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问答 • 38 | 父母子女关系必然是利益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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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转问答,这期翻转问答,我们也来接触一个非常重要,有一点点敏感的话题。
就这个亲子关系,那么这个同学的问题是这样的,他说他在某网站看到一个帖子,大概的意思是说一个帖子的作者经常跟父亲争吵到很激烈的地方,他的父亲总是说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这么多来绑架他,然后他就因为内疚心就没法再争论了,然后他看到这个帖子的评论大概分两种,一种是说这个作者的父亲,
无可厚非,这个帖子啊,抱怨的父亲无可厚非,他确实呢为孩子付出了很多,所以因为这样的付出呢,孩子就应该顺从,那另外一批就认为呢,那既然父母明知要知道为孩子牺牲了,为什么还要抱怨呢?
对吧,那这种既然是牺牲,你就不应该拿来交换,那么这个提问者啊,他也说这个帖子啊,让他想起他跟他爸爸的关系
因为一些原因呢,他也消耗了家里的一些存款,然后他爸呢,就有时候会给他说啊,本来这个钱呢,来换车的,但是为了你呢,还是得开这个破车
所以说你以后挣的钱啊,要如何如何回报
所以他就在想啊,这个亲子关系是不是是一种利益交换关系
就以前的亲子关系是否是这样的
当然啊,这句话呢,意思就是说亲子关系不应当是利益交换关系
那站在子女这一方啊,当然不希望父母利用他的付出来,如果说的不好听点来绑架我们这个词
但是呢,如果说不绑架就不绑架吗?这个也是一个很麻烦的问题
如果不绑架的话,这个情感问题又怎么来呢?就难道我们是否应该要要求全天下的父母都富有为子女牺牲的道德义务啊?
这也是个问题啊,当然你可能会觉得是或者不是
但是我觉得不管是不是呢,尤其是到今天的时代啊
不管是不是他背后都有一个道理,而不是一个传统
或者说呢,他也不完全是一个本能
也就是说我们不因为啊,这是个传统
所以父母应该为子女牺牲
或者说啊,父母天然有为子女牺牲的本能,所以应该为子女牺牲
就如果啊,在今天的社会啊,任何因然问题啊
不管是个人发展的,社会的,父母的,家庭的
任何应不应该的问题,都应该能说得出道理
好,就说这个
那第二呢,我也要说,今天啊
尤其是听范儿电台的,其实还是以年轻人居多
言下之意呢,就是听范儿电台的
按照人数来讲啊,很可能呢
还是没有子女的居多
那在没有子女的年轻人里面呢
今天社会上确实有一股反对父母的意识形态存在
这是肯定的,对父母的抱怨啊
有几种很典型的
就认为啊,这个父母是全天下最糟的一种职业
因为这个职业呢,没有上岗证书
也没有检验
所以很多根本没有资格做父母的人呢
做了父母啊
这种想法很多很多
包括东方家庭的爱啊
有一种什么样的特征啊
这种比较糟糕的关系啊
包括我们可能认为西方那种
分的比较清楚的关系
是一种更好的关系
我们有这样的想法
当然西方社会是不是就分那么清楚
其实也不尽然
那所以说呢
如果今天我想拿这个节目火一把啊
我就应该从这个社会学剖析啊
来分析这些父母问题的遗读从何而来
我甚至不用说这是父母的问题啊
我们说这是资本主义的问题
这是社会的问题
导致啊
父母就是不负责任
就是要有这么多利益的牵挂
然后这些东西呢
这些压力啊
都藉由父母啊
传导到今天的年轻人身上
所以今天的年轻人啊
在父母和社会的双重压力之下
真是惨啊
就如果我想把这个节目做火啊
我完全可以这么来做
但这么做呢
我觉得特别没意思
就是
不仅没意思啊
我还必须说
在网上鼓吹这种言论呢
其实既对个体也没有好处
对家庭
对社会都没有好处
那我会觉得
呃
今天社会上如果有一个问题
有很多问题啊
如果有一个问题是我想说的呢
我就觉得今天为了流量啊
而不负责任的言论量太大了
当然这是这个没有责任编辑时代的问题啊
就在这个没有责任编辑的时代
任何人都可以说两句
那任何人说两句的都没什么人
在法律之外都没人可以约束他
没人约束他呢
那这个社会上就充斥着那种
让人爽的言论啊
大到政治领域啊
这个又请政治
不就是总统候选人能说出让人爽的话
他就能当总统吗
那小到社会领域一样
那迷蒙呢
也是说让人爽的话
那么今天网上很多针对父母与子女呢
都是说让人爽的话
那当然翻转电台是不以让人说让人爽的话为己任的
所以今天听的过程呢
呃
你可能听的会没那么舒服
没那么爽
但是我会觉得
就如果我们平心近切
我也不会去指责子女就有很大的问题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但我们今天把这个道理掰开来讲
我觉得听完之后可能会有点收获
我们先回到这个问题上来啊
就是一个问题说亲子关系是利益交换关系吗
这个亲子关系是不是利益交换关系背后是有潜台词的
这个潜台词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假设两个情况
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
第一个情况呢
如果共产主义社会降临
社会资源都是无限的
那就没有利益交换这个事
对吧
这个人类社会就从此走出利益的困局
就每个人都可以按需分配
那自然就不会有这个问题啊
但这个没什么可说的
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第二个呢
如果我们有一种办法啊
让所有人都是无私的
那如果所有人都是无私的呢
那这个社会问题也迎刃而解了
对吧
每个人都是无私的就行
但是呢
我觉得无私啊
在今天的道理之下
是这么一个东西啊
就如果你自己做不到无私
你就不能要求别人无私
也就是说
这个社会上是否还存在天然无私的关系
是不能存在的
我也要主张
在人的历史之上
也不存在道理上天然无私的阶级
以后我们会分析
那确实在历史之上
有些人是只有义务没有权利的
这从法律上
这就是某种无私啊
但这种无私都很惨啊
这种无私都是权利的结果
所以说
我们今天也不能够要求
所有问题都由人的无私来解决
那面对父母和子女的问题呢
同样也不是
那这里面呢
确实就有比较
复杂一点的关系
我们就来讲
那这个关系呢
我们分两部分来讲
所以今天呢
我会先
抛除父母和子女
来讲一切人的关系
这一切人的关系
他的权利和义务的单向
和双向的属性
来讲这个问题
当然父母关系
是里面比较特殊的一种
而且这个权利与义务的关系呢
我们都会分成法律上的
和道德上的来讲
因为法律和道德上
确实不同
那今天
其实很多啊
社会上的大部分的
父母与子女的矛盾
还并不是
抚养与善养的矛盾
是道德权利与义务的矛盾
所以这两个问题
要分开讲
所以最开始呢
我会抛除父母和子女关系
来讲一切人跟人之间
法律和道德
义务上单向和双向的关系
其实这部分的梳理啊
就能够应该有挺多启发的
我们之后呢
也是在这部分梳理的
结论之上
继续往下推进
那么第二个呢
我们就把这种梳理
回到父母上来看
就是我们核心来讲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啊
就是
是不是所有父母都有资格
要子女这个问题
就是有没有那回事
有人没有资格做父母
却要了子女
这是个极不负责任的事
有没有这回事
这是第一个问题啊
第二个问题
父母对子女
有什么所属权与利益
就是父母
在什么情况之下
干涉子女的生活
和从子女身上索取利益
是合理的
到什么地步是合理的
因为这两个是今天核心的
对吧
不管是父母逼婚
父母强迫你学个什么玩意儿
父母来决定你要不要留在哪个城市啊
这都是对你的干涉
那到这个问题之中呢
就是包括
父母希望孩子能够顺从
包括父母给孩子说
以后挣了钱要回报啊
这些都是父母对子女利益的求取
这个求取呢
在什么条件之下是合理的
好
我们就从这两部分来说
第一部分呢
是不去谈父母和子女
在之外来谈
第二部分呢
我们回到父母和子女
好
我们现在谈第一部分
就是我们怎么来看待
人与人的关系
那么包括人与物的关系
也是一样啊
那么法律上是否存在
某种单向关系呢
当然是有的
法律上有很多关系
所以不是一切关系呢
都同时包含了对等的权利与义务
有很多关系呢
是单向的
单向的权利和单向的义务
比如说单向权利的法律关系存在的
但今天会比较少一点
在过去可以蓄奴的时代
其实主人与奴隶之间
在法律上是单纯的权利关系
也就是说
主人对奴隶呢
是只有权利
奴隶的对主人呢
是只有义务
也主人甚至可以随意处置奴隶的性命
在很早的时候是这样的
那这个呢是一种单向关系
那今天的社会实际上也存在单向关系
就比如说赞助与打赏的关系
那比如说
我不是有一个赞助人吗
而且那个赞助人是一个特别好的赞助人
就他对我来讲
他也对我没有法律上的要求
他并不是说赞助我
我需要给予他经济回报
或者我需要完成什么KPI
做多少节目
或者做到什么粉丝量
这就是一个纯粹的
我对他呢
就并不负有义务
就只有他承诺给我的那部分赞助的权利
那同时比如观众赞助和观众打赏我也一样
那并不因为这样的赞助和打赏
然后我就对你们形成某种法律上的义务
就一定要回报什么什么东西
对吧
这是没有的
所以这是单向关系
那比如说我们养宠物
我们对宠物呢
其实也是一种单向的关系
那么你看很多法律上单向的关系啊
在道德上呢
是双向的关系
这个是我要去区分的
比如说赞助和打赏
在道德上呢
确实是一个双向的关系
即便主人和奴隶
那么在古希腊时候
如果一个人太恶意对待自己的奴隶的
也会认为是有道德瑕疵的
那么赞助和打赏也一样
就比如说啊
听众一边打赏我
我特别消极代工
比如说我那个赞助人
他确实比较无条件赞助我
但是我特别消极代工
我每个月拿他钱吃喝玩乐
什么也不做
那道德上呢
也是有问题的
比如说听众赞助我
我在节目里大骂赞助的听众
假设是没道理的责骂的话呢
这也是有道德上的问题的
所以说很多法律上是单向的关系
在道德上未必是单向的关系
在道德上呢
会形成双向的关系
这个以后就要说到
这与父母和子女是大有不同的
所以说我们一定要区分
法律上和道德上的关系
不是一一对应的
那么道德上有没有单向的关系呢
其实道德上单向关系也是有的
比如说受害者对加害者
几乎在道德上呢
就负某种单向的关系
虽然在法律上呢
他们也是有双向关系的
但道德上呢
比如受害者对加害者呢
就是某种单向的权利
比如说一个人真的
假设我
我极大的伤害了一个人
那好像那个人在
一段时期之内吧
怎么骂我
怎么责备我
怎么在道德上谴责我呢
其实都不过分
都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
这确实也是如此啊
所以这种补偿式的关系呢
是一种比较单向的关系
好
你看这是道德的单向权利
那有没有道德的单向义务呢
是存在的
这地方就比较重要了
我们来讲道德的单向义务
因为从道德单向义务之上
我们就要看出
这个父母子女关系里面
一个比较重要的像度
那比如说我们养宠物
其实就是一个单向的道德义务
那比如说你养个猫
那猫对你好不好无所谓
假设你的猫脾气特坏
但你本质上呢
也要对这个猫好
虽然从权利之上
你是单向的权利
你可以任意处置这个猫
你给它吃了都行
对吧
你要觉得它太坏了
你给猫煮了吃了
在法律之上
至少在我们国家
就没有立这种家用宠物保护法
那你吃你的猫是无所谓的
那么但是在义务之上呢
我们也会觉得
你都决定养这个猫呢
你就要对你的猫好
动物嘛
它又没有智商
对吧
即使你的猫啊
你这狗啊
它再坏
你呢也应该对它好
这确实
人是有对宠物的这种单向道德义务的
那你说对一个小婴儿呢
其实也一样
就比如说
我是一个医院
这个保育的护士啊
那里面那些小孩
假设哭得特别厉害
你能不能说
这个小孩比较乖
不怎么哭闹
我就多照顾他
那个小孩不乖
哭闹得特别厉害
我就冷落他
我就不给他吃
也不行
对吧
对于所有孩子呢
你都有单向的义务
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看出啊
单向道德义务呢
一般出现在
能力相当不对等的情况之下
那父母也一样
比如说这父母啊
生出了一个失能的子女
这种特殊孩子
比如说弱智
智力发展
有问题
那自然
比如这个人
由于智力发展
有问题
他喜怒无常
对吧
你说能不能喜怒无常
这个父母给一个子女
暴打一顿
也不行
我们也会认为
他喜怒无常
那是因为他
没有发展出正常的智力
那我们呢
也应该好好对待他
那反过来一样
比如说父母
最后走向失能状态
比如说阿兹海默
认不着人了
他喜怒无常
已经无法给你进行
正常的道德回报
那子女呢
也应该耐心
这种一般道德单向义务呢
就会出现在这种
能力相差很大的情况之下呢
我们就会产生
道德上单向的义务
所以说刚才
我们讲了几种单向
比如法律上的单向关系
主人奴隶赞助打赏
养宠物
但其中呢
不管是主人奴隶
还是赞助打赏
实际上在道德上呢
也都是双向的
那确实存在道德上的单向
那比如说
尤其是道德的单向义务
一般呢
就出现在这个
能力相差极大的情况之下
那能力高的
对能力低的呢
就有单向的道德义务
好
但社会上绝大多数情况之下
我们是付这个法律和道德上
都是双向关系的
我们绝大多数社会的关系
构成都是这样的
比如说消费的关系
那消费者和商家呢
是双向关系
一个人负责给钱
一个人负责给商品
劳资关系也是一样
一个人负责给工资
一个人负责给劳动
那师生关系也一样
一个人负责要交好
一个人呢
要负责服从
比如学生
确实有服从老师的一些指令
按照老师的规则来学的义务
那老师呢
确实有交好的义务
对吧
比如说夫妻关系
其实也是
是一种比较双向的关系
那么但是啊
这里要说呢
其实双向关系
其实很大程度上
父母关系
这个双向关系
比如说子女成年之后
他跟他的父母
比如说子女成年
到父母需要赡养之前
在这段时间之内呢
他们也走入了一个
比较是双向的关系
不管是法律上和道德上
都是一个比较双向的关系
但是呢
双向关系啊
也不是完全平衡的关系
双向关系啊
一般都有一个偏向
就比如说在今天
消费者跟商家的关系
其实是一个偏向消费者的关系
比如说劳资关系
至少在立法上
是一个偏向劳动者的关系
这是为什么呢
这原因很简单
这个世界上
没有完全对等和对称的双向关系
一般来讲啊
这双向关系呢
都是不对称的
有两种不对称
一种呢
是获益的不对称
比如说劳资关系之中
实际上呢
就是那个资方
他得利要多一点
这个劳方得利要少一点
所以说呢
我们在法律
立法上啊
不管是法律和道德上
我们都认为啊
这个保护劳动者
既是一个更道德的事
也是在这个法律上
更公平的一个事
那第二个呢
比如说师生关系
实际上现在呢
更多的是以学生为中心
那倒不是因为老师赚的多
很多时候老师赚的也不多
但是老师和学生之间呢
老师是能力比较强的那一个
学生呢
是能力比较弱的那一个
这个呢
有点像那种道德上的单向义务啊
但到这呢
学生没有那么弱了
他还能够负担一定的义务
是个双向义务
那能力较弱的那一方呢
为中心
好
所以说我们会发现
双向关系呢
也是有中心的
要么呢
以获益的分布不均
以获益较少的那一方为中心
要么呢
以能力的分布不均
以能力的那部分呢
为中心
好
那如果啊
假设我们硬套
那这方面
这个父母和子女的双向关系
它是利益上分配不均吗
它是能力上分配不均吗
都不是
对吧
那都不是的情况之下呢
它这个中心是什么样啊
这个社会的平等
就不由这个来定
那由什么来定呢
我们现在来做一个
更复杂一点的分析啊
更复杂一点的分析
更有意思
但是更重要
我们之前在数期节目里就讲过啊
这个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维系
其实靠三个玩意儿
利益
权利
情感
对吧
所有人与人的关系
实际上呢
就是靠这个利益
权利
情感来维系的
那么呢
刚才啊
这些中心的分布
实际上呢
我们会发现
它也跟这三者有关系
我们这个补偿呢
恰恰是要把它补齐
比如说
这个消费者和商家的关系啊
这个关系里面呢
利益分布是不均的
实际上商家
获利是要多一点
对吧
商家在这里面核心呢
获得利益
所以说呢
我们就希望消费者这部分
他的权利要强一点
我们希望呢
他有更多的权利
那么师生关系呢
就不一样
师生关系老师比学生强
所以在这组关系里面呢
老师的权利感要强一点
实际上学生呢
是要去服从老师的
所以说在这个基础之上呢
我们就希望学生在利益
不管是知识的利益
上面他的获得
或者情感之上
比如老师就需要多照顾
照顾学生的情感
今天就是这样
如果老师侮辱学生呢
是不可以的
过去是可以
那是一会我们来说
这是个人主义的原因
所以说双向关系
以什么为中心呢
实际上呢
我们就是把
隐藏的那个
不对称条件
隐藏起来
比较显性的那个呢
就是在用权利
利益
或情感
去做一些补偿
那这部分呢
在父母关系啊
夫妻关系里面
也是一样
我们所以说
我们把刚才那种
不对称关系呢
放在这个权利
情感
和利益之上来看呢
就比较有意思
那么我们会发现啊
法律
这个单向义务的维系
是存在的
比如说主人和奴隶
在法律上
是单向的东西
他靠什么维持呢
就是纯权利
我们赋予啊
就他们的关系
不需要情感
不需要利益
这是一种
纯权利关系
就主人
对于这个奴隶啊
是纯纯的权利
那打赏关系呢
为什么打赏
在法律上
是个单向关系呢
它是个纯情感
就是比如说
我跟听众之间
我们彼此之间
都没有权利
其实也没啥利益
对吧
所以这个关系呢
是个纯情感的关系
而且他其实
这种情况之下
是个单向情感
就比如谁打赏我
那就是这
这代表他对
我的某种情感
对于说
权利和情感
其实具有某种
单向的属性
或者他有时候
会形成单向的属性
尤其是权利
基本是单向的
情感呢
是可以交换的
情感是可以
双向情感
夫妻就是一种
典型的双向情感
利益呢
当然也有单向的利益
但是呢
一般利益啊
是最容易来做调和的
就是一组不对称的
权利关系呢
可以拿利益调和
一组不对称的
情感关系呢
我们也可以拿利益调和
一组不对称的
利益关系
都可以用利益来调和
对吧
所以利益呢
尤其是一个陌生人社会啊
或者尤其是一个分工社会
那利益呢
就是人与人维系
很重要的一个调和计
这是我们说的
法律的单向义务啊
道德呢
也有单向义务
道德单向义务啊
我们就说了
刚才有哪种呢
我们对宠物
保育的人对小孩
父母对子女
父母对很小很小的子女
或者父母对失能子女
子女对失能父母
这些呢
都是道德上的单向义务
道德上的单向义务
是怎么维系的呢
其实道德上的单向义务
是权利和情感合一的
就比如说
我假设我养个猫
我养个猫的话呢
我对这个猫啊
就是道德上的单向义务
这个道德上的单向义务呢
既呈现为某种情感
那我为什么愿意付这个道德单向义务
为什么是这个猫
不是别的猫
是因为我喜欢这个猫
对吧
因此呢
我对他呢
有这个情感
但同时呢
我对这个猫
其实也有权利
就说
那我
我愿意给他吃这个
就吃这个
我愿意给他吃那个
就吃那个
比如说有人说啊
你养猫就一定要用天然凉
我说我养猫不愿意花那么多钱
我给他吃皇家行不行
那如果我们说啊
你既然给猫吃皇家
你有这个道德瑕疵
我们就觉得
这么说不对
对吧
比如说你说
我就让猫跟我吃一样的
那我平时吃什么的
就鱼口给我的猫吃
就如果不是太多啊
你说你这人不道德
你居然给猫吃人吃的东西
我们也觉得这个
好像不是很有道理
对吧
那其实父母对于失能
比如说子女对于失能
父母也一样
那我们说
你一定要送你父母
去这个养老院
或者接受这样的医疗救治
你说不是
我好像没那么多钱
我就在家里
救治我的父母
就是如何处置
只要不超过底线
这种处置权啊
是你能够在你的范围之内
去行使的
所以说
如果有人
对另外的人
要付道德的单向义务
那一般来讲啊
他既有情感
也有权利
就是这样的一个问题
所以道德
单向义务呢
就有情感和权利
双向的特征
那么
一般双向关系维持啊
比如说消费关系
和劳资关系
那就是一个
很综合的东西了
就是里面
消费关系呢
几乎是一个
比较纯的利益
利益的交换
那劳资关系呢
利益和权利
都有交换
情感在里面
做调和
比如你跟老板之间
长期合作
关系比较好
那么你有时候
在利益之上呢
可以稍作让步
好
那我们现在
还是收回来
这种道德
单向义务
因为如果啊
我们跟父母之间
形成了特别好的
双向关系
对等双向关系
一般来讲
没有那么大矛盾
矛盾的核心就在于
实际上呢
他有点单向关系的特征
在这个单向关系
特征之上呢
就容易起矛盾
这单向关系
特征是啥呢
也就是说
好多时候啊
只要他的单向性
开始消失了
比如说啊
假设我只有五岁
那我父母自然可以
在很大一项上
处置我的生活
包括我应该去上什么班
他们给我吃啥
我就吃着
那假设我二十五岁
那其实我二十五岁的时候呢
父母跟我的关系就
没有那么单向了
是因为你二十五岁嘛
你的能力也成长了
那父母对你的道德单向义务
随着你的能力成长呢
就慢慢变成一个双向的义务
啊
那在这个中间过程是最难讲的
有很多关系
上来就是对等双向关系
比如劳资关系
比如说消费关系
比如说男女之间的亲密关系
会好一些
但是呢
在这种单向关系和双向关系之间的
就比较容易起矛盾
为什么比较容易起矛盾呢
比较容易起矛盾在这儿
因为我们说啊
道德的单向义务
是权力和情感双向维持的
就是说当父母照顾自己五六岁的孩子的时候
既是因为他对这个孩子有很大的情感
也是因为他就对这个孩子的生活
有处置的权利
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呢
不容易起冲突
但是一旦啊
他们慢慢走向双向关系
这个权力和情感就变得很微妙
微妙在哪呢
对父母那还是一样
我对你有情感
对你有一些权利
但子女这方面
在他慢慢形成和父母的这个关系的过程之中
他就有两个情况
第一
假设他和父母的情感特别好
他自然的就觉得
他自然就愿意去服从父母的一些处置和安排
就没问题
只要他跟父母情感不那么好
他的权利感就会非常强
所以说在子女反过来形成与父母关系的过程中呢
就有特别强烈的情感和权利的张力
只要情感好
权利感就不那么强
只要情感不充足
权利感就很强
一旦权利感强了
那各个问题就发生了
就会觉得父母干涉自己的生活啊
这那这那的
所以说在这个情况之上呢
我们就会发现啊
道德义务
就是父母跟子女之间道德义务
尤其在子女逐渐成长起来啊
就变得有点微妙
这个微妙的特性呢
就是在这个关系里面啊
情感和权利是一体两面的
是此消彼长的关系
权利感越强
情感越弱
然后情感越强呢
权利感就越弱
实际上很多时候是一模一样的事
比如说父母要求这个孩子
高中要怎么怎么样
那你只要对父母的情感
比如说没有因为青春期的原因
损失太多呢
你就会愿意去服从就好一点
一旦情感弱了呢
权利感就很强
这种
这种关系还不仅仅处在这个
微观的父母与子女关系之中
宏观的父权式权利
与父权式权利对应的人民之间呢
其实也有这样的关系啊
就双向关系的变化过程中呢
这个张力就很明显
这在那种一上一种双向关系里面
就不太容易
就一上了双向关系啊
就像我们刚才一直举的例子
消费啊
劳资啊
男女亲密关系啊
就稍微会好一点
好
所以说我希望大家还没被绕晕啊
那即使刚才讲的这些东西
你还没有
因为刚才有很多种错综复杂的类型
这些类型可能听到这呢
你还没有完全get到
但没关系
你就知道
这里面有两个东西
我们在核心考察
就第一个
它是单向关系
还是双向关系
这你应该听明白了
那这个单向双向呢
既有法律上的
又有道德上的
那尤其我们在今天核心讲的
其实是道德上的
就比如说
因为这个同学问的问题
其实那个父母跟子女
并没有产生任何法律上的纠纷和冲突
更多的是对道德义务的判断
这第一个
所以道德单向关系
和道德双向关系
我们会明显发现
在今天社会
对于父母和子女关系之中
这个道德的对应性
要
这不一样的
比如说
你这个同学也问
过去的社会什么样
那我就要说
过去的社会
主要是你
是以子女的道德服从为主的
就子女的道德义务要强得多
尤其
比如尤其是中国古典社会
强调孝德的社会
强调孝德社会
其实对于
对于子女
向父母进道德义务的要求
就非常非常强
今天实际上
就要我说
是逆转过来的社会
今天对于父母对子女的道德义务
要求呢
要强一点
这个我们一会儿去说
所以说呢
道德的单向和道德的双向
是我们今天想说的第一个维度
那今天的第二个维度呢
就是不管是道德
还是法律上的单向双向
它中间呢
其实是用一些东西去配平的
用什么配平的呢
就是权力情感和利益
就权力情感利益
是这个人与人之间关系
最后配平的一点
总的来说
如果我们有一个平等的关系啊
它就是权力情感利益
这三者配平的
一个极其不平等的关系
比如说主人跟奴隶的关系
那在这三点之上
都是极其不平等的
所以说当我们说
父母与子女关系应该怎么样
最后呢
其实我们就是想办法
在权力
利益和情感之上把它配平
只要配平了呢就行
像我们刚才举的例子啊
就只要双方的情感
投入特别多
那即使权力之上不平等的
也可以用情感去配平
对吧
这就是一个
我们就说
一旦情感缺失呢
权力感就会很强很强
就是说
一旦情感缺失呢
就配不平
就这么一回事
所以说呢
我们接下来主要就要在考察
单双向义务
和如何用情感权力
利益去进行一个配平
的一个问题
好
那我们就回到这个
父母跟子女的关系之中
我们不说吗
我们核心回答两个问题
第一
没有做好准备的父母
应不应该受谴责
有没有这回事
就是这个社会上
有很多不负责任的父母
他们根本没做好准备
就要孩子
第二
就是父母对子女的这种所属
和对子女利益的要求
到什么地方是合理的
好
我们来看第一个
就是这个世界上存不存在
不合格的父母这回事
就有没有父母
是没有资格要孩子的
那我们就要看
在法律之上
我们会不会有父母
是没有资格要孩子的
不同国家呢
立法的状况不一样
但是一般来讲啊
我们对于立法无法要孩子
还是靠那种很恶心的犯罪
和恶习来的
比如说那种戒毒还未完成的
那是过不了产检
是要不了孩子的
但一般来讲
比如我们会不会画一条
画一条贫困线
让年收入低于多少的人
就不允许要孩子
你听着也不太舒服
对吧
也就是说呢
我们一般不这么做
那为什么我们不立法
要让父母参加一个什么
综合能力测试
我们发现耐心不够的父母呢
不应该要孩子呢
对吧
我们也没这么做
为什么没这么做呢
我们就要说啊
这个父母合不合格
是从哪个角度来讲的
父母合不合格
当然是从孩子的功利角度来讲的
这个父母不合格呢
自然对孩子有害
对孩子有害呢
其实有很多害处
第一啊
今天你说有没有人抱怨自己父母财产不够多
那肯定是有
那第二呢
比如说父母有遗传病
遗传给孩子
那这孩子先天心脏病
那自然要受很多苦
那这个苦难从哪来的呢
其实也是从父母那来的
对吧
那第三
比如说父母的性格有问题
让这个孩子呢
就从小受到不好的对待
对孩子有没有害
也有害
那为什么我们判断不一样呢
一般啊
我们在判断是不是故意的
对吧
我们会觉得
这个先天遗传病啊
好像这个父母不是故意得病的
但这里面也有两者
有两种
一种是父母明知自己有先天遗传病
还要生孩子
是不是一种不负责任
那一般来讲
我们觉得好像不是对吧
即便父母知道自己有遗传性心脏病
但还是生孩子
我们一般也不觉得这人的道德水平就有多差
事实上
因为他有先天遗传病
就剥夺他要孩子的这个条件啊
好像有点奇怪
就比如说有一个很明确的
就艾滋病父母有没有权利要孩子
因为这个母婴传播是很容易的
在艾滋病传播途径之中
但我们觉得即便这个父母得了艾滋病
因为我们也知道这艾滋病病症啊
除非是这个血液
应用血液传播啊
不然来讲
这个艾滋病基本上是个道德病
某种程度上是个道德病
因为他本身的其他传播途径
一般是毒品传播或性传播嘛
所以得艾滋病的人
一般对我们来讲
也会有一些道德上的瑕疵
一般社会来看
但是艾滋病父母有没有要子女的权利呢
其实你闷心自问
你觉得可能也有
那么呢
也就是说
他即便有一些主观上的错误
而且这个错误会影响自己的子女
我们觉得好像从法律上和道德上吧
他们要子女的权利
也还是有
那为什么
那我们平时为什么那么说呢
我们平时说很多父母没有资格
要子女
他们没有足够的准备
那我们当这么说的时候啊
我们其实主要没有说
他的身体健康状况
我们也没有主要说
他的这个财富状况
实际上
实际上我们主要在说啊
他的这个心理状况和精神状况
他是不是足够耐心
其实尤其我觉得很多人说
很多人在说他是不是足够尊重子女
OK
因此我们就会发现这种说法
其中其实有一个小问题
我们会认为父母如果对子女带来一定程度的伤害
他就没资格做父母
我们会发现啊
我们从财富上和从这个疾病上来看啊
还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呢
我要说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啊
那我们也知道
很多人认为啊
这个子女一定要是婚生子女
而且有的人也认为呢
同性恋啊
是不能够来领养子女的
就因为
非婚生子女啊
就是说他不是合法结合的长期关系的父母生的
那我们就会认为呢
这个孩子的生长过程中
很可能就没有完整的得到父爱或母爱
那在这个条件之下
对孩子那当然道理上有害
那你说这孩子是有一个没耐心的父亲
或者过度干涉的父亲伤害大
还是孩子从小没父亲伤害大
那很难讲对吧
你真的很难有一个评价
那第二呢
你说这孩子是一父一母对他的生活好
或者说一个孩子是没有父亲对他伤害
还是这孩子有俩父亲对他伤害大
那你说他作为一个同性恋家庭的孩子
是不是被人戳破脊梁骨
因此呢
他同性恋不应该领养孩子
其实也不是
对吧
如果非这么说
你说那也是
这些人都不应有孩子
那你说父母离婚
是不是有个年龄条件
这父母是不是
一定要孩子长到一定条件
才离婚
因为比如说这个孩子四五岁父母就离婚
那是不是对这个孩子影响很大呢
这孩子的成长过程中
不管孩子选择跟爸
还是跟妈
那都没有平时日常
父母的照顾
那你说双职工家庭
孩子托付给爷爷奶的照顾
那是不是有问题呢
对吧
因此啊
如果我们认为有
如果对孩子形成潜在心理上的风险或伤害
就成为父母不称职的一个问题
那双职工
早年离婚
非婚生
同性恋领养
就都可能出现问题
那么我们就必须要求
稳定一夫一妻
具有稳定的心理状况
且之后不离婚的家庭
才有资格养孩子
反过来想明显不是对吧
我们其实认为呢
同性恋父母啊
也有权利领养孩子
那非婚生父母呢
也有权利养育子女
父母如果关系不好
感情不好呢
也有权利
在孩子早年的时候离婚
这些法律权利都有
所以至少从法律上啊
我们并不剥夺任何人
这个做父母的权利
那么从道德上
是不是应该谴责
做父母的权利
谴责这样的父母呢
那可能是
但是呢
这事也很tricky
那从道德上
要不要谴责
非婚生的父母
从道德上
要不要谴责
同性恋的父母
对吧
这就
这也是个问题
或者到什么状态之下
才应该谴责
所以说
一旦啊
我们把这个父母
心理上不称职
或者心理程度上
有瑕疵
放大看
真的你要放的足够大看
这个事上
有没有心理
无瑕疵的父母
我反倒要
稍微来
就是question一下
我不认为可能
这个事上
就有心理上
无瑕疵的父母
那你说
美国那个著名的虎爸
虎妈
尤其是虎妈
很多人还觉得
那样挺好的
但从另外一角度来看
那也就是
绝对是最不称职的父母了
但是
就是某种程度上
具有虐待
属性的父母
但你看他可以做
功利主义的辩护
他两个女儿都上哈佛
对吧
他觉得好像
这就是挺好的
那我们又会说
他上哈佛
不代表他心理健康
这个争论就很多了
所以说
这个条件之下
有一个重要性在哪呢
为什么重要
也是说
我们认不认为
人能够在一切条件之下
获得变好的可能
有没有可能
这父母啊
特好给孩子
无微不至的照顾
导致孩子是个玻璃心
那有没有可能
在父母
对这个孩子
有一定abuse的情况之下
反而他很坚韧
但我不是说
为了让孩子坚韧
就要abuse他
那倒不是
那当然这里
这边有一个
很重要的中道
但是有没有
所谓不合格的
父母这个事儿
我认为啊
其实是不太有的
确实不太有
那包括
这个不合格
你可能说
你看他
那他把孩子交坏交出来
那不光是他孩子惨
那他孩子以后
找了找他
找老婆
那对他老婆
也不合理
比如这样的孩子
流入到社会之上啊
那成为你
你我身边的人
他可能还
这个精神不稳定
还伤害他人呢
也就是说
我们会认为
这个问题啊
不光是对这个孩子
好不好
还是对这个社会
好不好的问题
因此
这个社会的功利
也仿佛会传递到
父母有没有资格
当父母这个社上来
但其实不应该
因为如果应该呢
那计划生育
就是一个特别合理的政策
对吧
那是为了社会整体养得起啊
所以我们应该
让人没有生育权
那反过来
当社会上没有足够子
没有足够孩子和劳动力的时候啊
那我们反过来
还应该要求父母来生育呢
我们应该主动逼人生育
因为生育出来
对社会好嘛
所以我们会发现啊
这个社会好不好啊
也不应该直接成为某种道德
或法律义务传递给父母
那不然现在这个生育率情况之下
不生孩子的人
就应该有道德瑕疵
你认不认
你要不认的话呢
社会功利就并不传递到你的身上
那同样
我认为子女的功利
也并不完全传递到
这个父母的法律
和道德义务之上
是因为孩子
也有孩子的自由意志
尤其是当孩子
稍微大一点之后
这问题很重要
我们以后还会说
好
对第一个呢
就是说啊
这个父母对子女的权利
其实是一个
特别特别
根本的人权
这个根本人权在哪呢
在于我要举个例子
假设啊
假设我的父母经济条件不太好
突然某一天
来了个具有钱的人
说哎呦
我这孩子我太喜欢了
我决定养这个孩子
而且假设我也愿意
我说好好好
我不愿意跟我的父母生活
我要跟他生活
在这个条件之下
我的父母有没有能力说
不行
你必须跟我们在一起
从法律上当然有
对吧
从法律上呢
我是他们的子女
即便来有钱人要当我爸
我也很想去当他孩子
我还是得当我父母的孩子
我得每天和我父母在一起
从法律上是
从道德上其实也是
对吧
就如果我真的去跟那有钱人了
实际上我才有
这个孩子才有道德瑕疵呢
也就是说
父母在这个条件之下说
不行
这是我们的孩子
即使你那么有钱
他也得跟我们在一起
其实在我们绝大多数人看来
也并没有很大的道德瑕疵
这说明啥
这说明父母对子女是有所属权的
对吧
就这个例子已经很好的说明了
不管在道德上
还是在法律上
父母对子女是有所属权的
这是一个基本人权
这还不由父母未来的
对子女的投入的成本来看
就即使一对很贫寒的父母
生了一个孩子
这时候来一对富翁
说我们太喜欢这孩子了
你把这孩子给我们吧
这父母说不
我们不把这孩子给你
我们要自己养
那从功力上看
对这个孩子是不好的
但是呢
我们也不会在道德和法律上
谴责这个父母
说明啊
父母对孩子的所属权
其实是一个基本人权
我们在某些情况之下
会剥夺这种所属权
比如说父母
虐待他的子女
或者父母完全失能的情况之下
我们会交由社会抚养或领养
都是有可能的
也就是说
如果不出现极其特殊的情况
父母对子女啊
其实就是有一定所属权的
这个所属权
起码会保留到他
具有自理能力
成年或者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后
这个所属权呢
才取消
那我就要反过来说
一个事如果是基本人权的话
基本上代表在社会上
其他人啊
要为他付出代价
比如说
假设生命权是基本人权啊
我们据此废除死刑
那受害者的家庭呢
就会因此不爽
比如说言论权是一个基本人权
这个言论权作为基本人权来讲
就是说某种程度上
即便这个言论对他人和社会造成伤害
它依然是他的自由
那么被他伤害的他人和社会呢
就要承担一点代价
因为我知道很多人在这时候要杠金
说啊
这个言论自由权利不是无限的
言论自由就是以不伤害他人和社会作为代价
那我跟你说
这就不叫言论自由啊
就是这我在看理想的文章和其他地方一再讲
你可以去看
比如说美国司法史上几个著名的
关于言论自由的判例
他其实判的就是
即便在对社会或者他人构成伤害和风险的情况之下
依然有自由
当然他有个底线啊
有一个不可逾越的底线
比如说毁谤他人
尤其是毁谤他人要负刑事责任
这是不行的
因此呢
当我们说一个东西是基本人权的时候
其实就是在说
即便这玩意儿对其他人造成某种伤害
在这个条件之下
我们依然会选择保护这个
比如说生命权作为基本人权
就是说即便这个时候
要对其他人的财产造成伤害
我们也保证生命权
如果一个东西啊
不带来其他伤害
他就不叫基本权
比如说阿玛蒂亚森
特别著名的那个论题
就是为什么生命权是基本权
假设一个国家发现
发生特别严重的饥荒和经济危机
就是比如说数十万百万人的生命
现在遭遇这个危害
那现在任何一个有权利的政府啊
有没有权利去征用有钱人的财富
在现在来做这个补偿
实际上阿玛蒂亚森说
如果真的遇到生命问题啊
是有的
那在这个情况之下呢
我们发现啊
生命权其实是高于财产权
生命权是基本人权
那也就代表其他权利要受害
那我基本上说呢
当父母对于子女的所属权
是一个基本人权的时候呢
这个时候有时候子女
就要从这个权利之中受害
那你子女可能会觉得
我招谁惹谁了
对吧
你招谁惹谁呢
这公平之处啊
就在于你未来可能要做父母
那那个粮食问题也一样
你即便现在是个富翁啊
你要明天破产
刚好明天发生人道危机啊
那也要剥夺别人的钱
来养你
这个某种程度啊
就是无知之目
对吧
也就是说
即便你说
那我以后我不打算要孩子
我的父母可不可以放弃
对我的所属权
不能
万一你那些要孩子呢
对吧
如果一个基本人权啊
他不由你放弃基本人权
你就可以伤害别人基本人权
你说
那我这个人要自杀呢
我可不可以先杀十个人再自杀呢
我都放弃生命权
那我可不可以要求别人
放弃生命权呢
不可以啊
如果是基本人权的话呢
你也没有权利要求别人来放弃
即便他可能会对你造成某种程度的伤害
那我们就要说啊
就是不管从法律和道德上
父母对于子女的所属权
是特别基本的人权
那这个情况之下
在某种程度之上就有可能
这种所属权会对子女带来某种功力上的伤害
这不是说权力上的伤害和情感上的伤害
我们现在至少只能承认
他会带来某种利益上的伤害
好
这是第一个很重要的一点啊
第二个呢
父母对子女是有一个法律和道德上的单向义务期的
对吧
就是这个
比如说我四岁的时候
什么也不懂
什么也不会
那这个和父母对我其实是单向义务
我对父母没有任何义务
我也不能尽自己的义务
那父母与子女的这个义务和权利关系啊
确实是很特别的
就比如说不管是消费关系还是别的关系啊
绝大多数啊
权利和义务是同时对等的
但父和子女的却不是
在抚养的周期呢
是比较单向的父母对子女的义务
在赡养的周期呢
是比较单向的子女对父母的义务
对双方啊
都有这个单向义务期
我们就说了
这个单向义务期呢
就是又有权力又有情感的
这个时候呢
就要靠权力和情感
这组张力来完成
好
那我们就要举几个实际例子
来说明这个单向义务期
本身和它延伸的问题了
第一个
在单向义务期
父母有没有权利去支配自己的子女
其实有
就比如说
父母有没有权利给子女
喂这个牌子的奶粉
还是那个牌子的奶粉
是有的啊
比如说父母有没有权利
让小孩在胎教的时候
是听战车的音乐
还是听肖邦的音乐
是有的
但这个其实啊
它既有单向的义务
这个义务本身呢
也给了它一定的支配权
在这个时候
不管是法律上
还是道德上
它其实都没有额外的义务
比如说我们会不会因为一个父母啊
钱不够多
他只能给子女吃国产奶粉
吃不起进口奶粉
我们就说他有法律上责任
或者他道德上有瑕疵
没有对吧
那是不是父母必须为了子女啊
去伤害自己的生活
他在道德上才没瑕疵
也不是
对吧
比如说
比如说他们家给孩子喂这个国产奶粉
但他爸还抽着烟呢
我们是不是说
你应该给烟戒了
给这孩子上进口奶粉
你们家应该给那个大冰箱卖了
给这孩子喝进口奶粉
我们也不觉得对吧
我们不觉得
父母为了子女好啊
要将每一分钱都花在子女身上
才算承担了道德义务
父母呢
当然也可以在维持他们生活的基础之上
来决定这个子女的生活
因此呢
他做的少一些呢
我们没觉得他的道德上
有很大的这个这个这个问题
那反过来
他要让孩子承担过多呢
比如说你知道现在这个小孩的培训啊
其实早就延伸到婴儿了
什么游泳班啊
爬行班啊
这些东西啊
比如这父母啊
给这孩子上了好多这游泳班
爬行班
那其他父母呢
就是在家带着养
我们会不会觉得
你这个给孩子啊
做太多了
你道德上有瑕疵
其实我们也不会
我们有时候可能会担心
这会不会对孩子的发展造成问题啊
但说实话
如果你没有足够的证据啊
你也不应该说
你们现在有道德瑕疵
对吧
所以说呢
在这个单向义务的周期之内啊
父母对孩子呢
确实是有一定支配权的
只要在那个底线义务之上
都是有支配权的
好
那我们再问第二个问题啊
就往前走一步
这个支配权
可不可以凭借父母自己的兴趣来做呢
也就是说
父母自己喜欢小提琴
所以说安排孩子去学小提琴
这个事呢
在法律上有没有责任
是不是这是一种罪
不是对吧
父母完全可以
我
就喜欢小提琴
我也让孩子学小提琴
那其实音乐世家多了
道德上有没有争议呢
就有一点点争议了
争议是啥呢
你就说
我们经常说啊
你看这父母太自私了
为了实现他们未完成的人生心愿啊
逼迫子女去实现
好
这跟第一个吃奶粉啊
那个爬行班游泳班的区别在哪
也就是说
在吃奶粉啊
爬行班游泳班之上
我们认为呢
有一个孩子客观的功力
只要他没给孩子健康造成巨大的风险和巨大的损害
他在道德上都没责任
这个时候他只要维持住了这样的成长
其实就OK
那第二个兴趣的问题
其实你说他逼孩子学小提琴
给孩子造成某种客观上的伤害
没有
比如这孩子就想学钢琴
但就没学钢琴
就学成小提琴了
这孩子客观上受了很大的损害吗
其实没有
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有一点点道德争议呢
是由某种孩子上主观上的好
就说
孩子啊
自己有一个兴趣
有一种主观上的功力
父母把自己的兴趣加给孩子呢
就损害了这种主观上的功力
为什么是有瑕疵呢
是因为其实我们也知道
绝大多数小孩啊
其实小时候
没有什么他自己的兴趣和愿望
比如说小时候了
绝大多数人到二三十岁
你要说他
真有一个什么人生愿望
想干嘛
其实也说不太出来
就比如一个孩子五岁的时候
就非要学钢琴
就不学小提琴
你说让他学小提琴吧
就对他有多大伤害
是不是就浪费了一个伟大的钢琴家
其实好像也说不太上
就父母把自己的兴趣加给孩子啊
多了
卡夫卡
维特根斯坦都是这样的
但最后不也都自己活出了自己的生活吗
所以小时候啊
父母逼孩子学个啥
你说这事有多大的道德争议啊
你说这父母真是坏人啊
竟然让孩子学小提琴
其实也说不上
或者说
有没有哪个父母
真正有纯粹尊重孩子兴趣这回事
那如果要尊重孩子兴趣
是不是得
让他试过全世界所有的东西
那假设这是个音乐世家
那从小孩子耳濡目染
自然是乐器音乐比较多
他最后去学音乐的可能性就是大
你说这父母要是体育之家
那让孩子去玩体育的可能性
确实就是要大一些
对吧
那所以说在这个情况之下呢
你说父母有多大的道德
义务呢
其实也不是
这个人啊
按照自己的禀赋和兴趣
传递一部分到孩子身上的
其实也挺正常
就是这部分的所属呢
也没有问题
那我们再往前进一步
不凭利益做的决定
有没有问题
比如说一个家庭就是钱不够
他没有办法负担子女上大学的钱
他就是提供不了了
所以这个子女呢
要么就
要么就去贷款
要么就上不了大学
或者比如
以前家里有好几个孩子
就只能负担一个孩子上大学
那这个时候呢
这是不是有法律上的罪
不是
这是不是有特别大的道德瑕疵
就是你们竟然没有挣到足够的钱
让子女上大学
这个子女本人肯定很不爽啊
这毫无疑问
就谁要落在这个家庭
比如成绩特好
就是因为钱不够上不了大学
那这都
那子女本身肯定都很难过
都会怪父母
这肯定
但是我们作为旁人来看
我们觉不觉得这个父母
有特别大道德瑕疵
其实也还好
对吧
因为我们知道这个社会的利益分配
这不是由人的努力来决定
不完全由人的努力决定啊
假设他的父母没有游手好闲
在家喝酒酗酒
导致没有足够的钱供子女上学呢
我们一般也不觉得工薪家庭
可能最后确实供不起子女上大学
是个多大的道德问题
我们也没有这样的问题
所以说
其实我们也知道
这都还是好
比如我们说九年义务教育啊
很多农村啊
就更穷的农村
现在当然希望没有这样的农村了
之前也有
比如农忙时节
那就为了让家里能把这个农忙时节
忙过去
需要让孩子旷客
大半个月一个月的时间
去帮家里做农活
这当然是为了维护家里的利益
在损害这个孩子的利益
那你们我们说
这事是不是有特别大的道德负担
这个父母竟然让孩子旷客
大半个月去帮家里做农活
这事是不是
是个道德上的坏人
其实也不是
对吧
所以说呢
我们今天一般有一个想法
就如果父母
没有完全遵从子女的意志
没有完全按照子女的利益
去行动呢
好像就有特别大的这个道德瑕疵
但我们退回到具体的例子上来看
我们却发现呢
其实不是
当然
我相信肯定听众就会有说
那你这个说的是正常状况
我爸是真有道德瑕疵
他就是在家酗酒
那我
我也不认为
因为这样的论证啊
就世界上不存在
有道德瑕疵的父母
那也不是
只是说呢
确实很多结构上的问题
就当我们把这个问题变成一种结构上的谴责
我们说
哎呀
现在父母就是爱给子女强加
或者我们说
好多父母就是没做好准备
就要让自己生出来
当他变成那种抽象描述的时候呢
他其实未必有道理
在细节之上的
当然有存在问题的父母
这是肯定的
好
我们现在说一个比较有意思的问题
刚才我们说的呢
都是子女蛮小的时候
那大学选专业这事呢
最终决策权应该在父母还是子女啊
因为很多时候
在高考的时候啊
父母在选专业这事儿
都还是有很大的决策权的
那很多子女进入大学之后呢
就为这事很不爽
没有学到他想要的专业
那我们首先想想
为什么我们不立法来决定
这个子女有这个填报大学志愿的最终决策权
就如果父母干涉子女呢
我们管这个叫干涉志愿罪
然后子女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
为什么我们没有去这么做决定
其实很多事情我们都没有做决定
就比如说
这个夫妻间啊
这个房产买了房产
最终啊填几个人名字怎么填法
法律其实没有做决定
一定要怎么填
企业也一样
其实法律也没有完全
去控制一个企业内部的决策流程
这个企业可以按章程来决定自己的决策流程
只要在大的规范上和公司法合一就行
因此呢
这个事业上是有的事是集体决策的
这个集体决策呢
在法律之上呢
就交由集体自治
这个是立法上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啊
如果立法上要给一切集体自治问题都立法律
实际上是干涉集体决策自由的
好
那我们就要说
这个子女上大学
为什么是一个集体决策
不是一个个人决策
为什么他竟然可以是一个集体决策
他在这几个条件上
可能还真得是一个集体决策
第一啊
就是这个上大学前是你父母拿的
对吧
就是他给学费给宿舍费
那在这个角度之上呢
那他确实不是一个和你父母无关的事
但你会说这大学是我在上
人生路是我走职业剩下是我规划
那你看印度家庭在这方面呢
就更强烈
比如印度家庭特别喜欢孩子去当这个律师
医生工程师
那这也是为了补贴家用在考虑
因为这样你未来呢
可能你的职业就会更赚钱一点
更赚钱的印度家里的比较大
那未来你弟弟妹妹要上学会怎么样呢
或者家里出什么事
你都能贴上一份
所以这个呢也是为了家庭的整体利益
在考虑他
但中国家庭的确实有特殊之处
比如说一个父母和独生子女
那这个时候呢
我们有时候就会觉得啊
这个父母干涉子女的志愿填报
完全是干涉子女自己的利益
因为这么看起来呢
这子女钱好像在短期之内也没法
或者也没有
没法
也没有完全的必要来反补家庭
没有弟弟妹妹需要照顾
也没有弟弟妹妹的责任需要去付
在这个情况之下呢
好像他上大学就是一个更纯粹的个人决定
就会要纯粹的多
所以说从这个角度来讲啊
我确实对于这个独生子女政策
我就独生子女政策
确实让这个很可见的家庭整体利益变得很不可见
因为同辈利益和更大家族的利益是特别明显的
但如果就是一父一母一个子女啊
他们的共同利益就变得非常不明显
在这个情况之下呢
矛盾就会多得多
我相信非独生子女家庭在这方面的矛盾呢
其实会少一些
所以说这个独生子女啊
还不是一个特别自然的家庭结构
我可能确实有这个想法
因此呢
在这个情况之下
独生子女家庭啊
这个大学专业的决策权
确实就显得张力要更强一点
那这个时候呢
你看要么是情感
真的很爱父母
或者父母很爱子女
就用权力来填补
完全把这个权力给子女
或者用父母的权力来逼子女做一个决定
你都不会觉得逼迫感很强
因为情感在嘛
因为情感部怎么在
那就用利益调和
言下之意呢
就是这钱是上大学
钱是父母给的
所以这个时候呢
权力也让渡一些给他们
那其实也有反过来的呀
比如子女说
我就要填这个专业
但钱不要你们出
这我自己贷款来上
我自己还贷款
那有时候也能说服父母
对吧
就是用这个利益来权衡
但比较难的是啥呢
比较难的就是
又不愿意用利益来权衡
也没有情感
那很麻烦了
那这个时候呢
就逼入自己进入一个绝境
你现在呢
就是只有去接受
他是权力强迫的
这么一个境地
对吧
所以这个时候
你要么要求父母
对你有无限高的情感
就是要求父母无私
要么呢
这就只能是一个权力
被压迫的结果
但我们最开始已经说了
要求别人无私
从来不是一个
尤其是从来不是
在个人主义社会之下
合理的事情
我们从来不应该
你可以要求自己无私
但不可以要求别人无私
这是不可以的
尤其你不可以说
你决定生我下来
你就非得对我无私
这说不上去
在某个条件之下
也说得过去
这个我们一会儿再说
但是呢
今天今天的主流语境之下
如果父母非逼子女
填个什么志愿的
其实我们真会觉得
是有点道德瑕疵的
这确实是个人主义时代
其实个人主义时代
是以子女为核心
在这一组关系之中的
因为我们知道
这个曾经父母对子女
是有绝配的支配权的
绝对绝对的支配权的
不管是这个子女的工作选择
他的婚姻啊
包办婚姻时代啊
父母都是可以支配的
而且那个时代呢
孝道是最重要的一个道德
我们完全是以孝道来
来来决定一个人
是不是一个好的人
那在那个情况之下呢
子女付的这个道德风
道德情感上的义务
是非常非常高的
那今天呢
其实在个人主义条件之下
已经基本上慢慢慢慢
在转向一个子女
更偏向子女的这么一个结构了
而且我们其实也很明白
一般来讲呢
这种权力意识啊
还就是在实际你有很大的权力
条件之下就更有
就比如说在一个古代
一个孝道社会之中呢
我们可能对父母的谴责
比今天还少呢
那今天这个时代呢
就是因为他慢慢偏向一个子女核心呢
那子女的父母的谴责
反而多起来
我必须多说一句啊
这跟女权还不一样
因为有人就有这样的论调
说今天啊
为什么这个女性主义这么高涨
那是因为今天女性
实际上有权力了
就是他们有权力
他们能发生出来
这个女权主义再高涨
我们以女权主义高涨呢
实际来证诚女性很有权力了
这个不一样
就今天呢
我的逻辑是这个
我在用子女强烈谴责父母
来做今天实际上是一个
比较偏向子女的社会结构的政策
但在那方面不一样
他哪不一样呢
他当然最不一样的地方
就在于这个形成关系不一样
就劳资关系
是先天平衡对等的关系
这里面是不是平衡对等啊
一目了然
就父母子女关系
不是一个先天平衡对等关系
他就没有那么明显
所以在这两个事上
他们实际上是非常非常不同的
那我们说啊
父母过去呢
确实对子女有特别强烈的所有权
就比如说我们发现
有一个日本电影
游山解考
是很
就对于父母子女关系
非常非常强力的
有冲突
讲的非常非常好的一个电影
那在这个电影之中呢
为什么他们那个社会
是重女轻男的呢
就因为你生了女儿之后
你可以把它卖掉
卖掉之后呢
就能给家里带了一笔很不菲的收入
那过去社会卖而卖女情况是非常非常多的
那卖而卖女呢
实际上就是父母对子女具有很完整的处置权
今天其实已经没有了
对吧
今天父母虽然对于自己的子女有某种所属权
就别人来要他
其实子女也同意要跟那个人走
你还可以保留你的子女和你在一起
但是你要卖你的子女啊
这是非法的
所以今天呢
父母对子女的所属权是很强烈的
但是也没有强烈到过去可以卖而卖女的时代
那样
其实呢
子女的权利
其实有很多的保全
包括今天父母啊
其实某种程度上呢
也要付社会的义务
就他除了对自己的子女有义务之外
他对社会有义务
比如说九年义务教育啊
就是社会对父母的交托
言下之意
像我们刚才说农忙时间那个例子就很好
不论父母为了家庭的利益
还是自己的利益
他为了这个社会利益
都必须确保子女接受完整的九年义务教育
即便你们家劳动力齐缺
这小孩也得初三毕业之后
你们才能够以家庭共同决定的方式
来决定他上不上高中
即使你们家现在劳动力齐缺
这小孩也得把初三上完
所以现在父母呢
不光对子女有义务
对社会本身呢
也有义务
所以总体来说啊
这已经是一个以子女
偏向子女为核心的一个社会关系了
这个是有两方面决定的
第一方面呢
就是这是一个大型分工社会
每个人除了属于他的家庭之外
更多的属于社会
这就是九年义务教育那事
为什么竟然我们会觉得
他在道德上和法律上
具有一定的合理性
就确实在一个分工社会呢
一个人在更大的层面之上
他某种程度上
我们可以说他属于社会
但这个地方
这是社会和你的父母在争强你啊
你这个时候也不应该
为了反对父母去拥抱社会
是因为这个你会发现成年之后
这个社会对你的权利啊
尤其在我们这
那可比父母对你的权利大多了
你要觉得社会某种程度上拥有你啊
那你受到的这个枷锁和限制啊
那可比从父母那得到的要多得多
好
所以这部分我们不多说
那第二部分
为什么今天形成子女为核心的关系呢
就是这个个人主义
那我们就要说啥是个人主义啊
就这个个人是啥意思
我们就看另外一些双向关系
就比如消费自由啊
今天的消费自由其实是一个特别不对等的自由
它其实呢
比如说今天网购平台都有无理由退货
这是网购来竞争消费者的一点
因为消费者本身在这个社会里占有很核心的地位
所以说呢
我们可以让你无理由退货
那包括劳资自由也一样
你说劳资自由是保护劳动者的权利和他的实际利益也不一定
因为有时候一个人负气从企业离职啊
你说是对他自己的利益好不好
其实很难说但不管怎么说
就即便这是对他自己的职业生涯有害
他也可以自己选择辞职
也可以选择不干
也就是说呢
今天不管是消费自由还是劳资自由啊
其实这个自由
我们很多程度上这个个人主义
并不是在保护个人的利益
而是在保护啥呢
我们在保护个人自觉
就是意志自觉
就个人可以决定自己
即使这个决定对他的利益有害
我们也保护他有这样的自由
就人非要伤害自己啊
是可以的
所以如果说啊
个人主义体现在法律上
主要体现为什么呢
体现为私有财产
就围绕在私有财产
和个人财产权利周围的一系列制度
那如果我们说
个人主义在道德上体现为什么呢
其实就是体现为个人自觉
就是个人能够用意志来决定自己的生活
那我们发现在道德领域啊
这个个人自觉
最好的配套措施是啥
就是人与人关系的解除
不管是消费关系
劳资关系
还是夫妻关系
友谊关系
今天啊
我们都有一种道德上的
一种倾向
认为人啊
是有权利
在不主动伤害他人情况之下
去主动解除
就是我
我在这个权力
情感和利益上
没法配评
我不干还不行吗
对吧
我不要了
可不可以
我们今天觉得呢
这种自由啊
在道德上是无瑕疵的
相反
如果有人要限制
其他人的意志自觉
不管是老板非留你在公司
父母非干涉你
男女朋友纠缠的不想分手
那我们今天反而觉得
这不好
这不行
比如商家限制你的选择权
我们觉得这不好
最好的就是把这个选择权
多多的给人
就是定力和解除的自由
我们觉得这个是很重要的
包括所以说今天的各种各样的解除关系
我们大家都觉得挺好
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呢
这个父母与子女的关系啊
确实就变成了一个很麻烦的关系
我们会发现
这个是今天唯一没法解除的关系
对吧
在没法解除的情况之下呢
他如果还对你的生活形成干涉和影响
他就与一个人的意志自觉
造成了极大的冲突
因此在个人主义时代呢
这个冲突就这么来
今天的人讨厌纪律性的情感
今天人觉得情感就是我自愿的
是我意志自觉的
如果你让我有某种纪律性的情感
觉得我非要对谁好
怎么样
我就不
我最好跟他没关系
那为什么我们不做一个制度安排啊
想一想啊
我们可不可以做一个制度安排
每个人到18岁或16岁的时候
父母与子女的关系自动解除
就类似离婚一样
这个子女给一笔钱或者怎么样
或者背一笔债或怎么样
反正父母的养老呢
用税务来付
就每个人背养老税
然后由政府来开支养老
就每个人解除养老义务
就16岁18岁
自动解除父母关系
或者有机会像离婚一样
解除这个关系
行不行
我们为什么不这样
不这样的
其实在我看来
也有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原因
婚姻是可以这样的
就离了婚
结了婚可以离婚
但父母关系
为什么没有这种
父母关系解除法
就是因为子女关系和婚姻关系
是一个很不一样的
婚姻的结合
是一个意志自觉的产物
离婚也是一个意志自觉的产物
在这个角度之上
它是对称的
因此
在你婚姻的时候
许下承诺
在离婚的时候
打破开这个承诺
这是一个对称关系
但子女关系不一样
就我们每个子女
是被抛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你被抛来之后
实际上
你并不是答应要来这个世界上才来的
所以说最后在解除时候的意志自觉
没有最开始组成家庭的意志自觉
作为前期条件
当然我知道很多人
会把这个认为是另外一种更强烈的
就说对啊
那更应该可以解除啊
对吧
最开始我都没有承诺
这是父母要要我
又不是我要我父母
所以为什么我在成年的时候
没有一个选择权
是不是要要这个父母呢
这本身又不是我想要的
对吧
尤其是在这个情感利益
配不平
就觉得这个父母与子女关系
尽力尽留下权力和这种纪律性情感的时候啊
人越发的想如果有机会能解除这个关系
我宁愿多交点税都行
对吧
宁愿大家都交点税
只要谁跟父母解除了关系就多交税
这个呢
我这么说出来
可能很多人就会觉得
这是个好的法律安排
应该这么来做
那这个问题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就是啊
婚姻的结合是两个人意志自觉的产物
所以两个人在这段关系里呢
就都有义务
那最后离婚的时候呢
可以按照过去这个双向的对称义务来分配权责
那如果啊
家庭关系可以自由解体
而家庭关系的定力呢
又是以父母的单向承诺作为开始的
那假设这个家庭是可以分拆的
那我跟你说啊
父母从两三岁开始就要顶着这个孩子十六十八岁
要分拆家庭的危机对待
他就越发成为一个单向义务
也就是说我们靠这个就其实解除了一个被抛到世界上的孩子
对父母的情感义务
那这个就越是一个道德上的单向关系
我们这个二期分析了
道德单向关系是以什么为代价呢
道德单向关系啊
是以处置权作为代价的
他如果越是如此
实际上在你十六岁十八岁之前
你父母对你生活的处置权就会越强
就会强到在你决定要跟你父母
定立这个稳定的家庭关系之前啊
你父母几乎可以决定你生活的一切
在那个条件之下
他即使没那么爱你
没那么对你好
他自己的那个道德负担也会小很多
就反正孩子可能十六岁十八岁
就跟我们没关系
最后反而我们拿社会上那笔钱
对吧
就因为最开始
他就是一个单向关系
如果他最后还可以自由解体的话
就没有类似于
赡养和抚养的对称性
这个对称性
这个长期对称性一拿掉啊
他就更单向了
他更单向了
那在你们十六岁之前啊
这个父母确实
就有更大的处置权对你的生活
这就会更麻烦
所以我会觉得
即便你可能这么想啊
我也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制度安排
这个制度安排呢
就会带来这种父母与子女关系
就是彻底的异化
所以说
在这个条件之下
父母与子女的关系呢
确实是个人主义
极度追求意志自觉时代
一个很特别的关系
当然
其实男女之间的亲密关系也是
因为
就如果比较传统啊
就比如说即便是我
我还是认为
两个人形成了某种承诺之后啊
打破这个承诺
这个事儿是有道德负担的
我知道今天有人是不认为分手
有道德负担的
就是反正没感情就分吧
那我会认为这个承诺本身呢
它不是一个个人主义
意志自觉的承诺
你做了这个承诺呢
你再解除这个承诺呢
本身就有很大的道德瑕疵
就即便你
如果你如果你这么想的话
那这个男女亲密关系
也在个人主义时代很特殊
它形成某种不可意志自觉的特点
就它形成某种纪律性的情感吧
那如果极度追求纪律情感
假设你的人
男女关系也是可以自由解除的
没有道德负担的
那在这个情况之下呢
父母关系确实就很特别很特别了
它就形成了
那父母关系就会与个人主义社会
形成强烈的矛盾和冲突
当然这就是呈现为今天的状态
所以说如果回头来回答这个问题啊
就他说亲子关系是否只是一种利益交换关系呢
我首先就认为完全不是
这个时候父母提出利益啊
其实是在做情感和权力的配评
也就是说当你们现在情感缺失
权力关系也瓦解的时候啊
父母现在在用利益关系
来做这种关系的配评
所以说亲子关系
非但不是一个利益关系
亲子关系实际上
比起消费关系和劳资关系
和男女性关系
它都很特殊
它本身呢
是从一种单向义务
走向双向义务的过程
如果双向义务
无法好好达成的话呢
就只能用利益来配评
所以说我就会认为
这个问题啊
既是我们看到权力和情感瓦解
用利益配评的过程
也是看到家庭关系
作为一个特殊关系
来冲击这种个人主义时代
意志自觉的
这么一个典型的矛盾的呈现
所以说今天这期节目呢
我主要是想给大家说说
为什么家庭关系
在今天的社会有这么大的张力
我们这么觉得家庭关系
好像很麻烦
或者绝大多数家庭关系
都很有问题
这个问题呢
就来源于他跟今天
这种个人主义
意志自觉的冲突
那么呢
我也尤其想
驳斥一些今天
对于父母
太过简单的批判
包括父母
有没有资格
自由要子女啊
包括父母
对子女的生活
有没有处置权
父母对子女
有没有某种意义上的所有权
那我想说的是有的啊
我既说这个父母要子女
是个特别基本的人权
我也说实际上这个关系
就是有一点所有权和所属权
和支配权的关系在其中的
这是蕴含在这种权利义务的关系之中的
包括我们最开始呢
也在说我们要区分这种法律和道德上的单向和双向关系
要看在关系里面
这个情感权利和利益是怎么配评的
就是我们把它放在这里面去看
可以比较缓解我们对父母单向提出要求的
这么一种极端个人主义的这种主张
能够更平和的看待这个问题吧
当然啊
我认为没有无过错的父母
不存在无过错的父母
当然反过来也没有无过错的子女
同样的也没有无过错的社会
也就是说我们每个人呢
必然身在有过错的环境之中
这过错有的来自于家庭
有的来自于社会
所以说我们每个人成长过程呢
就是在弥补各种各样的问题
要去处理这些错误
所以人跟人的关系呢
我们今天的意志自觉
为什么很多人愿意过单身主义独生生活
就是我们不愿意去承担他人的过错
我们觉得与其处理他人过错
不如自己过
就无所谓了
就没过错了
我们就在社会中
以很犬入的方式过一个单身生活
是最合理的
但我其实觉得不是
我们恰恰要想办法来处理他人的过错问题
而处理他人的过错呢
绝对不是从底层上去瓦解他人的权利
我们说你就没这个权利
所以说你这是个根本上的错
和到了下次
那不是我们还是要用整个我们把它放在这个权利情感和利益的关系之中去配评它
比如说如果是利益没够你就用利益配评
然后利益配评呢
你就用情感去配评它
当然除了一个家庭之内
其实家庭问题也有社会的解法
不管比如说它是先天艾滋病
我们让先天艾滋病的孩子更好
我们用医疗的方式去阻断母婴传播
假设先天很多孩子的先天疾病
我们都以社会基金和公益的方式去补足
我们让先天健康上和财务上有瑕疵的家庭
让他们的孩子不必因为瑕疵造成问题
包括做公益教育
比如说饭水电台这样的形式
他就是把这种本来挺贵的博雅教育的一些东西
做成完全免费的形式
任何人都可以来听
这个就可以弥补一些不足
不管是现在的资源问题
还是先天的健康问题都有
包括另外
我们也知道今天的家庭和个人主义社会
有这么强烈的矛盾和冲突
那么也应该用某种社会解法去解它
比如说我们也知道
个人主义社会
其实婚姻关系也遭遇到很大的挑战
今天针对婚姻关系
不管是付费的或者是免费的
这种社会介入就很多
家庭也有
我们知道今天心理咨询
也有很多family therapy
我们也把family当作一个单元去接受这样的 therapy
这部分的社会的支撑对于缓解家庭矛盾其实就少一点
过去不管是大家族还是小的社区
其实都在为缓解一个家庭的矛盾
给予很多支撑
但今天你住进一个只有你们家人自己认识的小区之中
你们家庭内部出了问题
就得你们家庭自己去解决
社会上对于家庭的支撑也会少一些
我认为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也是看从社会角度去能够做些什么
来针对这个问题
所以我会觉得
这必然在未来会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
这个问题除了家庭内部摆成心态解决之外
社会提供一些支撑也是个很重要的事
好
今天节目就说到这
就关于家庭问题
今天的家庭是否一定是一个利益关系
当然不是
对吧
我们也希望今天这期节目
大家对于父母子女关系
能够有一些理解的视角和看待的方式
尤其是如果你在网上看到一些
特别不负责任的单向度的言论的话
也能够与这些言论做斗争
因为正是这些言论在撕扯我们的社会
不管这个言论是针对亲密关系的
针对父母子女的
针对社会的
这种不负责任的单向批判言论
实际上是让社会矛盾越来越多的
一个特别重要的一个成因
所以说与这些
只为了抓眼球
做大流量的单向度
言论作斗争
其实确实是每个人的某种社会义务
所以希望大家能够去与这种言论作斗争
好
这期节目就到这
如果你也有问题想问我
欢迎发你的问题到
ask at flipradio.club
就可以向我提问了
希望这期节目
对大家有启发
那我相信这应该不是我们最后一次
来讲这个亲子关系的问题
如果有机会的话
我们以后再从别的视角
来帮大家讲这个亲子关系的问题
好
感谢大家的收听
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大家记得感谢
我们下期再见
我们下期再见
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