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 Special 旅行（壮游）、流动和主体性，再谈知识愚蠢 VOL.09

大家好。
欢迎收听新一期的饭店Special，我是李厚辰。

那么这期饭店Special，是对上一期主节目的一个补充。因为上期主节目，这个知识的心愚蠢，我觉得很重要。但是我确实认为，上期节目是不太容易理解的一个节目，尤其是里面表达的，要最深的那个意思。因为即便是对系统知识的批判，也很容易陷入系统知识的论述里边去，大家开始去用逻辑的方式思考它。这其实在节目里面也点出来了，就是说知识型愚蠢最根本的问题，如果我非要说一个的话，知识型愚蠢的根本问题，就是最重要问题的不可理解性。即使推到你面前了，你也不理解，你也不能get到它真的是什么意思。因为你每接触到外部的信息，你就已经开始用逻辑的方式，用系统思维的方式去分析它了。这导致它真的很难理解。

所以说，但我觉得总是有办法的。这个办法肯定不能让所有人都产生理解，但是一定有一个视角，我们只要从这个视角出发，问题能够取得更好的认识。我恰恰就想到这个视角，但这个视角还不是我自己想到的。这会从另一个角度，说明非系统思维的重要性。这个视角是今天早上，跟同学在微信群里面，他们问我很多问题，在我回答他们问题的时候逐渐形成的。就可见，古希腊那个特别重要的对话的逻各斯，就是与系统思维的数学的逻各斯完全不同的那个东西，有多么的重要。

所以说，确实我觉得某些话题，我觉得不仅仅我一个人讲，如果有一些很多问答，一来一回的好的问题，确实很重要。所以说，我把今天早上我和群里大家讨论的一个主线，自己再梳理了一下，形成今天在这个时候的一个讲述。我觉得这个讲述很好，也很重要，而且确实，我相信它能够帮助大家去理解，在上期节目知识性愚蠢中要讲的，尤其是最重要的那个方面。

今天讲的时候，我们换一个方式，我们不从知识批判开始，而从标题中的自然状态开始。从自然状态呢，让我们更好的理解这个问题。那么同样的，我也希望这期节目，能够让你对政治哲学中的自然状态，产生更好的认识能力。自然状态实际上也是一个，在系统知识之下，我们不理解的东西。因为尤其是我们最听得多的，霍布斯的、洛克的、卢梭的自然状态，实际上都是在某种古典学的背景之下提出的，它并不是在接近现代的这种，现代知识型的角度之下提出的，绝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它是啥意思，不知道它有什么意义，只觉得这是过去人们讲的某种观点。那么希望通过今天的节目，对于自然状态，你也能够更好的理解，也能够看到，原来还有这么一种思考问题的方法。

那么我先最简单的说，过去的几个自然状态。当然我们今天所要讲的，还是知识性愚蠢，只是我们换个视角，去切入我们一步一步来，而且这个过程和生活特别贴近，很有意思。那我先简单的说一下，几种不同的自然状态。霍布斯讲的，人的自然状态是什么呢？是人与人之间无休止的征战。洛克讲的自然状态是什么呢？是平等状态，在这个平等状态之下，人与人之间的一切管辖和权力，都是相互的，没有人比别人享有更多的权力。卢梭的自然状态是什么呢？说的是一种高贵的野蛮人，在人类有社会之前，一个自给自足的生活的野蛮人。

讲到这你反而会觉得，我根本没觉得，这跟我们的生活有什么实际的关系，这都太抽象了，对吧？这就是一种不可理解性，当然也是因为这些自然状态，实际上并不是我们今天人的自然状态。你就觉得很奇怪了，这个自然状态还有不同历史阶段的人的自然状态吗？当然是的。因为很明显啊，不管是霍布斯还是洛克还是卢梭的说法，都是错的。尤其是卢梭的说法，人类的野蛮人状态，其实是一种母系部落，根本不是像他说的，这样的一种自给自足的人，对吧？从我们的历史和古生物学经验来讲，是错的。洛克的状态，就是那种没有人比别人享有更多权力的东西，在历史上从来没有一天实现过，我觉得可能。所以说这也是一种，都不都不存在的东西。

但是啊，我们一直讲一个东西，就是他是错的，但是呢，他是真的。这句话其实好人也不理解，什么叫他是真的？这是我们上期节目举到的例子，就是说现代知识心和系统思维呢，会让最重要的东西变得不可理解。我认为如果里面有一个重要的呢，就是真。我们已经对于什么是真的，不理解了。我们觉得真的呢，就是符合理论的就是真的，真的有黑洞，这叫真的。但我觉得这一点也不真。那这个地方什么是真的？真在何处呢？也就是说，为什么说这些说法是错的，但是是真的呢？因为这些说法，都是他们时代人们面临的真挑战和真问题的体现。也就是说，我们能发现啊，如果一个时代在面临根本的问题，这些问题没有什么对问题、错问题，问题没有对错，只有更真的问题和不真的问题的区分。因此，霍布斯、洛克和卢梭，在他们的年代，这个年代的挑战是什么？我们的教育面已经讲了啊，确实面临的呢，是他们年代的真问题。因此自然状态是个特别好的东西啊，他一点不系统科学，他也不实证，但是呢，他是真的。因为自然状态就是这么一个真的镜子，这种真的自然状态，一眼就能看到人们生活中的真问题。

好，所以说，这说到这儿啊，还跟我们的生活没有接触，很快就跟我们生活有接触了。因此呢，我就要提出一个，我的，关于今天的人的自然状态的理论。在这个理论之下，我们一眼就能看出今天生活生活的真问题，并借这个真问题，看出知识的愚蠢到底是什么。那么我们今天的自然状态是什么呢？我一点也不卖关子啊，我们今天的自然状态呢，就是流动性。我们在年度专题，个人主义，就是个人主义的新喜，讲英国个人主义新喜那里，已经有很长的篇幅讲了这个流动性。这个流动性呢，与卢梭那个高贵的野蛮人就很不同了。卢梭呢，重在这个人自己自足，尤其是物理上的自己自足，导致精神上的自己自足。我觉得呢，这个丝毫不是现代个体的自然状态。因为我们在教育里面讲了，现代个体，或者我们讨论现代一切问题，必须以分工社会作为根本前提。那么物理的自给自足呢，是不可遇的，就是不可设想的。所以说是否应该可遇，其实是自然状态的一个核心。所谓自然状态，其实就是最可遇的，自然而然的当代人的形态。OK。

那为什么是流动性呢？我们简单回溯一下那期，我们讲了什么，很快就跟人的生活有大个关系了。那么英国个人主义，也就是个人主义，在现代社会的实际发祥地，是怎么兴起这种个人主义呢？就是三个东西，我们当时讲了三个重要的要素。一个呢，是长子继承权制，导致次子们必须离开大家族，组建自己的一夫一妻制的主族家庭。第二个是黑死病，导致大量人呢，农民失地，农村上司劳动力，需要进入城市成为工业人口。第三呢，是高十字率，就他们可以去理解他们的生活。所以说这就是最简单的，最实际的历史上的人口流动性的起源，新的一夫一妻，城市主轴家庭的产生。那这里面实际想说的流动性是什么呢？就是我们在上期节目里面讲过的，情感模式和处境的巨大调整。而且为什么要强调高十字率啊？就是有意识的、可理解的情感和处境的巨大调整。所以说当代个人主义的自然状态是什么？就是一个人要有意识的去经历，情感和处境的巨大调整，从中深处的那种个体，就是当代的人的自然状态。

那么在个人主义起源之后啊，我马上举另一个例子，就跟生活更近了。我们会发现当时的人啊，其实对于这种流动性塑造个体，已经非常非常心知肚明了。所以说在这种自然状态，和这种个人主义式的个体形成之后，那么尤其是啊，我们在上期也讲到，这个就是苏格兰启蒙的经验主义，在英国繁盛之后，在17、18世纪的英国呢，就兴起了一种，到我们今天的gap year，其实就是来源于它，但我一会就会说，已经完全不可能也不同了，就是壮游，Grand Tour。当然Grand Tour呢，在那个年代，也只有最贵族家庭的孩子玩得起。那个壮游我就不细讲啊，大家感兴趣的话，当时有各种欧洲书籍，就是讲这个的，指的呢，就是这种长时间、形成的挑战性很高、人文社会互动之深的这种旅行。你的第一反应一定是，这个在今天，也可能啊，只要你足够有钱，你就可以进行这种，很长的时间，你要想挑战，可以挑战，你可以去南极，你可以爬齐里马尔罗山啊，人文互动之深，你说可以啊，今天我们有这种深入各地不同的，所谓的人文深度有的体验。你很快就会这么去想啊，但一会我会一个一个说，它是完全不可能的。呃，你现在可能觉得，哇靠，绝对胡想蛮长，我一定能给你举出一个反例，这会上是可能的，那我一会以后还会说啊，这个就是知识性愚蠢一个最愚蠢的地方。

好，我们一个往下说。

那么，我先说第一个，撞游跟今天最大的不同，就是刚才你的想法里绝对不会想到的一点。撞游其中有一个特别重要的特征，撞游不是自己游。这种撞游者在外的游厕，很重要的就是要向留在家中的人，报告他对于人性和社会的发现，详细的叙述自己观察的结果。这是当时Grand Tour为什么留下那么多书籍和游记文体盛行的原因。撞游恰恰是在要向其他人，去介绍自己撞游时的经验和发现这么一种心境之下展开的。你会说今天有很多游记啊，旅行功率很多啊，以后我们就会我给大家会举个实际的例子，来说这两种东西心态完全是不同的。一种是一种典型系统知识的心态，而另外一种是完全不同的。那我先说说三个典型的撞游者啊，他们呢，当然也留下了他们的撞游文本。我说的都不是英国了，是更有名的，大家可以去想想他们的经历跟今天有多大的不同。一个呢，当然是玄奘法师，第二个呢，是徐霞客，第三个呢，是切格瓦拉。就他们三位的撞游啊，大家都知道，这个撞游的心态和这个撞游产生的结果呢，大家其实也明白。

好，那而且我在这里啊，绝对不是要说，因为我一说，今天的自然状态是人的流动性，我有举撞游的例子，好像就觉得这个旅游很重要，但旅游可能挺重要的，但我今天绝对不是要说旅游或撞游带来流动性的必然性。当时的人是有很多被迫的撞游的，打引号的撞游啊，其实就是颠沛流离。那撞游是一种典型的流动性，颠沛流离呢，也是一种典型的流动性。但是不管如何，个人主义的主体，就是要在这种有意识的流动性之中产生，而这种有意识的流动性呢，对于产生真正好的个体，真的很重要。就比如说，在民国初期，有了流日、流法、流俄派之后呢，确实产生了一批大师。在那个时候呢，还是可能的。今天你再去留学，跟那个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好，那我就来开始说说，知识的愚蠢是怎么导致今天的流动性消失的。我先举一个，我自己父辈的例子，是我父辈的一次经历。这个经历啊，在我小时候，他们经常提起，可见这个仅仅有两天的游历，对他们的影响之深。这是我的爸爸和他的哥哥，就是我的大伯，他们的一次游历，就是从我所在的那个城市啊，骑自行车去成都。成都离我们的60多公里，他们俩的只有一辆自行车，所以就交替搭着，对方前行，会需要骑很长的时间，才可能骑到成都。当然我们说，今天你也可以骑自行车去这个西藏啊，好多人骑好几千公里。当然这种流动性呢，就比在城市里好一些，但今天两三千公里的自行车的流动性啊，也不会比那个时候的流动性更大。因为在那个时候，即便是相隔60多公里的城市，他的生活习俗、他的语言、他的形态，还有你那种精益的期待性。因为在他们骑自行车去成都之前，他们对成都可说是一无所知，或者只是听到过成都。但今天任何骑两三千公里去西藏的人，对于骑行途中什么样、西藏是什么样、在西藏会遇到什么，早已心知肚明，不过是去验证而已。

我首先就要从这点来开始，看系统性思维对于流动性根本性的摧毁，你应该已经有点感觉了。让我现在来说的更详细，就是拜这个伟大的系统性思维所赐，流动性的确实已经完全不可能的。从以下几个方面可以看出为何完全不可能。

第一呢，是系统性思维带来的物理性趋同。因为我们今天在用系统性思维构建我们的生活，而这种生活呢，就成为其他人和我们自己共同的经验。今天这种生活啊，是根本高度相同的。在上海玩和在伦敦玩感受其实非常非常一样，从他们的机场到出租车，当然语言是不一样的，但消费到商场到影院到城市街道感受非常相似。今天去中国任何城镇，几乎呢也就是个小城市，连乡镇也一样，任何一个乡村里面超市啊，当然可能山寨产品多一下，和大城市里面的一个小外部呢，实际上是相当同构的。如果你在中国的华东地区长期游览过，你会发现在华东地区很多地方啊，城市和城市已经几乎连到一起了。城市和城市之间呢，也是有很多非常密集的乡镇和非常密集的这个工业区构成的。也就是说在这种地方呢，已经完全没有自然了。而在我的爸爸和我大伯当时去骑自行车去成都的时候啊，就骑出我们那个城市，可能七八公里啊，就除了有很烂的路以外，那会还连大建公路都没有修好，除了有很烂的路以外呢，根本就是纯自然环境，是非常非常不同的。所以第一个物理性趋同，大家都很容易理解。

第二呢，便利性的趋同。也就是说呢，你去哪里，飞机、高铁、手机，这个你一定有亲身感受，就这几个东西加到一起啊，会导致你在哪里体验都是一样的。也就是说，过去徐霞客、玄奘法师和切格瓦拉，你们知道，你们也明白啊，就他们跟Grand Tour还不太一样。Grand Tour对于他们要去的那个欧洲不同的城市还是有很大的目的性的，但切格瓦拉、玄奘法师和徐霞客呢，主要玩的就是图中，就是路途中。但我们知道今天啊，已经基本没有路途中这个东西了。而路途中的消失呢，跟便利性有很大的关系，你就是为了方便去到那个目的地，完全放弃了路途中，或者路途之中呢，你就跟你的手机相伴，渡过了路途之中。就包括因为我是经历过长时间模拟的，但是你要让我真说，我长时间模拟的路途中也是和非常相似的，高速公路、国道和我用手机给自己播放的音乐打交道。实际上，当然自然景观有非常大的不同，但实际上你说这个路途中跟过去的路途中相比啊，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也经历过很多高强度的登山，但实际上我的登山装备、我的GPS、我对于在山上拍照的一整套想法，也是让这种所有这些便利性，包括在山上、在不同的山上主人一样的方便面，就是让这种经历高度高度的趋同。

那么我知道很多人说，那你可以选择不便利性的生活啊，你可以选择坐慢火车啊，你也可以选择不用手机啊，我一会儿再说这种愚蠢是什么啊。但我现在在这里说，我们不会这么做的，原因就是我们的系统性的知识想法。为什么呢？因为这样做不理性。我跟你说，这样做哪里不理性啊？第一，你可以想，OK，我享受这个火车的路途，多20个小时，我就坐这个火车。但你脑子很理性，你会立即理性的想到，这20个小时花在火车上，还是这20个小时花在目的地，我会有更丰富的体验？如果我在目的地采用一种所谓的深度的、人文旅游的方式，会不会感受到更多不同的情感和处境？而火车上难道不是两三个小时之后，他就高度趋同且无聊了吗？所以说我是不是把这20个小时花在一种深度人文游的体验上更好呢？那这就是你的理性想法。所以你的理性想法，这是我们之前讲到过知识特别厉害的一点啊，知识在否定上真是无人能及其有，他会立即帮助你否定掉各种各样不理性的想法，让你选择那个理性的想法。就为什么绝大多数人没法放弃微信，很简单，因为理性啊。因为放弃微信的生活，尤其连我放弃了微信，我也没法放弃这个智能手机啊，因为放弃智能手机的生活就是太不理性了。这种理性跟便利性有很大的关系，当然我们知道其根本原因啊，就是便利性是一种奢侈，就有减入奢易，有奢入俭难，这也是一种自我的评级。就我们在上期节目里讲了，就是系统知识思维呢会导致本能直接对接社会，我们的本能一定是想选择奢侈、选择方便的。选择不方便，在今天，甭管你给我举多少反例啊，你举你自己，其实已经关了朋友圈什么的，也于事无补。实际上在今天，选择不方便的基本不可能，但选择方便的跟选择便利性的趋同呢就是一回事。你就基本上不太可能经历一些很多其他的情感和处境，你基本上就不会有除了方便处境之外的其他处境了。这个每个人如果扪心自问的话，其实都是高度趋同的。

这些可能还不是最重要的，最严重的这种知识性趋同，其实我觉得第一是主观体验的趋同。最好的例子就是Lonely Planet，而Lonely Planet还被我们认为是深度体验的最好的范式了。但是你多读几本，你会发现Lonely Planet其实是一种特别不会给你额外情感和处境的东西。它促使你相信，只要你去一个本地人吃饭的餐厅、住一个贴近本地社区的酒店、去一个本地人玩的多一些的景区，你就体验到了本地的生活。吃了、住了、玩了，就是本地生活了。但实际上第一啊，本来本地人生活很多你去其他城市的本地生活跟我们也没什么区别。第二，好像花钱购买服务和商品就体验到了一种不同的情感和处境了。当然不是。这里面我们可以感受到浓浓的这种现代资本主义背后的系统性思维塑造的自内而外的一种统一性和趋同。就人们会追求一种特别在系统性思维之中看起来挺有道理的别样生活，但这种别样生活实际上就是拿出Google Map，去那个地方花钱购买他的服务与他的商品的生活。这种生活你去任何地方玩，你去印度玩，你去非洲玩，你去世界上那种看上去很穷的国家玩，实际上都是很像的。但因为我因为我也过过这样的生活、玩过这样的地方。实际上但是我不能说他百分之百不能提供给你任何新的体验，但我们也绝对不应该用这种非常可怜的细微的体验当做自我安慰的要素。我感受到了，我曾经被他们惊讶过，于事无补，他并不给你一种真正的不同的情感和这种不同的处境。事实上更多时候我们也知道，很多人去到欠发达地区就感受到我们国家真正的强大、文明、卫生、干净、便利之处，产生那种情绪更什么也体会不到。

最终极的除了主观体验的趋同，这是一种跟技术相关的，还有一种理论感官和技术感官的趋同，就是个体的经验其实已经完全被这种系统知识封装好了。在这里我要提出一个观点，就是去网红店的体验与人类学士那种所谓的人类学士的旅行，在我看来其实没有根本的区别。也就是说他们都是去找自己去之前已经明确知道自己会找到的东西，带着去之前一种明确准备的心境和去之前的明确期待，找到了一种跟自己去之前明确要找的东西。也就是说一种比较文化的理论已经深入骨髓的影响了，一种看似高级的文化旅游。即便你没有看过一本比较文化的书籍，但由于你被各种游记、各种别人浪漫化的体验所包装，基本已经深入你的思维了。这就是一种分析框架。去埃及，你就有一种比较文化的方式感受埃及的历史、感受埃及的宗教、感受阿拉伯风情，一种强分析式的方式去解读某种人文感受。就连和当地人的接触也已经被包装好了，怎么叫一种跟埃及人的体验体验一种埃及文化、埃及人的咖啡厅文化、跟当地人聊天的感受，你去找的就是这些东西，这东西跟去网红店的区别真的不是特别大，虽然它包装的更好、更浪漫，被当做一种这种消费区分的方式。我们可以想想，我可以从一个地方去讲，你看过好多分析式的、理论式的文化旅行，你看过人为旅行写的诗吗？你看过纯文学性的游记和体验吗？对吧？其实很少，我都没有看过任何旅行的诗。李白的诗可能，是吧？但是比如现代的，没有看过旅行的诗。

所以说在这种方法我们真的已经被系统思维完全限定住了。就我们即便对于旅行这种可能的让我们切换情感和处境的东西也是分析性的。就一旦进入分析性的，我就会认为你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处境。因为最后我们会举个好例子。当然我也知道绝大多数更多人，我这里我这里已经批判的是能比较好的了，更多人完全是用在快感的方式体会旅行，这更是什么别的情感和处境都不会有了，是完全一样的。

当然我也非常非常明白，听到这里啊绝大多数脑子里都会有一脑子的合逻辑的反例。不管是理论上的反例，包括现代技术有更大的可能性，我们一定有可能能够去追求非常不同的情感和感受，而且方式会更高效。而且很多人有例子的反例，我就不这样，我旅行就这样那样，我朋友也不这样，你这个例子说的没道理，但我觉得还真的不是这样。就是我们也知道，就现在去南极游，一般南极游的标配就船上要配一个活佛。原因就是因为南极这种初始体验，在某种分析性框架之中是一种最好的接触佛学的体验，所以这种初始体验也要跟佛法佛理结合到一起。这就是一种系统性思维并入膏肓的，主宰着我们无法切换情感模式和切换处境的一种很深很深的例子了。而在这里想人是自由的，我就可以选不一样的方式啊，是这种终极的知识愚蠢。是什么呢？就是把可能性当作已经实现了。因为绝大多数脑子里面可以举到各种各样合逻辑的反例，都是各种各样的可能性。这些可能性存不存在？都存在。我完全接受这些可能性的存在，但是把可能性当可能性已经实现了，特别愚蠢。这个愚蠢呢你可能马上就会想到反想到很多反驳，你先不着急，你先听我说完。

这种想法一点不奇怪，因为在物理学上确实如此。物理决定论就是这个意思，凡可能的，只要拉长时间，必然实现，早晚而已，就是概率大小。凡是可能的必然实现。其实上今天人对自己的生活就是这样想的。就为什么今天我们这么爱用反例抬杠，就是因为只要我们能举出一个反例，我们就找到了理论的可能性，我们马上认为它已经实现了，因此你说的呢也就没有道理了。所以说我们很难反很难改变和抵御自己对于生活和世界的力学想象。这是系统性思维会根深蒂固的影响我们想法一个特别好的例子。所以说为什么很多人就可以带着已经实现的口吻来讨论一种合逻辑的反例和可能性，丝毫不考虑在他的生活中真的实现过吗？真的可能实现吗？如果不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之下和一种典型的自我浪漫化的客奇的想法之下，他是不是真的实现过？而今天的人呢就是以这种各种各样的方式谈可能性、好的可能性和坏的可能性，以谈论可能性作为实现就是不做，而就认为因为他们已经意识到这种可能性了，他们就自由了这种方式。这是一种完全锁在系统知识里面的一个方式，而正是这样的方式导致流动性的根本丧失。因为今天的社会还有没有流动性的可能性？有。但这不代表今天社会的个体就拥有了流动性。而这句话可能有点难理解，要跟上我把它说的尽量明白。而更多的去关注今天世界流动性的可能，而不去考虑生活中真正已实现的流动性，恰恰是最愚蠢也是导致流动性消失的根本原因。就是去关注流动性的可能而不是流动性的已实现。这呢也是支持愚蠢一个特别特别愚蠢或者是或者我也感觉它是终极愚蠢的方式。

因此我们会发现系统性思维真是从里往外全面塑造着一个不一样的人和人的经验。系统性思维既塑造外在统一的标准化的设备，既发明标准化的方便的设备，也发明标准性标准化的方便的流程、方法论，也发明着对内塑造的标准化的反思方式，以分析的性的方法去处理自己经验的视角，也塑造的以想象可能性代替真正实现的这种思维。所以系统性思维真是从里往外塑造的一种愚蠢。所有的这一切要的都是一个玩意儿，如果我总结成一个俗语啊，就是都是要系统性思维想要啥？就是想要以不变应万变，掌握一套抬杠方法就可以在网上解决所有语言的争论，用一个最高效的方式处理一切可能的处境。这是一种打理往外的东西，甚至就是这种带着深度体验当地文化的系统方法和分析室去做这个东西，因为我们都会发现一旦他技术化就会有为了深度体验印度你必须去的20个地方，对吧？所以说我们分析旅行与撞油这种流动性相比尚且如此啊，连这个东西都没有流动性。

反观城市生活呢，你换个行业、换个亲密关系、换个城市、在城市内搬个家，区别大吗？对吧？在城市生活中打理往外一种统一的塑造的在全世界都很像的城市形态、商品、品牌、微信文章、社会评论、网络吵架形式、文艺商品、知识付费、人反思的方式，这个东西哪个地方可以给你新的情感和新的处境？还是导致一种流动性的根本丧失。所以我觉得现在人真挺奇怪的，这是一种知识的愚蠢。我看我在这里你能能感受到，这也是一定有个小例子。也就是说在谈到生活问题的时候啊，很多人怀疑人没有自由意志，生活是决定论的。一到质疑这些啊人人就都有主观能动性了，就都有活出不一样生活的可能了。这也是我们上期讲知识愚蠢里面当代犬儒的典型。在一般时候呢他特别安于宣账、特别现实，当人指责他安于现状的时候呢，他跳起来比谁都完事不公，当然是说上去嘴巴上说的比谁都完事不公。这也是一种他利用一种系统知识通过逻辑漏洞找到反例的方式显得说的完事不公，而实际上没有取得任何流动性的方法。

OK。我希望这是我这期主要讲的，我希望在这里你真的已经发现一种特别强烈的知识的愚蠢了。而这种知识愚蠢导致今天最大的问题就是我所说的自然状态的问题。因为流动性作为个体的自然状态，今天的个人主义的个体正是从流动性、从不同的情感、从不同的处境中一个个体经历过不同的情感、不同的处境去发现他自己的。你可以想象18世纪的意大利、英国、希腊、德国，那是彻彻底底不同的地方，彻彻底底不同的语言、不同的发展形态、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历史传统，跟今天是完完全全不同的。而今天你去英国、去中国、去意大利、去德国，那是彻彻底底的从根本上都是一样的地方。因此不流动人就stay，他stay跟这个st共享前死罪了，他就stupid。这个stupid的不是指他不知道知识不聪明，他特聪明，他说什么都能头头是道，但是呢他没有重要性，他不知道什么重要，他不知道他要去哪。因此呢他就一直stay、stay amazed、stay confused，保持这种精益状态、保持这种困惑状态，这还不是一个特别巨大的愚蠢吗？因此在这个时候呢，知识的愚蠢和流动性的丧失与个人主义个体无法树立呢就形成了一个很好的关系了。

当然更不用说进入平民主义时代，社会上还强烈诉求所有人都必须拥有同一种情感和同一种处境。你们可见虽然周杰伦和蔡旭坤的粉丝啊或者粉丝们，他们做的事是针锋相对的，但实际上完全是同一种情感、同一种处境。你先不要着急沾沾自喜，事实上反对粉丝文化也是同一种情感和同一种处境。也就是说利用身份获取优越感的处境、反粉丝崇拜，甚至也是同一种，尤其是如果你还去微博上发言了，对吧？所以说今天的人几乎已经不可能通过任何方式来找到不同的情感和处境了。而其根本原因之一吧就是这种系统性的思维方式。而且你千万别觉得系统性的思维只通过书本向你教授，通过每一个被系统性思维塑造的生活方法论，你每多过一个这样的生活、使用一个这样的产品、购买一个这样的服务，就多带来一份这样的愚蠢。就连我自己身上都充满着这样的愚蠢。所以说透过这一期special希望你可以真的了解。

好，最后我给大家推荐一本书。这本书呢读完之后，你可能就对我今天这节目里说的会有更多的丰富的认识。当然你也可能只能心向往之，要你自己去做真的非常困难。有没有理论的可能性？有。但要做到我觉得听这期节目的所有人能有一两个人做到就已经够厉害的。这本书是你们都很爱，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都很爱，反正我很爱的陈家映老师的一本书。这本书呢叫旅行人的信扎，是他在年轻的时候，也不年轻了，30岁的时候当时游历中国一直给家人写信的书信集。你可以发现即便在那个时候的中国各地与各地的差异有多大，他们的生活处境、情感模式和那个时候人就是这本书你可以感受到一点点那个壮游的意思。你读这本书你就能发现他与我们今天人游历有多大的区别，什么叫做在旅游之中真正感受到流动性。你也可以发现这本书里面有多非分析式的、不系统思维的方法，因为陈老师在这本书里写了很多诗，是一种完全文学性的游历的方法。当然我也知道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读这本书可能能理解一点点，但更多的时候可能也没有大用，因为像我说了人只能自己克服自己，就靠读这些东西确实能给你一些启发，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去读，虽然我说了读了可能也没用，但是可能有些启发我们也别太贪心，读这本书改变人生了，也不太可能，但有些启发已经足够好了。

好，那这是我做的这期的special，是对上期节目的一个补充，也通过另一个视角了来谈一谈这个人的自然状态啊等等这些东西。当然希望你听了这期之后呢你也可以再返回去听一下上一期的那个年度专题里面的节目，你可能就会有更多的感受，也更能够理解里面的内容了。

OK，希望这个对你有启发吧。而且我还承诺要做另一个special的，本来是要本来没想做这期special，是要专做一期关于优越感的special，因为我就是最近才发现今天优越感对大家是个多么洪水猛兽、避之不及的东西啊，这里面有一种巨大的问题，所以我也会做一些special来谈谈优越感这个问题。

好，今天这期special就到这里结束，大家要记得赶一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