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俄狄浦斯与人之命运(神话与religious4) - 翻转电台知识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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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李河成。
那我们现在开始分享这个系列的最后一期——神话与宗教的第四,也是它的完结。
这个系列篇幅不长,用四期。
这四期就在讲一个事情,就一个事情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将神话思维复兴在我们的生活之中?
这个问题。

所以如果稍微扩展开来,就两个话题。
第一个话题是我们所习惯的,就是它的知识性的思维,可能存在什么问题?这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就是简单的描述,神话思维到底什么意思?就这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神话思维?
那么神话的思维可能长什么样?对我们到底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其实说到底,就在描述这两个事情。

那本身所谓宗教,在这里面讲的不多。
一是因为在互联网的公开环境之下,谈论宗教谈多了也并不合适。
第二个是,其实宗教就是某种系统的神话,就是某种神话的系统化、理论化的呈现,就是成为宗教。
本身宗教也是神话思维的一种延续,甚至可以看着神话思维跟系统收理的一个中间状态。
所以如果我们复兴神话思维到一个比较成熟的阶段,它可能也会长得比较像宗教,某种宗教。

那我们从上一期开始,正式开始介绍一些具体的神话。
尤其上一期我们介绍最多的是这个新时期时代神话。
我们介绍了很多新时期时代原始的神话形式,尤其是新时期时代的女生崇拜。
来看了女生崇拜是在那个时候,怎么与世间万物、社会制度、自然社会一起构成一张巨网的。
然后随后我们讲了,在母系氏族社会转向父权社会之后,公牛崇拜的一些转变,从中看出了一种未经深度反思的、比较错误的神话思维,可能造成多么深远的影响。
当然这个影响可以说,直到现在我们所有思维,包括科学与知识思维,那个底层的偏见,那个最基础的出发点,就是这种公牛崇拜转化之后的神话思维。

那么在上期的节目我们讲到,我们要把故事从社会引向个人。
那么今天呢,我们就来就来进一步介绍,如果我们把这种神话思维从对于社会的解释上,引入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我们该从什么角度切入,来通达一种,每个人可以依照自己去,我不应该用思考这个词啊,不应该用可以去思考的神话思维,应该说可以去感受的一种神话思维。
那兴许都不应该用思维这个词,可以去感受一种神话的意识吧,一种神话的知觉。

那我们正式开始今天的部分。
那么这个系列第九部分,我们管这部分叫艰难时事。

为什么这块要叫艰难时事?
是因为将神话引入到个人这个角度上,我在想我们必须找到神话切入个人生活的一个角度。
也就是说最后需要回答一个问题,就神话思维到底解决什么问题?
或者说他肯定不能被简化一句话解决什么问题,更精确的说法是说,神话思维应该在什么背景之下运作?
我们应该让神话思维在什么样底层的背景下运作?
你看这次有很多的语言的精细化,我们用比较精密的语言来描述它。
像刚才说神话知觉,不说神话思维;这里说背景,不说神话解决什么问题。
因为用一套思维去解决一个问题,是典型的启蒙时代之后的一种工具性的、目的性的、实用性的想法。
所以说在这个时候,当然这套想法你都要根深蒂固了,所以我们讲神话的时候,不知不觉在用这套词汇描述。
所以我尽量在描述的时候,注意一下,来去分辨这两种不同的想法。
所以说,艰难时事不是说神话在解决什么问题,而是神话以什么背景切入。

所以为什么管它叫艰难时事呢?是以下这个原因。
首先这个观点来自于阿诺德·汤英比博士,在他著名的鸿篇巨制《历史研究》中,很早就提出了一个跟神话相关的观点。
汤英比认为,世界上所有伟大的古老文明,过去我们对他们有一个错误的认识。
我们过去以为,世界上所有古老文明发源之地,是那些土地肥沃、受到上天眷顾的丰饶之地。
这很大程度上其实受到了旧约圣经的影响,因为在旧约圣经之中,犹太人最初发源的,就是两河流域,被认为是一片丰饶之地。
也就是说上帝应许他们要赐他们一片应许之地,一片受祝福的地方,供他们去修养生息。
因此我们天然的认为一片受祝福的应许之地,那应该是四季以泥,然后自然条件非常好,气候温和,降水丰富的一片地方。

但实际上汤英比博士就去研究过去的气象材料和过去的历史,发现所有文明古国起源的自然条件气候未必如此。
比如说养育了世界上最早的文明,就是埃及文明。
埃及文明和苏美尔文明,哪个更早?
有说法认为苏美尔文明早一些,有说法认为埃及文明早一些。
但由于埃及离人类出走非洲的,非洲大陆更近,可能埃及文明会早一些。
我觉得我们就拿埃及文明举个例子。
不管怎么说,都是很早很早,最早两个之一,苏美尔文明和埃及文明。
那么埃及文明是在尼罗河的下游,尼罗河下游过去被认为是这个尼罗河下游的冲刷平原三角区,应该是个自然条件很好的地方。
但其实在这个文明早期的时候,不然,这个地方是个洪水泛滥非常非常严重的地方。
基本上这个文明早期就属于大洪水相伴的。
所以我们知道,圣经旧约圣经很早的神话传说之中,包括世界上很多远古文明早期之中,都有关于大洪水的记忆和大洪水的传说。
所以说实际上,埃及文明是在大洪水的泛滥和在对大洪水的克服的条件之下渐渐发掘起来的。
如果知道罗马帝国就是在台波河,在现今罗马城我们台波河流域发明的地史,也知道那个地方并不是一个什么自然条件特别好的地方。
恰恰自然条件还相当的恶劣。
真正自然条件比较好的,其实是一些太平洋岛国。
一方面与世隔绝没有战争,第二方面海岛之上淡水资源丰富,自然资源也丰富。
一旦渔业技术,就是上次我们说了这个behavioral modernism,就是自然化行为革命发生以来,一旦有渔业,其实是不愁吃穿。
所以说阿诺德·汤英比会认为文明的历程绝不是在一帆风顺的环境中得出的,恰恰所有古文明发源之地都是自然条件相对比较恶劣。
当然没有恶劣到比如说他为什么不在西伯利亚发源对吧,就没有恶劣到无法生存,但是是诸多区域之中伴随着很严重的自然灾害与周边的战争功法的环境。
比如说我们这边黄河流域下游,就我们这边文明的主要发源地,其实跟水灾水害也有高度的关系。
这边有很多的水灾和水害。

那么汤英比认为这些远古文明之所以文明能够兴盛和发展起来,文明发展的历程恰恰伴随着他们对于自然天灾克服的历程。
这些文明为什么如此突出,走得如此之快?
要么是因为自然天灾让他们如此之快,要么是人祸,就是周边战争地区冲突让他们发展的如此之快。
所以说所有文明早期恰恰不是在一帆风顺之中发生的,恰恰是在矛盾与困苦之中发生的。
而很多早期文明的神话之中恰恰将这种安逸生活当作其文明的反面存在。

也就是说我们在想象,那既然这些文明都发源于这种安逸的自然环境,那会不会这些文明的神话中在来歌颂某种安逸的生活?
比如说我们会觉得圣经的伊甸园,伊甸园是不是对某种很安逸生活的想象?
我们一会儿会说到伊甸园和伊甸园之中发生的冲突。
但其实更多我们可以在这个伊利亚特里面的奥德赛,伊利亚特里面一个东西看出,就是里面有一个忘忧果。
那里面奥德修斯的水手吃掉忘忧果就非常非常的快乐,然后忘记自己要干嘛,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的目的。
但在奥德赛之中,这个忘忧果本身其实是一个不好的东西来着,就是所有水手吃了忘忧果应该上通就变成了一个很糟糕的状态,虽然很快乐,但忘记了自己是谁和目的。
所以从这个神话中也可以看出啊,就是进入到一种傻乐傻乐的状态,一种快乐但不自知的状态,其实是不好的。
所有早期文化呢,确实也都是在对于困苦的记载之中发生的。
所以说神话呢,就在描绘这种困苦之中的遭遇,困苦之中人们面临遭遇,在遭遇之中他们该做何选择,这就是神话在描绘的。

所以这边其实包含了,一个遭遇包含两个不同的要素。
第一个呢,这个遭遇本身是不期而遇的,因为如果是你预料之内的人,我们就不应该用遭遇来描述它,就应该直接描述为发生的事态,事情对吧,或者你的预想,而不是所有神话都在描述一种不期而遇的遭遇。
也就是说神话中的人大致都想要控制,却无法控制。
比如说佛陀的神话之中,佛陀的父亲为了让这个儿子能够安安稳稳的生活,将他隔绝在宫墙之内,用安逸的生活、美女想去慢慢的控制他。
但是天神知道这是佛的转世,因此在佛陀游玩的路上呢,安排这个生老病死给他看。
因此这位王子啊,遭遇这个生老病死就是一种不期而遇。
那么伊甸园也是一样,本来上帝安排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之中呢,就享受这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生活。
但是与撒旦的遭遇呢,就是一种不期而遇。
与撒旦的遭遇呢,让他们偷吃智慧果,后来发生别的事情。
俄迪普斯一样,俄迪普斯的父亲那个伊拉俄斯在知道自己的命运之后呢,就控制俄迪普斯,想要杀死他,让仆人将他带走。
但最后呢,却自己在十字路口与俄迪普斯重新遭遇,一种不期而遇。
那俄迪普斯也是一样啊,他自己想逃离弃父取母的生活,去控制自己的命运,却在十字路口遭遇自己真正的父亲,也是一个不期而遇。
对所有神话其实照应了人类早期历史中所有对于自然天灾的不期而遇。

当然我们一定要知道,在我们今天的看来呢,是自然天灾。
在早期鲜明看来呢,是神的谴责,神对你命运的安排、指引等等的一切。
我们今天认为呢,不管是洪水啊还是地震啊,都是某种板块运动的结果,是上游水流的结果,是气压变化的结果。
但其实直到很近很近的,直直到今天啊,依然会有人不把天灾当做纯粹的自然条件,蒙着偶发现象而看。
因此呢,我得向大家坦诚啊,我也不把天灾当做纯粹偶发自然而看对吧,听起来我这个人简直太不科学了,居然如此之愚昧。
然后讲到第三部分,大家可以重新审视这样的愚昧,来看到底哪个更愚昧的啊。
所以神话的某一部分呢,就是这样的不期而遇,这样的不期而遇之中呢,蕴含的是命运与不确定性。
比如神话会认为人具有某种命运,命运呢,具有不确定性,这是不为人所知和所控的,一定会与这样的挑战和困苦遭遇。

那第二个重要的呢,就是在困难中的一个选择。
神话描述的就是神话中的英雄在面对不期而遇之中做何选择。
而几乎所有神话之中的选择呢,都可以描绘为从一种阴性状态进入一种阳性的状态。
这里的阴阳指的只是这个被动与主动啊,跟女性男性性别没有任何关系啊,并没有任何指向女性男性的关系。
或者说在荣格心理学上有一点点,你比如说在荣格心理学上还真有一点点这个阴性阳性的状态,但也不是说阴性状态就一定坏,阳性状态就一定好。
阳性生发的过程之中需要很好的去协调与伴随这个阴性状态。
那这个我们一会再说,当然这个可能会导向比较政治不正确的一面啊,在这个事欲之下呢,确实是以阳性过程为主的,而且在容格心理学之中呢,这个还真是以男性相关。
所以我们可以说在荣格心理学之中会认为男性角色或者男性人格、男性性格在历史发展之中占据主导地位,sometimes就是可能还真是有这么一种比较政治不正确的想法在里面。
但是我们怎么去处理和调和它OK,这是另外一回事。
但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把这个政治不正确这一点提出来啊,我觉得是有价值的,因为在上一期的最后我们发现了就男权社会有一个问题。
男权社会的问题就是设置一些无法触碰的禁区,认为这些东西很多底线原则是不可触碰、不可调和的,就是讲都不能讲,他就是一定确定的。
比如说不能够侮辱他人,不能够论断他人,应该尊重他人自己的选择,男性和女性一定有某种绝对的平等,认为这些是不可触碰的。
但我们也知道上次我们分析了,正是公牛崇拜的转向让所有不可触碰的问题的压抑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认为男女平等是男女绝对平等,是一个不可触碰的底线,任何对这个底线的讨论都是不可接受的,那事实上我们可能会导致一个男女更不平衡的社会的出现。
我们上次也说了,虽然我也认为所有性侵害者,所有对女性的性骚扰和性侵害都是相当相当无法接受的行为,但是他绝不是一个我们要将性侵害者从我们中隔绝,把他们指为恶魔而把我们放在人的一边的行为。
就女性也不是说因为这个原因那样的男性就成为一种十恶不赦的恶人,而女性成为一种圣洁的受害者角色。
那首先所有男性都应该意识到自己身上具有性侵害和性骚扰潜能的一面,那所有女性也应该意识到在这个过程之中这种交互的存在。

OK,这个问题我不讨论深了。
也就是说说到这里,一种阴性状态进入这种阳性状态,我无法避开这里面有对于女性和男性的映射,和这里面对于某种史观上认为这种男性人格,未必是男性的人啊,至少是男性性格与男性的人格在历史中具有主导性的,一种观点吧。
这个神话之在神话的思维之下,我们不应该有这种阿波罗式的条条框框和阿波罗式的不可触犯的天条,应该有某种迪尔尼索斯式的混成。
这个我们再说了,这个如果你对这个感觉也可以去重新回去听尼采那期,对于什么是日神艺术,九神艺术和背后的观念有什么差异,可以有一些了解。

好,现在我们进入来说说所谓的从一种阴性状态进入阳性状态什么意思啊。
那么神话之初,什么是阴性状态呢?
基本上都开始于一种尽善尽美之阴性状态。
就这样状态之中呢,已经处在一个非常完美、不必再做什么的状态了。
一种不需要再做什么、只需要保持、维持的状态了。
所以称此为一种阴性状态。
事实上我们看母系氏族社会确实是一副平和、完美,人类的技术发展也能够支撑一个二十人左右的母系家族的存在。
家族与家族在部落之中以狩猎采集方式生活,彼此的密度也不是很大,战争不多。
我们说了在母系神话时代,人类是并没有很多的征战的。
由于没有这样的征战,确实处于一种几乎尽善尽美的阴性状态。
因此那种母系生活状态是非常美好的,这点是完全可以承认的,完全应该承认的。
正如亚当和夏娃最开始在伊甸园中的状态,就为圣经约伯纪最开始约伯与他家庭所享有那种福分和尽善尽美的状态,以及福士德的故事,最开始福士德做一个山谷之中的博士,在山上居住,宝学诗书,知晓万物,受到人们的尊敬和爱戴,解决人们的问题。
也就是说神话的最开始他们进入一种尽善尽美的阴性状态,在这个状态之下他们不必再做什么。
对,这时候人人恰恰要停留在那里。

因此当他们遭遇到一个困难选择的时候,就有的人突破这种阴性状态去行动。
因此有一位英国的将军在回顾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之初的征战之中,他就说“这就像人类再次行动了起来”。
人类再次行动了起来就是从这种阴性状态进入这种阳性状态的突破。
汤英比在历史研究之中将文明与文明之间这种差异就比喻为在峭壁上的攀爬。
有很多文明呢就停在了峭壁上,待在了峭壁上,他站得比较稳的一个位置就站在了那里。
有很多其他文明呢在峭壁上动了起来,开始继续向上攀登。
当然向上攀登本身是危险的,有可能掉下峭壁,这样的文明呢就消亡了。
但也有很多文明就在这样不断行动、不断攀爬的过程中越来越高。
而汤英比认为正是文明发展中的苦难促使他们必须离开这种过去尽善尽美的阴行状态向上攀登。
而其中运气最好或者做的最好的那些,不仅是运气最好,一定是做的最好,选择的最棒的那些呢,就成为了攀登的越来越往上的一些文明。

当然我们当前人类文明的问题呢,就是我们停在那里,我们停在一种资本主义晚期文化的峭壁之上,认为这种文化只能一切都好,这个文化呢只要有钱就都不错。
或者我们即便认为这个文化不好,我们也认为动无可动,因为每个人都觉得啊,面对这个巨大的系统,我自己能做的事情实在是极其渺小。
所以说由于所有人都不动,政治领袖也不动,特朗普虽然闹得很厉害,改变这个改变那个,实际上是一种保守的更加回归原始资本主义状态的一个形态啊,根本就不是在动,就是要站得更稳,想让某些人站得更稳吧。
所以说今时今日我们的问题呢,恰恰就是我们停在了峭壁之上,我们认为不必再动。
现代社会基本上在很多方面尽善尽美,只用改变一些小问题呢就可以活得更好。
很多人其实虽然对现实生活都有抱怨啊,但问到根本问题呢,对于当今时代的基本路线、科学路线、技术路线、自由路线等等等等的是基本上不抱怀,不抱什么怀疑的,认为只要沿着这个路子解决一些局部问题、局部国家问题、局部地区问题和局部科学技术的问题,就可以很好的发展了。
当然我们现在要去解决的困境和问题呢,恰恰就是这个。

所以说神话呢,描绘的就是这样的遭遇之中人的选择。
所以从这里我们已经从整体人类文明的发展过渡到个人了。
文明遭遇困难,从山崖上向上攀爬振兴如每个个体从一种尽善尽本的阴性状态。
虽然你可能觉得比如现在很多城市人,你要说生活中有什么困难,那困难多了。
那在这个困难之中,为什么说它也属于一种尽善尽本的阴性状态呢?
是说这样的困难不是根本路线的困难,只是路线定了,在路线之内还没有穷尽这个路线的困难。
比如现在大量城市生活的穷尽路线的就是财务自由。
财务自由呢这条路线的穷尽,你就可以真正安然的待在峭壁之上了。
正是因为它有一个终点在,就是财务自由的终点存在,所以它是一个峭壁上的阴性位置。

所以在所有神话的遭遇之中呢,主体就成为了自由者与受苦者。
正是在这个遭遇之中,主体在遭遇之中拥有了自我的选择。
比如说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中吃了智慧果,为什么那叫智慧之果?
恰恰是智慧之果给了他们二分法,因为智慧之果吃了之后呢,人就有了羞耻心。
因此亚当和夏娃呢,就编织了树叶传在身上,因为觉得那样羞愧。
初读这个神话或者读圣经这段经文你会觉得很奇怪,因为怎么听这都是个好事对吧,吃了智慧果有了羞耻心,你要让孟子读这个故事呢,这个故事就太好了。
因为在四端之说人恰有羞耻之心,这在圣经旧约之中这为什么会是个坏事呢?
这当然是个坏事,是因为一代人有二分,就是你有羞耻与高贵,你有好与坏之后呢,你必然的结果是受苦。
可以说吃智慧果实之前呢,是一种善恶不分、好坏不分的圆融状态。
当然自由有自由的好,圆融有圆融的好,或者自由呢也是人的命运必经去经历的一个步骤。
所以不管怎么样当人面对这种遭遇的时候呢,他获得了自由,他也开始受苦。

像佛陀也一样,佛陀离开就是翻墙离开他的家庭,开始正式进入社会。
第一次进入社会之后呢,他真正有了自由,而自由呢就与他的苦难伴随。
约伯也一样,那上帝与撒旦遭遇,撒旦向上帝挑战,说约伯之所以是一个信仰如此坚定之人,是因为上帝给了约伯很多的好处。
约伯是因着这样的好处才信上帝的,上帝就说不是,约伯即使这些好处全被剥夺依然会有坚实的信仰。
因此撒旦就与上帝打赌,那么上帝呢果然剥夺了约伯之间所有的好处,让他沦落到一个极其糟糕的生活之中。
正是在这样的生活之中,约伯的选择开始有了自由。
也就是说如果约伯过去因为受着这么大的福分你当然要去信仰上帝了对吧,那只有在上帝东西剥夺之后,信仰本身才成为一个自由选择。
你现在完全可以因着困苦而不信,也可以在困苦之中依然信。
而剥夺了这样的利益,剥夺了这样对你的好处的信仰本身的纯粹性,这也可以在康德的实践理性批判中得到一些进阵。
那福士德也一样,那福士德这个故事一定是受到约伯记的启发,约伯记是圣经中几乎圣经所有经文中最早的经文了,就是约伯记。
那福士德一定也是受约伯记的启发,就上帝与梅菲斯托遭遇,与梅菲斯托打赌,赌的那就是福士德。

所以说神话的最开始都是人获得自由。
和奥德赛一样战争之后不在战争之中,获得自由归家的图,归家的一个过程。
所以自由的代价是什么呢?自由的代价就是受苦。
故事中的主人公就是在因为自由而选择中吃苦和克服苦。
很多神话的核心都在回答一个问题,为何要受苦?
苦难意味着什么?
几乎是我们能看到的,所有神话一个核心的议题,以及神话在回答为什么要选择吃苦。

那么这也跟人类的整体,汤英比对于人类文明的发展是照应的。
所有文明的,当然文明在被迫吃苦,这个被迫你可以看作这些文明的天命,他就被撒播在了人类历史上一个矛盾冲突,不管是自然还是人祸矛盾冲突的地区,他们需要去理解自己这种吃苦,并且在苦难中磨练出这种高贵的姿态和高贵的人格。
每个人也是一样。
当然亚里士多德在尼各马可伦理学里面其实也说得很明白了,无法想象一种良好生活,一个eudaimonia是没有智慧的,就像良好生活直接相信的是实践智慧,phornesis。
为什么phornesis被翻成实践智慧还不错呢?
就是因为实践智慧phornesis本身有智慧的要素,也就是说良好生活的实践智慧是有智性的要素的,是有智力的因素的,一种intelligence在里面。
那亚里士多德也在里面明确的表述,无法想象一种良好生活没有智慧,而也无法想象一种智慧没有苦难。
我们是无法想象一个人获得智慧而居然不是通过苦难获得的。
当然讲苦难是在今天很不好讲的一个东西,因为今天这个时代恰恰,今时今日的社会核心是别吃苦。
今天的社会核心是如何利用技术少吃苦。
我们如何采用某种技术,这个技术可以让所有人作为社会整体和个人采取某些技术来少吃一些苦。
所以说今天的我们恰恰是一个特别烦去谈吃苦苦难的一个时代,因为我这么一谈肯定很多人觉得这是一个听着就像是个相当层次烂调和一个很老派的、很成就的一个挺迂腐的一种观点。
但anyway你应该坚持听下去,因为确实你去回想你听过的神话,你可以想象哪个神话不是因为自由和苦难这两者在描述因着自由的苦难的,有哪个神话不再描述这个东西。
所以恰恰自由与受苦对于受苦的接纳就是对生命是其所适的一个回归。
这个是其所适之真,是我们的神话宗教第一期讲的神话的真感,就是不是科学意义上的符合论之真,而是一种存在意义上的是其所适之真。
但这些话听起来都挺学术挺绕的,什么什么科学的符合论之真,存在意义上的是其所适,就这个地方可能还绕不开这些,有点有点绕不开这个词汇,而且是其所适这个词呢,也还能够从直观上去理解啊,就是生命是其所适。

在这个时候呢,神话恰恰让我们避免一种反向的情感谬误。
情感谬误这个词是维多利亚时代的一个艺术评论家Ruskin他的一个说法叫做情感谬误,就是他对文化评论的观点是很多时候我们错误的凭我们的想象将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当成有生命的来看待。
在艺术评论之上呢,他管这个叫情感谬误。
所以我说什么叫反向情感谬误,这不是我说的啊,这是这是这个汤英比说的。
汤英比认为就是我们存在一种反向的情感谬误,就是反过来我们错将有生命的东西当作无生命的东西来看待。
这就是我们今时今日的看法嘛。
我们以物理决定论来研究生命和历史。
因此不管是推动历史还是推动我们生命呢,都是一种单纯的力。
比如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所以那个时候为什么开始有了这个宗教的崩解呢,是因为人们有钱了,是因为经济发展了,就是这些层次乱掉。
在这个情况之下呢,我们也走向某种地理或冲突的决定论。
比如地理决定论,那个地方冷所以怎么怎么样,这地方热所以人的性格就会怎么怎么样。
那这就是我们错误将有生命的当成了无生命的来看待,是一种反向的情感谬误。

所以神话呢恰恰将生命赋予其自由和对苦难的接受,将生命放置在是其所事的位置之上。
所以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我自己是非常坚决的,完全的秉持一种英雄主义的史观的,就是历史是由历史过程中的关键人所推动的。
就是说到底历史是由关键人及他们背后的这个有意志的力量所推动的是意志主义的。
就当这个这也不是我的发明了,就可以说尼采的,也不是从尼采发明的,从从从远古以来延续下来一种强烈的史观,就是由人决定的一种英雄主义史观。
我是非常强烈的秉持这种史观的。
所以大历史是由英雄史观决定的。
个人的历史,每个人人格成长历史呢,也不是由你所处的环境决定的,是由你自己决定的,是由你自己因着自由而承受于理解苦难所决定的。
所以说神话也将我们每个人的人格发展与自我还原到每个人生命是其所事的位置上的一种回归,而不是应该用某种或者出发点绝不可能是某种人类学或社会的出发点,我们生活在一个如此这般如此这般的社会之上,这是绝对不对的。
而生命本身这种是其所事呢,它会有一个特点,就是它是不可以满足的。
就生命的是其所事是一定要行动的,因此它是绝无可能有消极的选择的。

这里我引服侍的最开始的几段,布什德对莫菲斯托说:
“我假如会要死懒的赖在床上,
那我的一生便已经真正下场。
你能够谄媚着把我引诱,
引诱我生出满足的念头。
你能够用想恶来把我欺骗,
我的一生便已真正罢休。
我们来打赌吧,
莫菲斯托说好的,
布什德说没讲人情,
你尽可以把我枷锁我算绝命。
我假如有得那样的一刹那,
我对他说你真美呀,
停留一下,
那时候我的丧钟便算响了,
那时候我的寿命便算完了。”

也就是布什德对自己的要求是自己的生命是不可以满足的,必须无限的往前追求。
如果布什德在生活中的任何一刻停止下来满足下来,那么他的生命就完结了。
所以神话的核心就是这样的英雄,这样的英雄与他同时代的人都不同。
同时代的人都处于一种尽善尽美的阴性状态,而这样的英雄会认为呢与其什么都不做不如一定要去做些什么。
所以哥德也在福什德里面讲福什德,他如同一个岩石上起身的、苏醒的沉睡者,开始向高处的山岩攀登。
因此在福什德里面呢,哥德也使用了攀登者这个隐喻来比喻福什德,而福什德呢就处在这个上帝与莫菲斯托的这个打赌之中。
同样伊和华与蛇的打赌,雅典城帮推休斯和亚马逊女王的儿子希伯里托斯与这个阿尔特密斯与阿弗洛蒂特的战斗,其实整个这样人本身的行动都处在一种比他自己更大的张力之中。
英雄为何要动起来,就是因为英雄感受到了这种比自己更大的不管是历史神意巨大的历史的意志之中的争斗,历史之中的冲突矛盾与张力,因此必须要行动起来。
所以说如果你真正读懂了神话,不能叫懂啊,看懂又是一个有点很偏知识的词,没有懂啊,不是懂不懂的问题,真正感受到了神话的魅力,感受到福什德故事的魅力,你首先应该感受到的就是一种是其所事的行动起来的热情。
你隐隐约约的感受到某种召唤,这个召唤让你必须做些什么而不要停止下来。
话这么说起来很简单啊,这绝不是你去读一两篇神话就一定有这个感召的,恰恰我反过来认为呢,绝大数多数今时今日的人其实已经在漫长的教育和生活之中丧失了对这种是其所事的行动热情的感召力。
也就是说他们绝无可能通过一个时代感不强的神话从中获得这个感召了。
我认为真的很难。
可能现在的人更容易从身边的人身上获得这种感召和感染吧。
比如说应该有人可能从我做的事情上某种程度上得到了一些是其所事的行动起来的热情啊,就是他会觉得哎呀我好像看到这个人在这样做事,我也觉得仿佛这样做事不错。
但如果你如果你开始这么去这么这么去设想呢,其实会有一点点神话思维在里面,但我绝对不是说我是神这个意思,就一点这个意思也没有,但这是某种感应式的神话思维,它就背后没有道理,不是因为从道理推断出来这样做好,而是这个东西本身有种感染力。
我会说这种感染力属于背后的某种神秘象征和神秘来源。
我并不是这个力量的渊源,我是这个力量渊源在的某种显现。
我只是这个力量渊源在当时的某种显现而已。

所以我们再用一个比较诗意的描述啊,神话预示着秋天的开始,也就是说我们这里用四季来对它作为一个比喻。
也就是说对行动者而言他面对的永远都是秋天。
也就是说神话的行动者感受到的强烈感触就是秋天来了。
意思是说他感受到一种停滞而不知、停滞而不动的状态。
不管是耶稣、佛陀、这个俄迪普斯所有的英雄你都翻译英雄最开始都有一个非常强烈的东西。
他意识到这个时代的问题,福士德那就是一种个人的英雄意识到他自己的问题,他自己的生命虽然受人尊敬已经进入到一种生秋,一种停滞而不动的生秋状态。
那生秋之后呢必然到来冬天的痛苦,而正是对冬天痛苦的克服达到一种新的春天的生机。
因此神话英雄最开始一定会意识到秋天而去克服这个冬天,来达到一种春天的生机。
所以说我们平时有一种陈词滥脑的说法。
比如说有人会说哎呀这个时代太糟糕了,就会有一种反对的声音说其实任何时代的人都认为自己的时代是最糟糕的,他举出很多例子。
而确实我们也看到不同时代的人,尤其是一些大的智者都在说他的时代是最高最糟糕的。
比如孔子就认为他所在的时代礼崩越坏糟糕糟糕透了。
那我们今天又认为了我们的时代糟糕透了。
反对者的意思是说呢由于每个时代的人都认为自己的时代是最糟糕的,所以这不过是人们很容易堕入的一种思维的缺陷和思维的谬误而已,就认为自己的时代糟糕,实际上过去的时代要糟糕。
比如说有很多人认为民国时代很好,民国时代大师辈出,社会上有一种活力,而今天的时代很糟糕。
而就有很多人举说你觉得今天比民国差,民国其实你看这也不好那也不好,给列出一堆民国什么生育率也低,平均寿命低。
这不废话吗?这过了一百多年我们平均寿命还能比那会儿低。
举很多例子来说民国不好。

事实上我反过来认为,任何人都认为自己的时代是最糟糕的,so what?
不好吗?
有两种可能。
这里面其实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是文明就是一路下跌的。
持这样观点的人相当不少,汤英比、斯宾格勒、但黑格尔认为是一路上升的。
有很多人认为是一路下滑的。
如果文明就是在一路下包括尼采从认为从苏格拉底之后文明一路下滑。
如果文明就是一路下滑的,那可不就是所有时代的人都觉得自己的时代最糟糕吗?
这本来也没啥错误。
其次历史有没有一个客观叙事,这个复杂了,我们就蜻蜓点水的点一下就离开这里。
历史有没有一个客观叙事,我们可以横向对比哪个时代是最糟糕的时代?
有没有可能做一个对比?
就我们会难道会认为财富最多的时代是最好的时代?
平均寿命最长的时代是最好的时代?
不是吧,对吧,肯定不是吧。
所以我们有方法去定义一个最糟糕的时代标准吗?
不能。
如果不能的话,也就是说时代糟不糟糕,其实就是一种感知,而且是一种存在者,此在视角的感知,海德格尔意义上此在视角的感知。
也就是说诚然不同年代的不同文明能够以各种不同的方式糟糕着,以不同的方面糟糕着,任何文明都能够找到比之前文明糟糕得多的一面,就是他有些部分不错,但某些方面就是比之前糟糕得多。
而真正的智慧者恰恰是在这样的时代感受到这个糟糕之处的危险和可怕,这个糟糕之处未必是一种更本源的糟糕,但可能是导致这个文明崩溃的糟糕。
当然这个文明可以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崩溃,但在这个时候呢,他就更容易以这种方式走向崩溃,而且离崩溃可能真的很近。
因此智慧者认为呢这个时代很糟糕,是历史上最糟糕的时代其实也不无道理。
所以说认为历史上任何时代都有智者认为他所处的时代是最糟糕的时代,我认为so what,就并不代表这是一个糟糕的想法。
反而呢我觉得史蒂芬·平克之流啊,就写那个什么人性中的善良天使和今年那个新书Enlightenment Now这个人,就是我认为相当肤浅啊,就是呃我们就承认今天的发展,承认我们人类正在经历历史上最黄金的时代。
我我丝毫不这么想啊。
就是在他们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