮演一个核心的地位。因为非常简单面具是附在人脸上的,而人脸是这个人去识别他最重要的一个器官。所以面具这个东西天然的就与自我有非常非常强烈的关联。
所以说而所有这样的面具呢,尤其是过去的面具呢,一定是有神话和宗教的来源的。所以这个来源附着在面具之上,又与自我的认识就形成了这种紧密的关系。因此从面具的角度来切近神话,切近神话与所有人的关系呢,确实是个非常重要的角度。
而人格这个词汇 *Persona*,这个词汇在拉丁词根中的意思,*Persona* 的意思就是戏剧面具的意思。最开始人们恰恰是把戏剧中不同角色需要佩戴的面具成为 *Persona*,而最后我们再说一个人具有什么样的人格的时候呢,这个人格这个词的直接来源就是来源于戏剧面具。
戏剧面具代表呢你有一套标准的行为或思考的模式吧,这个呢就是你的人格。而这个戏剧面具本身非常重要的关联还绝不仅仅在于戏剧影域这个柄,戏剧面具这个隐喻之上。因为在荣格的理论之中,在荣格的理论就是自我人格的构成之中,包括自性、安妮姆、安妮姆斯,然后就是阴影和人格面具,其中恰有一个人格呢就是人格面具,就是一个面具。
那么在荣在荣格的理论之中呢,那个人格面具的意思非常明白,就是人在做社会交往之中不得不依照社会习俗,为了要遵循社会习俗,而戴上的这么一个人格面具。这恰恰就像是你在社会中要扮演的一个角色一样,这个角色不管是在家庭中的角色,在职场中的角色或任何角色,它本身都有社会习俗对你的要求,这就会形成你的人格面具。
而这个人格面具的意思呢,恰恰我觉得背后有一个很深的意味,这个很深的意味是说,当所有人在扮演一个社会角色,去参与到某种社会习俗习惯之中的时候呢,你千万别觉得一个人啊他就可以完全把自己扎得那么清楚,他知道自己在那个里面怎么扮演,扮演结束之后呢,他该做什么样什么样,他该怎么活怎么活,而那个扮演过程呢对他不造成影响,那完全不会。
扮演过程呢会对它造成非常非常深的影响。也就是说你无法想象一个人在外面每天马屁封营,但回到家之后铁骨针针,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啊。倒也也不见得他回到家之后就继续会马屁封营,那么在更大的可能性上呢,他会把这个压力转嫁回来,而这个呢,恰是容格的人格理论之中的阴影,阴影这个人格特质呢恰恰就是人格面具所投下的这个阴影。
因此面具这个象征形象直接与深层的心理与人格有关系。而在这个时候呢,恰恰我们会发现那么这个假面舍他们所采取的方式是在社会交往中直接戴上那个面具,戴上一个可见的面具,可知的面具。而在今时今日的社会之中呢,按照容格的理论,我们就没有戴这个面具。
所以说在我看来,假面舍的习俗虽然听起来非常荒唐,但是能够以戴上一个真实可见的面具在社会中交往,就完全好过戴上一副自己所不知的面具,或者在社会中自己明明戴上了面具还不知的方式去进行社会交往了。
这个呢就与神话思维有很大的关系。也就是说我们如何能够洞察自己所戴上这个人格面具到底有什么样的渊源,对自己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你的人格面具,你的人格面具如何取得像假面舍一样的一个神话的背景,在这里与你这个所处的社会角色之间形成对应,找的那个象征物呢,就是神话思维需要帮助人去洞察的东西。
而这里确实问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面具内外哪个才是更真实的自己?假面舍的族人们在取下面具的时候呢,自然可能任何人都认为啊他们还是这个 IQAS 这个社这个印第安部落的一员,但真正戴上面具的时候呢,虽然看不到他们的脸,但他们最后呢才变成 ONGAWA 社团的一员。因此哪个是更真实的他们?
因此在这个时候我们会发现有时候戴上真实可见的面具本身才是更真实的自己。就库布里克最后一个电影大开眼镜里面呢,就是他们闯入一个上流社会的这个纵欲派对,在这个上流社会神秘的纵欲派对之后呢,其实每个人都戴着面具,但往往这样的面具我们可能会认为啊这只是掩盖他们各自的真实身份,不让他们在社会中被看见。
但从另外一个辩证的角度来看,当戴上这个面具之后呢才可以展示更真实的自我。这个与我们之前讲到过福科的一个观点非常像,因为我们知道福科在生活,站在我们的角度看是非常放荡的一种生活,但福科为什么要去践行这种放荡生活?
福科恰恰有个看法认为,为什么福科倾向于和习惯于去陌生人发生性的关系呢?是因为福科认为只有在于完全对你不了解,甚至不知道福科为福科的人发生性关系的时候呢,你才真正有你真实的自我。因为如果一个人知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哲学家福科认识他的时候呢,其实别人真正跟你发生的关系,不是与真正的你发生的关系,而是与整个社会里面你所佩戴的这个人格面具,这个人格面具在他的投影之中,在他的预料之中所发生的关系。
所以说在福科看来,正是在大 K 眼界这样的电影之中,人们戴上面具在这样的纵欲派对之上,其实更体现了某种真我。包括我们知道威尼斯,在威尼斯的共和国期间人们也是佩戴面具的,当然这个面具最后因为追债债务问题就不能不能在街上戴面具了,因为戴面具你就不知道你是谁。在街上那个保税官或者追债的人呢也看不出你是谁。
但这是之前的威尼斯的很多风俗,不光是假面舞会,在威尼斯的社交社交的自然生活之中,人们也倾向于佩戴面具,就是因为在共和国期时期之内人们认为佩戴面具我们才是平等的人,才是平等的城邦,或者有这个威尼斯应该叫城市,刚好叫城市,才是平等的城市人。
所以说佩戴上面具的威尼斯人虽然遮掩了自己,但可能才是真正的大家认为威尼斯人是之所是的那种平等的城市人形象。包括我们之前也举过这个神王佩戴面具的例子啊,就是在在这个更早的时期,没有文字的时期,那么所有这个部落或国家的神呢平时在公共场合都是佩戴面具的,而且我们也知道那样的神可能活的时间并不长。
这个神呢虽然在活着的时候享受荣华富贵,也不用劳作,但他也要负责祭祀求语,如果一年大汉求语而不得呢这个神王就要被祭祀,再换一人人上来对吧。换的人呢要么抽签,要么是血缘,各种各样的方式选举出新的神王都可以啊,但换上来之后戴上面具,一面呢当然我不敢说神王对于他自己啊是是其所事了,我觉得那就是一个公共身份而已。
但对于所有这个国家或者部落的人来讲,只有戴上面具的这个人才是是其所事,面具之后的那个人并不重要,他从哪里来,他是抽签抽出来,他是选出来的,他是血缘关系出来的,这个东西并不重要,而戴上面具的这个人是最重要的。
所以从这个角度我们可以看出自我其实是一个冲突的集合,这个应该不用解释太多,大家可以去理解和认可的一个观念,自我恰恰就是这么一个冲突的集合。你有众多的面向的自我,在众多面向之中呢面具遮盖了你的脸,遮盖了你的长相,而面具表面的这个象征意味恰恰让自我的多面性得以去壁,因为去壁这个词我们在上期讲过,就是德语这个真理的那个词,就是去遮壁,才去除了在你脸上附着在你五官之上自我的多面性,形成了真正你是其所适的那一面。
因此面具和面具背后的这个神话思维呢,恰恰这个神话的意味附着在面具的这个能指之上,佩戴在你的脸上,使得这个个体本身呢能够是其所适。
所以说透过这个例子我们多分析了一些,来看看面具到底是如何起作用的。当然所谓自我是一个冲突的集合这一点呢,科学和知识体系呢也可以这么认可,但科学和知识体系如果来解释这个问题呢就这种多重的自我,或者说用更科学的词汇,这种多重的意识呢都是假的,或者呢他无所谓真假,在这个时候不应该用真假来判断,他都是真的或者都有虚假性,他只是不同的神经形式而已。
但是我们要怀疑到每个人自我感受的时候呢,你能不能认可多重的自我只是不同的神经形式,他们没有什么更深的区别,还是对于每个人自己来讲其实什么是真正的我,什么是更本真的我,是一个非常用我们第一期的话来说,是一个非常直观之真的感受,是一个你不能够靠看一些科学理论说自己是虚假的,意识是虚假的,就可以去破除的一个分辨什么是本真自我。
那我们从面具说开来,就很多神话本身对于人的自我形象的破坏和塑造呢是非常强烈的,也不仅仅是面具这一点。也就是说很多神话在尝试构建自我形象的表象与深层自我之间的关系。
比如说对于犹太男子,特别是相当原教旨主义的犹太男子来讲的,圣经就也就讲过,两鬓的头发是神圣的,两鬓脚的头发是不可以剪的。而这个上强是不可以饮血,不可以剪两鬓头发,不可以纹身等等的那东西。所以对犹太男子来说呢割理病发等等等等都是有神话渊源的对于自我形象的要求,而这个自我形象的表象呢当然与深层的自我有极大的关系。
包括很多青春期的少女啊有剪发冲动,很多很多时候青春期的少女呢可能要想剪掉自己的长发从头开始。包括有很多我还听说他们把这个科学画了,叫做啊如果不剪一次呢你发肌腺会比较高,你要剪一次重新长发肌腺会往下挪一点,我听着觉得没什么道理啊,就是如果用这个方式来说明这种青春期的剪发冲动呢我觉得好像不是特别有道理。
所以我们可以看出神话本身其实在尝试构建一个关系,就是自我形象表象与生存自我的关系。很多时候我们自己对于外在直觉的冲动,比如说青春期少女的剪发冲动等等的呢是一个下意识的,它本身的原因是不明的。
因此你看我们去找这个原因的时候呢有时候就去寻到一个类科学的原因,或者一个听起来像科学的原因,关于发脊线高低的原因。而如果是这个原因呢那你对于自我这个冲动的表述就仅仅指到对于好看的寻求,但其实完全不是对吧,你应该找到更深的寻求,而更深的寻求呢正是由神话调节的。
神话提供了这种外在直觉外观冲动的内在原因。如果真的是一个真的神话就可以沿这个神话向内找到其真正的原因。所以说这种内外一致关系在人类社会是非常非常普遍的。
比如说从二战之后,英国底层公认兴起的瑞伍运动,就瑞伍文化是第一个在也不是第一个,近代的很显著的第一个在青年中追求外观的显著性,追求外观的时尚性潮流性的一个亚文化运动,就瑞伍文化。那瑞伍文化往后呢影响了各国的青少年亚文化,这种青少年亚文化呢都十分强调外在表象与内在直觉的这个吻合关系。
如果这个背后有一个好的神话性思维,或者内神话的思维在背后指导呢它就可能会成为一个有所指的显著性的外在运动。如果缺乏这样的调节呢就会变成沙马特,沙马特当然是一个有外在直觉的冲动,但这个外在直觉冲动为什么跟内在自我追求完全没有关系呢?正是因为中间段缺乏一个神话性思维的调节。
而这个地方还要再多说几句的是,其实人通过外在自我形象展现某种内在关联,这个还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行为。就是在人类学上有一个观念叫做行为的现代化,就是 *behavior modernism*,这指的不是现代性啊,指的是从旧时期时代前期开始远古的人类或者人类的祖先开始具有某种现代人类的行为特征,把这个叫做行为的现代化的过程。
在行为的现代化过程之中大概是这么几个行为,而我从跟现在关系最浅的跟跟我们今天讲的关系比较浅的开始讲,包括捕鱼,包括用动物的骨骼制造工具,包括远距离的转移财产,包括磨出刀刃的技术,那包括壁炉的技术,包括组合性的工具,就不是单一工具,两个工具可以组合,组合一工具,然后呢就是几个跟我们今天讲的高度相关的了,一个是不同不同地区制作工具工艺的差异,研画壁画雕像,身体绘画刺青珠宝自我展示,对就是当我们观察到一个远古部落开始具有以上这些行为的时候呢,我们说他们已经进入了一种现代行为革命。
也就是说我们看他们呢就跟看我们没什么区别了,在这种革命之前呢看他们呢可能跟看星星区别会小一些,在这之后呢就跟我们现代人区别不大了。在这里面有很多东西都非常关键是关于自己身体的在展示,包括用颜料进行身体彩绘啊,刺青啊,然后珠宝或其他类珠宝的装饰,比如说那那那动物骨骼串在一起,不能用珠宝,应该用手饰这个词,也不一定里面有宝石,就手饰这个词会更更贴近一些。
所以说实际上任何一个呃如果从金石金来讲啊着装风格化妆的风格,对任何风格本身的偏好我们可以做几种不同解释啊你看我们都有几种不同解释,一种解释呢我先从一个最粗钱解释来讲,一种最粗钱的解释呢就是我们人啊这种从众心理,不知道什么原因呢刮几个风肠,其他人跟随,那这种从众心理呢是演化思维的是随机性思维的,那这种思维本身呢现在很火啊就是很多人特别是一些不知道为什么看了乌合之众就信了的人呢都很容易以这个方式来解释这种社会行为。
那第二种方式呢是我们说过多次的布尔迪厄,这个名字真难念,布尔迪厄区分这本书里面的方式就是以阶级神秘品位的方式来看,它是一种利用马克思主义利用马克思的阶级论来用以解释社会品味的一种行为方式本身也很具有解释力。
那么还有一种解释方式呢就是得用神话式思维进行解释,我们就认为任何一种着装风格,任何一种潮流本身都有某种浅示要素,它需要的是这种浅示要素的结合,它是一种神话性思维的方法,也会有一点点心理分析在里边,而这种神话式思维呢就是要特别是,不是你去评价他人,而是你理解自己的时候然后找到这种渊源,找到这种真的渊源,以这种真的渊源来重塑自己的动机或反思自己的动机,就是这么一种方式。
所以我们回到假面设的一个例子,那在假面设的例子之中呢当然有两种方式来理解,第一种方式呢我们完全让他们完全与历史事实来理解,OK 他们是战败者,所以战败者可以怎么样呢,可以所以就直接融入对方吗?那么在心理层面上战败者会怎么样呢,就我们是一帮屈辱的人会怎么样,就这么去理解吗?
那么还有一种方式用神话式思维理解的,就是我们是次神的后代,就是有一个主神,有一位次神,我们并非是主神,我们是次神的后代,因此在社会规制上的我们要在外在展现出不同,在内心的去认可自己的身份,因此这个时候神话其实就在调和这么一组矛盾。
作为战胜者没什么矛盾可调和,这该怎么活怎么活。那么战败者呢就需要有一组矛盾,第一战败的屈辱和身份的认可之间的冲突,因为作为北美印第安部落身份,部落身份如此重要,但是要承担战败的事实,这个东西该如何调和?调和方法呢就是用这个次神后代神话的方式做一个调和。
所以保留身份的原因是什么呢?是因为我们虽然没有像主神一样同样去移动山脉,但那个故事之中呢我们毕竟移动了山脉。当然说到这里就是我之前讲的听到这里这个故事太像是一个欺骗自己的假话了,一个不真的假话,那么我恰恰说呢这里体现了是其所事之争而非符合之争。
这里还要提另外一个符合之争对于认识自我其实没有那么重要。我们有一句话叫做旁观者轻当局者迷,我们会发现这句话当然很有道理啊,不光有道理我们在生活中肯定有这个经验,就是在面对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别人比你更清楚。
但是别人比你清楚的很多时候如果你去回想自己的生活,很多时候是别人能帮你说出不是,别人能帮你非常容易的区分出啊你看你搞错了吧,这个事其实不是这样啊,你以为你是这个东西其实不是。旁观者对于什么不是当然能比自己看得更清楚。
但是在夏林的节目之中我们其实讲过啊为什么对于所有认识论实践论来讲啊区分什么不是比区分什么是要容易的多,包括我们平时你看我们怎么定义一个东西啊,我们说他是什么比较难,我们通过说他不是什么来定义他,那就很容易。确实在几乎所有认识论上来讲吧就区分什么不是都挺简单的,区分什么是是很难的。
所以当局者迷旁观者亲的原因不是因为旁观者比你看得更清楚,是因为对于旁观者的课题来讲啊是什么不是,对于当局者的课题来讲是什么是。当局者本来就在面临一个难得多的课题,正是在这样的课题之中呢他的东西才变得难。
所以说旁观者请当局者迷旁观者帮你说出你什么什么东西不是,未必有时候对你真的认识自己那么有用。而旁观者很多时候说出什么什么不是呢其实他只是不符合符合之争意义上的不是,他还不是是其所事的意义。因为是其所事的意义呢可能就只有你自己或者你们自己这群人才知道。
因此呢这种神话思维啊在这里我们再次强调我们虽然他听起来太像是骗自己的一个一套瞎话了,这套部落神话太像太像一套骗自己的瞎话了,但是这套骗自己的瞎话呢是真的,他符合一种是其所事之真。而我们说每个人用神话思维,我们就可以说每个人要找到打引号的那个骗自己的那套瞎话。
在之前我们其实说到了人的意识的自欺本质,这话是不假的,自欺就是自我欺骗的意思,人的意识还真就是一个自我欺骗。只是这里面确实可以区分消极的自我欺骗与积极的自我欺骗。
那这里多说一句啊这个积极和消极的自我欺骗是什么意思。比如说一种消极的自我欺骗呢这种自我欺骗呢就是说明自己其实跟其他人一样,用海德格尔的事情来说啊就我骗自己说我其实就是个特别普通的人,这当然是骗了,这种消极的骗。但一种积极的骗指向未来的骗,我骗我自己我自己可以达到什么,或者是我骗我自己我一定有个什么样的责任。
因为这指向未来的吗当然是骗了,你只要不去做不就没有那个东西了吗?但这是一种积极的骗是一种积极的自我欺骗。所以神话性思维当然是假的,在符合论之争上肯定是假的,百分之百是一些听起来挺荒唐骗自己的故事。但是呢这种所谓的骗啊是一种积极的自我批骗,他更贴近你视之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