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 Special 相对主义的贫困 VOL.14
大家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电special。
最近听到的东西很多，表达欲望好像挺旺盛的，又要做一期翻电special。
这期我们讲的是相对主义与贫困。 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就是之前写过文章，《经济决定论与贫困》，但第二篇写的不好，我可能会把第二篇重新写一下。然后我们也知道，卡尔·波普尔的《历史决定论的贫困》。 那么相对主义也说贫困，但今天这个贫困，跟上述那些还有不同的一个意涵，就我们既要来透过一个现象切入，来看相对主义为什么是一种极端贫困的状态，它本身也有贫困，本身就经济上的贫困产生了关系。
好，我就来说，促使我做这期节目的这个室友是什么。这个话题的源起呢，是因为最近国内有一个还挺著名的，平时也一直体现为具有左翼倾向的一个podcast。他们做了一期关于电影的节目，这里我就不指名道姓是谁了，但这个节目里面呢，有一句很刺耳的话，我当时听到非常刺耳。 这个话的意思大概是说，工人阶级呢，平时很忙，因此呢，他们就需要一些比较放松的快乐，他们没有那么多精神，因此呢，他们就喜欢看漫威这样的电影，所以这是很正常很合理的。
这个道理一点也不新鲜啊，这个道理在网上都说烂了，就是我这么忙，怎么看得尽，听得尽，读得尽一些严肃的东西呢？ 所以说我平时已经那么大压力了，因此在休闲生活中呢，就只能接触一些比较轻松愉快的东西，就这个方式来justify所有比较低劣的文化产物啊。
这个，我这已经成字烂调老观点了，但我立马把这个观点转向另外一面，我们来看看他为什么是个挺荒唐的话啊。你看啊，工人阶级很忙，就想找一些简单的快乐，所以看漫威的电影又如何呢？转过来，工人阶级很穷，就想吃饱肚子，所以只能吃一些营养很不均衡，非常不健康的食品，又有什么呢？对吧？
第二句话听起来就比第一句话刺耳多了，因为我们知道不管是地沟油啊，还是一些很低劣的食品啊，比如说一些比较街边摊啊，不管因为提成本的原因或怎么样，对身体健康真的是有害的。所以当一个人经济条件不足的时候呢，他吃尽有害的东西，我们不会去justify地沟油有诸多好处，地沟油比起你们这些有机食品啊，他还有一些他的合理性。不会，我们都知道地沟油比有机食品不好。
但是为什么漫威和我们平时的那些休闲娱乐，比起这种东西就会具有这样的合理性呢？对吧？我们会发现这是不一样的。
第二，我觉得这句话还有很扎耳的一点啊，就其实是不是工人阶级特别想看漫威啊，我不知道。但在网上看漫威，讨论漫威最起劲的啊，往往都不是工人阶级啊，就是都市白领。 那么就和我们和我和做这个左翼podcast的人一样，我们都是生活在大都市里面，从事脑力劳动的人啊，我觉得这种人可能对漫威更起劲。所以这个时候拉工人阶级来justify这个事本身，我就没什么道理啊。我不觉得工人阶级可能特别爱看漫威，也更不像我们这样喜欢津津乐道的讨论漫威。
好，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啊，就是如果对方仅仅说了这一句话，我就挑这句话的刺来做一期节目，当然这是很不合理啊，也不对的事情。 当然像我以前一直说的，观点从来不会一个一个的出现，观点呢都会一束一束整体性的出现。所以确实在这期podcast节目里面呢，他观点也是整体性出现的。 那整体性的观点呢，跟所讲的这个工人阶级很忙，想找一些简单快乐，所以看漫威没什么不好，可以理解很合理，一样。就这期节目里面呢，有非常多跟他同结构的观点，我一会把这个结构说出来啊。
这个podcast节目之所以提到漫威呢，是讲的马丁·西克赛斯对于漫威本身的批判。 那么他里面也说啊，马丁·西克赛斯批判漫威呢，是因为马丁最近混得不好了，他的电影啊进不了主流院线了，只能去Netflix在网上播放，因此呢，马丁这个话也是有情绪的。 好，这是对马丁的观点啊。
第二，对漫威的观点。因为电视媒介的欣喜冲击了电影，所以说电影呢，只能被逼去做那些电视不擅长，在电视媒介上，在家里还达不到的视听效果的东西。所以呢，像是漫威这样的大片，就是典型的在家里无法实现的视听效果。好，这是对漫威。
第三，对李安。说李安这个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和这个双子杀手呢，虽然电影不怎么样，但是对于探索技术发展这个事啊，是个好事，电影不怎么样，但是这种对于技术的探索啊，是值得赞许的。好，这是对李安。
第四，对电影本身。现在的电影啊，确实在一个低谷，但是我们相信随着技术的革新，因为过去电影的发展，也都是随着电影技术的革新的，随着进一步电影技术的革新，电影的新浪潮啊，新兴浪潮，终会到来。好。
你看，对马丁，说的兴许有道理，但是是有情绪的；对漫威，电影确实不怎么样，但是呢，也是符合电影和电视的对比关系；对李安，电影确实不怎么样，但技术探索本身呢，是好的；对今天的电影，情况确实不怎么好，但是呢，有未来的，这个技术的拯救在前面等着。再加上，再加上对于那个看漫威啊，确实不是特别好，但是呢，平时很忙，需要些简单的快乐，也很合理。每一个观点都是一个，虽然，但是的观点。
所以这里面，它的基本逻辑就是，对于所有好的东西，它有点道理吧，但是呢，也有自己的视角和情绪的局限；对任何不好的东西，它虽然是不好的吧，但是在现实和技术上，也具有合理性。第三呢，就是最后的技术决定论，就觉得，哎呦，这个电影啊，肯定还是有未来的发展的，但是呢，这个得基于技术本身的推进。
这是个什么左翼观点啊？这不就是文化相对主义，文化多元主义和相对主义的典型观点吗？我怎么听这些一点听不出任何左翼呢？当然我从来没有觉得我是一个左翼啊，我也觉得左右之争，但今天已经是个挺没意思的一个东西了。但是我觉得把话都说的这么相对主义，还说自己是左翼，这个事本身也很奇怪。
这节目里面还有一个特别不顺耳的，我把它放到最后说。我刚才说了这些所有的相对主义，我再说最后这个节目呈现了另一个相对主义，就是马丁·西克赛斯说漫威嘛，那不可避免的要提到这个艺术电影和通俗电影的对比。 这个节目里也说啊，兴许没有所谓艺术电影与通俗电影，也没有所谓艺术小说与通俗小说，举了很多例子啊，来说明这个中间界限是很模糊的，最后落到一个观点，什么是艺术电影和通俗电影呢？取决于这个理论和道理啊，是由谁来书写的。这又是典型的那种知识就是权利的这种理论。
所以说这个节目里所有的观点啊，没有一个新鲜观点，包括人的道理背后有他情绪和视角的局限，包括任何看上去不好的东西，有在经济和现实上的合理性，包括技术决定论，包括知识权势权利，因此没有所谓真正真理和区分。就是这就是一些知乎文章的精致版本，就这些文章在知乎上你都见得到。就是哎呀，这实在是太层次烂调了，我都觉得这是什么左翼观点，实在想不通。
所以说在这里啊，我就想说明这种相对主义本身的评论性，贫困性。这个呢，确实是一种特别特别大的贫困。
那首先呢，我们来看这种贫困的表层的现象。第一呢，这种贫困会导致没有真批判。你会发现，这个应该是一期批判节目啊，但是这期节目里面呢，对于什么也没批判，对于马丁·西克赛斯也没批判，对漫威也没批判，对李安也没批判，对电视媒介也没批判，对现在的电影也没批判。为什么没有批判呢？就是所有东西的存在，都有其现实和经济或技术上的合理性。那你都说出其现实经济和技术上的合理性，还有什么可批判的呢？
这里面有一种强烈的动力因的决定论，不管是电视的出现，技术的电影的改变，还是漫威这种电影的出现，还是还有马丁·西克赛斯本身，他的情绪，在这里面都作为一种动力因出现。所以说呢，这个节目里面有强烈的，凡有动力因，凡能说出动力因的东西，都有合理性。那在今天的情况之下，就我们今天发明了这么多精致理论了，即使面对社会领域的事件，还有什么是说不出动力因的呢？
就像我上个节目里说，包括小丑的疯狂，我们也都能说出，再还原到精神科学的动力因，那还有啥是不合理的呢？对吧？因此在这种相对主义之下，永远不会有真正的批判了，没有什么是可批判的。但有一个我一会儿跟你们说，什么是可批判的。这就是他非常虚伪之处，也是特别糟糕的地方。
他不仅没有真的批判，反而对于批判者呢，他本身进行解构，比如马丁·西克赛斯最近对于这个电影啊，就是一个批判者，那他还可以对批判者进行解构，是因为他自己混的不好，因此他说这个话呢，也是有他自己现实的这个怨气和情绪作为基础的。
所以说当左翼都开始丧失批判力，没有真正批判的时候，我觉得这是一个挺奇怪的情况，也是一个非常非常贫困之处。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贫困呢？这是一种觉得现状，其实还不错的贫困。就像我们觉得，白领和工人机的看漫威挺好，因为他们平时真的很辛苦，他们真的需要一些廉价乐子，所以这些廉价乐子很好的一种强力意志。
但我们得反过来想，那为什么没有人敢justify没有钱的人，只有钱去吃地沟油的产品，这是一种好？就没有钱的人，只喝得起蒙牛的牛奶，这是一种好？就为什么我们不去justify这个？ 就是因为从动力音的视角来看，在一切的相对主义之中，确实有两个东西不是相对主义的，就是经济和技术。
也就是说，我们不会去justify一个在技术上低位的东西，和在经济上低位的东西。在技术上低位的东西，我们有时候justify，那必须他在商业上是巨大成功。比如说那种手工匠人精神，我们会去捍卫他，觉得那是一种很好的东西。但是地摊上那种残疾聋哑人，平时编着手工艺品，我们就不会从他的工艺价值上去赞扬他，只会觉得这是一种社会福利而已。
所以说这样的相对主义，动力音相对主义，我们这么说吧，就是反有动力音支撑的东西，都是相对的，这么一个观点，实际上在经济和技术上，是不持有相对主义观点的。所以他们不会去捍卫任何简单直白的，在经济上处于低位物质的合理性，和在技术上处于低位物质的合理性。其实上为什么可以去justify垃圾娱乐，却不能去justify垃圾食品的原因。
所以这是一种更深的贫困，因为经济和技术作为动力音的决定，其实是对人的主观能动性，我们用个政治术的词汇，是对于人的主观能动性，或者对于人能够主动理解世界，一个最大的限制和障碍。所以说这恰恰又一步跨入了历史决定论的贫困，经济决定论的贫困和技术决定论的贫困。
所以说相对主义的贫困背后，就像我说的观点不会一个一个出现，观点都会一树一树的出现。那么相对主义的贫困背后，必定站立着经济决定论和技术决定论，就像这期节目里面呈现的这样。那么这种就是一个一切都具有前提的一种贫困，艺术电影的划分有权力的前提，马丁对漫威的批判有情绪的前提，漫威电影本身有现实的前提。
这不是什么新东西，就是一切价值判断都是有前提的。所以说对于我上述的这些东西，当然也很容易提出三个反驳。
第一，难道价值判断是没有前提的吗？这个马克思·韦伯不早说了吗？第二，难道知识不都是权力吗？这个福柯不早说了吗？第三，难道你还要吹捧价值绝对主义吗？这个历史上哪个大问题不是由价值绝对主义引起的？以赛亚·柏林不早说了吗？对吧？很容易对这个就这个三个批判。那尤其是最后一个我要提示一下，就是价值绝对主义都有问题啊，这个甚至连李诞在奇葩说的这个辩论里都引用了都说到了。
所以我不知道各位左翼是不是想跟李诞站在同一个战壕里啊，和李诞使用同一套。再说了以赛亚·柏林这也不是左派啊，这是典型新自由主义理论大厦中的一员。那么因此这三个反驳呢，第一啊，马克思·韦伯所说的价值判断都有前提，因此的社会领域，社会学科要科学化，变成社会科学。今天我们就走到此处了，就社会科学，那确实价值在里面瓦解的非常厉害。那二十世纪反对马克思·韦伯的不可谓不多，我们之前讲过很多啊。所以说谁说了一个观点不要紧，真正要紧的是这个观点，我觉得有两点是真正要紧的，第一个是这个观点本身是不是真的有道理，第二个是这个观点所展现的社会图景和世界图景你喜不喜欢好不好。
如果一切价值判断都有前提，导致一切价值进入相对主义，那么今天社会科学所呈现出的形态，你喜不喜欢？ 今天这样的价值相对主义，好不好？你乐不乐意看一个这样的世界？包括玻璃那个，就价值绝对主义导致问题，那不管他从道理上，本来也有诸多缺陷，就是因为进入二十世纪，所谓的价值绝对主义，那真是价值绝对主义吗？那还是价值绝对主义作为手段和鼓吹？那你要看他们言不言心一致，来看他们是真价值绝对主义吗？那哪一个是价值绝对主义？对吧？那都只是价值绝对主义作为说法。
那价值相对主义也一样，之前在节目里也说了，什么人能坚持价值相对主义呢？他不遇到他自己事的时候，那只要遇到他自己的实际利益，他当什么价值相对主义啊？他立马就成为价值绝对主义者。对吧？所以说这个啊，在面上的讨论价值相对主义，价值绝对主义，那你既要看道理对不对，也要看是不是那么回事。
那第三，福柯说的知识是权利，那我觉得这也是第一啊，这是对福柯特别粗暴的一个总结啊。我怎么认为在词语物里面，福柯怎么说也是认为，这是现代认识型的一个特点，是现代认识型，在词语物的关系完全瓦解之后，产生任意性之后的一个特点。而且福柯也并不拥抱这个特点，他也希望这个特点进一步的推进和改变。所以说知识就是权利，我们以此来瓦解一切知识区分，这个似乎也绝对不是福柯的本意。如果是的话，那写后面的性经验史是为了什么呢？对吧？那种自我的技术是为了什么呢？这也绝对不是福柯愿意去说的。
所以说我觉得，当然我是展现出最容易对我以上这些判断本身的一些学理批判，这也是稍微读过点书立马脑子已经能蹦出来的东西。我只是希望观众在听这个节目的时候，不要因为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些东西，就觉得啊啊啊，对他形成了一定的批判。因为你听范儿，连他这样的节目，想听出批判，想听出他里面的逻辑问题和漏洞，这很正常啊。就是我听别的一些东西，也会抱着这种心态去听。但是呢，你在节目里啊，只要把这个，这些坑都填的稍微平淡一点啊，对于进一步去理解里面的观点，是有有价值的。
所以说这种真正的贫困啊，其实就是一个默认的贫困。什么是真正的贫困呢？我们在年度章题其实说了，我这里可以再提一下。那真正的贫困呢，就是认为探索已然消失，结局已经降临，就除了等待外力之外，我们能做的只有growth。
比如说确实有一种左翼观点，认为现代美界的本质就是一种话语争夺，话语权力争夺。所以如何区分就在于话语争夺本身。所以对于公共舆论来讲啊，我们能做的事情呢，就是去参与到言论话语争夺游戏之中，并赢得这个游戏。那我觉得持有这种这种话语无价值论，或者价值无用论的观点啊，那基本上失去了，不管左翼右翼，失去了任何翼。
在今天做一个批判理论，其中可能最宝贵的东西，就是失去了但你能够站在价值的角度，来进行言说和批判最宝贵的东西。所以这个呢，就是一种真正的贫困，贫困到认为价值的作用已经不存在，反而要去拥抱一个相对主义，因此呢，将今天的世界彻底变成一个马基亚维里式的，和霍布斯式的世界。
这个就是一个真正无未来的世界，一切都只能在竞争和获胜中实现，没有任何再有developed发展的可能，都仅仅只存在growth增长的可能。那这样就进入了一种最后的贫困。那进入了这个贫困之后呢，那表达，说实话，就没有对不对的表达了，只有说的漂亮不漂亮的表达。
这是什么意思呢？尤其是我这里说两句左翼啊，那对于左翼来讲呢，第一资本主义肯定已经占据了现实性的优势，资本主义带来了技术发展，带来了人类寿命的延长，带来了科技的进步等等等等。那所以左翼留下的是什么呢？是道德优势，对吧？道义上的优势，不管是贫富，贫富分化，公平正义，那这是左翼可以坚守的，这都是非常好的价值。
但是我觉得今天当明面上的道德优势结合着暗地里的相对主义，带来一个特别可怕的东西，就是左翼似乎忽略了道德优势是善的优势，是真的优势，而不是被人吹捧，而不是被人吹捧优势，不是不得罪人的优势，更不是什么，我这里更要说这个，更不是把道理讲的滴水不漏的优势，讲的头头是道滴水不漏的优势，不是的。那今天的左翼似乎是一种把道理讲的滴水不漏，头头是道的优势，因为你们资本主义占据了现实的优势，所以在这个道理建构上啊，你们花功夫也不多，没什么合花功夫的，这个汽车开在街上，药物吃在医院里，没什么可justified。
那左翼呢，就倾向于去把道理讲的头头是道，讲的滴水不漏。这不是优势啊，真正的道德优势是一种既说也做的优势，是一种言行一致的优势，不是一种说着左翼，讲着相对主义话语的情况。所以说我就觉得今天很多左翼啊，我能看到的，好像太在意那个姿势对不对，姿势美不美了。那在姿势对不对，姿势美不美的时候呢，真正所谓的这个political correctness就才出现在里面，出现在左翼里边。
因此我们所谓批判白左啊，有时候批判的就是这么一种东西，那我并不认可一切对于白左的批判啊，绝大多数批判都是极其狭隘的，就是就仅仅是对于道德本身的瓦解而已。但是确实我觉得，就是这个站的姿势比不比直，话说的是不是滴水不漏，就像我在那个看理想节目里说的，还比不上Jerita Thunberg，这个Jerita Thunberg对吧？很多话说的很极端，甚至她和她妈还鼓吹她有超自然感应力，So what？ 就别人真天天在做，这是真左翼，但她不认为她左翼啊，我觉得她可能不会说她是左翼，但要我看这是真左翼，是真反对现代化，反对资本主义工业，环保左翼。就是不在意说的对不对，到底是不是滴水不漏，这不重要，在于你能不能践行，这是最重要的。
好，所以在这期节目的最节目，我今天要发的牢骚和说的话大概就这些。
对，所以说基本上讲的内容是关于第一公共研说本身知识的问题，就今天的公共研说里面对于这个知识，在那对不对，可能真的太关心了。关心知识在那对不对，其实是一种内在的空虚，就对于价值本身的空虚。对于价值本身空虚和不信任，直接就来源于相对主义，所以我最想讲的就是相对主义会导致贫困，因为相对主义内部必然的蕴含了经济决定论和技术决定论。所以你看这一数的表述，你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说相信相对主义的观点，在一切话的前面都认为其有前提假设，包括我们平时自己说话的习惯。像我在节目里有时候也会说，因为我是一个很守旧的人，所以说怎么怎么样，你这么说的时候，一是谦虚，二是也在表明，我这样的话有我自己的视角的前提，也许并不具备普世性。
当我们大家都拥有这样的习惯，既这样说，也这样想的时候，它就会导致一种价值上的贫困，这种价值贫困就会导致我们更在意姿势对不对，姿势美不美，姿势好不好，它同时也限制着我们的实践能力，导致我们言行不一。
好，那最后再提，这个节目的最后，他们提到了里面有一个人说的话特别受教，就认为那个人应该去喜马拉雅开一期这个知识付费节目，然后他们就提到，哈哈哈哈，这个左翼啊，开知识付费啊，是一个颇有争议的话题，似乎左翼天然就应该分享知识，所以左翼应不应该知识付费呢？他们说他们之后要探讨。 当然啊，我觉得不知道啊，因为这个节目看不出来他们会不会做知识付费，虽然里面另外两位左翼似乎提出了这样的这个倾向和介绍。
那我要提醒两点，第一，我绝对不去揣测他们就要去做知识付费，但我特别想提示的是，这个做不做知识付费和是不是左翼本身没关系。你看，这是左翼一种言语上的道德优势，左翼认为自己是具有道德优势的，似乎左翼应该以更高的要求，更高的道德，道德标准的要求自己，不应该把知识商品化，因为左翼反对这个商品，反对物化了。
但我特别想说，这不是左翼的专利。CP是有种分享文化，尤其是建立在越战后CP是文化基础之上的，美国这种开源精神，类似于Wigiback，Github和开源文化，类似于Linux，这里面没有左翼色彩，反而有很多的CP是文化的色彩，而且别人都已经做出来了。
所以如果左翼还停留在嘴上讲讲，我们是不是应该论证一下左翼是不是该做知识付费，那我认为他就彻底沦为一种言语之争了，就像梁文道和刘苏里在他们分别要做知识付费之前做的那期节目一样，大家可以去看一看，就是那里面是一种什么样的justify，那个姿势好不好，那个姿势美不美。所以左翼最后不能成为一种实践力欠缺，但是在道理上说的头头是道的一种遮羞布，左翼更不能以相对主义来充实他们对于世界的理解和看法，任何人都不能。
所以我就因为这就是我就是不喜欢什么左翼右翼的原因，那西皮士文化当然是一种右翼文化，当然绝对有人说，啊他其实是一种左翼文化，那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那么所以我就觉得左右之争这个并不重要，就是是不是还能以坚持价值的方式言行一致这个最重要。真价值啊，别拿什么曼森家族这些邪教来说事，就是坚持真正价值，就能够导致突破文化多元主义和这个价值相对主义的苛救，能够以言行一致的方法把一种道理上的言说和做事结合在一起，我觉得这可能是最关键最关键的东西。
所以最近我其实看到一个东西特别特别想分享给大家，是我在豆瓣上看到的，那绝对是个右翼，他应该是，我也不能这么说，绝对是个右翼，他绝对不是一个左翼，他是一个在这个抵抗996的一个人，就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劳资纠纷嘛，所以说他自己就应该是一个在互联网企业当比较高层级的人，他反对这个违法加班的制度。
所以他做了什么呢？他向杭州南京，深圳成都苏州的这个人社局都寄出了信息公开的申请，需要他们公开这个劳动保障部门对于用人单位这个巡视检查的年度计划是什么，他们设立的举报投诉信箱地址和电话是什么，他们在过去17，18年承办了什么样的案件，有没有统计在这个996ICU啊，那个爆发的这个时间之中，就这些杭州南京，深圳成都苏州的这个劳动保障部门有没有采取什么具体的工作和行动。
那他有没有把任何啊关于这个劳动理论讲的头头是到不重要，就他去做这样的事情，他自己去倾向和倡导一种就是用工者之间的互助式举报等等等等的，我觉得这就是特别特别好的事情，就甚至我看到这个东西我自己都说实话，我还挺羞愧的，我就觉得我似乎也有一点太说的头头是到了，太把功夫花在讲道理说事之上了，实际的事情也许确实做的太少，真的是这样的。
所以我觉得没有什么左翼右翼，能不能以突破相对主义，突破多元文化的苛救，以言心一致的方法做点什么，这个才是真真真正重要的事情。
OK，所以说这期节目就做到这，希望我们大家都能够多做一些事情。
大家要记得感谢向心，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