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高尚谎言”的教育(个人主义平民社会23) - 翻转电台知识分
时代的正经主义?
不,不,不。
有没有想过一种危险:教会人思考,却不教他该做些什么,用金钱和快感逼他做那些和他自己不相干的事,再逼他为金钱和快感编出意义来。社会生物学也行,科学决定论也行,让他相信不危害别人就是道德的上限。然后给了很多身份,逼他编出这些身份与尊严的关系。其实逼他的不是别人,他自己的思考在逼着他。
这人会疯的吧?还不够呢。试着把几十亿个这样的疯子关在一起,让他们互相说话。这些甚嚣尘上的风言风语,又会逼他们想出什么别的来呢?
这个巨大的马戏团,想清醒过来吗?和我一起,从你该做些什么开始,重新想起吧。
翻转电台,看清这个马戏团,看清这个马戏团的风语。
大家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转电台,我是李厚辰。
那这个是我们个人主义平民社会年度专题的第二次三期,是年度专题第七章教育的第三期。
我原来以为啊,就是讲完之前的个人主义平民社会的由来,讲到个人主义平民社会的实际描述之后呢,会好讲一些。我以为这个部分,不管是讲政治啊,讲经济啊,讲教育啊,都会好讲一些。但我发现讲到这儿呢,其实更难。
原因在于,其实对于今天的状况,尤其是今天状况的批判,量其实特别大。比如说我们要说今天的教育有什么不好,就我们已经耳熟能详的,不管是对于应试的批判啊,这个可能跟理性化制度有关系;对于教育产业化的批判啊,这个可能跟资本主义有关系,其实各个东西啊,非常多非常多。要讲出一些心意,尤其是结合个人主义平民社会的内涵,其实呢,还挺不容易的。
所以说呢,在准备的过程中呢,我就需要更好的找到合理的切入点来讲这个问题。不过我觉得对我来讲,这也是一次很有意思的探索,就是在讲述的脉络之中,尤其是在成长起下的脉络之中,能找到什么样合适的切入点来开展这个讲述。所以我觉得每一期希望都能够带来一些新的视角,因为不管怎么说,新的视角啊,对于我们这个节目来讲是最重要的,促使我们还能够从这个方面来反思一下问题啊。
所以来看看,承接着上一期我们对柏拉图和孔子的讲述,我们本期关联到教育之上,尤其是我们从海报上已经知道了,这期我们讲的是卢梭和亚当斯密。我们怎么样从柏拉图与孔子的角度联系到卢梭与亚当斯密,并且联系到我们今时今日的教育来展开这个问题。
那么在上一期呢,我们其实是透过柏拉图与孔子这两位伟大的政治家与教育家来讲政治与教育的关系。在古典时代呢,教育与政治啊,几乎是等同的。
那么今天的教育与政治呢,产生了一些分离,但我们大家都知道实际上不是啊,而且我们一会儿会说,实际上教育与政治呢,形成了一种新的关系。它呢,就是那种新的政治。这个也其实也不用一会儿讲,我们在第一期讲教育节目已经讲了啊,就是价值多元主义,价值多元主义背后那种中立性,就是科学与客观体系的中立性。这看上去是政治无涉的,实际上呢,是一种新的政治。这东西相信不用我多说啊。
也就是说,今时今日的教育,看上去与政治无关,但不管是我们自己接受的教育实践,还是从道理上呢,其实都与教育高,与政治的高度相关。
所以上次呢,我们基本上提出了三个比较主要的观点。一个呢,就是教育需要承担公共性,就是仅仅面对一个人,而不面对整个公共环境,不诉求改造公共环境的教育是不可能的,教育必须实现对于公共环境的塑造,就是Logos和Aragon的关系。第二我们讲了呢,在教育面对公共环境塑造的过程中啊,面临的哲学王堕落的风险,这个是亚里士多德,在这个,这是柏拉图啊,在理想国之中说的,但是我们也举了很多例子啊,包括苏格拉底的弟子和孔子弟子堕落的问题。那第三呢,我们也讲到了,面对哲学王堕落问题,那种内在世界的自足本身呢,其实也需要依赖教育来开展。
所以说从上次的节目来看,结合我们今天的世界,其实大家应该知道啊,教育本身啊,其实是一个特别巨大的冒险。这个冒险并不是说从每一个个体来讲啊,教育是冒险的,就是我们每个人需要去经历这个冒险,而是对整个社会而言呢,教育是一场特别巨大的冒险。也就是说,如果我们采用了错误的方法行使教育,而教育本身呢,又是有公共性的,那么这个教育呢,就可能导致公共性出现问题。
在布达图与孔子的时代呢,都希望通过教育呢,挽大厦之将倾。这个我们会发现啊,其实好像没有成功。所以说教育能不能挽大厦之将倾,我不知道,但是坏教育导致社会的衰败呢,我知道,而且我们呢,现在大家也在实际经历这一切,就整个网络言论环境中的很多问题啊,尤其是最近爆发出来这种不理解、误解,甚至蓄意误解的矛盾呢,很多东西我们都明白,其根源呢,就在我们的坏教育之中。
所以说如果上期节目的结尾,我们留下了一个问题来引领着我们开展今天的探索,那么这个问题呢,就是教育是否可能的问题。这个核心的挑战说是否可能,当然是指德性方向。教育真的能给人美德吗?也就是说教育能够给人能力,这当然自不必说啊,我们可以说孩子从什么都不懂到长成成人,他可以对他自己负责,能够拥有自理能力,进而能够面向社会,面向公共环境做一些事。这个人能力的提升当然都是很明显的,但是随着苏格拉底弟子能力提升,能够在各个地方,就是都能够适应当地的社会,所以说呢,就变得叫就是三姓家奴吧,用我们这边话说,就是可以到处去当各个地方人的谋士,和孔子的弟子呢,竟然呢也可以给这个建筑家去帮他搜刮民脂民膏。来讲呢,实际上教育确实能给人能力,但教育真的能给人美德吗?
就如果教育不能给人美德的话,教育很大程度上在给人提供能力,实际上在某种观念之下呢,就会是一个坏事,就像我们之前去引用过一句话,在错误的方面上啊,速度越快越糟糕。就是如果你走到一条错误的路上,那你速度越快呢,其实就越危险。
所以说上期结尾呢,透过柏拉图与孔子的失败啊,我们再问一个问题:教育如何可能?教育真的能带给人美德吗?因为如果教育不能带给人美德,教育又能够带给人能力的话,实际上对整个社会啊,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事情。
当然这个呢,是讲今天问题的一个便利性啊,就是当我们讲到古希腊的问题呢,要描述那个时候社会在经历一个危机,可能需要解释好多来解释那个危机是什么样。但是面对今天的危机啊,我觉得没什么太多可解释的。就是如果我有一个判断说,我们的教育确实在很高的效率给予人很强的能力,但未必带给人美德,所以说呢我们可能在批量化的生产能力非常非常强,但是德行很弱的人,可能会给社会带来很多问题,我相信这个不必我太过多的解释啊,我们就能明白这个问题真实的存在。
那么这次呢,我们直接进入我们讨论核心的年代,就是18世纪。那么这次我们讨论两位呢,其实年代很近,卢梭呢是1712年出生,1778年逝世。亚当斯密呢是1723年出生,1790年逝世。时间呢都隔得很近,但在说他们俩之前啊,我们先用狄德罗开始我们今天的讲述。
那么狄德罗呢,是法国启蒙时代非常非常著名和核心的人物,他呢也开创这个百科全书派。那百科全书呢,就是狄德罗当时编写的这么一本百科全书。这本百科全书呢,其实是现代世俗公共教育的开端和常识吧。狄德罗的年代跟卢梭非常非常像,他是1713年出生,1784年逝世。
之所以呢要编这么一本百科全书,当然有俄国女皇的支柱,但同时呢,狄德罗也想推行一个针对所有人的、平等的、世俗的教育。也就是说任何人买上这么一本书,你呢就能够理性而科学的接受教育,因为这本书呢在启蒙思想的观照之下是以理性为核心的。那么狄德罗认为呢,如果我们能够以理性、科学、艺术的方式来影响人,那么人呢就能从中得到教育。那么这种,这里面呢,有一种很强烈的主张,就是道德与理性的关系。
那我们这里值得多说几句啊,就是道德与理性有没有关系呢?也就是说,如果我们通过教人理性就让他获得道德,这当然对某些人来讲是有可能的,而且也是可遇的。这是我们回答的一个问题啊,教育是否可能?教育能否交给人道德?因为我们总觉得教育能够交给人理性,对吧?如果理性与道德相关的,当然好。就比如说,如果我们交给人道德的功利主义考量,如果我们能够向人们证明唯有道德的方式是令世界也令你自己最好的方式,我们就相信呢,这个人仅仅凭着自立,仅仅凭着对他自己有利,他就可以选择道德的方式,对吧?或者呢,我们像康德一样,我们给人们讲述道德背后的伦理学道理,我们雄辩的论证人必须道德,如果人想自由那就只能道德,道德是他唯一可以选择的事情,我们让人理性的接受道德律令。透过这两点呢,是否人们就可以道德呢?这当然是启蒙运动一个很强烈的主张,就是将道德与理性发生的关联。
当然,这不仅仅是启蒙运动的主张啊,就从苏格拉底开始,道德等同于智慧,就是苏格拉底所主张的一个非常强烈的一个观点吧。那么理性与道德的关系从苏格拉底、苏格拉图、亚里斯多德的这种师承关系之中呢,就已经非常强烈的保留下来了。启蒙运动之中呢,人们依然在做这样的主张。
那么不管是道德的功利主义考量,还是道德的伦理学啊,大家呢其实都听过不少。那么我们刚刚提的这个问题啊,实际上卢梭呢就回答了。卢梭赢得地融文学院大奖的这篇文章《论科学与艺术》,实际上回答了狄德罗对教育做这个尝试,就是以科学和艺术是否能够让人获得道德。卢梭的回答呢是不能,而且不光如此啊,正是科学与艺术其实使人堕落。理性、科学、戏剧来影响人呢,只会让人变得更加的虚伪。
最简单的来说啊,如果人们呢是做道德的功利主义考量,我们向人们论证呢唯一合理的方式呢是互相过一种有道德的生活,因此呢你就能够获得最大的自利。但这里面有没有考虑短期利益与长期利益的贴现关系呢?有没有考虑一种特殊情况和不同地区人们的关系呢?也就是说,我们真的能在每个地方都得出合作的道德的考量吗?实际上在纳斯所谓的纳斯均衡啊,就是非合作的均衡博弈之中,纳斯的均衡简就是背叛与不合作的。实际上从博弈意思是说,从博弈论的角度啊,在带有惩罚的博弈论的角度啊,实际上在某一个社会情况之下啊,人们是不可能理性的获得道德生活的。确实如此,我们在启蒙时代啊,人们一再希望通过功利主义的或理性的方式劝人们道德,但卢梭就看到了这个危险啊,用这个方式来做呢,只会让人们更加虚伪。
其实卢梭本人也是这个书的编辑之一。那个时候编百科全书与今天不一样,有很细碎的词条,那个时候词条呢并没有那么多。当时呢这个狄德罗啊就邀请法国的一众大学者来编这个百科全书,像福尔泰啊,孟德斯鸠啊,都参与。卢梭呢当时因为参加地中文宣这个真文活动啊,获得大奖,也在法国民反天下,他呢也被狄德罗邀请来编写里面的一些词条。当时卢梭呢编写的是与音乐方面的词条,因为我们知道卢梭是个特别多才多艺且水平颇高的人啊。卢梭呢本身是一个音乐家,在这个莫扎特认为最值得欣赏的歌剧呢就是卢梭写的歌剧。
所以卢梭呢提出了这种教育的困境。在我们问教育如何可能的时候,至少从卢梭的角度讲,透过理性让教育可能呢是不行的,我们不可能仅仅通过理性、通过科学、通过艺术让人呢获得道德。
那么这里呢就问出了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也就是说,在教育如何可能之中,是不是曾经有人接触到了教育的困境并在其中提出了新的方法呢?这就马上就要进入我们今天这个关键的视角了。今天我们提供一个新的视角来看教育就要从这个地方来看。
我们在教育的第一期就说了,教育呢肯定是为良好生活,这是毫无疑问的。就教育是为了让人过上一个好生活,让尽可能多的人过上好生活,这是肯定的。那么这里要再问一个问题了:真理与真相与好生活的关系是什么呢?
苏格拉底当然强烈的认为真理与良好生活有最直接的关系,如果没有真理,没有真相,怎么可能有良好的生活呢?但是呢确实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比如说尼采就强烈的认为真理和正义与良好生活无关,甚至相反,真理与正义呢会带来巨大的痛苦。当然苏格拉底与康德都会认为真理与正义本身就是回报,他不需要别的回报。但不管怎么说,真理和正义是否与良好生活相关呢?是不一定的。
也就是说,把一切真相对受教育者和盘托出,对他好还是不好呀?这个东西不用等到尼采,苏格拉底和柏拉图自己呢就有反思。在理想国之中啊,在这个对话之中呢提到两个特别棘手而关键的问题:
第一,如果让人们拥有这种至高的知识,尤其是我们让理想国之中的那些工匠阶层啊,那些甚至奴隶拥有至高的知识,他们怎么去安心当一个工匠和奴隶?他们就会看到他们这种重复的实践,这种重复的劳动其实与真理无关,他们呢可能就会放弃这样的劳动。如果每个人都放弃这样的劳动呢,城邦呢不就崩溃了吗?
第二,是另外一个阶层,就是城邦由于需要开展征战要战争,所以城邦呢有护卫者这个阶层。那护卫者垄断了武力之后产生了一个特别严峻的问题,就这些人是城邦里最厉害的人,他们为什么不用他们的武力反过来奴役和控制城邦呢?对吧?这两个问题都非常非常的实在,实在到2000年之后啊,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就是这样的问题吗?
第一个问题就是,如果所有人我们有极高的本科教育普及率,这些人怎么去学了本科教育之后去开公共汽车,去工厂里当流水线工人呢?如果我们真的认为教育对人的良好生活有关,我们要无差别的在最平等的情况之下供给人们这样的教育,那么相对来讲低收入者阶层怎么来?怎么可能让低收入者阶层在接受教育之后仍然安于他们的工作?
第二,就是我们训练一些人啊,这不是教育啊,我们训练一些人让他们去拥有和掌控着这个共同体的武力,为什么他们不奴役我们?对吧?实际上可能也就是现在这个情况啊。
但是呢这两个问题呢其实不太一样。也就是说,人被,第一个问题啊,就是给予人们知识之后工匠和奴隶怎么生活?也就是说,人被教育之后可能会知晓真相和真理,但就意识到他们自己的实践与真相和真理无关,这是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呢,就护卫者不用通过教育,依靠常识就可以发现他们有能力来奴役人民如何避免的问题。
这两个问题啊,在理想国之中呢都用以教育来解决。所以说每次人们当遇到人的问题的时候啊,我们都求助于教育。你的时候,从古希腊开始,我们几乎就认为教育是万能的,教育可以自由的来改变人的想法和心思。所以说一旦我们要解决人的问题、结构性的、长期的问题,我们脑子里能想到的最直觉的方法呢就是用教育去解决。
好,这里我们碰到那个问题啊,狄德罗主张采用科学、真理、艺术让人呢就能获得道德。那么卢梭呢反对。我们回到理想国发现苏格拉底和柏拉图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就是真相对一切人和盘托出,不管是常识性的还是教育真理,或许会导致城邦的崩溃。
所以要么我们认为真相比良好生活重要,即便最后城邦崩溃,我们依然应该把真相给所有人,但听起来教育可能不是这样的目标啊。如果教育的目标呢就是要给予所有人良好生活,那么我们就遭遇了这个巨大的矛盾:如果我们将真相和盘托出,那么所有人就不会有好的生活。
在理想国之中呢苏格拉底那个时候遮遮掩掩就说出了这个东西啊,我们解决这个问题呢依靠的是教育,但教的不是真理,教的是一种高贵的谎言。也就是说,当我们给予人们知识,他们怎么安心当工匠与奴隶呢?我们教他们这么一个 noble lie,高贵的谎言,就是说啊人的灵魂是由不同的质量组成的,决定了他们的追求和上限,有的人呢是黄金组成的,有的人是白银组成的,有的人呢是铜组成的,像这些工匠阶层呢你们的灵魂呢就是说铜组成的,注定呢无法来追求真理,就当工匠就合理了。所以说我们用教育来提供一种天然的等级社会的观念,很有点像印度的那个种姓制度啊,来维持社会的稳定。
这里有一点与印度的种姓制度不一样,印度的种姓制度呢脱胎于宗教,也就是说印度人呢确实相信各个不同种姓啊就天生禀赋之间的根本性的绝境性的区别导致他们的地位就是不同,但苏格拉底自己知道这是个谎言,人的灵魂是等同的,可能不是等同的,这一步子跨太大了,等同的是今天平等主义的观念,但至少不是像有这种方式构成的,因为很明显当时很多没落贵族人的灵魂是很糟糕的,而很多自由民的灵魂是很崇高的。也就是说,人的灵魂确实不是由不同的金属治疗组成的,苏格拉底知道,所以这个呢苏格拉底自己呢也是个谎言。
第二个宝贵旅人的,第二个谎言,城邦的护卫者掌握武力,他们怎么不反过来控制城邦呢?所以这里呢也给城邦的护卫者一个谎言,就是告诉所有护卫者你们并不是自然生长的,其他人呢都是父母生的自然生长的,而你们呢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你们不属于任何一个家庭,也不能属于任何一个小家庭,在这些护卫者之间呢实行共产主义的制度,与其说私有产权共产不如说共妻对他们更重要,他们没有个人的家庭,也没有个人的财产和利益,因此呢让他们跟城邦紧紧的绑定在一起。
这是对于护卫者的这个谎言。这个谎言让我们想到在这个俄狄浦斯的这个神话之中啊,就是特白城的建立者,他第一批龙牙武士呢就是从地里就这么活生生的长出来的这个龙牙武士。所以说这个可能在古希腊是一个很老的一个神话和传说了。
那么这两个呢就是给予这两个阶层,给予这两种社会分工的人的高贵谎言,而关于正义的实质和城邦的其他可能呢这是不告诉他们的,这个仅仅流传于责任之中。
所以说呢这就是一个挺残酷也矛盾的问题了,理想国的实现呢需要依靠谎言,虽然是高贵的谎言,依然是谎言。那么这就是一个教育的问题了,那教育是不是必须在其中呢有谎言?那么其实有时候我们教小孩的时候呢,我们用高贵的谎言,在小孩小时候我们要教他养成美德的时候呢,我们向他保证美德有好报,而非美德呢有恶报,但他长大之后他自然就会发现不是这样的,有时候美德有坏报应,非美德呢有好的报应。那么我们有时候就是这么给小孩说了,因为可能小孩由于心思太简单,还不懂得复杂的道理,所以说呢你这个时候呢只有先骗他,说美德与好结果之间的正向关系必须,即使他感受不到你也让他必须理解有这个东西的存在,来让他拥有美德。
这个东西也不光是西方,孔子呢说过非常类似的话。孔子说,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知者不使诗人,亦不诗言。就是孔子也很明白话不是能给所有人说的,就是当你能说却不说的时候呢,你就失去了对这个人的教化,当你不能说而又非要说的时候呢,这个道理呢也就变坏了。所以说一个真正有知识的知者啊,就是有智慧的人呢,他既不会让可被教育人不被教育,也不会让道理损坏。所以孔子呢也不是把话说给所有人的,这个东西呢就是所谓的秘传学说。
我们最知道的是柏拉图秘传学说与尼采秘传学说。秘传学说呢大概就是高贵谎言的另一面,就是有一些真的东西啊我们不能教,把真的东西交给人呢他们承担承担不了,是很危险的,而我们教给他们的呢是一些假的东西,就教育者自己知道是假的东西,但只有这样教才能够让人获得良好的生活。
实际上这个问题啊之后纯功利主义者也遇到过,因为从纯粹的功利主义来看啊,每个人只要自立就可以让社会变好,对吧?每个人只要自立自私,按理说呢社会就能变好,这就是一种自由主义功利主义的基础。但有人去 challenge 这些功利主义者,就问他们这个问题,那是不是说我们在教育的时候要告诉所有人你们要去自私,你们一定要尽可能的自私,这样的话呢社会就会变好?几乎没有功利者说我们应该这样。一会我们会遇到一个,还有人这么讲,但几乎所有功利主义主义者凭常识就知道,还不是这样的。就即便我们心里知道只要人们自私,这个社会呢就会因为他们追求自己的利益在市场机制之下变好,但是我们告诉人的呢依然是社会责任、关心他人等等等等,这本身呢就是功利主义的某种高贵的谎言。
所以这个就与狄德罗那种我们可以简简单单的把真相与真理教育人就能够完成教育不同了。那么我们有时候完成教育呢就要依靠谎言,但是一旦依靠谎言啊,他不光听上去让人不舒服,本身也带来了特别巨大的问题。
说问题之前呢,我们首先要说说啊就在今天其实这种 Noble Lie 出现了一个新的面向,就是自欺。因为今天的人啊,我不用过于细的论述也知道啊,存在大量的自欺行为。最简单举个例子啊,就是不从人的灵魂又不同金属治疗构成,今天有无数人会告诉自己啊,我就是个普通人,所以说呢我也做不出什么大的成就了,所以说呢我就顾好自己的生活就行。这个话我估计全中国每天没有一千万人也有,肯定有一千万人,在告诉他自己这个话啊,在他自我安慰的时候呢你就是个,我就是个普通人,所以说你别有什么大的追求了,这个是不是一种自欺呢?当然是一个自欺。
那自欺与 Noble Lie 是什么关系呢?我觉得还是非常不同的。就 Noble Lie 与自欺有巨大的区别,就是当你自欺的时候啊你其实是相信他是真的。就一个人要以普通人说服自己放弃啊他真相信自己是普通人。当我们说自欺的时候呢,我们知道人有时候他的心理是挺矛盾的啊,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是普通人,有时候呢又放不下自己的那份野心。但我们说 Noble Lie,高贵谎言的时候啊,苏格拉底很明白这个人的灵魂不是由金属治疗构成的,他们之间不是这样的区别。所以 Noble Lie 与自欺有很大的不同。
但是呢在今天这个问题变得比较复杂,真的是变得比较复杂。这个与过去时代最大的不同就是今天人的反思能力啊比过去的人强大多了。就古希腊时代我们去看生变啊等等的东西啊,看他们的修辞学啊,那会儿呢反思能力跟我们今天没得比,因为我们今天所接触到的书写文字的素材的量啊在他们那个年代是很难想象的。就孔子那会儿寻遍所有的图书馆能找到的书就那么多,今天我们的文字量大太多了。所以说我想那会儿的 Noble Lie 可能也挺直接的,你告诉人们这个 Lie 是关于什么,然后他们有时候就会接受。但今天的人啊直接用 Noble Lie 让他接受挺困难。
所以今天呢更多时候呢我们需要把这个高尚谎言与他们的自欺结合在一起,我们用一个高尚的谎言去推动他们的自欺,让他们形成的一种想法。所以说呢我觉得今天,如果我们说今时今日啊我们有高尾的谎言的话呢,基本上这个高尾谎言呢并不是单独存在的,像一个神话故事一样就会者是从地理长出来,不是这样的,它存在于呢一个意识形态之中。所以今天的世界维持一个高尾谎言需要复杂多的内容。
所以如果我们今天去评价一个教育啊,我不是说评价其好坏,如果我们要评价个教育的话,确实有一个挺重要的评价方法,就是评价其中谎言的多寡。就有的教育有很多谎言构成,有的教育呢有比较少的谎言构成。当然你不能看那个教育,他教育者说他真不真诚啊,有时候他说他真诚其实谎言很多。
但是到这里我们必须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复杂性,谎言的多寡与教育的好坏其实有时候可能没有直接的关系,并不是说最真诚的教育就最好,而谎言角度的那个教育就不好。我们今天呢就是要从这个角度来看卢梭与私密。首先我们要看发展到今天,这个高贵谎言要解决的问题和过去相比有没有什么不同?卢梭与私密如何理解这个不同?在这个不同的情况之下他们发展出了什么样的谎言?我们又该来怎么看待他们所推行的教育之中所蕴含的这个谎言?这个呢是我们今天要去看的,而这个呢与个人主义平民社会其中的个人主义有巨大的关系。
好,现在我们就说到这个个人主义的个体了,我们就先来说这个个人主义的个体和可能告诉他的谎言之间的一个关系。我们之前有一期说到过就都是知识分子的年代,就是今天人呢识字、读书、诞字,其实呢都是知识分子。从上一期的视角看,某种程度上呢像维特根斯坦说啊我们要治的是什么呢?哲学要治的是每个人身上的哲学病。所以总的来说啊,这些识文断字的知识分子们或多或少呢都是哲学王。都是哲学王呢自然就要受到这个谎言的免疫,谎言的是针对护卫者与下等阶层讲的,而真理呢恰恰是哲学家中共通的。
所以对于今天的一个个人主义的个体啊,被人隐瞒、被人骗,说起来的总不是一个滋味。我相信啊如果过去呢你给中国一个农民说就是有这么一个秘密是流传在士大夫阶层之中的,只有士大夫可以知道这个秘密,我相信农民很多农民是完全 OK 的,就是在等级社会之中接受这个观念非常容易。但如果今天有人告诉你啊有一个事实,有一个道理只有少数人有资格知道,而其他人呢都被蒙在鼓里,就实际上今天人听的是很不爽的。所以说今天的某种阴谋论的文体才会这么受欢迎,大家愿意去读什么类似于这个共集会的秘密啊,就是我们不希望有某些事实和道理我们竟然被蒙在鼓里。
但是呢又有两个问题很严峻啊,第一就是人应该主动自弃吗?实际上你今天在网上看很多人对这个问题可能抱有正面的回答,认为这个人要活得好一点就是要主动自弃的,而且如果应该的话呢我们要不要主动交给他人的这种自欺方法也是要的。如果我们真的觉得人该主动自欺且应该主动交给他人这个自欺方法,这交什么自欺呢?直接交一个高贵谎言不就完了吗?对吧?实际上今天很多教育者呢也是采取这样的方法来交。
所以说啊今时今日的责任王如果被人骗、被人蒙在鼓里,心里难受,那么同样就要想啊自欺这个问题应不应该?如果应该且应该大规模实施的话呢我们就不用废这个事了,直接说谎言就行。
第二,同样我们怎么避免被护卫者主动欺骗呢?因为今天护卫者同时也掌握教育的权利,我们怎么避免被他们欺骗呢?
所以说不管是从柏拉图到现在,我们甚至说更是在这么一个个人主义的时代之下,高贵的谎言成为教育的一个核心问题。其实呢说来也奇怪,在今天的微信上呢你告诉他啊我这里有一个好的道理,人们呢基本几乎不会关心,但如果你说呢我这有一个秘密的道理,只有少数人可以知道,就像你在一个微信公众文章后面写,这个文章就快被删了一样啊,会促使人们非常非常关心啊。它既说明呢这是一个道理恨行的时代,人们更关注那种隐秘道理,人们相信这个社会上是充满着欺骗的,甭管这个欺骗高不高贵,所以他们呢搜长瓜度的想去知道这些现实。但是同样呢他们又大规模的在自知的情况之下开展自欺。
而今天啊如果有这么一个 noble lie,它也可以变得很隐秘很隐秘,就像卢梭与思密所编制的这个 noble lie,它实际上很隐秘不容易被人知道,我们现在被梦在鼓里呢其实也还不自知。
所以说就在这么一个交错复杂、谎言与自欺、能不能被欺骗与哲人王的心态之间啊构成这个世界呢,如果我们谈教育的话,这个高贵谎言不失为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切入点。
那么在个人主义时代啊反思高贵谎言的意义很重要,因为它本身呢涉及到对另外一个问题特别核心的回答,就是个体与集体的协调关系。很简单,如果啊如那种自由主义所言,我们认为每个个体的价值都是优先于集体的,首先有个体先于集体的自由,再看集体怎么来融合个体的利益,如果在这个情况之下呢我们是不能够主动对个人撒谎了,因为个体的自由是最优先的,我们怎么能够系统性的对个体撒谎呢?对吧?这是一个价值观。如果我们认为集体应该高于个体,但是呢在集体内的内在价值啊主要是平等,那么呢我们就不应该基于不平等的问题撒谎。就比如说那个我们认为人是由不同的金属治疗构成的,这个谎呢就不道德了,但是关于护卫者的谎呢可能还是可以撒的,因为这个是为了整个共同体嘛。如果呢我们认为集体是高于个人的且集体呢是作为唯一价值存在的,那可能一切谎言在这个情况之下,针对个体的高贵谎言可能都能接受,因为集体呢如此重要。
所以高贵的谎言呢其实本身啊就只有在集体优先于个体的情况之下才合理,像古希腊城邦就是一个城邦,就个体啊人是城邦的动物,城邦是先于人的一个观念存在的。这个问题在今天容易被误解,也就是说当我们今天如果问这个问题,个体与集体数高数低,我们会认为这是一个个人的思想判断的问题,就是说这是一个集体主义者还是一个个人主义者的问题,似乎人们可以自由的去相信集体主义或个人主义。但实际上完全不是这样的,因为如果是这样啊这个问题呢它就没什么深度了。但恰恰我们认为啊人与人是不同的,他们有的人相信个体主义,有的人相信集体主义,但一会儿我们会发现实际上不是。
在个体主义、集体主义之变的深处有一个更大的问题在那地方,你必须先正视那个问题才能正视个人主义世界的复杂,才能够看出高贵谎言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基础之上的。
所以说呢就带着这个我们进入18世纪,卢索伊亚当斯密的年代,来好好探索一下这个问题。
在欧洲的历史上啊每一百年可能有他自己的一个主轴,就是18世纪的课题呢与教育高度相关。因为我们看看17世纪的问题是啥,就17世纪呢大概就是霍布斯与洛克的年代,霍布斯呢是1588年生,1679年逝世。洛克呢是1632年出生,1704年逝世。那么17世纪的核心问题啊是君主制国家合法性的问题。我们知道17世纪之前事实上更多的是那些封建制国家,17世纪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这些事情大家都不陌生,就是我们之前在讲个人主义崛起的时候的那些大事,包括牛顿和伽利略促使自然观念的彻底转向,包括英国在17世纪的崛起,包括17世纪的宗教战争结束,宗教宽容政策来临以及英国呢实现光荣革命。那么在整个17世纪人们所关心的核心问题啊就是新的君主国为什么有合法性这么一个问题。所以说霍布斯与洛克才是其中的核心人物嘛。
那18世纪呢人们开始转向了新的问题,这个新的问题呢是建立在君主制国家合法的基础之上,看商业社会对于正义与社会影响的问题。在18世纪人们感受到了这个商业啊对社会的冲击和影响太大了,在这个情况之下我们怎么还能够保有正义,保有一个良好的社会?这是18世纪的主轴,就是启蒙问题很多时候跟这个高度相关。
所以18世纪呢就是我管它叫塑造现代历史的十字路口,也是现代问题的发源地。18世纪呢可以说是政治经济学的时机,而在18世纪啊教育从一个政治问题成为了一个政治经济学的问题,也就成为了我们今天依然还在面对的这个问题的形态。
那么这个问题之身我们先从一个比较简单的入手,我们来看对于卢梭和斯密都影响至深的在他们俩之前的一个激进主义者。在说这个之前,我插一句啊,就是17世纪还有个很有意思的一个小插曲,我在这个准备资料的时候看到就挺有意思的,就17世纪呢是肚肚鸟的灭绝,就是有一种这个比较大的情类啊,这个鸟类肚肚鸟的灭绝,而肚肚鸟呢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被记录下来因为人类活动而灭绝的生物。这个跟今天的东西没关系啊,我只是觉得这个小插曲挺有意思的给大家讲一下。
好,我们就来说这位激进主义者曼德威尔,我们对于高贵谎言的思考啊就从曼德威尔开始。其实这个人呢我们之前讲过,他写的那个著名的文章呢蜜蜂的预言,又叫做恶德与社会的关系。曼德威尔非常激进,激进到认为啊一切美德都是高贵的谎言,而且呢都不会导致所谓的美德,而且呢对于社会没有用。这个蜜蜂的预言呢就是预言了两个蜜蜂社会,有一个蜜蜂社会呢大家都非常的谨慎、拥有美德,最简单来说这个社会崩溃了。另一个蜜蜂社会呢人人都非常自私、追求自己的利益,但就是因为这样,这样的情况之下这个社会呢商业充盈、需求旺盛,导致他们非常的发达。
曼德威尔非常激进,但他说的呢其实并没有错,尤其是对于这个市场发展这一点其实并没有错。我们讲经济那个地方其实讲过啊,需求是当代资本主义经济的基础,如果没有需求,没有旺盛的需求,没有消费欲望的话呢这个社会呢就是要崩溃,这个社会的财富呢就是无法积累。所以曼德威尔这个文章《蜜蜂的预言》啊强烈的批判了所有一切就是向穷人与富人灌输美德的学校,他认为啊教育啊根本不会教人们美德,即便你教他们美德你也是会失败的,它只是会让人更有能力,因而让他们更加的狡猾。而且他认为对穷人的教育根本就会增加他们对物质的欲望,会让他们呢更加难以满足,这些点是坏事。但曼德威尔认为呢这是好事,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啊这个社会呢会因为人们的这个欲望会变得更好。
所以他几乎发明了一个词,这个词让我们翻译的时候呢就把翻译成恶德,因为这个事实际上只有美德,这回事嘛美德和罪恶,但是什么叫恶德呢?就是指那种看起来是恶的事情,但是呢会产生好结果,这个东西呢在曼德威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