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最重要的“错误”(纯粹理性批判12) - 翻转电台2.0

我从不担心一场没落。

到那时候,我就摊开一本旧书,走进熙熙攘攘的公园里,向人们大声讲述。

讲一次屠龙,一场奥德赛,一次进入密林的独行,一次归来,一次默默离开。

我再讲一场漫长的密谋,讲耐心,讲真,还有爱,还有信,讲到峰回路转,或与众人一切讲到结束。

那就放下书,那就放下书重新开始,开始一次屠龙,一次奥德赛,然后进入密林的独行,再归来,再默默离开。

我不担心,我不担心一场没落,没落的城市才结实生活。

如果夜太长,我们就点灯,夜,就亮了。

我再来说明天的独行吗?我再来说明天的独行。

大家好,周永儿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飞转电台,我是李厚辰。

那这个是我们饭店2.0的第12期节目,然后非常感谢大家的时间,我们现在马上开始。

那么这期节目呢,依然是有这个讲义配合的。如果是听电台的同学呢,你可以到这个电台节目的描述文件里面,就可以看到讲义的下载地址。

那么如果你是听电台的呢,你也会在收听的过程中听到一个敲铃的声音。

这个敲铃铛的声音呢,就代表你需要翻页,翻新的一页。那我们正式开始今天的内容。

那么上一期在我们介绍康德纯粹理性批判认识论的时候啊,到最后说到啊,这康德呢就提出了这个物质体的概念。

简单来说呢,就是世间的一切,我们能够把握的只有显像。这个显像背后的物质体,我们是不可知的。

那物质体和显像呢,指的是真实世界里存在的东西啊。在我们的思想对象之中呢,它就是现象和本体。

也就是说呢,我们很多时候不得不去假设一个本体的存在,来做一个思想对象。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来说啊,就说我自己这么一个玩意啊,就人的本体自身啊,比如苏格拉底说,认识你自己。

但是呢,自己这个东西啊,从来没有一整体的方式对我们呈现过。啊,我们能够把握的呢,只是我自己的现象,我的情绪,我说的话,别人对我的评价,我自己做的作品出去,我可以审视它,我照镜子能看到自己的外貌,但我从来没有机会认识到一个东西叫我自己。

啊,但我们平时依然在言说啊,我自己是这样,我自己是那样。呃,那这个我自己呢,作为思想对象,那是不可经验的,或者我们从来没有整体的经验过它,这个呢,就是一个思想对象中的本体。

那么同理呢,对于社会也是一样。啊,我们在社会中生活,工作,消费,买东西,但我们从来没有经历过社会,整体的社会,对吧?

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平时言说社会。我们可以经常去说,社会是这样,社会是那样。但当我们言说,思考它的时候呢,这个思考对象呢,实际上就是本体,因为我们从来不可以经历社会。

但社会和这个自我啊,你可能还觉得,这个好像觉得怪怪的,那我马上再举个例子。

其实我们经常谈历史,历史这样,历史那样。那历史啊,就是一个我们更不可经验的东西啊。因为我们讲历史呢,恰恰就是它的不可经验性,都是过去发生的见解的东西。

但这并不妨碍我们认为有历史存在。我们甚至呢,有历史唯物主义,我们有各种历史规律,有辉格历史观,等等等等的东西存在。

所以说呢,上期节目之中,康德从纯粹数学如何可能和纯粹自然科学如何可能入手,证明了鲜艳感性论与鲜艳资讯论。

但是我知道大家听到什么纯粹数学,纯粹自然呢,都不太感兴趣。反而听到最后这个本体,关于自我,关于社会,关于历史,尤其是康德说,当他去洞察本体特征的时候呢,他在意的是,例如说,心理学意义上的本体规范是什么,宇宙论意义上的本体规范是什么,神学意义上的本体规范是什么。在这个基础上呢,是大家更感,很明显,更感兴趣的部分。

但确实呢,在康德论述这个问题的时候啊,这个本体是一个消极概念。

什么叫消极概念呢?在康德的意义上,首先在说,这个本体是不可知的,我们是不可能知道这个本体的。

因此,发明思想中的本体对象,恰恰康德首先是要说,绝大多数,我们面对本体的描述,都是独断论的,就都没什么道理,都是我们胡说八道的。

在这个基础之上,切入对本体的理解。

当然,本体这个东西啊,是不是完全不可知?那当然不是。这恰恰是康德哲学非常重要的部分。

那么在正式来讲康德哲学之前,因为今天是双数期节目嘛,双数期节目呢,我们一般都是跟现实生活结合更多的。

那今天呢,我们究竟很多真实生活中的问题来说明本体在我们的思想之中,是怎么呈现的。而且我们在上上期最后呢,还讲到本体这个概念,德文次的词根,就是我们在个人主义和平民社会最后一期提到那个特别重要的东西,努斯智性直观。

所以说,既然努斯智性直观对于一个人来讲如此重要,而这个努斯智性直观又是通过本体来把握的,说明呢,我们就必须从康德的批判之中找到本体那个为真的部分,就是我们对本体的什么观点是真的,这个问题呢,就变得尤其重要了。

所以说,你可能听到现在呢,稍有点晕,因为突然上来接触到了很多新的名词,或新的概念,尤其这个本体啊,我们平时用这个词用的非常少,这明显是个哲学词汇。

我虽然举一些例子呢,你也没把握住,但没关系啊,整个这一期,我们就是在说,什么对象是本体,它为什么是一种滥用,为什么是一种想象。

那么对于康德而言呢,我们平时可以把握的东西啊,其实就是时间性和空间性的,因为我们对于显像的基础先验感性方式,就是时间和空间的。

那如果展化到亚里士多德的四音说,动力音,治疗音,目的音,形式音呢,那其实就是动力音和治疗音。

那为什么时间性跟动力音相关呢?因为时间的基础方式就是前后相继,任何动力呢,都是在一个前后相继的时间之中被把握的。我们中学学的物理,就是每个东西,对吧?就是两个物体,一个台球,撞击另一个台球之后,那个台球的运动轨迹啊,等等等等。我们对于所有动力音的把握呢,都是以前后相继的时间作为基础的。

那么,质量呢,也是以空间作为基础的。我们如何区分呃金属与塑料啊,正是它在空间中的不同呈现方式,不管是呈现在我们视觉中的方式,还是呈现在我们触觉中的方式啊,都是空间空间的方式在区分质量。

而确实对于现象界而言啊,我们能够把握的呢,就是动力音与治疗音。这一点呢,和休谟的洞察是类似的。

因此,人能够有确定性把握的,实际上就是动力与治疗。但是呢,对于目的,对于形式,尤其是形式,因与目的,在我们讲个人主义平民社会最后一期讲自信之观之重要性的时候呢,其中有个最关键的,就是人对于自己目的的洞察嘛,对于我该做什么,这个事儿的重要洞察。

而这个呢,恰恰是今天很多人那种彷徨和那种疑惑的来源。

而一旦要把握这个东西啊,更不用说把握什么时代精神啊之类的,这种时代性的形式音,那实际上呢,都是在知性为自然立法的范畴之外的。

也就是说,所谓我自己的目的,人生的使命,等等等等非常多的问题,这些问题呢,都是不可经验的。我们不可能直接经验我的人生目的,我的人生意义价值,等等等等。这些东西呢,都是不可经验的。

恰恰呢,就在知性把握之外。在知性把握之外呢,这些都是依据本体的,包括什么社会的本质啊,时代的精神啊,历史的规律啊,等等等等,都是不可经验对象。

而这些不可经验对象呢,就在知性为自然立法的范畴之外。我们呢,就要通过本体来洞察。

那康德作为批判哲学,实际上呢,首先就是要通过对谬误性趣味存真。

因此我们这期呢,就要看我们生活中,一旦接触到这些对象,这个错误是怎么产生的,慢慢呢,来看可能什么是真的,以及这个错误,有没有可能有真这么一回事。

那我们就从一个一个例子开始啊。今天呢,我们会举很多很多的例子,所以今天它不会是一个很抽象的思辨,它反而呢,会在很多例子之中,让你感受到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我们首先呢,就从一个案件开始,来看我们的什么是本体,以及这个本体的谬误是如何产生的。

其中要核心注意的呢,就是它的不可经验性,为什么它是不可经验的,以及它是如何产生错误的,类似这样的结构。

那么为什么要从一个案件开始呢?其重要性就在于,每次一说到哲学,认识论,我们就觉得啊,这是我们一个观察者,在观察世界时候产生的想法,它关于呢,我们认识这个世界。

每次一到我们认识这个世界呢,我们总觉得点虚,因为总感觉和日常生活实践啊隔着很远的距离。这是我们对于绝大部分理性思辨的感受啊。

我们就觉得,好像人怎么认识这个世界啊,跟它最后如何去做事关系是挺远的,尤其是笛卡尔那套啊。我们总觉得学了数学,学了理论物理,跟生活没什么关系,有时候确实是。

但是我们也知道,从休谟开始呢,重要的问题就变成了信念的问题。而康德呢,恰恰是把信念问题推进一大步的人。

而信念问题,什么是信念啊?就是我们做一个事的时候,脑子里秉持的那个认识。比如说,我们说有一个认识,这个认识呢,是宇宙有没有起点,有没有终点啊。有的人会喜欢这种悬丝。

一说到这种认识啊,我们就觉得,那这根本就是离生活八根打不到一处,太远的事。但是呢,确实有很多其他的认识,就说个最简单的呢,就比如说,味精到底有没有害,对吧?

那味精有没有害呢,就会直接导致你做菜的时候放不放味精。如果你觉得味精其实对生活没什么害处呢,你做菜的时候,就会放味精。

因此很多认识呢,这种信念,跟生活高度相关。那么例如一个觉得味精有害的人,你要问他,味精为什么有害,他兴许说不出来,这呢,就是一个信念,也就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味精有害。

那我们就要去看怎么构成这个信念的。

因此,并不是所有认识呢,都与生活世界隔得很远。实际上,到康德这个地方,到启蒙末期,尤其是经过卢梭的这个影响之后,这里关注的信念和知识啊,跟生活关系离得非常近。

尤其是本体知识,事实上本体知识其实主宰着我们的生活,很多时候我们只是意识不到。所以说呢,我们恰恰要从这个案件开始。

这个案件呢,不是一个近期的案件啊,它是法国的一个案件,是德雷福斯案件。

这个案件呢,是法国左派政治上台的开始,也是欧洲对于排油运动的反思的开始。

这个案件非常简单,就是法国陆军有一个军官叫德雷福斯。这个德雷福斯呢,是个犹太人。

那么在这个德国陆军总部有一个女佣,但这个女佣呢,实际上是个法国间谍。她在那边呢,收到一封匿名信。

这个匿名信呢,是要向德国德意志,当时的德意志帝国去透露法国陆军的一些机密。因此法国呢,就要在内部揪出这个叛徒。

那最后呢,他们先找到这个德雷福斯,因为两个原因,第一德雷福斯是犹太人,第二德雷福斯在事件发生的当年去过德意志,因为他的爸爸去世了,他参加父亲的葬礼,去过德意志。

就在书写笔记根本对不上的情况之下,判处德雷福斯有罪。

那这个东西跟罪性有,跟这个本体有什么关系呢?这个东西呢,就是我们脑子里有一个非常根深蒂固的观点,实际上我们人人几乎都有,就是这个种族特征。

因为我们在生活中会接触各种各样的人,他们有时候呢,以性别划分,男性女性,有时候呢,以年龄划分,有时候呢,以他的出生地域划分,有时候呢,以种族划分。

但是呢,我们实际上从来不会实际上去经验一个种族。也就是说,我们会经验北京人,北京的某个个体,你某个具体的朋友,他是北京人,你的另一个具体的朋友,他是上海人,但你从来不会有机会去经验北京人这个整体。

那么犹太人也一样,德雷福斯是一个具体的犹太人。那法国人当时呢,还会经历其他具体的犹太人,但从来不会有人能够有机会经历犹太人这个族群的整体特征。

但是呢,我们脑子里面啊,都忍不住会想,某一群人具有什么特征,女性有什么特征,男性有什么特征,犹太人有什么特征。

那么包括我们今天可能会觉得非裔有色人总有什么特征。那么对于这些特征的洞察呢,实际上就是一个本体的判断。我们就会认为在我们不可经验的种族性实际上会成为这个人,人性的一个来源。

当我说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相信这个问题对有些人的观念会形成一些挑战。比如说我们会认为这个种族性当然存在了。比如说我们会觉得这个内蒙的人比较能喝酒,可能比其他省的人能喝酒,这个应该是能测出来的。

比如说我们做一个大大范围的调查,我们在内蒙找一百个人,看他们喝到什么时候喝倒。我们在福建找一百个人,看他们喝什么时候喝倒。这样的统计学统计出来的难道不正是一种种族性吗?

你看这里我们还是要说那个问题,这是信念问题和认识问题的二分。就比如说你今天见一个陌生的内蒙朋友,晚上要去吃饭,那你可能就想,这是个内蒙人,那我是不是要点瓶酒,他会不会爱喝酒一些,这是很有可能的。你完全可以这样来主导你的生活。

但是对于一个认识论来讲,你也应该知道有很大的可能这个内蒙人根本不喝酒,他酒精过敏,是很有可能的。

这就是什么意思呢?这个意思就是说,一种种族性并非一种实在。也就是说并不真正存在一种种族性,这个的主体呢,只是一个思维对象。

那么更不必说这种歧视性的了,比如犹太人更容易犯错。因此呢,在一个真实的历史事件之中呢,德雷福斯就这样被判了罪。

因此呢,对于种族性这种本体的一种观念,就在人们的实践中被当作真的东西来执行。对于种族主义,其实就是典型的本体设想,因为我们从来不可能去经验一个种族,我们能有的经验,时空经验,都是具体的个人。

好,所以说,我们就能发现肯定有一种非常典型的谬误,就是我们从个体归纳到整体,认为从而反推,这个每一个个体都具有这个整体的特征。

这不就是休谟说的归纳问题吗?归纳问题不存在,归纳是不可能得到真正的认识的。这个呢,就是一种一种本体谬误的逻辑。

但是呢,我们大家会发现啊,将人分门别类的来进行理解和处理,对我们来讲啊简直根深蒂固。

不管是按照他的出生,按照其性别,按照其年纪,等等等等的,是一种非常根深蒂固的想法在我们的脑子里。

而很多这种族群呢,也正是在对抗我们对他们这种本体性的谬误。比如说性别平权的运动,种族平权的运动,实际上呢都是在对抗此种谬误。

甚至很多时候呢,我们在对抗一种统计学的方法。我们之前在节目里说过啊,有那个臭名昭著的科学研究,就是跨人种的智商测试,因为跨人种智商测试,我们东亚人智商最高嘛,然后非洲的有色人种异呢平均智商最低。这个呢,当然会带来非常严重的系统性歧视。

因此呢,在这个问题之上啊,我们就要敏感到有一种区分。这个区分呢,就是很多我们赖以生存的信念,导致我们对世界有基础把握能力的信念,就是不同种群的人有不同的特征,不同的性别的人有不同的特征,不同地方的人有不同的特征。这个都是很多时候我们跟他人打交道啊,不得不去使用的一些信念分类的方式,这个人人都有。

但是呢,他不代表是真的。我们就要明白这个东西啊,不代表是真实存在的区别,他是我们的一种信念。当然信念和真实存在啊,这个我们到之后慢慢去分辨,这里面的区别大了,但是首先呢,我们就要知道这个东西啊不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在生活中其实非常非常的普遍。这个本体的推测和猜想和想象啊简直根深蒂固。

比如说一个人上来跟我说句话,他说翻转电台简直糟透了。那他的语音部分呢,是我经验到的显像。这些显像的变成语言被我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呢,是说翻转电台不好,这个呢可以形成我的经验。

但是人会立马开始猜测他经验不到的部分,就是这个人的动机,因为他人的动机我们从来没有实际经验过。你可能会说经验过啊,当他人告诉我们他的动机的时候,对吧?其实没有,因为他人告诉我们动机,我们也会想他是不是骗人,对吧?实际上我们经验到的呢,只有他人的话语和话语的那个意思。动机是我们不可经验的。

但我们总觉得有他人的动机存在。比如说呢,如果有人说翻转电台糟透了,那我就开始想,是因为对方跟我立场不同,他才这么去说的。

因此你看,对方有一个立场,我有一个立场,在立场这个词之上 standing point stand point,你应该已经能感受到的空间隐喻特征了。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一个东西叫人的立场。当我们使用空间隐喻来描述人的立场的时候,立场已然是我们脑子里面的一个想象之物了,对吧?

因此呢,立场就是一个我们不可经验的属于物质体部分转化到我们思想之中的本体猜测。实际上我们对这个想法比这个疯狂的多。

很多时候我们都进一步推论一切人的一切言论都不过是他的立场决定的。这个变成我们的俗语呢,我们就说啊,这个屁股决定脑袋,对吧?

也就是说人说什么话完全是由立场决定的。言下之意呢,就都是一种偏见,是被人的目的因决定的。

因此屁股决定脑袋呢,实际上就是一个另外的一个本体谬误,就是我们对于我们不可经验的立场所做的一个推测的本体谬误。实际上那个立场呢,并不存在。

因此一切心理学之中的他心理论,就 theory of mind,我们对他人动机想法目的,实际上呢都具有某种本体猜测的性质。

请注意哦,到这里啊,我还一点没有去批判这是一种猜忌。我们要抵抗一种猜忌的意思啊,完全没这个意思,你即便是想对方有好目的,好动机,他也是一个本体猜测。我现在只是说这种本体猜测的根深蒂固何其存在,还一点没有想去说他好或者不好这回事。

好到这里呢,我要举一个例子,可能你现在有点模糊了。哇塞,这到底什么是这种立场,到底什么是真正可经验的部分,我举一例子你就明白了。

实际上我们去想想啊,法制中的刑事审判,不如说就是康德的知性与本体推测的一种对抗。

因此在法庭之上,如果我们要判一个人有罪,判一个人违反了刑法,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呢,就是要剥离一切对于本体的猜测。

我们希望一切证据,所谓证据,指的就是在时空上可被惊艳的,没有人推测性的东西来构成我们判他有罪的一个基础,对吧?

所以刑法的审判过程,实际上就是在与人根深蒂固的本体猜测和本体想象对抗。希望一切呈现在庭上的东西呢,都是可惊艳之物,我们才能有把握的判断一个人有罪。

对实际上我们在一个刑事审判之中呢,就可以明显的看出什么东西是可经验的,符合知性范畴的,什么东西是在知性范畴之外的,人的猜测,这个呢,恰恰就是在法庭之上我们去区分的东西。

因此呢,我举了一系列的例子,都想说明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本体的想象和猜测不是我们脑子里面的一个想法,它会根本的作用于我们的行动。

也就是说,我们这里没有再讲一个特别虚幻玄妙的认识论问题,我们在尝试把认识和人的实践放到一起来说。

因此呢,这种本体想象才在生活中呢具有重量。所以说从 theory mind呢,它就会导致我们直接作用于本体,而非作用于可经验的部分。

我们现在抛离一个法庭停变不讲啊,一个法庭的停变过程呢,恰恰是希望我们作用于现象,作用于可经验的部分,而不是作用于本体的猜测。

但是比如说你跟朋友在争辩一个问题,朋友呢说了一个你不认可的言论,恰是你朋友说吧,你朋友说,我觉得吃野生动物好像没什么不好,我觉得不应该禁止野生动物。

如果我们要作用于现象,作用于可经验的部分呢,你当然是去和你的朋友说,那你吃过什么,我吃过什么,那野生动物的这个代病性到底什么样的。

但往往我们在讨论的时候,我们不这么讨论。比如你朋友说,我觉得吃野生动物好,没什么不好,我们不应该禁止野生动物。很多时候人们的回应是说呢,你就是这么一个人,就喜欢这些特别放任的东西。

当我们这么回应朋友说,你就是这么一个人,就是喜欢这些放任自由的东西的时候呢,我们其实是在假设他受到他立场的主宰。这个立场是我们这个根深蒂固的一个本体猜测。我们呢,就其立场与其争辩,而不就所有可经验和想象之物与其争辩。

当然,当出现差异的时候呢,很多时候它不仅取决我们的争辩策略,我们有时候还在选择到底用争辩,还是用武器的批判。比如说我们一直有一个说法叫非我族类奇心弊异,都说到奇心了,这明显是个本体猜测。

而非我族类奇心弊异呢,很多时候恰恰就是要去放弃争辩,放弃论理,而采用武器批判的方式去对应的一个方法。

所以说可见本体想象啊,绝不仅仅是脑子里面想A或者想B的一个区别,它是我们实实在在,我们选择作用于现象界,还是作用于我们想象中本体的区别。

因此我们确实是有选择的,在我们平时实践的时候呢,我们可以选择就现象界开展实践,也可以选择就本体开展实践。

你这个时候呢,可能会比较疑惑。哇,怎么就本体开展实践啊?因为假设对方有个立场,我怎么去动他的立场呢?因为立场就不像一个苹果和石头一样,看见摸得着,我怎么可能能去把握和触动一个立场呢?

比如说我们说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对吧?但是呢,也从来没有一个老师啊,可以触摸着一个学生的灵魂去塑造他,你还是教他语文,教他数学,给他说教说教,对吧?所以什么叫做我们作用于本体呢?

好,我立马举一个医学的例子,我们就明白什么叫做作用于本体了。而这个例子呢,就是在前年特别而引起争议和臭名昭著的贺建奎的基因编辑。

我们从这个例子上来看,到底什么叫做作用于现象,什么叫做作用于本体。

这个贺建奎对这个人工胚胎进行基因编辑啊,他呢是为了阻断母婴之间的艾滋病传播。

那实际上呢,在基因编辑之外,我们也有办法去阻断母婴之间的这个艾滋病病毒的遗传的传播。这个方法呢,其实也蛮简单的,比大家想的要简单。

最简单的说,因为我们都知道啊,这个艾滋病病毒呢是通过体液传播的。那么在母亲下婴儿,在一个母亲在生孩子以及抚育孩子的过程中呢,有两个过程是最容易导致体液传播的。

第一个呢,是分娩的时候。因为我们知道人类都是早产儿嘛,所以分娩的时候呢,会很痛苦。所以分娩的时候呢,难免这个小婴儿啊,它会产生一些擦伤。那擦伤呢,那母亲的体液或血液就可能通过擦伤的任何伤口向婴儿传播,就会导致婴儿感染艾滋病病毒。这是其中一个比较重要的传染途径。

因此呢,第一个阻断方法呢,就是用剖工产的方法,就是剖腹产就可以阻止在分娩过程中的体液传播。

那第二个容易导致这个艾滋病传播的体液呢,是母乳喂养。所以说一般在过去的方法呢,那一个母亲最好就别母乳喂养,这孩子从小呢就喝奶粉长大。

因此这两个方法呢,就是动力因的消除。我们是作用于现象界,对吧?我们作用于整个体液的过程,我们作用于动力因的消除,用体液来隔绝。

那另外一个方法呢,也是涉及治疗的消除。因为我们确实有抗病毒药物嘛,有的病毒,有的药物呢是可以减少体内的 HIV 这个病毒的数量的。

所以说呢,很多母亲很多艾滋病的母亲啊,在生小孩的过程中,包括尤其是非免过程中,要服用大量的抗病毒药物,让体内的白细胞数量上涨。在这个时候它的病毒数量降低。但这个过程的副作用极大,所以说不可能长期持续。这个过程只是为了分娩孩子来服这个药。

所以说呢,我们当代科学啊对于病毒是有基于现象的认识的。这点呢,我得为科学说一句,虽然这个翻转电台在质疑当代科学啊,但实际上呢,现代科学还是基本遵循治疗因和动力因为基础的。

很多科学呢,其实在康德的知性范式之下是符合康德的知性范式和知性范畴的。它是严格的依照我们可以经验的部分来得出科学的道理。

比如说病毒到底是怎么感染的,病毒是怎么在体内复制的,等等这些问题呢我们都是有基于现象的洞察的。

因此基于此呢,我们可以服用抗病毒药或者体液隔绝的方式呢来阻断母婴之间的病毒传播。

你看这个听起来一点不高级啊,有点这个头疼一头脚疼一脚的特征。实际上我们大量充实在我们生活中的这个日常技术啊也都是基本上头疼一疼一头脚疼一脚。比如骨折了给你这个固定住让骨头长回去啊等等等等。

很多时候即使是现代科学很多时候并不作用于我们想象中那种深刻的道理,而就是头疼一头脚疼一脚的。

而头疼一头呢,脚疼一脚呢,恰恰特别符合康德的这个道理,符合我们作用于现象界的这个特征。

好,那我们自然要说啊,作用于基因,贺建奎这个方式呢就愉悦了科学本身对于现象界的尊重。

那到底怎么愉悦的呢?我要给大家来说一下。就我相信这次新冠肺炎期间啊,因为也是个病毒感染性的疾病,大家对于病毒感染啊传播的机制啊可能有更多的了解。刚好听今天这个艾滋病病毒呢可能你容易听得懂一点,当然我也不会把它说的特别复杂,还是简单的说明其中的道理。

那么艾滋病呢也是一个病毒。那病毒的基本构成的是蛋白。那艾滋病病毒的蛋白构成的是这个 GP120 蛋白。它呢是去附着于人的免疫细胞。

它附着于免疫细胞什么呢?免疫细胞表面有一种蛋白是 CD4 蛋白。它只要附着在这个蛋白质上呢就会影响这个免疫细胞进而导致人的免疫功能缺陷。

但是呢,它在附着在 CD4 蛋白的过程之中呢需要另外一个蛋白的加入,就叫做区化因子。

这个区化因子是人的免疫系统之中来引导免疫系统走向免疫系统流向的一个蛋白。这个蛋白呢叫 CCR5 蛋白。

也就是说,只要 CCR5 蛋白就是人体的免疫系统里面一定有 CCR5 蛋白。当比如说你的体外割伤了一个地方,那这个地方的 CCR5 蛋白呢就会增多,那你的免疫细胞呢就会向 CCR5 浓度较割的地方移动,所以它像区化因子嘛。

而 R5 型艾滋病跟 CD4 蛋白的结合呢就是要通过这个 CCR5 蛋白来结合。

以上这些啊,不管你听没听懂,这个背后呢都是硬科学,都是符合康德知性范式的科学,就是蛋白的分类以及艾滋病的这个 GP120 蛋白通过 CCR5 蛋白与 CD4 蛋白结合这个事实。

一般在学科上被我们称为细胞动力学。细胞动力学呢是一个真的是上世纪特别重要的科学成果。很多基于微观领域的人体的了解呢都是通过细胞动力学了解的。而细胞动力学呢,确实是符合康德知性范畴的。

到这一步呢,都相当 OK。你看,因为到这一步呢都是蛋白层面的事情。

所以重要就是,那贺建奎不是要编辑基因吗?他编辑啥基因呢?我们搜一个东西就会很容易发现,CCR5 其实是个蛋白。但如果你去 Google 上搜 CCR5 基因也会发现呢,我们也在用 CCR5 来描述基因。我们也觉得有一个基因呢叫 CCR5 基因。

好,这就重要了啊,CCR5 确实是一种蛋白类别,不是一个基因类别。当我们说 CCR5 基因的时候呢,这一步就做了科学逻辑上的愉悦。它开始进入到不那么能够经验的部分。这是我们对于基因与蛋白关系的一种想象和猜测。

那这个 CCR5 基因其实也很容易啊,说白了嘛就是我们认为编码 CCR5 蛋白的基因。

但你这么说啊,就有问题了。它就像这个人的行为与人格一样啊,这个人格呢跟人的行为关系不是那样的,基因跟蛋白的关系也不是那样。

实际上这个基因啊是有符合康德知性范畴的描述方式的。就是因为基因嘛也是我们有测序方式可以测序的。实际上这个基因在呢我们知道这个基因呢其实是 3P21.31 基因。意思呢是说它位于人类的三号染色体短臂二区一带的某个位置上,我就不念完了,这不重要。

基因我们是有时空的经验方式,就是处于人的基因染色体上的位置我们是能够确定其位置的。

因此呢,我们有经验过这个 3P21.31 基因和 CCR5 蛋白之间直接的时空关系吗?其实是没有。它有统计学上的关系。这个具体的技术细节大家可以去了解一下,我觉得蛮有意思的,但我在这就不完全细说。

因此呢,我的意思是说,基因尤其是单个位置的基因与某种蛋白之间不存在一一对的关系。实际上基因与蛋白之间是多对多的关系。更不用说在蛋白合成过程中不是由这个基因直接由 RNA 编码完成,还有很多中间的剪辑去完成它。

所以你会发现细胞动力学仅仅在关注治疗因和动力因。但是到基因和蛋白的关系我们一下子跳了一步。我们认为 3P21.31 就是 CCR5 蛋白的根本形式因,它形式是由它决定的。而 3P21.31 基因的目的就是合成 CCR5 蛋白。

但如果你当时读过这个相关的新闻,或者你只是简单关注你也知道就贺建奎这个事最大的瑕疵就在这。就敲掉这个 3P21.31 基因会不会有别的问题?不知道。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

我们现在对基因的了解根本不足以了解这个基因参不参与其他过程。实际上我们已经有其他的统计学依据证明它可能参与其他过程会带来一些问题的。

因此基因编辑疗法的根本问题就在于我们认为 3P21.31 基因就管 CCR5 蛋白,而 CCR5 蛋白就是管这个艾滋病病毒结合这一个事儿是有问题的。就是我们无法对于基因具备本体意义上的把握。

基因现在很大程度上现象上的把握都还仅仅是它的位置和一些统计的依据。因此将这个位置的基因称为 CCR5 基因就是一个本体思维的谬误。我们把它当作了这个蛋白的物质体看待,这个就是一种本体思维的谬误。或者我们把它当作这个蛋白来源的物质体看待,就是一个本体谬误。

对说了这么一大堆,实际上是想说这个问题确实是有作用位置的问题的区别的。当我们对一个疾病有现象的把握我们就能够有现象的方式去解决它。

当我们跳跃一步开始过多的去思考这个疾病背后的本体,并以为我们把握了本体呢,我们就会对本体采取手段去治疗这个疾病就会产生问题。

所以我们呢确实是会发明一些本体概念或把一些可经验的对象当作本体来产生这种归因的谬误的。

那我也不偏心,我举个中医的例子。那中医呢其实就是发明本体。那比如说中医可经验的对象是什么?是人的脉象。这个脉象呢确实是可经验的,因为你可以摸到人的脉搏嘛。而且你说这个脉搏有没有规律呢?那有经验的医生确实应该可以摸出脉搏的规律。

但从脉搏我们发明的本体对象是什么呢?就是人体内的气,对吧?人体内的器官的气,比如说他说你的肺气如何,你的胆气如何,你的肝气如何。这些气呢是不可经验的部分,是我们认为的,我们想象之中的这个脉象的本体。

所以中医呢确实也是在基于某种本体想象来行医,很大程度是在想象这样一种气的存在。

那么刚才这个基因疗法呢它的直接对象啊不是想象出来的,就是基因是真的存在。但是呢它是把可经验的对象当作本体,这个关联是存在想象特征的。

因此我们产生本体谬误的方式既可以发明一个概念,发明一个词,把它当作本体,把它发明成一个本体。也可以把一些可经验对象当作本体,这都是我们可能产生谬误的方式。

而科学方法由于科学确实比较尊重现象嘛所以一般来讲呢科学不搞那种发明一个词汇的方法。一般科学所认为的本体呢都是把某种可经验对象当作本体。

那非科学领域呢不管是针对人体的非科学领域还是针对社会的非科学领域呢一般呢都是发明一个对象。我们造一个词把这个词呢当作人的本体来看待。比如说海德格尔发明了此在,这个词。那我们从来不可能经验此在,对吧?那此在呢就是他所发明的一个本体的对象,人的存在特征是此在。这个此在呢就是被发明的本体。

好,我们立马来举更多的例子啊,让大家感受什么叫当作本体,什么叫发明本体,以及谬误性在什么地方。

所以看我们之前所讲过的抑郁症,其实也有这个本体想象。我们从上网,从上网下分析啊,就人能够经验的是什么呢?人能够经验的是情绪,对吧?他能够经验失眠,能够经验低落,能够经验活力的丧失。这些呢都是有知觉的,人呢都能够通过想象,也通过时空直观来感受到这一切。

但是呢,这个时候呢就有一个失调,就是知性与其失调。我们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发明抑郁症这个词汇,就是因为对很多人来讲啊他这个感受没来由。你要说最近遇到什么事吧,也没有,他突然呢毫无来由的就失眠了,就情绪低落了,就活力丧失了。

因此呢知性在这个时候呢并没有协调。知性与这种感官的感官的知觉之间没有办法形成关联和理解。

所以说我们在猜在我们不可经验的地方有一个本体在导致着这些现象的发生。最后我们猜这个本体是啥呢?就是肾上腺素和五腔色胺,主要是五腔色胺了,就这个血清素。我们会发现很多抗抑郁症药物啊实际上是能够促使你分泌更多的血清素。我们就认为只要分泌更多血清素呢这个问题就得到了解决。

所以由于血清素分泌不足导致的抑郁症就是我们对于这个本体的想象。

你看,它不是发明本体啊,这个本体存在,本来血清素这事做一种神经地质是真实存在的。但是呢它与这些知觉对象的关联是我们想象出来的。

为什么我说是想象呢?这个大家可以去听就抑郁症那几期 special 节目,就是情绪啊与这些知觉对象的粗糙关联是太粗糙了的。这个真的是比那个基因疗法可能还要再粗糙一点了。

所以这一点呢就是我们再把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