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问答 • 25 | 从照料痴呆老人到伦理思考
大家好，欢迎收听今天的翻电问答。我是李厚辰。
可以先对翻电问答说一个，就是在上期翻电问答节目，就因为，因为最近问问题的同学其实挺多的，然后新的问题其实还在回答去年12月的问题，就可想压多少。所以在上期结束之后，我说我会把翻电问答尝试更新的勤快一些，这不就马上来更新了吗？
但是，但是迷路老师提醒我说，他就说翻电问答更新这么快是不是个好事？他的观点是说，因为翻电问答都是跟生活结合比较紧的一些话题，他不像是主节目，是因为主节目是论理程度和抽象程度比较高的。就翻电问答节目这么紧，而且几乎每期问题都很大，而且都比较有争议，他是不是应该给予人一些时间去沉淀一下？就如果特别快的发布节目，可能听人听人挺爽的，我讲的也挺爽的，但是不是就更多的像是一个思维游戏，就听听就完了？是不是这期节目其实需要一点点时间去沉淀下来，去消化它？其实我说的，我觉得他说的特别有道理，而且他这个话其实也让我自己在反省。
就我这么频繁的更新翻电问答，里面什么成分多一点？就一方面成分是说，确实有这么多人问问题，你不想让大家等太久，所以你更新的平凡一些。在另外一方面呢，其实说实话，其实心里也会有，作为一个自媒体啊，更新的平凡一些呢，可能增长什么都会快一点。但如果我本着这是一个自媒体，我让他增长快去做节目的话，其实好像对听众也挺不负责任的。
所以说，虽然这周更新的挺频繁，但可能之后翻电问答，我也不会更新那么频繁。并且因为他的意见，我可能也会想，就翻电问答，我不光是在里面讲道理，讲我的看法，就由于这些事确实跟生活联系的非常紧密，所以我觉得，我其实还有必要在里面，给出一个可能可以去做的事情的意见。就你听完之后，你不光可以去想，你其实还应该去做点什么的一个意见。
好，那么就来今天这期。今天这期，我觉得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问题。我现在说这个问题是这样的，这个同学问，他说他听过我的，就是神话那期节目里面讲的美迪亚，如果你不记得会回去看看，或者在网上搜一下美迪亚的故事，很容易。他说美迪亚因为情绪愤怒，而干出了不理智的事情，这事应该归咎于美迪亚吗？
他以这个开头，他说呢，他是一个从事基础科学研究的学生，之前听美迪亚这个，他只把这个视为一种哲学上的探讨，和一个逻辑的训练，他自己根本没有放情感的因素在里边。但是最近他逐渐意识到啊，当他面对慢慢痴呆的老年痴呆的外婆和家里人的这个压力，他感觉到这个情绪的重量了。
他就说一个老年痴呆的患者，从人的层面上啊，他觉得过去那个人是不是已经消失了？他还是原来那个人吗？这就引出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因为他认为从一般伦理上来讲啊，就哪怕你的精神压力和经济压力都很大，你也应该以最好的状态去悉心的治疗和照顾病人。但是如果说由于老年痴呆的原因，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人了，甚至有的老年痴呆状况，他的神经退行症很严重，我们甚至都可以去问他，还是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呢？他已经没法正常表达和没有正常的意识了，那每天是不是需要那么精心的照顾他？是不是糊弄一下也行？这中间的差别在哪里？他问的是这个问题啊。
所以首先啊，倒不是说这个这位同学，他就认为应该很糊弄的照顾外婆，他也不是一个意思，他只是在提出这个问题。我这个问题特别好，第一呢，他确实是我们切入去理解伦理学和伦理学与生活，一个特别重要的一个场合。第二个呢，我觉得还有个特别好，是这个问题很诚实，它是一个特别特别诚实的问题。
所以说，我愿意去好好回答这个问题。那么就直接来说，我们问回答的方式，就是该如何去看待一个已经患有比较严重的老年时代的人？我们应不应该好好照料他？我们有几种方式去讲这个问题。
OK，这么去说吧。有很多很多不同的伦理学原则可以跟我们来思考这个问题，我们先说几个比较容易去理解的。
就第一个呢，是帕斯卡尔，就伟大的法国的全才帕斯卡尔，他曾经做过一个论证，他论证的呢，是信仰上帝的必要性。他这个论证是这样的，就是说，人为什么一定要信仰上帝？你可以假设上帝不存在，对吧？如果上帝不存在，我们就是一个唯物主义的世界，那么你信仰上帝呢，其实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对吧？但假设如果上帝真的存在了呢，你要不信仰上帝，你就要下地狱。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上，你信仰上帝呢，并不会有太大的惩罚，假设这个唯物主义的世界啊，你即使信仰上帝，也没有太大的惩罚。但如果反过来，上帝如果真存在的话，不信上帝，你的代价呢，却特别特别大。因此因着这样的考虑呢，人应该信仰上帝。但这绝对不是帕斯卡尔对于信仰的唯一看法，这只是帕斯卡尔做的一个思维训练而已。
那么在这个社场也一样，这个社场呢，我们可能会产生一种考量，就是说，你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怎么对待你的外婆，未来可能有两种结果。一种结果呢，是你比较糊弄的对待她，但结束之后呢，你也觉得挺好，你心安理得的。但也有种情况呢，是你现在挺糊弄的对待外婆，但是当你外婆真正比如走了之后，你会特别内疚，特别自责。
但反过来，如果你很悉心的照顾你的外婆呢，你不管是结束之后，你可能不会有特别悔恨的情绪啊。当然，其实也有可能，你可能觉得，我浪费了好多时间，可能是不必要浪费的时间。但总的来说，可能性会小一些。但如果你很糊弄的话呢，就真的，走了之后，你可能会产生一种特别悔恨的情绪。在那个时候，我们知道后悔，是没法补救的。
因此呢，在从这个视角去想啊，从逻辑上呢，可能跟帕斯卡尔所讲的信仰上帝的必要性是相关的。所以这里是一个伦理上切入的点，也就是说，我们作为一个伦理上好的事情，即使这个伦理本身最后是挺空虚的，它至少不会对我们造成特别大的影响和问题。但如果我们作为一个伦理上坏的事情，那很可能这个伦理上坏的后果的惩罚要大得多得多。就我们即使为了逃避这个伦理上坏的惩罚，我们也应该去做那些伦理上好的事情，这是一个视角。
第二个视角呢，是康德的视角，就是康德所推出的那个Silver Rule，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这个时候，一个人只用去想，就如果我落到了类似的状况，我希望别人如何对待我？就如果我落到了类似的状况，我依然希望别人能够比较善待我，那同样，你也应该反过来善待他人。
从仅仅是，从伦理思考的角度上，我们知道真实社会远比这个复杂的多，我们一会儿会去说。当然真实社会的复杂性就是，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但基本上，可能绝大多数人在面对实际选择的时候，他能够对别人做的都比他期待别人对他做的要少得多。但是，从伦理学道理上来讲，由于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也可以去想，你到底希望怎么在同样的境况下，别人怎么对待你？你也应当如何在这个境况下，怎么去对待别人。
那第三个，也可以从另外一个伦理的角度上去讲，也就是说，从纯粹的报恩的角度上去讲，因为报恩本身在伦理上也是极端公平的。也就是说，就如果外婆过去从来没有糊弄的对待过你，那当然，你也应该反过来现在特别悉心的照料你的外婆了，因为她有恩于你。即便是现在，你无论如何以这种比较悉心的方式照料她，也算是对她过去对你的悉心照料的一个回报。
OK，我先最简单的说这三个视角，分别是类似于帕斯卡尔论真信仰的视角，康德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视角，和这个回报的视角来讲。
那么以上三个视角都能够听得出来与某种功利主义的价值观有点关系。意思是说呢，我们这么去论证，都在论证它是不是值得。言下之意呢，就是去说这么做自己会不会吃亏？从帕斯卡尔的角度，就是说由于未来有可能，如果不做的话，会吃一个巨大的亏，做的话可能会吃一个小亏，所以这么两相衡量一比较，应该做，就像他论真应该信仰一样，不然的话可能会吃一大亏。
第二个，从康德的角度来讲，就是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因此如果每个人都这么想的话，你就不吃亏，对吧？因为你也希望别人这么对待你，只有这么做才是公平的，既然公平的就没有亏吃。
第三个，就是报恩的角度，因为过去他对你好，所以你应该对他好，因此你对他好，即使你付出了很多，你也不吃亏，因为别人对你好。
所以说，以上三个角度都有公立主义的视角在伦理学之中。当然，正是因为都有公立主义的视角，实际上本身也都有很高的瑕疵。瑕疵在哪里？也就是说，从第一个来讲，也就是说，如果现在不悉心招来外婆，未来自己会不会特别悔恨？但是你也知道，这个人考虑事情在实际情况之下，都有一个所谓的贴现率。也就是说，不管是未来一个巨大的收获，还是一个未来一个巨大的损失，我们今天看待它都要打折扣。比如说，现在给你一万块钱，和等十年给你十万块钱，我觉得百分之百的人都会选择现在拿一万块钱，因为十年之后你谁说的好还活不活着？所以十年之后的十万块钱是要大打折扣的，在很多角度上都要打折扣。
所以同样，就以后我可能会为了这事悔恨，和今天它会给我造成多大的麻烦，我们都会高看今天的麻烦，而不是以后的悔恨。如果你要从公立主义角度考虑，那人确实就是如此来衡量公立的。所以说，未来再遥远的收益或再遥远的损失都很多时候不如今天的收益或今天的损失。所以说，以第一个道理来讲，现在应该悉性的照料外婆，其实是很乏力的。
从第二个康德的角度来讲，也很乏力，因为我知道今天很多人，尤其今天很多年轻人对生活秉持的是一种这样的态度，就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有一种极其强烈的疏离的个人主义观点。就是说，我这个人从来不求人，别人也别来求着我，我在自己的生活中尽量少给别人添麻烦，我出问题也不会麻烦别人。那相反，他想交换的是，我对别人也没有照料的责任和义务，或者我对别人也只需要尽特别少的照料的责任和义务。
今天很多人是这样去想象和构想自己的生活的。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你用康德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讲给他们听，其实用处不大。他会觉得，我反正也没麻烦过别人，凭什么别人来麻烦我呢？对，我实际认识这样的人，他的生活信条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其实都是虚伪的，是个巨大的负担。就是人与人间最好的方式就是各管各的，把自己的事管好，尽量少给别人添麻烦，同理别人也少给我添麻烦。所以康德的己所不欲在勿施于人的今天确实有问题。
第三个，同样也是有瑕疵的，也就是说第三个，我们说那种报恩的功利主义伦理观。就是，那第三个瑕疵很简单，就比如说这个人，他说我跟我外婆关系很远，就实际上外婆从小到大也没什么管过我，那我自然没恩可报。在有的家庭里面长辈，不管是实际上的还是被这个年轻人所感受的，会认为长辈对我也不好。他说从小到大对我也不好，甚至他可能对我还挺糟糕，那我更无恩可报，更没得可说。
所以说，以上三种观点实际上在我们平时去想象生活中，什么事我该不该做的时候，都是经常会听到的观点，包括其所不欲无事运，或者说这种报恩的观点，或者像是帕斯卡尔那样的观点，我们都会容易听到。但我们也说了，这三种观点其实都会有比较大的瑕疵。
在这个瑕疵，其实在我自己看来，以上三个观点都是我不愿意在我的生活中去思考的，我应不应该做什么事的起点，因为以上三个观点在我看来都特别的糟糕，就甚至都是很可怕的魔鬼的想法。就我觉得如果我们平时在衡量自己生活的时候，以以上三种观点来想的话，基本上这个社会就完蛋了。就是我们刚才说的三种瑕疵，因为贴现率的存在，我们就会发现不管是今天我认为今天没有纯粹的唯物主义者，但是来世的幸福和来世的痛苦，或者死后的幸福和死后的痛苦，就是对于人的当下丝毫也没有约束力。就是今天只要能爽一爽，哪管十年之后的不管是健康问题还是什么问题，对吧？就是没有约束力。
就康德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面对这种所谓的消极自由主义的思潮之下就是很乏力。人们就觉得事让我认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现在最不欲的就是互相干涉对方的生活，那最好谁也互不相欠，对吧？就是很乏力。
第三点，就报恩的观点，我们在之前的无数节目里提过，今天人有一点自我在心里的能力很强，就在心里贬低别人，贬低这个人对自己做了事情，把人往坏了想，就不愿意承担这种对别人情感的负担。总是会把这个别人对自己的情感或那个人想的很糟糕，来疏解自己情感的负担。
也就是说确实啊，就以上三种伦理观在今天这个时代都遇到了特别严峻的问题，导致他们不仅没有提高这个社会的整体伦理和道德水平，反而以上三个观点在很大程度上在降低这个社会的伦理道德水平。所以说我要说当我们这样想的时候呢，我们就已经完蛋了。
是为什么呢？其实以上三种东西背后都有一种今天的人脑子里一直在想的东西：怎么样最小化自己的付出，最大化自己的回报。实际上在他问这个问题产生那个观点的时候也是在想，也就是说，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悉心的照料外婆？其实讲的就是我们可不可以最小化我们对外婆照料的付出，因此呢，我们就可以最大化自己的回报。
就我们在干很多事情的时候都在这么想。就上上期节目我们讲的追求那个节目，在网上看到的很多那种PUA啊，或者方法啊，其实都是在：我们如何能够最小化在感情过程中我们自己的付出，来换回别人的回报。PUA呢教男孩，密谋的文章呢教女孩，怎么最小化自己的付出，换到最大化的回报。比如这个东西基本上现在算是e-source吧，就是不是时代精神啊，而是这个时代大家形成了一个共识，就我们如何能够最小化我们的回报来最大化我们的收益。
功利主义伦理观呢当然也是建计在这个基础之上的。我们刚才已经从立正到逻辑的角度论着呢，他为什么几乎会让我们完完全全完蛋。
那如果不以功利主义的伦理观来讲这个问题，我们可以怎么去讲这个问题呢？我觉得有这么几点啊，我们会发现这种价值观在提干这个同学给出了假设之中，他必须建立在一个前提假设之上，来论证我们可以糊弄糊弄。也就是说，他必须建立在，他可能是正确的啊，可能是甚至是科学的，就是对于外婆的贬低上。就我们必须促使相信他已经不是人了。就是不管我们有什么回忆，或者共同过去的生活基础是什么，我们今天以客观的物质的科学的神经的意义上来看他不是人了。他必须建立在某种对他的否定，我说的更严峻一点啊，某种对他的恨的基础之上来看待，对他的贬低的基础之上来看待，我们才能得出一个论证，我们今天不必好好去照料他，或者我们不必去坚持一段感情，不必去接受一个不利的处境，本质上都在强烈的要求我们要去否定，要去恨，要去出现这样的问题。
也就是说，当我们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相信如果你听到这你应该都能够理解，就这个时候去恨，去否定他，其实本质上不是一个好事。为什么呢？你这里恨他，我们都会觉得甚至因为这个同学说他做科学基础研究，你会觉得这不是恨啊，这是一个客观的描述，这是一个基于医学常识上的客观描述。但我们在之前的节目里面讲过特别特别多，没有客观中立的所谓客观中立的描述，我们就要说那这个时候我们如此基于事实认识到他已经不是人了，为什么不是一个客观描述呢？其根本原因在于他有一个前提假设，这个前假设是什么呢？就是selfish和selfinterest，就他必须建立在自私与自利的基础之上。
也就是说判断他不是一个人了，为什么不是一个客观中立的描述呢？是因为判断他不是一个人了，这个时候是符合我们的自私和自利的。也就是说，从根本的基础之上，我们必须真实的意识到如果我们是一个自私和自利的人啊，在我们心中我们有一部分愿意相信他不是一个人，我们已经由于自私和自利在心里愿意去接受他不是一个人了。这就像在很多其他时候我们因为自私和自利已经愿意接受他是个坏人，愿意接受对方是个没有意义的人，对方是个没有价值的人，对方是个烂人。
也就是说根本就不是一个客观的描述，他就是一个建立在自私和自利基础之上的。在这种自私和自利的基础之上，实际上也就是说我们可能不用那么悉心的照料他，这本质上背后呢又是我们在节目里一直在讲的，他背后基于自私和自利产生的衍生情绪是什么呢？是一种恐惧。
恐惧什么东西？很简单，恐惧我把时间花在这干了无用功，我可能会在别的竞争中可能会出问题。也就是说，比如说就这个同学实际例子，他是个基础科研研究，如果我要花时间特别细心的照顾我的外婆，是不是在一个研究院和一个研究室之中其他人会超过我？因为我可能为了照顾外婆每天要额外的多花两个小时，但其他人的这两个小时就用来做他自己的事情了，就用来做研究的事情了，我会不会要被别人超过？
也就是说由于我外婆已经老年痴呆了，我照顾她也不会有别的回报，即使情感的回报也没有，她没什么表达了，她可能都认不出来人了。在这个情况之下，我欣欣的照料她的这个时间用来干别的事会不会有更大的回报？会不会maximize？
也就是说我们都会认为基本的这个动机，这个self interest，这个自私和自利，它的基本假设就是机会成本。我在这个时候照顾外婆机会成本太高了。这是一种特别大的恐惧，我们恐惧付出这样的机会成本。这种恐惧特别多，就像很多年轻人不愿意花时间读书和看电影，或者只愿意去看干货和很功利的东西，就会觉得，就如果我现在花时间看这些看个黑格的话，机会成本太高了，对吧？我要是花这个时间看一些更干货的东西，可能对于我提升职场竞争力什么有好处。
所以今天社会上有一种很糟糕的说法，把闲暇当做一种很奢侈的事情，就觉得，也有很多人跟我说过，就说哎呀你现在做这个事好羡慕，嘴上这么说，这实际上是个否定，言下之意是说你能够花时间干这些无用的事情，当然我特别不愿意接受现在社会上一种认为无用是美之类的观点，因为如果你先听了认为它无用的话，其实你在心里否定它了，就像在这个地方否定照料一个老年痴呆的患者一样。
也就是说，它本质上是基于一种恐惧，一种对于机会成本损失的恐惧，或者多付出的机会成本的恐惧。也就是说正是因为我们自私自利，也是因为我们自认为我们在面临特别巨大的竞争，或自认为我们有特别巨大的渴望要去成功，要去获得商业的成功，要获得地位，我们自认为这个社会压力太大了，要获得一个小康生活好困难。
当然其根本原因是，因为我们有特别没有理由的高欲望。比如说我们会觉得在北京无论如何得买个房子，要买一个房子的话这不就七八百万，而七八百万的话首付就是两三百万，我如果不去努力拼搏一下的话我怎么赚两三百万呢？但说实话，我真不觉得在北京租房子你就怎么就是一个烂到活不下去的一个糟糕生活。
因为这个原因你无法去真正欣赏一些东西，无法招待你的外婆，需要在某个地方去拼杀，其实根本上就是因为我们有一些特别糟糕的不切实际的欲望。因为这些欲望呢我们变得特别的自立，变得特别的自私，变得特别的恐惧，变得恐惧各种各样的机会成本。
因此在面对生活中这些考虑的时候呢，我们就会因着这样的恐惧做出一些其实很糟糕很糟糕的事情。包括我们可能不愿意去照料外婆，不愿意去追求别人，不愿意去读书，不愿意去干很多很多的事情吧。
其实还有一个我也想说，也就是说不管是外婆还是任何人啊，做一个看起来不公立的事，和很糊弄的照顾自己的外婆然后去研究室继续工作，我最简单的来说，我这么说可能大家都觉得我有点老土了，就是哪个行为是美的？这就是感情，这是最开始说美迪亚那个事情，就哪种行为在你自己感受起来是一个更美的行为？就是就不用说研究室的事情了，在你照料一个老年痴呆患者的时候哪种姿态哪种态度哪种方法是美的？因为美与道德在康德那个地方，在判断力批判上有特别近的关系。比较简单的来说有特别近的关系，所以我觉得甚至对我来讲从伦理上紧这一条就已经足够了。
就是你要做的事情不是一个推理，不是一个计算，也不是一个对错，你就去想哪种是美的我就做哪种。就如果很糊弄的方法不是美的，那就不要做，如果非常耐心的悉心照料是美的，就去做，不管它是不是某种在计算上的无用功。
我明白很多人听到这会说你站着说话不要疼，我那个研究室还有任务还有KPI，然后我还要买房，我以后的孩子现在抱这个班那个班要花那么多钱，我这时间全部拿来招聊外婆了，就是我以后怎么办？我以后生活的损失你来付吗？
对，其实我刚才讲了，我还愿意再讲一下，就是现在确实好的人会觉得我为了孩子要赚很多的钱，我孩子要进特别好的幼儿园，他未来才能上了北大，他上了北大他毕业才能进投行，他进了投行。如果你去看现在投行人的生活的话，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孩子去投行。就是他在投行里面面对那个巨大的工作压力，采用各种激进的享乐去冲递这样的工作压力，我觉得他可能一年确实赚了一百多万，我实在不认为这是个好生活。
而且千万不要觉得这是一种影视的过于清高的观点，就是就实际的例子吧，就是我也认我有好多些在金融行业工作的同学，就他们的精神状况，他们的心理健康状况，我实在真的不认为所谓让一个孩子具有那种竞争力是个什么好事。
当然，他绝对不是反过来说去清华北大是个不健康的一个选择，去三本院校就是个健康选择，绝对他没有这个，他的否命题不是真的。
也就是说，如果你真的希望你的孩子有一个特别健康的未来的话，如果你真的去真实的面对这事的话的话，你可能会发现他不是一个需要很多钱的事情，但他可能需要就如同照料一个老年痴呆的外婆一样，他需要你做好的无用，打引号的无用功。就他需要你放下你对于自己的恐惧和把你自己的恐惧投射到你孩子身上那种恐惧。
就今天很多所谓的希望孩子不要输在起跑线上，然后抱这个班那个班未来要上清华上北大，做一份体面工作，拿一份高薪，这根本就是把父母对于生活的恐惧往孩子身上传递。就如果说白了我们可以真实的面对他的话，不就这么回事吗？
所以说，在这个情况之下是不是应该去多想一想，就是你那么着急忙慌的要赚好多好的钱，所谓的为了孩子好，所谓的为了自己活的体面有尊严，到底是为了活的体面有尊严对孩子好，还是在以享乐和消费缓解某种恐惧？而在缓解这个恐惧的过程中你丢失掉的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就给出了一个特别好的例子，你丢失掉的就是在一件特别重要的事上你会去做一个很丑陋的事情，不管这个丑陋的事情是在感情中对事业上做一个假数据，还是在对于家庭亲人上去糊弄的对待他，虽然你觉得好像听得很有道理，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所以就是我们这种恐惧，这种着急的心态到底会带来什么？和我们为什么不应该使用功利主义的伦理观念来思考？我们最开始也说了功利主义的观念已经有非常非常巨大的瑕疵了。
最后我还要说一个可能可能还更有争议的一个东西，就当这个人说他在做基础科学研究，就如果我真的要对这个问问题的人做一个建议的话，我特别建议他换个工作做，因为我们知道这种特别功利主义的价值观，这种目的之上这种机会成本的考量，这种对于效率的追求争先恐后与基础科学研究关系很大。
就我们今天在很多时候在不管公众和文章还是各种宣传之中，去美化一个基础科学研究者，把他们描绘得像一个圣徒一样，为了人类的伟大的发展。但惊疆截律，就比如说袁隆平，但大家要知道袁隆平首要的上市公司和实际上到底是袁隆平让亩产上升了，还是化肥工业让亩产上升了？以及袁隆平是不是他发明的杂交水稻？还是一个外国杂交水稻技术的国内引用？就会发现我远远不是那么回事。这种伟大的圣徒般的科研工作者的神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来的，完完全全不是这么回事。
比起我们现在需要一个什么新的技术和科学，可能我们就更需要关心关心老建志在的外婆。这个给发明出一个新技术和新科学特别重要。说最简单的，我们现在需要发明什么新技术和科学？无人驾驶，我们那么需要无人驾驶吗？开车是个什么特别麻烦的事情？我们需要攻克癌症，真的吗？就是今天的癌症高发是人本身造成的？还是实际上是我们社会变坏了？不管是精神压力还是环境变坏了导致癌症高发？治疗癌症的手段带来了更多的病痛还是缓解了病痛？
就是听着特别老土的科技批判，我明白这是个特别老土的科技批判，但是都特别实在，他既在批判科技的问题，也在想一个人从事基础科学研究和一个从事类似金融投资的工作对他自己生活中对他伦理关系的影响，对于他面临一个家庭抉择的时候的影响是什么。就是我必须说基础科学研究是个毫不美的东西，是个极其结果导向，你真我敢普遍主义，而且这种普遍主义带来一种极其自大的想法，就是我能够客观的评价掌握一个外部的事物，不管我评价是基本粒子运动，评价的是宗教的好坏，还是评价我外婆是不是一个人，评价人的感情是不是必要，爱情是不是就是荷尔蒙。它促使人们认为我掌握某种普遍主义的真理，我敢对我身边的东西做出评价，这是坏的，这是没必要的，这是虚妄的，这是精神鸦片。
所以说基础科学研究是一种corruption，是一种我知道这个观点很多人会很不高兴，但我不敢怎么说。你可以想象我刚才举出的这些例子，就是到底从这里面我们获得了多大好处，我不知道。当然我是一个非常我是一个很有反现代化倾向和反科技倾向的人，所以我连微信都注笑了。我就说了微信是个最糟糕的发明。你想想你用微信干嘛？就微信促使你人际关系变好了吗？还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手机促使你生活变好了吗？还是手机促使你成为了一个更依赖娱乐和享乐的人？促使你成为一个自制力更差的人？对吧？你可以想一想，我觉得这个靠直觉靠美不美都可以直观判断的东西。
所以说如果我非要给这个人另外一个建议的话，我建议他不要做技术科学研究，去换个别的事情做，可能对他的生活对他对他外婆的看法会有更大的好处。
OK，最后我有一个就我最开始说的，就是我希望这不是一个思维体操，我们大家一起拿一个人问题出来做个思维体操，因为这些都是跟身后关系非常非常非常紧密的问题。而且我必须非常坦率的说我过去在对于我家人的问题之上依然做的非常的不好和不够，尤其是对我妈。我之前其实也挺没耐心的，而且都是以我很忙作为借口变得很没有耐心。
但确实最近我也有改观，就是比如说我做到的就是在母亲节那天，我妈跟我说了个别的事，我大可以像过去一样简简单单的紧紧给她回一个微信，甚至我都不用回母亲节快乐，我就给她回个有事说事就行了，把这事说完我就算了。但那天我很受触动的给她回了个电话，而且也说了一些心理话。她你没花多久，其实就花了半个小时了。
但是这半个小时我当然可以拿来做别的事情，但这个半个小时是也许不值得，但是非常好。
所以说，我希望这期节目如果问问这个同学听到了，你就应该真的特别悉心的去照亮你的外婆。如果其他人听到了，那你应该不管怎么样改变你处理你与家里人，不管是父母还是其他家里人，你可以尝试用不是你寻常的方式去跟他们接触一次，去做一些打引号的无用功，去看看感觉是什么。你就违背你过去所有跟他们沟通的行为习惯，你去做一个这样的无用功，让你感觉一下在里边你感觉到的是什么。
聪明一点，别说别说蠢话傻话，去做一个这样的无用功，你可能对于这个问题什么是对的，如何从伦理的角度去理解个问题，就立即有了特别实际的实践感受。这个对人非常重要，远远重要做所谓的基础科学研究bullshit这种东西要重要的多。
就试一下，不管是你的亲密关系里的人还是你父母或怎么样，你改变平时的行为习惯，去以不同的方式做着无用功，试试，就会很有收获。我敢向你打宝票会很有收获。
OK，那今天的这个问答就到这里。如果你有问题要问我的话，就欢迎你发问题到ask at flipradio.club，就可以上网提问了。但可能确实会花比较长的时间才能回答到，没关系，我里面值得回答的问题都会一个一个达到的，我们慢慢来就行。
好，那今天的节目到这里结束，非常感谢你的收听，大家记得感谢相信我会不会有关系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