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重回感觉世界(纯粹理性批判06) - 翻转电台2.0

我从不担心一场没落。
到那时候,我就摊开一本旧书,走进熙熙攘攘的公园里,向人们大声讲书。
讲一次屠龙,一场奥德赛,一次进入密林的独行,一次归来,一次默默离开。

我再讲一场漫长的密谋,讲耐心,讲真,还有爱,还有信。
讲到峰回路转,或与众人一切讲到结束,那就放下书重新开始。
开始一次屠龙,一次奥德赛,然后进入密林的独行,再归来,再默默离开。

我不担心一场没落,没落的城市才结实生活。
如果夜太长,我们就点灯。
夜,就凉了。
我再来就会儿子的灯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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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周一晚上好!
欢迎收听这一期的翻转电台,我是李厚辰。
然后这应该是我们在春节前群里直播的最后一次了。
那下次就是春节后,刚好中间可以有比较多的时间供大家把卢梭的《爱弥儿》读一下。
因为我知道有时候大家读那个书的话,按照大家现在的作息和生活节奏,可能还是需要多一些时间。

那么这一期我们依然是现实部分的节目。
这个现实部分的节目就是紧跟着我们对休谟这期展开的。
因为在休谟这期,我们很着重地谈了谈印象这个东西,所以这期我们就要来谈谈跟印象相关的感觉。

那么之前笛卡儿的《第一哲学沉思录》,包括探求真理的方法,和休谟的《关于人类理解》,这些我们大家都大概给大家讲了讲了,都会发现这两本书呢,其实不约而同都是从感觉开始的。
即便笛卡儿是构建出理性主义道路认识论的人,实际上这本书呢,最开始也是从感觉的欺骗性开始的。
也就是说,笛卡儿从构建怀疑的时候,首先就是从感觉开始怀疑的。
因此呢,我们可以看到笛卡儿和休谟的书也都是从感觉入手。

当然,这也丝毫不奇怪,因为对我们普通的直觉来讲啊,感觉也是我们接手和认识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接触的东西。
也就是说,在我们寻常的想法里面,我们也会说我们首先产生了一些感觉,在这个感觉的基础之上呢,我们再来做各式各样的判断。
感觉呢,仿佛是我们认识和理解世界的第一站。

那么其实也不仅如此啊,感觉在我们生活中还扮演着非常非常直观的作用。
很多时候呢,我们怀疑着我们的感觉;很多时候呢,我们追逐的某一种感觉;也有更多的时候呢,我们渴望排除生活中的一种感觉。
因此感觉可以是目标,可以是动机,可以是我们避之不及的东西。
因此我们确实特别特别深入地深受感觉这个东西的影响。

所以说,尤其是沿着休谟这个认为印象是可靠的,尤其是印象之中的快乐与痛苦,在这之下能不能构筑出休谟所设想的那种好的功利主义世界,就我们值得来好好地看一看感觉这回事。

所以在笛卡尔的想法之中呢,感觉是应该被怀疑的。
言下之意呢,就是感觉啊常常是虚假的,常常我们感觉的东西呢,并不存在。
或者说我们感觉的东西啊,和它实际的样子并不相称。
那在这个情况之下,我们当然就对于事物有了虚假的认识啊。
我们将不存在的东西当作存在的,我们将明明是这个性质的东西当作另一个性质的东西。
如果真是如笛卡尔所言的话啊,那么当然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当然呢,这个也是大家生活中实际遇到的一些困境。
那比如说我们追求一种道德感,那有人就会说那道德这个东西并不存在,它不过是人演化过程中留下的一些好物。
所以说如果还死守某种道德的话呢,它是会吃亏的。
那这个东西埋藏在各种各样的实用主义、功利主义理论之中,不管它有没有被这么直白地表现出来,那总是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被我们感受到。

尤其是现在也是一个对于语言概念和价值消极的比较厉害的环境,所以我们很多感觉,尤其是凝结为感觉中概念的东西是否存在,那在笛卡儿这里是打问号的。

同样在休谟这里呢,也打问号。
休谟呢,像我们刚才所讲的,什么道德呀、类似爱情啊像这样的东西,在休谟这里都认为这些虽然来源于我们的感觉和经验,但实际上呢已经是观念了。
观念存不存在啊是一个非常存疑的东西,但是观念的初始来源,就这个经验印象是存在的。
就我们的感觉与印象的关系是十分确定的,就像是快乐与痛苦。

所以说呢,我们就应该沿着这样的方式来形成一个我们对于印象和感觉关系的理解,并且在中间巩固我们的本能,这大概呢就是我们上一期讲的里面比较重要的一个观点。
所以说我们就是要在这样的基础之上来聊一聊感觉这个事。

但是疗法和笛卡儿和休谟是不一样的,因为笛卡儿和休谟虽然一个说是理性主义,一个说是经验主义,但在他们的体系之中,感觉都取得了一个公理化的表述,对吧?
在笛卡儿那里是以可怀疑性和完备性形成了一个公理化的表述,在休谟这里是以印象和观念两分,然后又印象形成次生印象、观念的连结等等的一个公理体系的描述。

那今天我们来谈谈这个感觉啊,就更多的是像我们聊聊天一样来谈谈感觉。
我们就从我们对感觉的实际印象和实际观念中入手,来看看我们到底是怎么接触和使用感觉这个词汇,以及我们到底是如何形成感觉的。

这绝对不是我们整个2.0节目最后一次聊感觉,就是2.0节目是围绕理解展开的嘛,在这里面理解感觉一定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
因为理性主义呢,从康德、黑格尔那里再往后,实际上在这段时间里面感觉某种程度上是被理性压抑的,但是呢到达叔本华、齐克果、尼采、海德格尔这个地方呢,实际上感觉又被成为了一个非常非常核心和重要的东西。
所以说,在之后我们介绍到这样思路的时候呢,如何能够更深入的认识感觉和分辨感觉一定很重要。

因此呢,今天实际上就算是一个感觉的初探吧,我们来初探一下感觉。
但今天这个初探一定有好多超出你过去对感觉认识的部分,我相信它不管是对于我们接下来去了解卢梭和康德和胡塞尔,尤其是胡塞尔的意向性的部分,跟今天关系其实蛮大,包括对于大家日常生活、对于自己感觉的分辨和理解,我相信今天这期节目啊也会比较有帮助。

而且说起来,今天这个节目可能最大的一个目的就是希望能够对大家认识和理解自己的感觉能够提供一些启发和帮助。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像刚才我们说了,感觉就在我们每个人身上都非常明显,也是我们每个人都在面对处理的东西。
有的人以比较积极的方式处理它,有的人以比较消极的方式处理它,但不管是什么样的人,感觉都是一个特别重要的课题。

那首先呢,比如说,其实感觉对我们每个人都非常非常的明显。
我们在生活中有非常广泛的对不同事物,也对我们自己的心理状态,对我们自己产生意识,非常广泛的感觉。
这里面有类似于快乐的感觉,有痛苦的感觉,其实也有远远超出休谟所讲的那种更加模模糊糊的感觉,感觉在我们生活中是非常明显的。

就比如说我们有时候会描述说,我这个人挺敏感的,或者我是一个很易感的人。
当一个人说,比如说我说我是一个很敏感的人,言下之意就是我会产生很多很多的在生活中的感觉。

那这是第一个我们对感觉的印象,就是它非常明显。

那第二个呢,感觉实际上是今天形成相对主义一个特别重要的来源。
因为我们会假设地认为感觉实际上是相对的,不同的人对同一个东西啊会有不同的感觉。
比如说我们在生活中经常会听到我们这么去讲,我对这个事的感觉和你不一样,我的感觉和你不同。
那么因为感觉的不同,且我们认为这个感觉是一个第一性的东西吧,意思就是说这个感觉是最直观的东西,言下之意就是说我没法控制我的感觉。
所以如果感觉在不同人中都是相对的不一样的呢,它就会成为相对主义一个特别根本的一个支撑和佐证。
在休谟那里呢就是如此。

但一会儿我们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啊,就是想让大家体会到实际上感觉不是第一性的。
我们都认为感觉是最直观、最直给被我们感受到的,但实际上并不是。
感觉呢有特别重要的前提,那对这个前提的认识,以及从那个认识往下继续展开的感觉的认识呢,是我们今天很重要的部分,那到那我们就细说。

那第三个呢,我们对感觉其实还有个看法,就是感觉是一变的。
尤其在笛卡儿那里啊,笛卡儿就说过我们对一个事物的感觉啊是不稳定的,它会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即便是同一个人,对同一个东西,这个感觉也是变化的。
包括我们有时候就会说这个感情来的,这个感觉啊来的也快去的快,当然感情就是某一种感觉。
我们也会认为他来的快去的快,他是非常易变的。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呢,我们会认为感觉靠不住,有时候呢更需要靠理性,需要靠逻辑,需要靠制度。
因此呢我们也经常给别人说或者听别人说啊,你做事不要凭感觉。
那不要凭感觉,凭什么呢?
那言下之意当然是凭道理、凭方法这些更稳定的东西,对吧?

所以我们对感觉呢也具有这种不可依靠的特征。

那么最后,当然感觉是一个与理性相对的东西,像感性与理性,那其中感觉就是跟理性高度相对的东西。
这是我们今天对于整个感觉的基本的一些基础。

在这个基础之下呢,确实有两种很明显的生活观念。
一种呢,有很多人会觉得他是比较随性的人。
随性,言下之意说他生活中做事,或者他判断、做一个决策,或者他决定对一个东西的好恶,他跟着感觉走。
言下之意呢,他比较少算计,他就跟着自己最直观的这个感受去做事。

那第二个呢,就是包括很多人也认为他不怎么凭感觉,那么他就更凭道理、凭逻辑去做事。

好,这些呢我罗列了一些我们对感觉的基本观点和信念。
当然呢,这里面也包含了对很多这个社会生活中有些东西离感觉比较近,有些东西呢离感觉比较远。
比如说一个企业内的KPI体系,那本身这个呢离感觉就要远一点,或者说它并不容易被感觉左右,发明它呢也并不是为了去调试人的感觉,其实也是,对吧?
从休谟的角度,这可不就是用讲诚去调试人们快乐和痛苦的感觉吗,也是,对。
也就是说呢,他可能并不是直接作用于人们最后的那个决定,他是作用于感觉,在这个感觉之上呢,人们再去算计去推进的。

但也有东西呢会跟感觉绑得更近,比如说艺术,就是任何文艺形式,看起来与感觉都要近一点。
当然,这些东西与感觉近呢,其实本身也就是它们的没落。
就今天那些需要比较敏感才可以洞察的东西呢,确实在现在走一个比较大的下坡路。

所以说,这次我基本上勾勒了我们今天对于感觉的一个基本信念和一个基本的状态。

好,接下来我们就要从我们可能刚才讲的没有任何新东西啊,都是大家过去就知道的。
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呢,就把这个问题引得复杂一点,来看看感觉到底有什么样的一面。

我们先从一个看上去和感觉离的比较远的观念入手来讲。
这个观念呢我们之前在1.0的时代讲过,在2.0啊还是第一次提,但这个可能是挺关键的一个。
这个东西不太容易理解,在1.0的时代就有好多人问过不少次,就到底该怎么理解这个玩意儿。
这个东西呢就是有意识演化。
那既然在20世纪提出有意识演化这个概念啊,它当然是对应无意识演化了。
我就来说说,我们先说说什么是无意识演化,我们再反过来说有意识演化,最后呢还要把感觉跟它连上。

那么这个演化我们大家都非常明白啊,对这个自然界动物,我们先把人排除,有点特殊,我们就从动物来讲。
当然很多动物是无意识演化的,也就是说呢动物是自然选择的。
动物不光是不光是自然选择的,动物呢还是受到基因突变选择的。
这个自然和基因突变这两个要素都不是动物本身的,有意识决定。
甚至即使是性责理论,就是性选择理论,对于动物来讲啊,这个性选择也是compulsive的,就是它是被迫的,而不是它自己可以决定的。

所以说,从一个生物演化,就是一个动物比如说一群羚羊的演化来讲,这个羚羊最后会不会变得脚更长或脚更短,或者会不会产生一些别的性状能够抵御某些遗传病等等等等东西啊,这个是透过基因、性与自然选择的结果,而不是由意识决定的。

那么到人身上呢就变成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了,因为人有意识嘛。
就是我们都认为我们的意识与动物是不同的,当然也不能说我们都认为啊,现在就有好多人不这么认为,认为我们跟动物的意识其实很像,我们的意识呢不过是一个幻象,我们是没有自由意志的。
那这么想的人里面呢就有我们上一期的休谟。
所以休谟在上一期我们讲到啊,休谟其实构筑一个内在决定论,而且休谟呢也是演化理论或者演化思路最早的奠基人之一。

因此在休谟这里呢,其实塑造出的是一种无意识演化。
也就是说,在休谟这里呢人的演化是具有必然性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啊,我们要去区分休谟的印象和我们今天讲的感觉,才要从无意识演化和有意识演化的对比上来看出来。

这个无意识演化还很容易说,意思就是说人会怎么变化啊,不由他自己说了算,他是只能尊崇于必然性而没有自由意志的。

那在休谟这里呢,就是他会产生很多印象,这些印象呢会产生一种叫恒长连接的衍生印象,就是说每次都如此。
比如说我每次吃苹果呢都过敏,所以说我产生一种恒长连接的印象,就是有一种因果性,如果我过敏呢有可能就是因为吃苹果带来的,因此呢我以后就不吃苹果了。
在休谟看来呢这是一种必然,如果我们这么直观想起来其实也是啊,就如果吃苹果带给你都是痛苦的话你干嘛要吃呢,那你就不吃苹果了。

那么在这里呢,休谟就认为啊,这个人的演化怎么样才可以更好,就是我们讲到休谟的奖励法这个事嘛。
在休谟看来呢就是要通过法律的奖程来给予人们更明晰的印象,就是说最好的情况就是人生活中做一个决策和做事,它的好处和坏处是很分明的。
就人们就靠这个好处和坏处所带来的快乐和痛苦去做决定就很好。
而且第二呢,要做这种消极自由的设计,不要去限制他们使用这样的本能做决定。

因此呢在这种无意识演化的情况之下,公立主义的法权、消极自由和自由市场就成为了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因为在这样的框架之下,人们就会非常鲜明地在生活中感受着快乐与痛苦,并且依据他对快乐与痛苦的选择来做决定。
那么这个快乐与痛苦呢就像构成了动物界的自然选择里面那种对于动物本身存在和生存的筛选条件一样,它主导着动物的行为,它也主导着人的行为。

那么在修模的世界里面就是有被这个印象啊,就人的impression充分塑造的这个因果习惯,人们呢也就遵循着这样的因果习惯。

那修模里面也说过,也说到了,在很多情况之下,在这个印象不充分的时候,人们也会形成一些因果习惯,比如说修模,因为他是个不信教的人嘛,比方说神迹就是这么一个东西。
那这些东西呢就会被塑造成盲目的迷信,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也就是说,在修模的世界里面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就是你脑子里面所相信这个因果性啊有没有足够的证据和足够的印象来做支撑。

那么如果我们要把印象和感觉做一点互换呢,感觉在这个修模的世界里就是一种经验丰富,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经验丰富呢?
就是这个事里里外外的好坏,这个人都体会过。
就生活中什么好、什么坏,做什么事会带来快乐、做什么事会带来痛苦,这个人都体会过。
因此呢他就可以对自己的生活做好的决定,这是基本上修模的一个观点。

好,所以在修模这里啊,人的经验就是一种对于好坏的更多的积累,对于快乐和痛苦经验的不断积累。

笛卡儿呢没有经验这回事,笛卡儿呢就是完备性,完备性我们明白啊是一个零和一的概念。
也就是说,他要么是完备的,要么呢是不完备的,他是不存在中间过程的,他甚至不像修模这里,这个经验多寡也是一个渐进过程。
在笛卡儿那里要么完备要么不完备,是没有中间过程的。
所以笛卡儿世界呢更没有这个不断去积累的过程,他就是你要么通过纯粹的怀疑抵达那个完备性,要么呢就处于一个非完备的状态。

在这两个情况之下,实际上在笛卡儿和修模所设想的世界之中都少了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呢与我们要说的这个有意识演化非常相关,而这个有意识演化呢与每个人处理自己的感觉这事儿有非常莫大的关系。
因为所谓有意识演化,它几乎可以和自由意志更好换用,因为自由意志不断更好换用。
那么如果有自由意志不断更好,就说明我们可以应对、塑造我们的感觉。

因为刚才我们说了,感觉是第一性的。
我们不由自主地认为感觉似乎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就是我们可以控制的是感觉之后的反思等等的事情,但我们怎么感觉一个事儿呢好像是不太可以控制的。
它可能唯一控制的方法就是反复去适应它,比如说你不爱吃苦瓜,每次吃苦瓜都给你带来痛苦,但就逼着自己去吃,这好像是你可以做的,可能吃久了就稍微习惯点。
我们对于感觉的控制或者对于感觉的把握可能有一个很大的想法,就是类似于这样的习惯,但是呢还不是。
所以在这里我们就要说的从休谟和笛卡尔都忽略的一个东西入手,来看一种很我们现在会发现非常寻常的一种生活状态。
在这个生活状态之中来看看感觉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这个生活状态呢其实就是熟练。
熟练是个相当广泛的东西,我们会在很多不同的场合使用熟练这个词。
比如说我们会说它滑雪很熟练。
那我们在说它滑雪很熟练的时候呢,我们说的是它的身体控制,对吧,是一个motor control的这样的事情。
那么这个滑雪熟练呢甚至跟休谟的关系还比较大,它可以在休谟的快乐和痛苦的框架之中得到一个解释。
也就是说,所谓滑雪熟练这个事儿啊大概与其稳定性、安全性和速度都有关系。
那么人从那个速度感之中呢可以获得快乐,从摔倒等等的事情之中呢可以获得痛苦。
所以滑雪的熟练呢依然可以看作是一个快乐痛苦主导之下的一个生理习惯的形成。
OK,这是一种熟练,这个熟练呢在休谟那种累积世界里面有,但另外一些呢就未必开始有了。

比如说第二个我们说,哎呀这个人讲课讲的挺熟练的。
那么当我们说讲课熟练的时候呢,它可能就不是一个motor control,它就不是一个身体动作的控制了。
但如果你强调这个语言实际上就是一个生理控制的话,那暂时聊不到一块去,那至少我对于语言的观念就是绝对不可以把它还原为一个身体控制方式。
那么这种语言由于它脱离了直观的身体感受,因此呢和快乐与痛苦的感受能不能形成一个因果律,它至少看起来就比这个滑雪要远的多。
所以讲课之熟练呢就是其中蕴含着一些其他性质的可能性。

尤其是当一个人讲课熟练的时候,我们说的还不是他之前深思熟虑,不是说他在讲课之前把稿子都写好了,他读得很熟练,因为读得很熟练,比如说我们说新闻联播的播音员,他们确实就读得很熟练。
那么这种熟练有时候还是一个motor control,对吧?
就如果纯读的话可能还是一个motor control,但是当他就类似于像这个状态,他比较脱稿讲的时候呢,那这个讲的熟练其实并不来源于他的或者并不单单来源于他的深思熟虑,也不单单来源于他之前的准备。
那么过程之中的感觉和这种感觉本身的调适实际上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
因为我讲了已经这么多次了,实际上每次讲的过程之中,我对于我讲的话的感受和在这个感受之上的调适就成为中间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

那么第三个,我们也经常说这个人对这种人际关系驾轻就熟,我们说驾轻就熟的时候基本上也是在说他很熟练。
那么在一个人际关系之中老练熟练,他就更不是一个moder control了。
他不仅不是一个moder control,在这样的老练熟练之中,很多时候我们还可以感觉他与快乐和痛苦其实关系是不大的。
因为每每每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更多都会引入像同理心、理解他、善解人意这样的东西存在。
如果要把同理心直接简单的换用做因为他有同理心,所以他在人际关中很开心,那完全不是,这是我们上一期结尾回答的几个问题里面非常重要的一个,因为很明显看上去同理心似乎是一个比快乐和痛苦要更深的本能,他也并不仅仅带来快乐。

而同理心是不是一个可以逐渐熟练的东西呢?
当然是,对吧?
我们如果一个人你的社会阅历稍微丰富一点,你当然能够知道同理心似乎有天赋的一部分,但更重要的一部分就是随着你与人沟通和交往的过程中逐渐逐渐积累起来的,而同理心本身它也不是一个对他人的推理和分析,很多时候呢这个东西与感受大有关系。

因此呢,我们把纯粹modal control当作一个意识比较淡的行为,而把类似于使用语言或者人际当作一个更有意识的行为。
那么一个意识色彩比较淡的行为像是尤其是各种运动啊、游泳等等的,这种熟练来源于反复来源于这个过程中快乐和痛苦的调节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对于有意识行为来讲,对于有意识行为,语言行为和人际行为等等来讲,比如说画画也是一样,那么这个熟练兴许就不是由快乐与痛苦调节的。
那么到底是由什么调节的呢?
这个里面感受扮演了什么样的作用?
这就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了。

好,那既然人际交往和讲课本身是一种熟练,那么在这个情况之下,我们就要去看看这个熟练中啊有一个断裂之处。
那这个断裂的地方呢我们就能找到感觉在里面扮演的作用。
感觉在休谟和笛卡儿那里也扮演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
这是休谟和笛卡儿特别特别关注的一个问题,就是什么是符合真的。
比如说笛卡儿最开始的这个担忧啊就是人的感觉是有欺骗性的,他不是真实的。
那休谟就认为呢,人的理论和因果是有欺骗性的,但是人的印象和感觉呢在预定和谐的自然调节之下是真的,反而理论不是。
因此呢他们俩对于感觉是不是真的这个事都非常非常的关注。

也就是说,感觉在他们那里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张力,就是他与实际情况是不是符合很重要。
比如说笛卡儿举的例子啊,笛卡儿就说你看你在梦里也能感觉自己穿着衣服,感觉自己坐在火炉旁边在做一些事情,但是那个是梦啊,说明这个感觉是假的,它是不存在的事情。
因此感觉呢是有欺骗性的,这是笛卡儿举的廷安举的一个例子,这个梦境对吧?
那休谟举的例子呢就是个感觉是不是真正反映的存在之物的状态,休谟就认为呢这个快乐和痛苦啊因为预定的自然和谐,它就是反映着真实的状态。
也就是说,休谟并没有关注存不存在这回事,当然他也关注存不存在,但休谟可能更加关注于存在性质。
也就是说,你感受到的存在性质是真实的,不管是快乐还是痛苦都是真实的。

因此在这个情况之下呢,笛卡儿和休谟分别就这个感觉真不真实有了一个这样的判断。
笛卡儿的真不真实呢在梦的例子里面更偏向存不存在,休谟判断这个真不真实呢在他这个快乐与痛苦的例子之上更加倾向于这个性质是不是符合。

那么我们换用到刚才两个事情之上,第一比如说在讲课,在我讲课的时候对于我将要讲出的东西,我比如说对于我刚刚讲出的东西,我的感觉是什么呢?
就什么是真的呢?
也就是说从这个笛卡儿角度来讲啊,就是这句话有没有真的被讲出来?
好像我确实丝毫也不怀疑这个事。
那从休谟角度来讲,什么叫真的呢?
也就是说他在意的是我讲出这句话,我快乐吗?
我讲出这句话,我痛苦吗?

但是说实话对于讲了好几年我似乎也并不是在里面去分辨是不是快乐和痛苦。
也就是说,我并没有因为中间讲出某一句特定的话突然变得很快乐,或者因为有一段讲得不太好或怎么样突然变得很痛苦或不高兴,好像还不是有这个可以去覆盖的。

第二个也一样,比如说一个朋友很多,然后也都把周围的朋友照顾的很好,让周围的人都非常需要他的这么一个人来说,对于他将要进行的言行或他已经进行的言行,这里面什么是真的呢?
同样,他好像无法落在那种存在论和性质论的角度去判断这样的真假。
也就是说,我们无法去描述这个感情是不是符合某种真相来描述它。

有意识行为好像远远不仅仅是一个是不是的判断。
就我们不能够说这个东西啊跟过去的某种情况像不像。
也就是说,当我们在面临一个朋友的处境的时候,好像我们心里想的不是或者我们感受的不是好,我此话一出,它又出现了过去那样的快乐,我要的就是这个,有时候不是对吧?
你有时候甚至那不是快乐和痛苦可以决定的,就是尤其是当你上升到什么什么好生活之类的东西啊,它就不是pleasure和pain这个层面的事情,很多时候呢它会比较杂糅,都是有可能的,甚至你根本就没有往这边想。

所以说这个是不是的问题其实并不是在于人际意识中有意识行为的感觉可以去推进的。

好,那到底是什么呢?
在这个有意识的感觉之中,我们想切换的这个视角啊,它既不是一个能不能用完备性证明其存在的视角,也就是说形如我们去证明爱情存不存在,能不能还原为一个生理和电信号指标,这样的东西来证明啊。
确有一种状态,它叫什么都没关系吧,这个love确实是一个与其他意识行为有区分性的状态。
因此当我不管是讲课还是在人与人这个交往之中感受到love的时候呢,它是真实存在这个感觉非虚,它不能这样。

相反呢,它也不能是过去某种快乐和痛苦经验的恒常连接。
也就是说,过去啊跟这个朋友交往的时候,我一直这么对待他,他都很开心,所以说呢我现在这样对待他,他依然可以复制过去的开心。
人跟人的关系好像也不是一种恒常连接的因果连续。

好,那这个感觉既不来源于完备性也不来源于这种过去经验的恒常连接,它来源于哪呢?
我们要举一个例子来说明这个感觉的问题,就是影子这个例子。
大家不要小看我们对影子的洞察,影子是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

首先啊,我们都广泛的感受的影子,而且在理解影子这个问题之上人非常的特别。
比如说我这里就有这个照片,这个照片啊是这个山脉上这些影子,那这些山上的影子是什么呢?
你感觉到什么呢?
当然啊,我觉得任何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山上的影子其实是云的影子,是云投影到山上形成的影子。
一般啊我们看到这样的一大片云投影到山上我们都会觉得挺漂亮的。
但在想出这个漂亮之前,实际上我要先说出这是个多么特别的东西。

特别之处就在于影子存在嘛,这是一个非常非常笛卡尔和休谟的问题。
也就是说,当一个感觉或一个印象,影子当然是给予我们印象,这个印象要指向这种存在之真的话,影子就是一个挺特别的东西,因为云存在,影子其实不存在。

其次,能够在一个看不到云的地方仅仅看到山上的影子就知道是云的影子实在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感觉。
动物是能够对影子有所感受的,但我们做过很多实验,动物对影子呢有两个感受。
第一个呢,动物知道阴影处是凉快的,所以动物呢一般比如说在非洲草原之上,动物也会选择在树的阴影下面休息,因为那地方比较凉快。
第二呢,动物也能从影子的移动上被alert,就是被警觉到,比如你们叫猫,你猫睡在什么地方,那是个影子,比如说你的影子吧,你起身起来,那个地上影子光影的变化会让动物被alert,他会感受到这样的危机就会很警觉。

但是就仅仅到此了,人可以通过影子判断很多东西。
我们可以没有看到云就知道山上的影子是云头下的影子。
我们可以通过影子判断这是一个人在向我走过来,他从什么地方走过来。
我们可以用影子做各种各样的东西,也有很多艺术家用影子来进行艺术创作。
在我们的神话之中我们也认为踩住别人的影子似乎就会对那个人形成一种什么样的影响,我们甚至在想象鬼是没有影子的。

也就是说影子在我们的世界中其实有非常丰富的意涵和联想,这个是动物不可能有的。
不光动物不可能有,其实人工之内也不可能有。
我搜了一个很新很新的论文,就是前年的论文,叫这个Direction Aware Spatial Context The Feature for Shadow Detection and Removal。
大家可以去读这个论文,就是这还是个中国团队做的,用人工智能来识别影子并且做照片中影子的移除。
到后面你会知道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