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知识作为“新愚蠢”（个人主义平民社会26） - 翻转电台知识分

时代的正经主义。

不，不，不。

有没有想过一种危险，教会人思考，却不教他该做些什么，用金钱和快感逼他做那些和他自己不相干的事，再逼他为金钱和快感编出意义来。社会生物学也行，科学决定论也行，让他相信不危害别人就是道德的上限，然后给了很多身份，逼他编出这些身份与尊严的关系。

其实逼他的不是别人，他自己的思考在逼着他。这人会疯的吧？还不够呢，试着把几十亿个这样的疯子关在一起，让他们互相说话，这些甚嚣尘上的风言风语又会逼他们想出什么别的来呢？

这个巨大的马戏团，想清醒过来吗？和我一起，从你该做些什么开始重新想起吧！

翻转电台，看清这个马戏团，看清这个马戏团的风语。

大家晚上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转电台，我是李厚辰。那这个是我们年度专题的第26期。

在正式开始节目之前，我先说一个小事，当然可能也不必，也可能是我多虑的。反正就是说，如果在其他平台上听不到翻转电台了，你无论如何都可以在苹果的podcast和google podcast上面找到翻转电台。当然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大事，只是在这里提醒一句。

在我准备这期的时候，我也觉得这期其实也很重要，当然没有哪期不重要，但这期重要的是在于，它其实在澄清上期结束之后引发的很多疑虑。我觉得上期结束之后，确实由于上期的内容，其实也没啥，我觉得是原因是因为很多人并没有听过之前的。所以既然这是年度专题的第26期，你突然这么听26期，感觉有点刺激，应该是挺正常的，因为前面毕竟有20多期的内容，里面讲了好多好多东西，你都没有去接受，突然听这个来讲，确实对于可能你日常的认知，或者日常对于这些东西的反思视角很不同，所以有点不习惯的也是正常的。所以说如果你真的觉得有点刺激，你可以把之前的听给听，可能就没有那么刺激了。

因为今天想讲的内容，涉及我们的一种认识世界的方式，也是我们可能最重要的一种认识世界的方式。所以说我取这个标题，还不是为了弄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档。就大家如果听里面内容，会发现它还真不是那么耸人听闻。

而且最近其实发生了特别特别多的事情，然后当然可以说任何时期你要去总结一下都发生了很多事，但我确实认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和我们今天晚上讲的关系挺大。所以说最近社会上的这么多事，如果你能够把今天讲的内容和它串联起来想的话，可能就会很有很有收获。

那么总的来说，我们从技术反思那期开始进入所谓个人主义平民社会的下半场。那么怎么整个下半场，我们先讲两个话题，一个是技术，一个是教育，这两个话题我觉得都非常的关键，因为技术是我们处理和对待自然的方式，教育是我们处理和对待自我的方式。

今天我在看理想发了一篇文章，那文章我把它转到朋友圈，就有一个朋友在评论里面跟我进行了一些讨论。在讨论之中，我也给他提到自然，他在里面回了一句特别重要的话，我觉得挺重要的。他说与其说是自然，我更愿意叫他环境。我觉得这句话说的特别在理，这句话说明了这种以知识的思考方式去理解世界的人对这个问题的看法。为什么是环境而不是自然？这其实是我们今天中段要讲的很重要的一个话题。对我把这个抛出来，确实可以说这期节目就是我们关于知识是新愚蠢的这期，是关于技术和教育从另一个视角看他的一个总结。

由于他是这么一个总结，所以他本身也在回应的技术和教育里面的诸多话题，他在回应着我们该怎么去教导一种认识论的话题，也在回应我们与自然等等的关系。所以说整个这里面我们一直以来，除了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这个关键词之外，有另外一个关键词渐渐从里面浮现出来了，就是非人的。就我们上一期其实总结了四五种非人的。

那么我们也发现非人的这点，尤其在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的时代越来越多的呈现出来。那么呈现出来之后，我知道这个话是一个特别大而无当的话。我们说我们是人，这种东西是非人的，它本身是一个特别大而无当的话。所以越是往后讲，我越愿意不把它讲得这么悬在空中，而愿意把它跟日常生活有很多的连接，来看看它到底怎么影响具体的话题和具体的生活。我觉得这个可能很关键，上一期就是一个很好的一个例子，我觉得我基本上也讲到了，没有把它讲成一个很空的东西，反而我觉得它是一个挺跟生活有很多连接的。但就是因为它跟生活有很多连接，而不是一个纯粹抽象的批判，所以说这个东西变得特别的刺激，很多人听了有点受不了。没关系，大家暂时听了受不了我都能理解，你要多听听可能就能接受，或者你听完这期发现可能你光听饭店还无助于你接受这样的观点，还需要一些别的准备。

对于想把它讲的特别与日常生活相关，我们也知道日常生活从大面上看起来是应该不受任何东西影响的。就最简单来说，从没有文字开始，从没有语言开始，我们人类的祖先就要吃，到现在我们仍然需要吃。因此从现象上看可能没什么不一样，尤其是我觉得很多比较讲究事实的科学主义者也会认为实际上可能也没什么不一样。日常生活在什么时候，除了使用的器物方式有些不一样之外，应该没什么太本质的不同。

那么我们讲到这个地方，在讲完技术跟教育之后，整个下半场就是要方方面面的呈现出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时代的不同。那么恰恰就是要找出那些让日常生活截然不同的东西。所以说整个下半部分就是要找一些切入点，从这些切入点来看，日常生活是如何因为它而变得完全不同的。

我们会有一些比较流俗的看法，认为这个世界是被拆分成很多不同部分的，人在用它不同的方式去与不同的部分打交道。比如说一个人他在论理的时候是一个人，在谈恋爱的时候是另一个人，然后在体育运动的时候是一个人等等等等的。我们有时候也有某些人格理论来拆分它。在这个情况之下我们不认为有什么太统一的视角。从一个科学主义者角度看来，可能唯一统一的视角是智商，就是人的智商是唯一与这些要素相关的一个整合视角，它会影响你的各个领域，你的基础学习能力理解能力等等等等的。除此之外应该没有什么东西能把这些不同的生活串起来。

但这当然在我看来是很有问题的，那我恰恰就是要要把这些不同的生活串起来来呈现所谓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时代的视角。那么之前这些是不同的章，我把它合并到一起了，就是第八章，从多种不同的切入点来看个人主义平民主义社会。

我把它分成了四个不同的部分来讲，第一个部分就是今天讲的，我们用什么方式把日常生活串起来呢，就是这种新愚蠢，就是讲知识观念和概念崇拜的这种新愚蠢把它做一个视角。第二个部分呢是表达景观社会与后真相。第三个部分呢是平庸。第四部分呢是多元主义相对主义。

这其他部分暂且不说啊，我们就从今天这部分来讲。也就是说，总的来看啊，知识这个东西很多时候呢，我们认为它跟日常生活关系不大，这仅仅是我们言谈和论理的特征，包括以前胡适先生有话就是少谈些主义，多做点实事。也就是说，当我们做事的时候呢，应该不受知识系统的影响。

那我认为呢，不是这样的。但是首先在这里呢，我觉得可能需要分辨一下，这里说的知识是什么。因为在过去的，包括跟群力同学讨论的工程之中啊，我们经常容易发现就是人容易在想去捍卫他观点的时候啊，把一个概念过度的扩大化。就是会认为比如说知识啊，如果你想捍卫知识有用，知识怎么会愚蠢呢？你可能会倾向要把人类的一切认知都说它是知识，那这样的话呢，我觉得这个讨论起来意思也不大。

那么总的来说，今天我们说的一个知识是愚蠢啊，这个知识指的是什么呢，就是古希腊词里面那个epistemic。那epistemic，今天我们就最简单来说是什么东西啊，就是系统知识，就是能够形成系统学科的知识，有点像德语的vision shaft，可能是这么的一种知识。

那么我们就是要来看这种知识与日常生活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它是一种愚蠢。总的来说呢，就是要说这个内容了。所以说我们必须来看我们怎么思考这个问题啊，其实真的非常重要。而这种理论系统化的知识啊，对我们的生活确实有很严重的影响。

好，这个就是我们的第八部分啊，叫做多面非人的生活。我们来就来看看今天我是夸大其词还是确有其事，这种epistemic，这种系统知识，如何是一种新的愚蠢。

那么刚才我们说了一下什么是这个知识啊，现在应该说一下什么是愚蠢，很重要，因为这是今天挺关键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需要去怀疑我们平时所使用的概念。比如说愚蠢这个词，在平时我们认为它基本上就是和知识相反的。什么人愚蠢呢，就是一个没有知识的人就愚蠢。

但实际上这是因为，如果大家仔细去想想啊，实际上愚蠢这个词特别模糊。在现代汉语之中呢，我们其实有点不知道什么东西是愚蠢的，这变成一个极其模糊的词。很多词汇在现代汉语之中都会有这个问题啊，它的含义，它的意涵是十分不明确的。所以我想从中西两个词源来讲讲什么愚蠢，这恰是我们今天想说的一个状态。

首先中文的愚蠢呢，我举了很远很远啊，荀子的这个文章里面就有愚，就有愚了。这是荀子修身篇里面讲，是是非非为之之，非是是非为之愚。也就是说呢，就人能明辨是非叫知，不能辨是非，把错的说成对的，把对的说成错的，当然非与是在这里啊，可能有比对和错多的多的意涵，就是是与不是吧，你可完全可以用存在的那种想法来讲哈，就是你辨不清什么是存在，什么是不存在呢，就是一种愚蠢。这么说呢，就有点抽象了，但我必须回到最开始的一个例子上去啊，就是那个自然与环境的例子。就是我们无法谈论自然，只能谈论环境，本质上呢，就是一种非是是非，就得为之愚了。当然我不在这里展开讲，我们到中段再仔细讲一下这个问题啊，我在这里提他一句呢，只是让大家了解一下什么叫非是是非。就抛除我们平时所讲的伦理上的对错，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是非是是非的例子我讲一下。

那更重要的，我觉得和我们今天和我今天想讲的一个知识是一种新愚蠢，更近的是西文里面这个stupid他的词源。就stupid这个词啊，有一个特别明确的意思，指的呢，就是停留在一种惊异和困惑的状态。也就是说，他指一个人持续 amazed，持续就是那种困惑的状态。那么他从中啊，有很强的，你看stupid的st和stay的st是共用了一个前词罪，这个东西呢，有很强的停留的意思。就是一个人无法进取，停留在在一个惊异而困惑的状态就应该被叫做stupid。这呢就是一种愚蠢。

所以他绝对不是知识这个词的反面。也就是说，我今天想做的知识是一种新愚蠢，也就是说知识成为一种让人无法真正的知晓，无法持续进取而停留在一种惊异和困惑状态之物。当然我知道说到这里很多人会非常不爽，尤其是过去下了功夫学习知识和下了功夫读书的人，会认为恰恰知识才是让我们能够明辨是非能够明白世界的人。尤其是科学主义者更容易会这么想，所以你现在先压抑住你的怒火先往下听一下。

当然呢，我也走在这里提示一句，为什么我要说可能过去下了大功夫学习知识的人听到知识是一种愚蠢会很不舒服呢。但这个没有什么需要论证的，我觉得这个是人的常识，就是人当然会捍卫自己拥有比较多的东西，有人说他坏呢自然听了会不舒服。

一个最轻易的反驳呢，就是说这是知识未尽的问题，这是你求知不到位的问题，并不是知识本身的问题。知识本身没有问题，知识呢可好可坏，知识可以被用于好用途也可以被用于坏用途啊，这个我们说的太多了，包括知识中立的啊啥的我们就在这里不多说了。就用我们在自然的节目和技术的节目里面就是不是中立这个问题啊，讲过非常多。当然今天就是跟我有一点讨论，那个同学还还说我也用到了中立这个词，他说都不应该用中立，因为用中立啊好像显得他有目的有意识一样，那我给他回复就是你还真说对了，他就是有目的，有意识的，知识本身是有目的，没有意识的，但是本身是有目的的，这个马克思韦伯在这个在他对于这个官僚系统批判的时候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那我在这里真的想说的呢，其实是想说，就如果它真是一个纯粹中立可好可坏的东西啊，我们一般不怎么捍卫这些东西。就对于生活中真的可好可坏那种特别相对主义的东西，比如有人说香蕉特别难吃，我根本 I don't care，就难吃难吃呗我觉得还行。比如我最爱吃米后桃，如果有人说米后桃吃得像屎一样，其实我也还OK。就实际上当我说啊，技术真是个坏东西啊，这个知识真是个坏东西，你产生了浓浓的想捍卫它的冲动的时候，其实就光这一点上我们已经已经能知道它不太是那种真正中立之物可好可坏的东西啊。对真正中立之物可好可坏，人们对它的价值啊，你有你的看法，我有我看法的东西啊，我们一般捍卫的意识并不强。

而知识呢，epistemic 从来不是一个可好可坏的东西。从苏格拉底以后，这个epistemic，包括后来的scholar，这个scholarlist，就是这种知识分子，我们今天这种东西啊，包括知识分子今天不是好词了，但最开始知识分子在社会上绝对是一个好词汇，绝对代表社会上一种更高的阶层。它之所以是个更高阶层的，不因为知识可好可坏，而恰恰在于这种系统知识及系统知识背后的方法是一种更好的，更真实的，更能够接近真理的方法。所以知识从来不是一个可好可坏的东西，这套系统求知从苏格拉底以后就被代表一种更好的更高级的人去理解和认识事业的方法，对吧？所以从这些都我们都能发现啊，就是变称知识本身可好可坏这些问题不是知识的问题啊，只是我们学知识不到位的问题。这种反对呢都太轻松了。

而恰恰我今天呢想说的，我可能倒不像尼采那样认为从苏格拉底以来知识从来都是愚蠢的，但我必须说从启蒙运动到现在呢知识很愚蠢了。所以差不多呢该是知识退场的时候了，大家不要觉得奇怪啊，就知识也大概就是从这个启蒙运动之后才进到场域中央的，他从来不是人类站在认知核心的东西，也不会永远作为人类这个站在认知中心的事物，他站在认知中心呢已经三四百年了，在我看来是该退场了。

那同样退场的呢，就是我想说一下，这不是我要在这放厥词啊，就我们上次也说了另外一个东西的退场。我们说从啊轴心时代之后，在那一代我们重塑伦理的时候呢伦理依附于知识。所以教育呢从轴心时代之后成为社会的核心，政治几乎等于教育。那在上期讲教育我们也讲到今天啊也是教育该退场的时候了，我们以后讲教育啊讲的就不是轴心时代东友孔子西友柏拉图所建立的那种教育，再也不是那种以知识为核心的那种教育了。

所以说呢，就是在个人主义平民社会这里面我确实在很多地方呢都讲到了过去可能最关键的一种东西可能在现在需要退场需要重新看待的这么一种观点。当然了，我觉得这也是它比较刺激的部分，因为我们很多人都接受教育，尤其我们很多人接受质量很高的教育，我们很多人不仅学到了知识还学到了很多很多的知识，在这个时候呢你想捍卫他想捍卫知识想捍卫教育当然很正常。

就是我曾经也这样，就如果听饭店听得多的人真的知道，就在饭店最开始的时候基本上我就半个科学主义者吧，尤其是我做荣格那期节目就完全是站在批判性思维的角度对荣格大放厥词。那个时候我觉得神经科学极其痴迷，就是到处去看神经科学的新论文，看神经科学有什么新发展。所以说好多人说我批判科技是那种完全不懂的人去批判科技，你还真别这么说，就不管是计算机的论文神经科学的论文就物理的论文我是真看不懂，就理论物理论文那是看不明白，我是尝试看过确实是不懂，但是这种偏应用领域像神经科学经济学就这些论文真是看的，不比任何一个所谓这种研究科学的人少吧可能。

OK，我是想说呢，那个时候我认为知识特别好，知识特别棒，知识能够求知。但在做饭店的过程之中呢慢慢慢慢变成一个批判技术和支持的人，本质上呢我想讲一个观点，我就是觉得好像人还真是只能自我克服，就是只能自己反对自己。就当别人要来反对你所拥有的东西的时候，你那个自我捍卫的劲儿一上来真是不可能说服你。

但我在这里就要说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了。也就是说一个艺术家就一个画画画的很好，就可能我们都知道这个艺术考试他的文化分可能很低，就这么一个人你给他说你批判知识他可能无所谓对吧，因为他拥有的不是知识，他对你的这些讲的内容他就很好地能够去接受。

所以说在这里有一个很糟糕的情况，我想说的是如果一个人他只有知识的视角，他接受了很好的教育，学习了好多知识，导致他现在脑子里就是纯粹知识的视角，那现在就只有三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就他运气特好，他现在接受了这个纯粹知识的教育，碰巧这个知识视角还就是最好的视角，那他运气当然好。第二他运气很差，他现在最后也发现或者他只能接受知识真是愚蠢，但由于他脑子里面也只有知识的视角了，他就必须接受一个很残酷的困境，就是自己也很愚蠢。但我们知道这第二种情况在现实生活中几乎是不存在的，只能存在第三种情况，就是他运气很差，知识还真是愚蠢，但由于他只有知识，他变得极其偏执，他认为知识特别好。所以如果一个人只有一个视角，因此你就非要捍卫这个视角很好呢，你就不免陷入偏执。如果你是一个知识分子同时拥有非知识的视角，你很可能对这些问题就拥有自我克服的可能性，就拥有自己反对自己的可能性。你不管最后是这个知识反对了非知识的视角，还是你这个非知识的视角后来反对了知识的视角都好，都好过你只拥有一个视角陷入偏执的认为就是他对的他一切都好。

当然你也不要说对啊我听过古典乐看过好电影，好像你就拥有了非知识的视角，也没那么简单。你在知识上花多少苦工，在这边就一样，花的可能不是苦工花的是别的东西，才可能拥有一个所谓非知识的视角。

OK，我在这里其实是大概说了一下就是这种对知识视角的捍卫很可能来源于你就只有知识的视角，所以你真的很愿意去捍卫它，尤其是你的知识视角还学得很好，你又只有它你就更愿意去捍卫它，这是个问题。当然这也证明了我不期待在这期节目里能够对你进行说服，这是不可能的，只有你自己说服自己自己反对自己。

但是也别误解了我的话，就认为我好像在说视角与视角之间是等同的，多一个视角就好过少一个视角，所以只要你有多个视角就好了，只要你有一个视角什么视角都是坏，我还不这么想。就今天说的不是视角少的问题，今天说的还就是知识这个视角有特别严重的问题。

而且大家千万不要觉得这个知识视角有严重问题是一个特别激进的想法，这个想法丝毫也不激进。就是最早可能早在胡塞尔有一个重要的演讲叫欧洲科学危机，在胡塞尔讲欧洲科学危机的时候大概就是在从现象学就说明这个epistemic很糟糕了。就系统做科学批判，就尼采在悲剧的诞生里面早就批判过了，那不管是后来阿多诺写的那个启蒙辩证法还是我在这里列举的福科讲的词语物，就词语物进展到现在认识形的时候，基本上这个知识系统就跟权力也没什么区别了，他除了扼杀个体性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

也就是说千万不要觉得知识批判是一个特别激进的特别张狂的想法，就如果你觉得他挺张狂可能只是因为在我们的教育之中或者在基础的大学教育之中对这种东西教的少，就如果你看书稍多一点的话对epistemic系统的批判可能早从休谟开始你就能找到很多很多的苗头了，这个绝对不是一个特别新的特别激进的玩意儿。

那么那你可能会说那你今天是要讲这个启蒙辩证法或者科学危机和词语物吗，还不是。就今天我呢是从另外一个角度切入这个问题，是想从这个个人主义和平民社会的角度来切入这个问题，因为我们年度专题一直围绕这个展开嘛，我还是希望围绕这个能够回在能够回到我们一直在着力去构建这个个人主义平民主义的视角去说明这个知识是愚蠢的问题。

那么呢我们从一个例子开始切入这个问题啊，这个例子呢是一个听众和我的对话。当然我把它选出来呢当然是把它当反面的这个典型来看的，就希望这位听众的不要介意，因为确实是够典型啊，这个听众呢突然前段时间魔怔了就一定想证明唯物主义和虚无主义是现在不可逃避的必须的出发点，就人必须接受自己是唯物主义者与虚无主义者，没有别的可能。就他一直在微信上跟我说，我有天忍不住就回了他。他是这么说的，他先说一个虚无主义者的人不肯承认自己是虚无主义者，这种自欺才是最虚伪的，只有一个人承认自己是一个虚无主义者然后再思考他的生活方式才能不去当默人，然后他接着说，你听听啊，你听这个话其实还言之佐佐，你可能初听你还觉得挺有道理的，他就说呢我没有触及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基督教关于我是一个罪人的论断。他说在当代这句话必须被改变为我是一个虚无主义者唯物主义者，只有当人以这种方式谈论自己的时候才有进一步谈论和行动的基础，开始说人必须首先承认自己是一个虚无主义者和唯物主义者。

但你如果读书多一点你很容易发现这句话采用了泥采那种真言式的风格，和人们谈论存在主义的基本方式。就我们谈论存在主义的时候呢就是说人必须承认自己的基础存在，在承认基础存在的基础之上去讨论他的生活。他把存在呢替换成了唯物主义和虚无主义，当然我觉得这话我是没听出其道理的，所以我就问我就问呢，凭什么。我说我就不是虚无主义者，为什么不是虚无主义者，虚无主义者就一定是自欺欺人的，你是虚无主义者，每个人就必须得是吗？他就回复呢他说他就想证明我其实是一个虚无主义者，他的论据很有意思了，他说你是在说你经受教育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所学的英语逻辑文理科都不是虚无主义的产物，而是非虚无主义的产物吗？当你接受这些的时候你是以非虚无主义的方式接受的吗？他大概呢是要说这些学科知识啊都与虚无主义有很深的关系，但这个论断我认可啊，就是包括今天讲的内容跟哈吉利洛这句论断呢当然也有一定的关系。

他有一连串的追问啊，他接着就问我当你接受科学教育时你不是以科学的方式接受的吗？当你答卷的时候啊不是以正确的方式回答吗？他说那看来你觉得你有自己的方式接受知识训练了，你总不能把你接受教育的过程成为某个非教育的过程吧。他的意思也很简单，因为我接受了科学教育，我还学懂了，而科学教育本身有那么强的虚无主义，我学懂了科学教育凭什么我得说自己不是个虚无主义者？然后我的回答就是说我说根本决定我的不是知识训练，我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世界观，知识训练在我的生活中呢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他说对知识训练是你生活中很小的一部分，但是你受过教育，这是事实，大概就是这样说了。就是如果大家在读他的发言，你会发现他的发言呢是特别逻辑的，特别讲究事实的，而我的发言呢反倒是特别主观的特别异端的。所以听到这里呢我觉得可能会有不少的人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

所以说呢我觉得这个例子呢一点都不极端，这个例子呢特别有代表性。那么我切入他这段话的视角啊可能还真是不太一样，这不是一个特别大家想到的去切入这句话的方式。我要从里面的一个说法来切入这句话，就是不是要摆脱虚无主义，而是要承认自己是虚无主义者。我要从这种说法切入他的这个论述，来逐渐接近为什么我们说知识是一种愚蠢。

这种句式啊我们听的特别多，就是不是A而是非A。就像我刚才说啊，你要想的不是如何不成为一个虚无主义者，而是要承认自己就是一个虚无主义者。我们也听啊自由呢不是为所欲为而是责任。关于抑郁症呢我们也听说你不是要去解决抑郁症而是要学会呢与抑郁症相处。关于这个亲密关系我们也听说啊你不是真的喜欢一个人而是喜欢自己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不是什么什么而是什么什么，对这种论述方法在今天的诸多论述方法之中呢特别的常见，尤其是各种微信文章里边我们会经常看到这种论述。

那么看到这种论述，我肯定之前说过这样的论述啊，我当我说知识是一种愚蠢的时候啊我可一点没有说我自己免疫了此种愚蠢，我过去一定说过很多这样的蠢话。我透过这个呢其实是想说知识是一种愚蠢的第一点，就是说知识是一种教条主义。就是系统知识理论是一种教条主义，或者说即使不讲它是它就是一种教条主义，我们也应该讲系统知识特别容易引向教条主义，而这种句式本身呢就是一种教条主义。这种句式本身的吸引力很简单啊，就是不是一个常识而是一个反常识的东西。就恰恰代表反思者啊在这个知识系统里面超越了常识的谬件引向了常识一种反常识的反面，因此呢站在某个更高的位置，是啊，那我为什么非要说这是一种教条主义呢？

原因就是因为知识系统一个特别典型的愚蠢就是我们对于知识内部的形式逻辑会特别的痴迷和在意。我们认为形式和逻辑确保了某种很强烈的东西，确保了某种很强烈的知识本身的合理性和有效性。那么像刚才那样的话啊本身呢听起来就像是某种悖论对吧？悖论本身呢就是一个特别形式主义的东西。也就是说悖论构成的就是东西的内部对它有反对，而学会了知识的人啊对悖论特别的迷信。就比如说上期节目啊我第一个我讲批判性思维的愚蠢很多人就觉得这个东西没道理，原因是什么呢，原因是他他竟然用批判性思维来批判批判性思维，对吧？这是一个例子啊，我们经常在批判相对主义的时候会说啊，你说相对主义那相对主义本身是不是一种绝对主义，似乎就一下子抓住了相对主义逻辑上的谬误。这个不光普通人这么想啊，就大师批判相对主义书里都是这些东西。我们有时候也批判不可知论，那不可知论本身是不是可知的，那这不就有可知的东西吗，似乎我们就驳倒了不可知论。但实际上我会发现啊完全不是，就相对主义是不是一种绝对主义，那就回答是 so what。所以相对主义本身就被破除了吗？完全没有啊。那不可知论也一样，就是不可知论本身是可知的可以吗？可以啊，而且可以，这跟不可知论本身所主张的东西啊其实并不矛盾，那同样用批判性思维去批判批判性思维本身又怎么了？这就难道这种批判本身就没有力度就没有道理了吗？你就会发现实际上学逻辑学的越好的人啊越容易特别喜欢这种谬误。在各种不入流的辩论赛甚至入流的辩论赛上啊有大量这样的对形式主义的迷信。尤其是在辩论上人们特别愿意说啊，感谢对方便有论证了赞成了我们的观点，其实背后呢就是抓住了形式主义本身的一个结构，而形式主义结构啊作为我们认可知识有效性这点啊还绝不仅仅出现在悖论形式中。

也就是说证明一个在系统知识内部的主张有效或无效的形式主义结构呢特别特别的多啊，包括证伪也是一个形式主义结构，大家特别爱说这东西不能证伪啊，言下自意呢就是他错了。证伪本身呢也是一个形式主义的结构。所以知识系统我们会发现在网上用的最多的就是这种标准这种形式主义的结构。可以说呢形式在内容之中主宰了内容，在知识系统之中大有形式主宰内容的嫌疑。或者有各种各样的我们早就熟悉的用法，这不就是典型的教条主义吗？也就是说人们忘记了内容的首要性，而屈服于形式的首要特征。人们认为只要呈现出某种形式它就好，只要呈现出某种形式呢它就好，这本身呢叫校条主义。这就是知识在最开始想去批判的中世纪经院哲学的某些教条，但可见它确实博导了经院哲学关于有识论的教条，但是很遗憾知识本身呢却形成了新的教条。

当然这本身如果你听过饭店之前的节目这也不奇怪啊，就现代性的神学起源那一点，就现代这种知识型啊是起源于对于神学的批判，但从中继承了一大套神学的内容。从柏拉图主义其实柏拉图主义本身可能就蛮有形式主义教条主义的内核的这种倾向啊，从柏拉图主义到这种唯名论的色彩对吧？等等等等的这种东西呢都很容易引向教条主义。对于知识呢起源于反对经验哲学的教条主义，但本身生出新的教条主义这本身呢并不奇怪。从中呢我们也可以看出啊就是这套知识系统啊并没有那么大的革命性，它本身呢不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并除了过去认识方式一切恶习的一种新方法。从某种程度上呢它与经验哲学呢基本一脉相承。

这里说到这里我们一直在讲关于悖论和这种形式主义的迷信啊，其实在上一期自我教育里面我们提到一个东西啊，就怎么样人可以实现严肃它本质上呢就必须脱离趣味。那我我也会觉得人的认知方式有一个特别重要的趣味需要脱除，就是脱除对于种种知识内部形式主义的趣味，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当然这套知识系统呢不仅仅是建基于语言还可以建基于各种符号。这里面呢有多种多样的形式主义和教条主义，不仅仅呢是知识内部的结构形式还包括外部的形式，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周杰伦与蔡徐坤之争呢也可以看作某种社会上的教条主义，就是以这种某个榜单流量作为竞争啊这本身已经极其强烈的具有教条主义的色彩。

而且这其实挺有意思的啊，就看起来这是知识少得挺愚蠢的人才会去玩的游戏啊，但实际上不是，这里面的结构呢与知识的结构是非常相似的。我指的是相信一个榜单，相信这么一套数据，其实你非要说呢这个数据背后是完全有道理的，就是他最后的问题不在于新浪的新浪可以获益这没关系的，这背后还真就是一票一票的按照大家的积聚起来的，这还就是证明了社会上喜欢周杰伦丽的那人比喜欢蔡徐坤的人多，这对很多人想起来很重要，这有什么问题呢？对吧？所以真正的问题并不在于这些地方，真正的问题在于我们一会儿要讲的。也就是说去玩这么一个游戏和在网上玩反对任何非科学的东西去用某种形式逻辑驳倒它实际上是一个游戏，这两个游戏拥有完全共通的内核。

所以说不管是一个表达形式一个概念还是一套逻辑，在知识系统之中它是非常非常相似的。之前群里讨论的时候一直有人问我一个话，我在那会儿没太理解，但我准备这期节目的时候我比较理解了。很多人在问就是当我们在说技术批判的时候好多人在想区分一个东西，那语言是不是一个技术，我当然觉得语言不是一个技术了，语言跟技术在很多方面都非常不同。但是我必须说知识化的epistemic形式的语言可以被当做一个技术。而且我也慢慢意识到那些人问我语言是一个技术吗？其原因我回想问我的人啊还都是可能知识掌握的挺牢靠学的挺多的人，对他们来讲呢确实看出了语言内部这种逻辑这种概念这种表达式的强烈的技术特征，在这个基础之上啊就语言成为一种高度形式主义和教条主义的东西呢我们确实可以说语言在这种地方变成了一个技术。

说一个最简单的啊政治正确就是一种语言的教条主义技术对吧？我们之所以反对它呢就是因为它变成了这么一种教条主义，政治正确呢跟教条主义很大关系啊，而政治正确本身呢跟知识型当然有极大的关系，就如果没有一套完整的形式逻辑在背后支撑的话政治正确是支撑不起来的。因此呢我们可以看今天的权力运动基本上呢我们都可以把它称作，尤其是跟政治正确相关的权力运动啊就网上以表达性是，以这个因言获罪，我在这里说因言获罪是褒义的啊，就不是说因言获罪是个荒唐东西，确实有很多东西可以，这不是法律的罪而是道德的罪是可以因言获罪的。就这种权力运动呢是知识型的，它是以知识教条诉诸和形成正当性，当然我们对它的反对呢其实也来源于此，就是它构成一套语言技术，它变成某种知识教条，知识教条与正当性产生的关联呢我们就觉得不太爽了。当然不太爽的人大概是就是被他去指责的对象会不太爽啊。因此呢我们在这里说政治正确不对，因为我们反对以语言的教条主义形成对正当性的捍卫，我们认为这种知识构成的是愚蠢的。

但是一旦到我们自己身上呢不管你是科学主义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甚至很多宗教你又开始用这种教条式的知识形式来构成你自己正当性的证明了，你又觉得无所谓了。而且在我说这种东西里面有趣味啊，大家千万别觉得奇怪，当然有趣味，就群里面有很多人会问我另外一个问题啊，就是这个大家也见得多，就什么什么现象是不是可以就用这个这个理论来解释啊。就很多人会愿意去问这个问题，那问这个问题大概就是说如果是的话，什么什么现象能够用什么什么理论来解释这个理论啊就像一个扳手，真的扳出一块螺丝钉一样，那当然本身是有这种目标达成的新快感的。就是但这个时候我每次都很想反问的就是就可能是能解释吧，但是又能怎么样呢？就这个现象可以用这个理论来解释但又能怎么样呢？这当然就是我们所谓的形式主义和教条主义的问题啊，就在于他他不解决问题，他是说的通，但他不解决问题。就现在说的通但不解决问题的东西还少吗？对吧？这种说的通但不解决问题，尤其是不解决实际的任何问题啊恰恰是知识的愚蠢里面可能一个还不那么重要的一个方面。一会我们会逐渐去说到其更重要的方面。现在我们只是慢慢切入一个问题啊，我们围着这个知识这种系统知识来讲，让我们对系统知识呢产生一些别的理解和认识，他可能并不如我们所想的那样。

就像刚才我们说的，就周杰伦和蔡徐坤这个争端啊其背后的结构呢和这个系统知识的结构呢是高度雷同的。那我们现在呢去举这个听众论述中的另一个细节，就是来深入到这种知识的愚蠢形式来看。那么在他对于人一定要接受虚无主义啊有一个基础逻辑，就是人都接受了教育，而且呢你学到了知识，所以说呢你必然虚无对吧？这是一个基础逻辑，这个逻辑今天啊无处不在。也就是说我们认为呢有一个行为，这个行为呢对应一个意识现象，这个意识现象呢对应一个人的性质对吧？

我这里举了几个例子啊，包括女孩你谈外国男朋友，说明你你的意识现象呢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