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问答 • 20 | 个人选择从来不仅仅关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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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问答呢，我们回答的是一个个人追求与社会压力的问题。这个同学问的这么一个问题啊，就是在个人主义平民社会第一期的节目里面提到啊，现代社会呢，由于成功这个要求定的非常非常高，所以好多人呢，因为无法实现这个东西而痛苦。

所以他结合他自己的经历呢，他发现他身边很多朋友会选择什么计算机啊，金融啊等这些热门专业，因为现在回报比较高嘛。就是如果你是个程序员，或者是一个在投资领域工作的人，可能你的薪资方面高一点，但个人兴趣呢，却完全不是这样。所以说，很多人呢，就是为了体面生活和社会待遇去做这些事。

然后，所以这个问题其实大家都明白了，这意思也相当相当简单，就是个人追求的问题。但是我首先要界定一下，我个人还真觉得这个问题其实不是一个自我追求的问题。也就是说，这个问题指的不是一个人，他自己一方面对计算机编程很感兴趣，一方面对文学很感兴趣，要写小说，绝大多数情况之下，我认为不是如此。绝大部分情况之下呢，就是对于文学的兴趣是自己的，对于薪资啊，对于程序员啊，对于这个的兴趣是别人的，是做给别人看的。

这个做给别人看的，可别简简单单说这就是，呃，一个很虚伪的事情啊，完全不是这样。呃，在原话里面，这个同学也问到这么一句话，他说，因此许多人，考虑到来自社会、朋友、父母、家庭的压力，会选择扼杀自己的兴趣和追求，强迫自己去学习自己并不特别感兴趣，但是可以带来可观回报的道路。

这个地方可观回报其实量特别大，这里值得稍微简单解释一下。第一呢，比如说你父母老唠叨你，让你去考公务员，你不想他们唠叨了，然后你就compromise，你就去当公务员了。另外一个更直观的，不管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啊，你总想自己这个收入高一些，收入高一些，这可绝不简简单单是指你自己平时生活的好，对吧？我们都知道收入高一些，跟你的社交圈子相当有关。比如说，因为现在是个消费社会嘛，很多社交是要花钱的。你要收入高一些呢，你就玩那些收入稍微高点的事情，比如你出国旅行等等等等的，这你就认识出国旅行的人。比如说还很现实，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啊，你追求另一半的过程中，现在也是要花钱的。你们要一起生活呢，这个生活也是要花钱的。

所以说倒不是说一个人追求好的薪资啊是为了自己享乐，还很多时候不是如此啊。最现实的情况，现在可能好像前几年当房价涨得最凶的时候啊，一个男孩你要娶一个女孩，你就得有一套房子啊。甚至很多时候，更严酷的情况之下，这个房子还不能有房贷，对吧？所以很多这个情况之下呢，为了赚更多的钱，这个东西还真的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来自考虑到社会的压力。

所以说在我看来啊，这个问题并不是说自己追求什么，对自己意义的问题，就是说自己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这个情况也存在，但其实不是这道题，或者不是这次问答核心关注的。这个核心关注的东西呢，稍微绕一点点，就一定要说清楚。问题恰恰在于自己追求的方向，如何影响着自己与他人的关系，这个是重要的，对吧？

之所以这个题干里，这个同学会问到来自社会、朋友、父母、家庭的压力，意思就是说自己追求的方向，实际上在影响自己与他人的关系，对吧？这个东西非常非常现实啊，这个一点也不奇怪。甚至其实在我看来呢，这个东西比你自己喜欢什么，其实对你的影响更大，更要紧。所以我认为其实最大的问题和困境，不在于你自己想追求什么，这也是个问题，这个问题其实在上一个问答里面解答一下，今天我们更多解答的是你自己追求的方向，怎么去影响自己与他人的关系。

好，也就是说呢，我们发现了个人追求和个人对于生活路径的选择，对于你跟他人关系的意义，这确实如此啊。如果我们放到一件小的事情上，有很多很多事情都是纯粹与自己的快乐相关的。比如说，你工资挺高，你吃了顿大餐，你工资挺高，你做了一个很好的按摩，等等等等。这个时候，你的这个行为啊，可能与你的朋友、父母、家庭是一点关系没有，它是仅仅属于你的享乐，它还挺花钱的。

但是我们把时间稍微放长一点点，也就是说，当你对自己的选择形成了一个叙述性的规划，它形成了我在什么行业干什么事情，我在当公务员，等等等等，这个情况之下呢，更多你的言行，你的计划，就是取得他人的信任，或者取得他人的认可了，就是这么一个事。

所以说，今天说的呢，就我们的重心不放在自己到底想追求什么之上，而在于你的追求，就算你像上期问答我们讲的，你有了一个所谓的那个时代唯一的追求，不代表你就活好了，对吧？你一样面临，可能面临一个更大的压力了，你的这个追求会为你带来社会、朋友、父母、家庭的巨大压力。

所以其实这个同学在题干里，他也问了我，因为他就说嘛，感觉我的状态应该挺各色的，就是因为我现在所选择这个路径啊，等等，我是怎么处理的。所以看一会儿有没有机会也拿我自己做例子来说一下。

所以说我们今天呢，说的就是自己的选择，以及这个选择如何取得他人的信任和认可，不能讲如何取得，就与他人的信任和认可之间，这个张力和关系。那么这个在今天呢，当然是很难的了。也就是说，今天社会能够认可的选择，某种程度上看起来呢，其实是挺狭窄的。很多的选择啊，今天的社会都不能认可。这里还绝对说的不是观点比较成就的父母啊，实际上说的是非常广泛的非个体性的社会。就是最实际的来讲啊，就是这个消费社会对于收入能力的选择。也就是说，在这个消费社会，做一个收入较低的人，或者一个收入不那么有优势的人，实际上压力是很大的。

恰恰我觉得可能因为这样的压力啊，把很多人逼迫进入了二次元的世界，逼迫进入了游戏、哔哩哔哩哩和与真实世界具有逃避性的那个世界。但 anyway，那个世界也要花钱了。事实上那个世界他们有很多方式来消耗掉你本来可能就不太充裕的收入。

所以说呢，在今天这个世界呢，不管是个人的观念方面，整个社会区域文化的选择，还是整个消费社会呢，对于人能够选择什么路径，这个社会、父母、家庭、文化给予的压力呢，是很大的。

那么当我们这么说的时候呢，我们好像在说在过去的社会，过去的社会呢，不这样。不这样呢，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啊，是不是在过去的哪个社会选什么都行，怎么活都行，没什么阻碍？其实也不是，对吧？大家能想象整个所谓多元文化、多元主义啊，也是这个启蒙运动之后才慢慢慢慢甚至是二十世纪后半夜才更多产生的东西啊。今天我们先不批判这是一个多么虚假的多元主义啊，这个我们留在那个年度专题里面去批判。也就是说，不管怎么说，这不是因为今天的社会突然变得不那么多元了，过去的社会呢，也没有哪个时代是你怎么选都行的，追求什么都可以的，不存在。

但好像听起来过去的人这方面的压力要小一点，对吧？最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在过去的这个文学作品啊等等里面，比较少听到这样的事情，比较少听到这样追求相左的事情。这就导向了另外一种可能性啊，就是我们现在的社会跟过去的社会，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同呢，它是在一个地方有不同。就过去的社会也不那么多元，但是，在过去的社会，个体想要选择的和社会想接纳的，这两个东西吻合程度比较高。比如说过去在一个有神的时代啊，可能个体就很想当神父，很想谋一个神职，社会呢也特别 value 一个神职。OK，在这个程度上呢，它就比较符合。

今天的问题呢，就不那么符合。就今天很多人愿意去选择的，这还不是说什么选择什么新的亚文化身份，不是，就是那些在人类的历史上大家都挺愿意选择的那些东西，尤其是跟这个创造相关的，在今天呢可能都不太能够获得社会的认可。

所以说我们，我们用什么东西来分析这个情况呢？我用这个框架来分析，之前节目里提过，然后今天刚好有机会可以把它展开来讲一下，我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就是我们之前说到亚里士多德有一个书啊，叫修辞学。这个修辞学里面呢，有三个修辞方法。当然我们知道修辞学的目的就是为了说服，说服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他人的认可，或者让他人认可你，不是对，让他人认可和接受你，对吧？所以说这个东西与个体选择和社会的关系啊，是有关的。也就是说，一个个体的选择获得了社会的认可，比如说我爸，我和我妈现在基本上认可了我。所以说，可以把这个看作是一个修辞和说服的过程。所以亚里士多德的修辞学呢，指的也就是城邦里面人与人之间的互相影响。

在修辞学里面呢，有三个主要的修辞方法，就是 Pathos、Ethos 和 Logos。这个我们之前在节目里讲过。这个 Logos 呢，就是语言自成其理，语言本身的逻辑之底，这个我们今天不说。我们今天主要讲的就是这个 Pathos 与 Ethos。为什么这么说呢？这个 Pathos 就是变成了后面这个词 Passion，在那个时候呢，它更多的表达的就是一种个体的情志，就是个体我想干什么。Ethos 很简单，它更多指的就是整个社会的某种规范。

所以说为什么用这个结构来分析呢？是因为这个结构啊，恰恰可以照应我们今天当下的这个张力。今天的我们张力就可以看作是一个 Pathos 与 Ethos 在很多情况之下高度对立产生了一个问题。当然实际问题会比这个复杂，但我们今天就从 Pathos 和 Ethos 方面来分析。第一，看这个分析框架能不能有一些启发；第二，看这个分析框架之中能不能稍微有一点点能够往哪方面去做这样的一些影子吧。OK，那我们首先来说说这个 Ethos。

这个 Ethos，这个古希腊词汇，它是什么意思？我们在一些对比之中来看待它会变得非常非常明白。第一个对比呢，就是我们都说了 Ethos 是整体的规范，整个社会整体的规范。那这个整体规范和我们上一期讲的 ZEITGEIST，ZEITGEIST 是个德语词，就是已经变成英语词了，英语里面有这个词，这个词就是时代精神的意思。就这个 Ethos 和时代精神有什么关系呢？因为我们上次问答节目里面讲了，可能我们有唯一可遇的事情，这个事情呢就可能一定要与 ZEITGEIST 相关。也就是说，如果 Ethos 和 ZEITGEIST 是一个东西的话，那太好了。那个体将自己 PASOS 引向 ZEITGEIST，而它又与 Ethos 是一个概念，那不就合起来了吗？这个社会就认可你了。但恰恰 Ethos 和 ZEITGEIST 是非常不同的两个概念。从这个角度呢，我们能够很明显的理解问题是什么。

我们先说 ZEITGEIST，这个时代精神。时代精神呢有这么一个词啊，它肯定跟黑格尔那个绝对精神关于挺大的。也就是说，时代精神啊是一个客观精神，它不是某种主观东西的集合，它是一个实存物。如果你相信有所谓 ZEITGEIST 的存在的话，它是一个实存物。也就是说，ZEITGEIST 不需要任何人的意识去把握，它自然而然就存在。也就是说，理论上一定会存在一个时代，这个时代太他妈糟糕了，糟糕到这个时代没有一个人把握着 ZEITGEIST。我们现在正在逼近这么一个时代啊，就是这个时代没有一个人有所谓的重要性感受，都对 ZEITGEIST 没有把握，但这并不代表 ZEITGEIST 不存在了，时代精神依然存在，但没有一个人意识到它是存在的。

但反过来说，ETHOS 就不会存在，没有人意识到的 ETHOS。ETHOS 指的是某种社会共识，而且 ETHOS 指的是显性的社会共识。在修辞学之中用 ETHOS 的方法完成说服，就是你去契合人们显性的，人们已经意识到的那种社会共识。所以 ETHOS 甚至连潜意识都不是，甚至都没有在说跟潜意识相关的东西。ETHOS 指的就是那种人们显性的被意识到的社会共识。所以它跟 ZGES 是非常非常不同的。ZGES 指的是一种客观存在的时代精神，这个时代精神根本不以人的意识和把握为转移。而 ETHOS 是人们显性的社会共识。当然，一个时代的 ETHOS，一个好的时代，他们显性的 ETHOS 就与 ZGES 的很接近。一个坏的时代，他们显性的时代共识就与时代精神隔得非常遥远。大家说的就是我们这个时代。OK，所以说说回来呢，ETHOS 是一种显性的社会共识，是在这个社会中人们心知肚明的，你问他他说得出口的。

所以 ETHOS 的价值其实是很重要的。这么说起来说的好像 ETHOS 挺烂的，完全没这意思，ETHOS 其实很重要。因为我们说了人是城邦的动物，人是社会性动物。不管你怎么说，人与其他人天然有合作的倾向。这也是为什么个体对自己的职业选择和人生规划一定要受到社会家庭那么大影响的原因，就是因为人跟人之间是要合作的，这个合作是很广义的合作，这东西逃不了的。

所以说在这个情况之下呢，千万不要小看 ETHOS，尤其是不要小看今天这种张力的存在。也就是说，很多人会认为啊，父母逼着你去读一个国家公务员，原因是因为父母关键成就，这是他们的一个陋习和一个已经过时的观点，不是对吧？我们明白，尤其是那种特别喜欢公务员的省份，比如说东北，比如说山东这样的省份，我们很明白在这种地方呢，如果你去过东北和山东，尤其是山东，你会知道山东人聊天都特别特别喜欢聊跟官场相关的事情，各个省份官场相关的事情，大家特别爱聊这个东西。而在这种地方呢，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之中呢，关系是真有用，对吧？不管在东北啊，在山东甚至在中国吧，你可以发现关系是真的有用。就如果你是国家公务员的话，很多时候是真有用。

所以说希望子女去考国家公务员啊，刨除这个工作本身有多无聊啊，对于发展有的问题啊那些不想，也就是说我想说的是，这样的倾向，这样的一种 ethos，绝对不仅仅是一个陋习，也不仅仅是一个偏见，因为在这种地方呢，关系是真有用。

再反过来说，钱吧。今天社会 ethos 当然是偏好和倾向的一些高收入、高回报的工作。你的父母和家长一定很多父母和家长都喜欢一个孩子能从事一份高回报的工作，对吧？因为这是一个商业社会嘛，这也不是陋习，也不是一个偏见，因为一个有钱的人啊对身边的人是真有用，当身边的人遭遇任何问题的时候，如果一个人有一个人有充裕的现金的话，他是真的有用，他就像一个国家公务员一样，他确实是有用的。

所以说 ethos 其实人们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ethos 呢？就是 ethos 本身蕴含了这种价值和合作的倾向，人们感知到的就是人们强烈的能感知到哪种人与我是有用的。但这话你千万不要这样去想，原来别人对我要求就想利用我，你不要从这个角度去想，因为人在生活之中希望其他人与自己有用，这实在是一个特别正常的想法，这实在是一个我觉得甚至都不用说要去理解的想法，这很正常很正常的。就在你去你的任何关系、同学关系、你的亲密关系之中， anyway，就是人跟人合作就是互相要有用，我们不把它说成一个单向东西，它就是一个互相要有用的东西。所以说 ethos 的核心就是这个。所以说我在这里解释一句是不希望因为今天很多人说到 ethos，社会对自己的压力都把它当这种陋习和偏见看待，就我要说的是它其实是有非常非常实质性的东西作为基础的，它不是陋习和偏见。OK。

那既然它具有实质性的基础，我们就要回答一个问题了。这个人与人之间有好的合作秩序是挺好的，就人与人之间合作不是一个坏事。当然我知道对于今天好多人来讲就是一定要与他人合作，已经变成一个坏事了，变成一个他们想摆脱的负担了，尤其是很多特别特别接纳二次元文化，不是所有的人，我只是说在很接纳二次元的文化里面可能比例会高一些，他们确实把跟他人的合作，跟他人的关系的建立当做一个负担看待，但是对绝大多数人来讲还不是这样。

那为什么今天的 ethos 成为了一个如此有压力的事情呢？所以说我们就要回到 ethos。ethos 在这个亚里士多德的修辞学里面是有多种内涵的。我们来看看这些内涵，其实就能发现今天的 ethos 出了什么问题。在这个 ethos 里面啊，在这个修辞学里面，亚里士多德的 ethos 有三层，有三个方面的东西构成了这个 ethos。很有意思啊，我们来看看今天还剩下哪个。

第一个东西，ethos 就是 phronesis，就是我们之前一直一直一直在讲的实践智慧。也就是说，ethos 的来源之一就是实践智慧，就是把你的各书系能够在社会上实现出来的途径。也就是说，当你能够连接普遍性与特殊性，连接不变的真理与具体的社会情境，连接你个体理念性的追求与你所处的实际情境，这两东西如果有连接的话，phronesis 就是达到这种目标的合理手段，只要你能想到这个手段呢，你就能够以 ethos 的方式表述出来，但这个表述之中呢，其实还包含了你自己，对吧？我们说过 phronesis 像个桥梁一样，它就是一种实践的智慧，能够把理念的东西实践出来，能够将各书性与普遍连接的东西。这是 ethos 的低层内涵啊，这个低层内涵在今天存不存在呢？这低层内涵在今天不存在，我都，就用这个表述吧，在今天不存在。

这个不存在的原因特别特别多，就是事实上整个个人主义平民社会的后半部分可以说就是在围绕 phronesis 为何不存在来展开论述的。所以一个最简单的东西，今天是一个技术性的社会，我们早说过技术性社会的问题是什么？技术性的社会是整齐划一的，在一个整齐划一的技术性社会之中，个体很难把自己的个数性带到社会之中来，对吧？当你需要填一个表格的时候，就是比如说你填一个去银行填一个表格，在这样的一个流程和技术之下，你的个数性是完完全全被掩盖住，你是无法将自己的个数性展现出来的，这就是 phronesis 所遭遇的一个困境。phronesis 遭遇各种各样的困境，这也是我们其实之前反复说到大家，我一说上你们就会有感觉，就今天社会是一个看起来丰富多彩，实际上极其单一的社会，对吧？我们在很多节目里面，包括在集合的节目里面我也表达过类似的观点，就是今天的社会是一个极其单一的社会，这是 phronesis 消失的一个原因。所以说今天其实我们是没有这样的手段通过 phronesis 的方法来展现 ethos。

第二个 ethos 在亚里士多德当中的内涵是什么？就是我们之前在讲古希腊的时候讲过那个词 Alete。Alete 这个词呢翻译到英文就是 virtual，就是它不是 moral，它不是道德，它是美德。virtual，这个美德是因为道德是一个普遍性的东西，对吧？道德是可能人人都要遵守的，那个 golden rule、silver rule，那个黄金规则，比如不可撒谎等等，这些东西是道德。但美德呢在亚里士多德当中的内涵就是以个体的方式达成工业成就的方法，就一个人以自我的方式卓越出来的那个方法就是 virtual。对，所以这个也是 ethos 的一个东西，它是 ethos 的原因是因为 virtual 指的不是你想怎么样，而是你最终怎么样乐，它强烈指的是你最终实现了你的成就，是你 virtual 的基础。也就是说，你已经光彩夺目照耀身边的人了，这个东西呢是某种 virtual。当然，这个东西呢就会成为你能够去展现 ethos 的一个方法，对吧？

但是在今天呢，我们知道啊，如果说这跟新年社会单一化很有关系，本来在亚里士多德的事与里面这个 virtual 有很多的，就是应该有多种多样的才能和领域能够被我们所接触和认可，有多种多样的美德能够被我们所认可，但是实际上今天却不是，对吧？实际上我们真的 value 的美德还挺少的。嗯，还是多说一句吧，就在那个年代之所以这个 ethos 还和 virtual 这个东西有联系啊，与道德品德对于道德品德有联系。也就是说，这个时代大家共同认可的东西在大家显性意识中呢与道德有关，因为今天我们总说嘛，这是一个道德沦丧的时代，也不是威言耸听，还真就是就是如此，就今天，今天不是说道德没有了，人们心目中不知道什么是道德，这个问题挺复杂的。我觉得人是有道德本能的，人是知道的，只是在古希腊那个年代呢道德可能就是最高准则之一了，但在今天这个年代道德是一个很低的准则啊，就是能够为道德妥协东西，能够使得我们妥协道德东西太多了。个人的持存啊、生命啊、财富啊、某种短期利益啊、稳定啊，都是可以涉及道德，所以今天的这个是一个很特殊的时代啊，其实真的就在之间的任何时代，不管人们信的哪种道德啊，这道德多道德少，道德大道德小，有没有神圣性不管，就是人们还是对道德和秩序是有追求的。今天挺特说的就是共同善被排除的挺厉害，是一个功利主义挺多的时代，这个倒不是很深啊，大家应该都能理解。

所以今天的 ethos 采用 virtual 的方法去表达也是不太可能的。这个 virtual 我再多说一句啊，还是值得一讲。这个 virtual 是怎么被排除的呢？我们还是要去想啊，就是还是挺挺难理解的，因为既然人有这个道德本能的话他居然还能被排除也是挺奇怪的。呃，就是在亚里斯多德看来啊这个 virtual 是后天学习的，虽然我说人有道德本能但两个东西是可以是可以某种程度上融合在一起的。基本上这个 virtual 是后天学习的，也就是说比如说在尼克马克伦理学里面总是被提到的一个 virtual 就是勇气，就人不是生来就勇敢，甚至人不是生来就知道怎么叫勇敢，人生来可能总是呈现为过于鲁莽或者怯懦，因为亚里斯多德在亚里斯多德来讲勇敢是一种持中嘛，是一种中道，就是说合适的东西叫勇敢，过度的叫鲁莽，不足的叫软弱，这个东西呢是后天学习的。就人们是在对话和交往之中学 virtual 的，要再把 virtual 展示出来作为 ethos。所以说为什么 virtual 今天被排除了？相当正常，因为今天我们在对话和交往之中不谈 virtual 了，或者我们以错误的方式谈 virtual。我们在有一期问答那个词意弱化里面讲过这个，就是在词意弱化的情况之下，我们在我们的言谈和对话中已经没有 virtual 了。所以自然今天 virtual 被我们排除在外了，对。这东西当然值得我们进一步去分享，有机会我们来分析这个事情。OK。

所以说 phronesis 实践智慧和 alade 就是美德都被排除在 ethos 之外了，ethos 还有第三个内涵就是对他人的善意，就愿意为他人帮忙，就愿意迎合他人，这是 ethos 第三个，今天倒是有，就今天 ethos 也就剩这个了，所以他人需要什么呢？他人需要权力，他人需要金钱。OK，我有权力，我有金钱不就极大欢喜了吗？

所以 ethos 今天其实是一个坍塌。也就是说，在 pathos 和 ethos 的张力之中，为什么今天表达的这么痛苦，给我们这么大压力？也就是说，在过去 pathos 和 ethos 没那么大压力，他应该是在很多地方都能够彼此契合的。而导致今天无法契合的原因就是 ethos 本身坍塌了，他坍塌为仅仅为对他人合作的善意，而失去了实践智慧也失去了美德作为基础，所以这个是今天张力让我们这么难受的一个问题。

那么这个时候我们就有两个方向可以去做了，第一个方向我们能怎么复兴 ethos 呢？我们怎么让这个社会之中人们显性的共识能够产生改变？这个很复杂，相当相当漫长，这个可能也不是某一个个体在他很短期的生活这种可欲求的吧。所以这个时候呢，我们必须转过来说一说什么是 pathos 对吧？

那说 pathos 之前呢，我们再说说跟 ethos，因为我们最开始分辨了 ethos 和 zeitgeist 的时代精神的区别，在那个区别之中其实很容易看出 ethos 的特征啊。在最后我们说坍塌的这个 ethos 像啥就是与他人合作的欲望和与他人合作的善意。最后这个 ethos 失去实践智慧，阿雷队他坍塌成啥了呢？他其实坍塌了，坍塌成这个 persona 了，就是容格讲的那个人格面具。

所以一绕回到这里，当然他丝毫也不绕了，你应该很明白今天那种张力和让人痛苦的，可不就是你戴上人格面具吗？你被迫去干一个你其实没有那么喜欢的事情，或者你最开始以为自己挺喜欢的，后来你刚才发现完全是为别人干，一是为老板干，二是为家人干、为朋友干，为了其他人的面子和对你的认可干，你刚才发现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对吧？所以说他其实就退化成了 persona。所以说我们某种程度上都不应该管他 ethos 的，因为 ethos 本身其实最重要的内涵是前两个，是 forenicis 和 arliday，而不是第三个，但是现在几乎只剩第三个了，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

刚才也说了，就是对于一个个体短期来讲想办法去改变 ethos 是很困难的，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换一个文化环境，但是你父母怎么能跟你换文化环境，对吧？这也很困难，所以我们只能转过来要 pathos。OK，这个 pathos 是什么意思呢？这个 pathos 最直观的意思就是 appeal to emotion，斩露在情绪之中。你看 ethos 是美德，ethos 是实践智慧，是与他人合作的一个善意。pathos 为什么叫情智？为什么最后是跟 passion 这个词跟相关呢？它是一种情绪的唤起叫 awaken emotion，觉醒的被唤起的情绪。所以说 pathos 指的是那种在说服过程之中啊，动用满满的情绪使人说服的。

所以你可以想象你在跟他人的沟通过程中，不管你是谈恋爱你还是要说服自己的父母，或者跟你的朋友在一起，尤其是你可以想象你跟你朋友在一起和你父母的时候啊，什么时候你在展露你的情绪，让你的朋友暴露在你的情绪之下？有没有什么时候你让他们暴露在你的情绪之下？其实是非常非常少的，对吧？

同样就亚里士多德论述这个 pathos 也有三个方法。第一个呢是这个比较简单一点，第一个呢指的是通过隐喻或故事，就是 pathos 的这个表述啊通过隐喻性的表述或通过故事性的表述来展示。第二个呢是通过激情来展示，第三个呢是通过极端个体化的表达来展示。这个呢就是 pathos。

所以说 pathos 其实能够让我们明白啊，就今天一个人要追求自己的东西啊，最被别人提到的东西就是太任性了。哎呀这个人真羡慕他能够这么任性的追求自己的东西。我这话这么说就是因为我有一位家人曾经这么描述过我，他他说他很羡慕，但是他他开始他很羡慕，我以为他是 complement，但他下句话说啊，你可以这么任性的追求自己的东西，我就知道啊这话原来不是夸我，这是说我呢，对。

但是在 pathos 中我们能理解这其实并非是某种任性，pathos 同时也是可以达成对他人的说服和影响的。而今天很多人面对自己的追求和我们之前说的来自社会朋友父母家庭的压力这么难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已经丧失或者忘记了还可以使用 pathos 去影响。当然在这个 pathos 在修词学之中呢，就不是说你在家里突然爆发跟家人大吵一架，而是说你再用一个好的方式去展露自己的激情，去使用隐喻和故事去表达，使用一个极端个体化的方式去表达。当然这个话就能说到这了，我也无法往下再说更多，就是我们具体来教一个技巧该怎么跟家人沟通，这个矛盾就在那。ethos 那块是可以教的，pathos 这块是很不好教的。既然它是 passion 和个体化的表达，它就是个体化的，它真的很难去教授。

但是 anyway，对我自己来讲我可以稍微举一下我的例子，就是，就是我的父母是如何接受我做这个事情的。原因其实非常简单，大家听过翻转电台其实都能知道翻转电台本身是一个特别 pathos 的表述，而不是一个 ethos 的表述，它很多时候恰恰是冒犯性的。什么伟娘那些、流浪地球那些，是非常冒犯性的，对吧？就我没怎么展现出这个 ethos 的一面，但是因为 ethos 里面的任何东西包括那个合作意愿就更少了。但 pathos 是非常强烈的 metaphoring，还有就是用隐喻的方法，用故事的方法、激情的表达，跟所有跟尼采相关的极非常个体化的表述。就是翻转电台整体来讲都是一种很个体化的表述和语境。事实上我的父母是在听了大量翻转电台之后认可我做的事情的，就是我最初做的时候甚至我那会创业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特别认可，创业那时候还挺 ethos 的，对吧？但对半江可能都还太低，第一成功率很低，第二可能还太奇怪了那个路径，但是我现在选了更奇怪的一个路径，但整体路径的表达真的是纯 pathos。

所以说我相信不管是父母或者是未来的亲密关系，就是对我的这种认可肯定都是基于这样一个种 pathos 的表述才可能实现的。对，所以这是我的一个例子，但是这个例子我相信只能让你觉得哦确实是如此，但他可能不能更进一步的说明该如何去形成你自己一个表达了，因为这个真的非常的个体化，但我确实认为今天呢如果不呈现这种强力意志的吧，就这么说一种比较强力意志的表达呢，你确实是不可能既特别追求自己的，而且这个自己的不是这种社会流俗意味上的，就真的是很个体性的东西，还能够不去得到来自社会朋友父母家庭太大的压力。就如果要摆脱呢你已经无法通过 ethos 去实现了，你只能通过 pathos 去实现。

所以说如果你还在意这个张力，这个张力确实让你挺难受的，你需要去考虑的话呢你就更要从 pathos 的方式去考虑，而不是从 ethos 的方式去考虑。OK。

那更说一个，这还有一种可能性，有的人说可能说那那我放弃其他人的认可吧，我就过那种独善其身的精神生活。也就是说，比如说我就去世界旅行去，我全世界旅行谁也不管，我就挣我的钱然后我也，我也不想谈恋爱了，我也不想再获得我家人的认可，就这么去做。我挺怀疑这种的，其实我非常怀疑一种独善其身的精神生活。

我们知道这独善其身并不代表你一定要有家庭，很多哲学家像维特根斯坦和康德都是一辈子没有结婚的，但这绝不代表他们在独善其身的追求他们的精神生活，他们追求精神生活的过程跟身边人的关系大大相关。也就是说，我非常怀疑人不必社会化，就不必去做这个修辞和说服过程，他就仅仅独善其身就行了，对吧？就即使你不选择家庭婚姻和养育子女这都是一个更困难的追求，就比起你需要去对他人完成说服，所以我认为年轻时候很多人任性的也会选择行我就独善其身，我谁也别管，但是这样的生活其实更可怕，会给你更大的压力，尤其是你岁数逐渐上涨，当你那会儿可能想重新完成社会化和后的他人认可的时候，却发现你可能丧失了几乎所有的表达能力，就从来没有练习过。我们都说了不管是 Virtual 任何东西都是后天学习的，这就会更困难。

所以说我会觉得每个人磨练属于自己 Pathos 的表达可能对今天来讲，对今天尤其是一个今天有追求的人来讲是个非常重要的事情。除了要练好内功之外所谓的练好内功之外，我也不认为有什么东西是纯粹练好内功，就是这种表达会变成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要去思考的东西。而这表达还恰恰不是那种银河式的表达，不是那种 Ethos 的表达，恰恰是这种 Pathos 的表达，我觉得是大家都可以去想一想的事情。尤其是如果你自己平时已经有一点点表达了，你在做公众号或者你在做任何别的东西已经开始有一些表达了，那么你的表达是不是符合一种带着激情的集体个体化的一种表达，一种用着隐喻和叙事性的表达就变得非常非常重要了。所以透过这种表达呢，一个人在这样的一个表达之中慢慢慢慢他自己其实获得了其他人对他的认可和尊重和理解吧，就透过这个可以完成。而恰恰如果你反过来走就说我如何能够迎合他们的标准呢可能会更加的南辕北辙，因为今天 Ethos 已经完全坍缩成了人格面具了，所以这个时候呢你可能就完全无法把它跟你自己要做事情统一起来。OK。

所以今天这一节目就说到这里啊，我就说的还是个挺重要的问题，而且里面其实衍生出了一些可以去拓展思考和进一步往下深化的部分，但希望今天这个框架这个简单的分析框架能够对大家思考理解的理解这个东西稍微有一点点帮助，可能也仅仅只有方向性的帮助吧，因为他不可能给你提供任何你可以实际去操作性的意见，操作性的意见的必须得你自己去像上期节上期问答说的那样啊，你如何去找到这种属于你自己的东西啊是很重要的。OK。

那今天这个问答就到这里，如果你有问题呢，欢迎你发问到ask at flipradio.club，ask at flipradio.club就可以向我提问了。OK。

那今天节目就到这里，大家记得感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