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表达时代的逻辑（个人主义平民社会27） - 翻转电台知识分享
时代的正经主？
不不不。
有没有想过一种危险：教会人思考，却不教他该做些什么；用金钱和快感，逼他做那些和他自己不相干的事；再逼他为金钱和快感，编出意义来。社会生物学也行，科学决定论也行，让他相信不危害别人，就是道德的上限。然后给了很多身份，逼他编出这些身份与尊严的关系。其实逼他的不是别人，他自己的思考在逼着他。这人会疯的吧？
还不够呢。试着把几十亿个这样的疯子，关在一起，让他们互相说话。这些甚嚣尘上的风言风语，又会逼他们想出什么别的来呢？这个巨大的马戏团，想清醒过来吗？和我一起，从你该做些什么，开始重新想起吧！翻转电台，看清这个马戏团。
大家好！先预告一个事情：8月23号到25号在北京农业展览馆，有一个Discount举办的桌游展。那么翻转电台在上面会有一个桌游，还没有完全做完，但是已经是一个比较相对成熟的版本了，可以供大家进行一个简单的测试，也可以进行一个线下的交流。这个桌游是我和饭店两个听众，我们三个人一起做的一个桌游，很有意思，也特别欢迎你能够在那个时候，来看一下这个事情。
好，就先预告一个这个事情。大家周一晚上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转电台，我是李厚辰。那这个是我们年度专题的第27期，关于这个个人主义平民社会里面的表达时代这一期。那么我觉得最近的确实是讨论这个问题特别特别好的时期啊，因为最近我们正在一场关于这个言论的大风暴之中，可能都不止一场吧，就很多很多关于言论的大风暴之中。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呢，我们回头来看这个问题啊，从这个角度，从这个个人主义平民社会角度来看这个问题，可能会有好多实际经验上的收获。
那么由于这个传播啊，一直是是很火很火的领域，然后我相信稍微关注一点知识领域的人啊，应该都看过各种各样关于传播学的文章啊，视角啊等等等等的内容。那么如果仅仅是从这些角度啊再来讲讲啊，其实可能并不是我的关注重点吧。所以说今天还是会 focus 在，因为我们整个这个第八章 chapter 8 是关于个人的生活，在这个个人主义平民社会时代是什么样的。所以说我们今天讲这个表达时代啊，并不是讲从宏观上怎么看它，更多的还是 focus 在个体生活视角上来看表达的问题，而非进行一个整体的批判。
那么我们还是继续延续上次的话题，往下接着说。我们上次呢就在说个人主义和平民社会塑造什么样的所谓非人的日常生活，这种日常生活中有什么非人性。那上一期我们主要讲的呢，就是个人主义啊，提供了很强烈的证明自身合理性的冲动。就在个人主义的时代啊，每个人呢，即便他是一个享乐主义的人，他是个完全实用主义的人，他是一个就想赚钱的人，他也需要去证明自己的合理性。那平民主义呢，证明了提供这种合理性的策略。那上次我们主要要讲的就是这个策略，并从这个策略去讲知识型愚蠢。
那这个策略是什么呢？就是平民主义啊，希望每个人，他的这种自身合理性都处在同样的处境和情感之中来证明。因为在共通的处境和情感之中，人们才可以维持平等，平等对人们很重要，这是我们上一期在讲的。所以上一期可能有个特别重要的东西呢，就是我们讲的这个情境理，处境情感和道理。就你道理再好，道理也无法帮你进行个人处境和情感的觉知。如果不能进行处境和情感的觉知呢，道理不光不能帮你分辨，道理可能还会让你越陷越深，会让你在一个完全不争的处境和情感之中，就是完全投入到其中。这个就最近例子太多了，我们就不用去举这个例子了。
那么今天说到表达时代，我觉得我们就可以开始接下来往下问这个问题了。那么这种处境和情感啊，就在我们今天这个社会之中，大家去追求的这个，第一啊，有没有一种比较共通的处境和情感，如果有的话，它是怎么来的？它是碰巧碰出来的吗？还是它有一个内在的逻辑？这个东西跟表达有什么关系？那刚好这期我们谈表达社会，就可以延续上一期的这个话题往下接着来探索一下。就如果有这么一种所谓的处境和情感，它是什么？它与我们每天都在观看的这些东西有什么关系呢？相信这个不必有多说啊，如果有一种东西在强烈的塑造我们的处境和情感，它跟表达的关系非常非常大。
我这里还要往深了说一个：我们说个人主义时代，人们要自证合理性。那么这个个人主义时代自证合理性，那并不代表个人主义以前的时代，古希腊的人，孔子，他一样关注自己的合理性，但跟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呢？也就是说今天的个人主义时代，我就不能讲得太细了，但因为流动性啊，独立产权啊，等等原因，就现在个体啊，要去证明自己的自我合理性，他是立足于某种独立的、自足的方式去完成的。但又因为我们之前讲教育也讲啊，就根本的，根本的这个时代背景啊，是一个分工社会。因此在分工社会之中呢，他这种独立自足又不是完完全全能够靠自己去实现和完成的。
因此呢，今天的个体啊，他希望能够独立自足的去证明他的合理性。就比如说过去的人就不这样，我觉得不用说太远，可能我奶奶都不这样。我觉得我奶奶可能都是一整个大家族作为他自己合理性的立足点啊，但我们今天就不能这样，今天我们基本上都是以自我为立足点。但这个立足点之上呢，我们又必须要依赖于他人对我们的尊敬啊，依赖于他们与我们的交互，在分工社会之中去完成它。所以说这个时候非常依赖能够独立到个体的行为，就比如说私有产权和消费。只要有私有产权制度啊，你的钱和你自己花钱买的消费品，确实是跟其他人有很明显的分割和隔绝关系的。那这个呢，都是我们去建立一个独立自足的自我认可特别重要的一些手段和技术啊，现在确实如此。
所以说呢，这个私有产权和消费呢，可能从18世纪英国开始啊，就是个人生活一个特别重要的主轴了。那么这个表达也是一样。我们可以想象表达这个事儿，其实很大程度上也是独立而自足的。所以说尤其进入这个媒介时代啊，人们开始可以旺盛表达之后，尤其可以在很大的程度上表达之后呢，我觉得表达与私有产权和消费啊，就成为最核心的日常生活了。实际上大家如果去看看各自的生活，我说生活主轴是这三个，一点不奇怪，就是赚钱消费和表达。就今天日常生活啊，跟可能还多一个享乐吧，可能我想的比较少，所以不怎么写。那除了除了享乐之外呢，说起来就是赚钱，但消费可能已经包含享乐了，就是赚钱消费和表达。
因此表达作为一个个体可以独立自足的完成的行为，这个自足的完成就是说，你再不计你可以像阿Q一样嘛，就是你说出来，然后用精神胜利法去完成它。当然到今天，这个互联网时代，绝大多数情况之下还不用。就算少啊，你也能够在朋友圈得到一些其他人的回应。所以说表达呢，确实占据了特别核心的地位。这个我不用多说啊，每个人都有实际的经验和实际的感受作为基础。
那么呢，我们就要来看看这个赚钱消费表达它是一种什么样的处境，其中呢有包含着什么样的情感。对，这个就是我们第八章啊，多面非人生活的第二部分，表达社会。那么从表达社会这里呢，我们要从重提一个之前的概念，就是那个第一自然。这个第一自然，我简单来说一下，这是之前一个系列节目，媒介和传播，其实跟今天的关系很大。之所以重提第一自然，就是因为媒介和传播听着跟今天表达社会关系就非常大嘛。
这个第一自然的意思是说啊，我们现在也在说自然啊，自然保护啊，自然保护区啊等等等等的。今天我们说自然的时候呢，更多说的是一种非人的环境，就是比如说一个地方不是城市啊，是一个大自然的环境啊，说的是这种人类影响较少的一个地球的形态和一个生态，我们把它称作自然。但这么说呢，我就觉得他遮蔽了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就是今天我们说自然啊，指的是一个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可能从中来攫取资源的一个东西。但实际上我们上一期 special 里面就讲了这个自然状态这点啊。
所以说如果我们这么理解自然，把它理解为一个仅仅攫取资源人类燃脂较少的一个生态环境呢，就忽略了自然的意义。自然其实 nature 这个词啊，指的就是人所生存的根本环境。那么所以说我们现在所指的那种自然保护区，那种自然呢，我就管它叫第二自然。那第一自然呢，就是我们人生活在的这个自然里啊，今天来讲呢，就是我们生活的这个现代城市环境。对绝大部分人来讲啊，是这种现代城，但严谨点说，对绝大部分的听众来讲，或者对于绝大部分，对于这个世界啊，有影响，在消耗这个世界最多的资源，攫取这个世界最多的财富人来讲，是这么一种城市的生活形态。刚好，今天在看理想的文章呢，也在说这个事。
好，我们说自然有自然的结构。我们在那个专题节目里就讲到，这种低自然，就我们所生活的这个真正生活的一个环境，它的根本结构呢，在那个地方我们就说是一个情境、符号、意义的结构。也就是说，我们所生活这种自然环境呢，它是被分成不同的情境，情境内部有不同的符号，符号呢在通达某些意义，这个呢是我们第一自然的结构。这个结构，当然很好来做一个传播和表达的分析。
那我们开宗明义，我们今天要讲的呢，就是某种表达社会。那表达社会呢，指的就是一个情境与处境所定，符号可以起到跳跃性的作用来通达不同的意义的社会。所以说今天我们所讲的表达社会，实际上就是对低自然一个特别详细的描述。在那个专题节目我们讲到低自然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细节的去描述它。所以我们在今天这期节目呢，就相当于来完成我们对低自然的描述。也就是说，我就初步把它描述成一个情境完全锁定，这都是上一期的内容啊，符号可以起到跳跃性的作用来通达意义的社会。没事，这个地方我就是要提出来，我们之后很细节的来说它，从情境符号意义的角度来讲这个问题。
好，那在这个地方呢，不管是之前听过还是没听过的人，可能都稍微有点糊涂，因为你突然提出了一个三元的结构，就是所谓的情境符号意义，你这东西是什么意思啊？就是这个框架怎么能够来帮助我们阐释今天的环境呢？所以说在当时提出符号情境意义的时候呢，当时是在这个人类的书写文字基础之上提的啊，所以我们就说书写文字的发明呢，也跟文明的开始大有关系。那么因为书写文字的发明呢，我们有三种文明，就是这个符号文明，情境文明和意义的文明。这不这不是我说着玩的啊，这可能跟汤英汤英比啊等等很多观点都有类似之处。那现在我们就先把这个三种文明重新简单的说一下。
那那期节目其实我们就讲啊，我们今天的属于情境文明。那什么意思呢？也就是说人类有这个书写文字之后啊，我们都知道在最开始这个僧侣阶级是统就是垄断了书写文字的，其他人呢是未必可以学习书写文字的，就包括我们最开始发明书写文字的地区啊，就这个巴比伦地区。那巴比伦地区的书写文字发明呢，是用来做记账的。那那个时候记账的也不是商人记账，那个时候记账是女祭司记账，实际上呢是祭司和神职阶层在垄断符号。所以那种最开始啊，我们就管它叫符号文明。原因就是因为那个时候人就只有一个情境，就是他们与生俱来这个有神论传统。在这个情境之中呢，就要靠垄断符号来形成这个文明，那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最早那个阶段我们就管它叫符号文明。
那随后呢是轴心时代，我们之前很多节目讲过啊。轴心时代呢东西都是最初的传统消亡，最初的传统消亡呢，也就是最初的情境被破坏，就我们这边所谓的这个礼崩乐坏。那这个时候呢，就走入了多情境的和意义的可能。不管是从苏格拉底甚至前苏格拉底时代，那我们这边从老子孔子呢就开始进行情境的分辨。这个情境之中呢就开始产生了意义。那从这之后呢，实际上你看一旦有情境，有不止一个情境，有单一情境的时候呢，谁掌握符号谁行。没有单一情境的时候呢，要么呢就直接掌控情境，要么呢我们就直接诉求意义。
那从那之后呢，从轴心时代之后，当时我们就说啊，那之后呢就属于某种情境文明。情境文明呢就是其后的统治者和权力啊，都诉求锁定一个情境，就不管是罢黜百家独尊如数啊等等等等，都是对某种情境的锁定。而东西方的知识分子呢都在诉求确保意义。所以说从轴心时代之后啊，这个社会就存在在一种巨大的张力之中，就是情境与意义之间产生一个很大的张力。那直到今天，直到最近的事情，它实际上还是情境与意义的张力。
当然不是说从轴心时代到现在就没有变过。从轴心时代到现在呢，有一个最大的不能叫机遇，一个最大的事件就是启蒙运动。启蒙运动呢就诉求彻底的消解情境，就从这个英国怀疑主义开始啊，就是对情境的一种彻底的消解。我们能不能走出纯粹的意义文明，就创造这种终极的意义，这就是这个可能启蒙运动时代的诉求。但是呢，我们如果你听翻译听得多，你也知道其实也不是。就启蒙运动之后呢，有一个情境啊就占主导了，就这个科学，或者说这个最好不用科学这个词，用实证，这个情境，实证这个情境占了主导的，几乎是一种终极的情境的。
那么今天呢，这个表达社会就与实证这种终极情境相关。所以说我们虽然提到了这个情境与意义的张力，但是呢也不是特别泛泛而谈所谓的情境与意义的张力，而是就恰恰要今天要谈的，就是表达社会在怎么样的启蒙运动之后，这种比较终极的情境之中。而我们今天 fight 的呢，就是这个情境。
好，说到这里你可能还是会有点疑惑，疑惑的点就在于难道启蒙运动之后我们只有一个情境吗？这是一个特别大胆的假设啊，就是说我们今天处在一种情境之中，或者说我们今天的主流文化在一种情境之中。因为看起来不管是东方西方各种少数族裔，然后甚至还有各种各样不同的思潮，看起来尤其我们还有什么所谓的多元文化，多元价值，看起来社会应该在各种各样不同的情境之中的。但是为什么我在这里说实际上是一个情境呢？对，我还是肯定有些证据来证明它的，而这种情境呢与表达的关系确实也非常大。因此我要说表达社会内部其实是高度相似的，确实存在着一种很特殊的情境。
这里列出来的是美国、英国、巴西和土耳其的统治者，包括呢还有全球很多其他地区的统治者。他们不管从，其实甚至美国和英国这个长得都很像，就在很多方面，他们的政策，他们的说法，他们讲那套漂亮话的方式其实是非常类似的。所以说我要说今天啊，为什么说是某一种特殊的情境呢？我们就回到之前提到过的一个词汇，就是全球化。最终我就会认为全球化并非仅仅在描述全球在相似，而是在描述全球以某种非常特殊的形式来相似。
那么在全球以某种特殊形式相似的这个过程中呢，我们这个国家毫无疑问是全球化一个特别重要的隐形。从表达上来讲呢，比如说 TikTok 就是海外版的抖音。因此呢，如果我们能够找出海外版抖音和上述的不管是美国英国，巴西土耳其这些领导人们在表达或者在塑造情境文明方向的相似之处和共通之处，我们就能够从中明白这个全球化是一种什么样的表达以及什么样的情境。而这个东西呢，我觉得会让我们直接理解上一期我们讲的一个东西，但没有展开讲啊，就是以赛亚柏林所说的消极自由是全能政府的温床。他原话不是全能政府啊，原话那个词我不说，而且全能政府是我们之前讲那个政治那期讲过的，所以说我直接用这个词稍微替换一下，也确实是那个词汇的一个另外一种翻译形式。
因此以赛亚柏林说呢，消极自由主义是全能政府的温床这么一个判断，大家大概知道什么叫消极自由主义啊，就这种自由主义呢诉求我有不被打扰追求我自己东西的自由，而不是我要自由的去面向公共展示我的影响力，而是我有不受打扰做我自己事情的自由。而我们都明白那今天赫然是一个消极自由主义的社会。消极自由主义并不代表人不表达，反而消极自由主义是一种极其极其旺盛的表达。可以说，可以说抖音上绝大部分的内容都是消极自由主义的表达。他们的内容并没有诉求对任何社会实际问题的关照，或者回应什么东西啊，展示他自己的影响力，并不是所有这些都可以看作某种极其就是为了他自己的某种呃财务上的谋划，一种极其消极自由主义的表达。
消极自由主义呢同样与表达社会是高度相关的。人们在消极自由情况之下也会非常旺盛的表达。对于所谓消极自由主义情况之下是一种什么样的表达呢？你看每次我们在问表达的时候，我们很多时候在问，那他们是在说什么，他们在说什么内容。在我们表达的时候呢，我们更注重他表达的内容是什么，但今天我们会发现这表达的内容其实不重要，重要是表达的形式和目的。我们现在先说目的。
就在20世纪的语言学研究里面，奥斯汀有个名著叫如何以言行事。这如何以言行事呢，本质上是为了批判过去在历史研究和政治去研究中的文本中心主义。就他们极其喜欢旧文本，去分析文本本身的意义。而奥斯汀呢就认为人们说话很多时候并不是要表达这个话的意思，而是要做事，他本身是说这话是为了要实现它的一个价值的。就比如说最简单，比如说，比如说现在我跟所有听众在一个地方，然后假设我用话筒在说话，然后我突然说今天话筒声音好小。我并不是在描述今天话筒声音小，而是我说这话的意思大概就是相当于在用命令句的语句在说是谁把话筒声音调大一点。对，类似这样的。
所以说奥斯汀就会认为的人其实是在以言行事。所以消极自由主义在抖音上，他们在发各式各样的内容，我们不必关心他们内容是什么，就是我们要关心他们想行事是什么。其实最简单，就抖音上的人发他要做什么呢？他不外乎就是希望人们来看，并因此他可以通过流量获益。所以内容并不重要，他想行的这个事就是想让更多人关注他的频道，或者说他想让抖音的这个算法将他推到抖音的推荐里面去。
对于说消极自由主义以言行事，不管他是在打工、在创业、在做自媒体、在做什么东西、在做他自己的生意，其实消极自由主义的以言行事行的什么事，我们还是很明白的。就是如果总结出来，就是说他强调他在与社会有限的接触过程中高效的攫取。就他的表达是为了从社会中可以攫取这么一个事来实现的。不管这个攫取是通过发个视频、通过商业谈判、通过开一个课、开个班、通过在企业中跟员工说话等等等等，都是为了实现，在有限接触过程中高效攫取。
我为什么要提有限时间，这很重要，因为你想如果是积极自由主义，一个人要积极的参与公众生活，他可能对于时间并不在意，他希望醒着的时候都在参与公众生活，像最近有很多人，才好呢。但消极自由主义就是很多人，比如说大家其实都愿意每天工作两小时，一个人赚十万甚至更多，对吧，就是大家都不愿意花很多时间在工作上，最好其他时候就是我自己的时间。那么面向公共的时间越少越好，这是消极自由主义一个很重要的特征，大家心里明白。
那么怎么样才能用他的言行从社会中很高效的攫取？就需要他的言行首先能够被理解。只有他的言行能被理解的时候，才能够在社会中高效的被攫取。这里很容易找到一个反例，就比如饭店台，就赫然是一个理解的门槛高的。我还一点没说他内容精致质量高理解门槛高，就光从时间上就每期两小时，两小时的，他理解门槛就已经挺高的了。所以说赫然就做饭店这个人，他并不是想从社会中去高效攫取，因此他的内容也并没有诉求被以最高的效率去理解。
但不管怎么说消极自由主义的表达就有这样的诉求。在这个诉求之下什么样的言行能够被很快速的理解？当然就需要大家处在共同的处境和情感之下，描述的是他熟悉的处境和情感的内容，就能够被相对大量的理解。所以说可见我们从另外一个角度分析，就是消极自由主义一样可以分析到所谓共同的处境和情感。所以消极自由主义和平民主义看上去就有高度类似之处了，因为诉求所有人处在同样的处境和情感之下是平民主义，诉求平等的 一个内在诉求。但是这里并不是说消极自由主义和平民主义是一回事。对，我这里更想说消极自由主义像是平民主义的利，正是消极自由主义让平民主义成为一个追求并且成为可能的。
所以我们就开始来说表达时代的处境。如果消极自由主义真的是处境的话，这个处境该怎么描述呢？我就会把它描述为作为分工社会中的个体需要如何高效的从社会中攫取，这么一个处境。也就是说今天绝大多数人他怎么去思考他的生活？也就是说我作为分工社会中的一个个体如何高效的从社会中攫取到我需要的资源，这就是他主要在想的事情。而这里消极自由的自由不受限制，我认为很大程度上他不受阻碍，也就是说不要有任何东西来阻碍他的这个效率，不管阻碍的东西是法规、是道德、还是什么东西，他都不希望他的高效攫取受到这些东西的阻碍。
所以说我们完全可以知道在这种处境之下人们自然的情感是什么。也就是说当人真的认为他是一个分工社会的个体需要高效的从社会中攫取，他的基本情感就是对于一切阻碍效率之物的厌烦。因此有任何东西在让他自己从社会中攫取的这个效率受到阻碍的时候，他会产生一种极其厌烦的情绪。就最近的很多情绪我们都可以从这个角度去理解。他把最近的很多矛盾当做一个个体对从社会中高效攫取这个事情一个巨大的阻碍。因此这种阻碍呢就会激起他的反对和厌烦的情绪。
因此今天的民族国家共同体完全这种全球化过程中的民族国家共同体完全可以看作一个效率共同体。因此，因此整个社会的根本主张和根本关切就是我们是否处在一个共同体，这个共同体的好坏呢就看他能不能维持我们高效率的攫取这么一个事。其实这点问题你想通好的问题，你也想通了，尤其是理解今天的中国，很多问题都想明白了。而且这个问题呢还明确的说出了个人主义与平民主义社会之中个体与公共产生的那种真正的连接点，就是效率。
但说到这儿就要说，就效率可以很好的理解很多很多问题，但是对于表达问题来提效率恰恰有时候不太好理解。就什么叫做表达时代中的效率主张和效率的处境和情感。就是在面临表达这个问题的时候呢好像就不如面临比如说商业的问题或者社会工程的问题那么直接。但是呢还是可以去讲的。所以如果我们把这个表达过程用信息论的方式来说或者都不用那么高大上的信息论了，用信息的方式来做比喻的话呢，那这条信息告诉公路怎么样最有效率呢？当然是单行到最有效率。也就是说什么样的表达是最有效的？就是这个表达环境是一个单行到确实会是最有效率。
所以在这个角度之上你也能理解就是关于信息的控制和很多信息的禁止这必然是会得到支持的，因为这基本上就是效率处境的一个最有解。就去任何情况之下，如果我们要追求效率处境，关于信息的控制和信息的禁止这些都是会得到很大很大的支持的。所以说表达社会呢会被拆分成很多不同的场景，每个场景之内呢容纳单一的要素就行了。场景内部的要素越少啊，它的效率呢就会越高。比如小红书有小红书要表达的，淘宝呢有淘宝要表达的，知乎有知乎要表达的，就虎扑有虎扑要表达的，就是要这种场景要拆分的很细，场景越少呢效率就越高。
因此呢，在这个逻辑之下呢效率确实与表达也有很大的关系。就如果再举个例子，比如说这个 Culture Revolution 那次啊，就基本上是开了一个最高效表达的通行证，就由一种类型的表达在社会上能够非常高效的取得它的效果。所以当时的人们呢都纷纷采用那个方式进行表达。所以表达与效率啊在这个时代之下呢确实是有很深的内在关联的。
这就提到我们这里面的一个比喻的词汇了，叫信息高速公路。这高速公路谁建的？怎么会有这个高速公路？这高速公路实际指的是什么东西？这个东西怎么能让我们更好的理解？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讲的。
那么在这个节目发布的时候呢，节目预告发布的时候，大家都很关心里面的景观社会这一点，因为我在节目预告的文案里面提到景观社会的，但今天其实会提的不多，我们今天确实没有要赖讲景观社会。我反而要讲景观社会可能弄反了一个玩意儿，就德波在景观社会里面认为景观堆积啊，是商品败物教的一个下一步的结论，实现由马克思所批判那种商品败物教，人们先有商品的堆积再进行商品的景观化，产生景观堆积的过程。但在我看来呢商品堆积跟景观堆积啊其实是完全不同的。我们要据此来讲这个信息高速公路这一点啊。
因为商品啊作为消费行为啊，它在被消费的时候，它其实已经是个终极行为结束了。但景观即便商品成为景观，它也从来没有作为一个终极行为结束，它作为中间符号呢还会继续长期留存下去。也就是说我去商店吃个蛋糕，这个蛋糕买完吃完就结束了。但我把它拍下来发了朋友圈啊，很可能还会激起很大很大的涟漪。所以商品堆积和景观堆积呢是非常不同的。
而且反过来我们再想啊，其实早在这个资本主义商品经济高速发展之前，景观就大量存在了，比如说过去的宗教艺术啊或宗教的整套宗教的官僚体系之中也是一个景观其实高度堆积的地方。当然景观社会的根本来临有一点和资本主义我认为高度相关，但不是跟商品相关。那么这个是跟资本主义关系的中间阶段相关。也就是说资本主义除了商品堆积啊，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其实就是分工。分工呢让社会形成了很多的中间层，形成了很多呢既不是跟农业和直接的生产资源打交道，也不是跟末端的商业打交道跟直接跟消费者打交道，而是在中间做事的人。这中间呢不管在政府方还是在社会方都有极其极其极其大量。所以说资本主义也可以被看作一个中间社会。
而在我看来导致景观社会的根本原因啊，不是商品堆积变成景观堆积，而是一个中间阶层的爆发。也就是说真正需要景观的是城市而不是农业，也正是在这个中间阶层大量堆积的时候人们产生了旺盛的表达需求，是表达社会啊，这个表达时代的真正开始，就是人们为什么需要这么旺盛的表达？恰恰就是因为他们处在社会的中间层上了。往往处在中间层上呢就需要表达。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为什么说在中间阶层产生之后人们就旺盛的需要表达呢？因为在我看来表达实际上呢就是间接满足。也就是说实际上表达做的事情就是让人们产生间接满足。也就是说一个人为什么要去吃蛋糕把蛋糕发到朋友圈？他是要让其他人认为他的生活很丰富，但未必啊。我就举里面一种可能性是要让其他人呢去认为他是一个生活很丰富的人，因此在他的社交生活中呢他可能会产生很强的疑人性导致别人更好的去与他交往。而别人与他交往呢可能交往本身是目的，或者一个人就是个保险销售，他显然自己生活很丰富呢也是为了满足更多别的目的。也就是说发朋友圈这个行为本身啊是一种极其强烈的间接满足。也就是说他要的不是发朋友圈，而是要的发朋友圈之后所带来的一系列后果。
因此呢能够直接获益或直接产生效果的地方啊其实没啥可说的。我举的例子呢就是吃药，就挺少有人表达自己吃药的。当然也有啊，就是他要表达自己挺可怜的希望别人来关心关心他，也有人说自己吃药，但我在朋友圈至少就看晒吃药的就远远少于晒吃饭的，而且吃药呢本身确实是一个极其强烈的功能性行为。就人吃药呢就是为了治病或者止疼或者怎么样，所以他要的就是那个那个能达到就行了。但是我们知道今天今时今日吃饭啊绝对不说的饱肚子啊，就吃饭有极其极其强烈的符号功能，吃药的符号功能就少得多。
因此依据这样的中间社会呢就是基于吃饭才能表达就非常非常多。对中间层的存在呢就有两个作用。第一，他让很多直接起效啊起不了。比如说我要是一个公司的出纳，就我这出纳行为本身起不了什么效果，或者他起的效果呢都是不可见的，比如他起效直接影响到公司的股价了，那这个跟我的工作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对吧。第二，这个中间层的增多呢也确实让间接起效变成了一种可能。假设一个农村里面就二十多个人，其实你不用太去经营自己的名声或者尤其是你不用通过表达经营自己的名声，你就今天东家为你借什么借给他西家找你帮忙帮帮忙你就已经完成自己名声的积累了，没什么可表达的。只有在一个巨大的有中间层的社会里面的表达才变得必要。
不仅变得必要我甚至要说在这么一个巨大的中间社会里面对于很多人来讲表达是他唯一可做的事情。也就是说如果他的行为要产生公共性，光靠他的工作他的消费是不能的，他只有通过表达才可以让他的行为产生公共性，这就是一个很大的区别了。所以在分工社会之下呢确实就积累的特别特别多的表达的诉求。其实说到底翻电本身呢也是一种表达，对吧，就是也是我自己旺盛的这个表达冲动实际展示的一种，他也是在诉求一个间接的作用。就我做的所有事情呢都不是满足于我说完就完了，但是我也不是支付费并不是满足于就是需要大家给钱来听这个讲座，他本身也不是这样一个逻辑。但肯定我做的事情也不是就是说我我就有话要讲，讲出来就爽了。
而且这个表达社会有已经有多么根深蒂固，大家都可以想想。就你家里的大人岁数挺大那种，当他使用微信之后都会忍不住来开展在微信上的一些表达。就可见即使对他们来讲这种信息技术对他们是很陌生的，他们都愿意去付出这个适应的成本适应之后来展开这个表达。
所以呢我们一旦进入一个中间人的时代，我们就进入了一个表达的时代。这个表达呢既是所有中间人的需求，他们只能通过表达来诉求公共性，表达本身呢也成为一种管制的手段。所以说怎么说表达时代呢？我在这里总结。表达时代呢就是一个以言行事和以言得利在生活中占据主要地位的时代。就是一个人面向公共不管是面向公共得利还是面向公共诉求一些什么东西啊都需要靠表达来完成。那么他们就正式进入一个表达时代了。
在这个时代呢人们如何理解他们的生活呢？也更多是通过表达和观看他人表达来理解，而不是通过自己的实践来理解。人们通过在网上看很多东西说很多东西，在看和说之中形成对他们生活的理解，而不是通过实践。当然这有一点点不得已啊，就是说我们好像今天只能这样，但本身呢我也会认为这是个问题，就是我们只能通过表达来理解这个世界而不是通过实践就当然是有问题的。当然我们也能发现，在日常生活中实践越多的人他表达越少，或者在他的某个领域他实践在这个领域呢他的表达就会少一些，包括我自己也是一样。OK。
所以我们分析到这呢是在分析什么叫做今天是一个表达时代。这个表达时代怎么产生的，它是怎么来的。所以我们说了三个比较主要的内容啊。第一个呢就是全球化是有很强烈的一个核心特质的，并不仅仅说全球变得相同，而是以某种特定的方式变得相同。那这个特定的方式呢就是一种共同的处境，全球化就代表一种高效的每个个体需要高效从社会中攫取的处境。而我们进一步说呢在资本主义的一个中间人时代，这种高效攫取之中特别重要的方式或者说可能是最重要的一个方式呢就是表达。因此呢我们说这种时代叫做表达时代。
那么我们就只是在说它是什么啊，那接下来的部分呢我们就要开始讲它到底是什么特征？这个表达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主要是什么特征的东西？是什么特征的东西？是什么特征的东西？是什么特征的东西？是什么特征的东西？那我们要说第一个特征，第一个特别重要的特征，这个表达社会的特征就是从一个通感的世界到一个视觉主导的世界。就过去人们总是说到这点，说是从触觉的世界到视觉的世界。我觉得仅仅把过去的世界说成触觉世界也还不是。就比如说莎士比亚时代的剧场，那个赫然跟今天表达时代是完全不同的。在剧场之中你说那是个触觉，那说不过去。所以那个我觉得就是瓦格纳所说的通感艺术。所以那个是个通感。
所以我认为过去的世界，你看人类的这个视神经自始就很发达，所以人类从来应该没有什么时代是触觉主导的。视觉从来都占了很大的成分，只是过去呢有视觉的地方就有其他的感官。今天呢很多感官，就比如说我们在网上看图，那就只有视觉没有其他的，比如说看电影多一个听觉。所以今天呢确实是从通感的世界到一个视觉的世界。要非常注意哦，我们说从通感世界到视觉世界指的不仅仅是其他感官的消失，而是很多东西的视觉图像化。
包括把不能用视觉接受的东西变成视觉化的东西。这个平时我们不太想得到，因为真是熟视无睹了。也就是说我们会认为这个时代用视觉接受文字和过去时代用视觉接受文字有什么区别吗？其实你想想你就知道区别非常大。这就是表情包和这个迷音的区别。就我们今天很多文字是包含在表情包之中看到的，这就是一种视觉化的文字。高度 visualize 的文字，我们用视觉化也好用图像化也好都行。包括我们也能把完全非视觉化的东西视觉化，比如这张黑洞的照片。我们都知道这个黑洞照片的照片应该打引号，他跟我们平时用感光元件去拍照是不同的。这个是完全根据宇宙设限用这个数学模型算出来的。所以这个照片一拍这个拍也打引号一算就要算好几年，算出来这么一张所谓的照片在这里。这是一种典型的将根本无法视觉之物视觉化。
所以今天的这种传播和表达的世界确实是一个纯视觉世界。而这里明确要说的还不仅仅是指很多东西视觉化了，重要的是要去问他为什么视觉化？就为什么黑洞得有照片这事？因为我认为啊黑洞照片这事是纯粹为了给公众看的，因为对于研究者来说啊，对于天体物理学家来说啊，你出不出这么个东西没要紧的，你就把那个射电望远镜给他的数值拿给他看他就明白是什么东西了。就要生成这张照片完全就是科普的行为。为什么需要这样来科普呢？就是现实世界不仅是很多东西图像化世界化，而是视觉被我们认为更真实。之所以黑洞要变照片才真，是因为我们觉得眼见为实，看不到的东西就不真，而看到的东西呢被我们认为是真的。
包括有这个图像新闻的时代啊，我们就认为这个新闻配了图我们才能够渲染出那种真实感，但其实我们也明白啊。但我们反偏偏要说视觉非但跟真实感不相关，视觉呢还是一个欺骗性很强的感官。就像是我说魔术实际上魔术就是一个淋漓尽致的使用了视觉多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