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 Special 何谓『四十不惑』,年轻人不惑吗? VOL.23

当然啊。

就在我这个录完这期节目的时候呢,发现啊,昨天那期节目呢,被report到下架。OK,这就叫做没有止于理。如果合理的话,当然人是不会干这种事情的,但没关系啊,我觉得我该说的昨天都说了,那就先这样吧。

大家好啊,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电special。然后今天这期special呢,是从昨天节目里面引申出来的,因为昨天节目里面,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啊,有很多的争议,也有很多骂我的部分。其实绝大部分我都不想回应,也没啥可回应的,对我自己其实并不产生什么影响,因为在网上做节目,写文章这么久啊,早被骂惯了。

那里面就有一个我们今天来说,就是四十不惑。因为昨天后浪视频里面啊,明确在说,今天年轻啊,小小年纪就已然不惑。然后我在节目里面就说呢,这是唯一,用反讽的角度说啊,这是唯一的实话。因为孔子讲四十不惑呢,指的是在男女情感知识上的不惑。然后很多人就觉得,哇塞,听到这儿。当然我明白,这本来就与大家寻常对于四十不惑的理解,有很大差异啊。因为一般我们觉得四十不惑嘛,就指这个人不迷惑。你说四十不惑,指的是男女之事,男女之情上不迷惑,这个令人很难接受。很多人就听到这儿呢,觉得哇塞,犯这么明显的常识性错误,这个节目里面的其他一切都就此不可信了。

所以今天呢,我有两个原因来提一下,我们就展开讲讲四十不惑。第一呢,确实因为翻转电台是一个知识性的电台。一个知识性的电台呢,确实如果在这种问题之上犯大错啊,是不被允许的,也是很大的问题。当然这绝不是说我之前的问题,没有任何知识性的错误啊,但是至少昨天的视频里面呢,我得把这个四十不惑拿出来给大家讲一讲,为什么我会那么说,而且这绝对是有原始文本依据的。

第二呢,也是想让很多年轻人去此听一听啊,就是你认为你理解什么叫四十不惑?你认为你理解什么是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就其实这三个词,你一点都不知道。就是我想让今天的年轻人也知道一下,就想当然这个事是非常可怕的。今天年轻人大多觉得自己其实道理都懂,觉得自己道理在握。但我其实想说啊,就今天我们一会儿也会讲讲什么是尔利,什么是不惑,知天命我们之后再讲,现在人,我现在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知天命,因为但什么是尔利,什么是不惑,我三十四岁大概知道一些。所以说也让年轻人知道,其实道理比你想的要复杂的多。就总的来说啊,靠大家过去教育积累下来的那种直觉和那种想当然啊,其实跟真正的这个道理啊,相去甚远。

所以说听完这期呢,不管你昨天听完了是觉得这个地方咯噔一下,你觉得嗨,无所谓,好像跟他主要言说的也不是很有关系,我们就差过去,或者你觉得听完这点,你觉得据此这期节目不足为幸,那么你最好都好好听听这期节目,至少能从认识自己其实所知甚少开始。尤其是我想说,其实不惑这一点啊,对今天的年轻人其实很有关系。因为如果我们一会儿真的理解了论语上什么叫不惑的话,我们反观今天的年轻人,要说他们惑不惑的话,那可跟节目里完全相反,他们惑得很,而且惑而不自知。所以说理解年轻人惑在何处,我想呢,也是这期节目很重要的一点,因为看起来惑确实是个蛮可怕的事情。

好,那我们就开始啊。

那对于四十不惑呢,当然有很多想当然的理解,其中主要引申出来呢,是基于我们日常语言使用中的两个方向。第一呢,是说对于人生方向啊,做什么事情的迷惑,我们经常就展现我们的迷茫的时候,就会用迷惑这个词。比如说我们说,哎呦最近还挺迷惑的,言下之意呢,就是最近对于人生方向该怎么走呢,会有点怀疑,有点疑虑,所以这是一种迷惑。所以我们可能认为四十不惑,指的是这个意思。

那第二种迷惑呢,一般都来讲,是对于某个道理,这个道理没有理清。比如说老师给学生讲完一个东西啊,不管是数学还是任何东西,都可以问学生懂了吗?但学生就可以回,这个地方我还挺迷惑的,言下之意就是这个地方的道理啊,还没有理清。那么我们有时候理解四十不惑,就是从这两个角度返回去理解古人的,四十而不惑。我们认为那四十不惑,要么就指孔子四十岁的时候,对于自己人生方向就不迷惑了,要么是指孔子四十岁的时候啊,对于道理这事呢,就基本摸清。当然是不可能的。

这两个事呢,我先做最简单的反驳。第一啊,第一点,为什么四十不惑不可能是知道人生方向啊?如果四十不惑知道人生方向,那五十知天命,那知天命又是啥意思呢?对吧?知天命大概是指人生使命方向明白,这明显重复啊。而且如果你对孔子生平有一点点了解,你也知道孔子的主要大起大落啊,都在四十岁甚至五十岁以后。就那会儿对于到底是要当教育家还是当政治家,就孔子自己也很拿不准。而且在孔子从政失败,再有从政机会的时候飘飘然姿态,弟子对他呢,其实也有讽刺和批判。所以说你说孔子是不是四十岁的时候,对自己人生的方向和将要干啥就已经完全知晓了?那当然的,那当然不是了,对吧?

那么第二个呢,那就是说这个是不是指孔子对道理就完全迷惑了呢?当然不会,就是其实论语啊,君子之德对于学而不倦,对于求知不倦这个事儿,是非常非常强调的啊。就孔子就论语里面也说,子曰莫而实之,学之而不厌,惠人不倦,何有余我哉。所以说你说孔子四十岁道理这事儿就都摸清了,不可能。那四十岁都摸清之后干嘛呢?就一个君子首先要知道自己无知,要知道自己很多道理呢,其实是不知道的。

其实论语里面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非常好的话,我会在这里可以送给大家,也来看看论语对于学而不倦的这么一点。就论语里面,子贡问孔子说,赐也何如?子曰辱,弃也。曰何弃也?曰胡连也。这个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子贡问孔子说,因为子贡是孔子很有名的一个弟子,最核心的几位,他就问孔子说,你觉得我怎么样?孔子说你啊,已经是一个弃了,弃物的弃。然后子贡就说什么弃物呢?孔子说胡练,这个胡练是国宝级的弃物,就是宗庙礼器之中至高的礼器,而且子贡本身呢,也是成功商人,成功政治家,当过,应该当过不止一个国家的宰相。所以这个时候呢,孔子一方面呢,是夸奖子贡,说你啊,已经到了这个最厉害最厉害的地步了,但我们也知道论语中有君子不弃,言下之意啊,就是子贡虽然已经是胡练之气了,但依然没到尽头,还有君子不弃在前面。

所以说四十不惑,既不可能是四十岁孔子知晓人生方向,那也不可能是说孔子四十岁的时候通晓一切道理。所以这个不惑呢,其实跟今天啊相差很大。就我们不管读老子、孟子、孔子的古书,这些古书呢,和我们关系都很近,里面有很多句子啊,我们今天不靠翻译注释其实也能够理解。但我在这里还不是想说,那或这个词为什么不可以用今天自然语言的迷惑来解呢?那不是因为这个词的意思从前到后发生了变化,其实或这个词的意思,我想从前到后并无多大变化。那为什么不可以用今天的迷惑来解四十不惑的原因,是因为今天绝大多数人在讲迷惑的时候,其实并不知或为何物。就是今天一个人说,哎呀我最近还挺迷惑的,你要真问他迷惑的是啥,大概就能说到人生方向这样的词汇。对于这个祸从何来,何有此祸,其实是完全不知的。那既然不知祸从何来,那自然不知如何解祸。

但是在论语之中呢,这个四十不惑的祸啊,其实就是有很确凿的意思。所以从古语到今天的汉语啊,就今天的文言白话文系统,其实我们之前其实在那个语言那期,那个系列讲过,就白话文系统有很大的问题,再加上今天网络语言的这个侵入啊,就是大家言谈之空洞,大家以为自己在说什么,但其实那个言谈空洞至极啊。就是我就不批判昨天对我的批判了,这没啥意思,就是比那个要复杂的多的言谈,其实都非常非常之空洞,这种空洞性的很多时候,我们也并不自知。所以我们今天呢就从迷惑来讲。

那其实四十不惑,此惑有很明确的意思,我怎么敢,我怎么敢在这里夸口说我知道这个惑的意思呢?方法非常简单,就论语里面啊,我们把所有提到惑的一句一句看不就完了吗?论语里面呢,其实提到惑的一共也就九句,这里面呢还有重复的,而且里面有一句呢,就是四十不惑。剔除四十不惑和重复的那句呢,其实剩下一共就六句。就这六句话提到惑字,所以这六句话呢,其实我们一句一句看,你就知道什么叫惑了啊。这是很简单的一个方法。当然这里面说起来简单啊,实际上你要把意义勾连到一起呢,也需要一点分析,但这个分析呢,我的意思是说,这也是一种articulation,就像我们讲电影那期讲的一样。那么这种勾连在我说完之后呢,你不会觉得这是一家之言,或者说啊,这只是你如此理解而已。当你把这六句话和四十不惑前后的关系勾连到一起啊,你就会发现OK,那这个确实是对于四十不惑特别好的解释。

那我们就来一句一句看一下,其实很简单。好,第一句,互相难以原,童子见,门人祸。子曰与其近也,不与其退也,为何胜。当然我这么念,你会觉得因为是古语吗,你也不知道是哪个字,所以在这期节目的那个简介里面啊,我把这话都贴进来了。那我说一句古语呢,我也会把它翻译出来,那翻译的部分呢,你就很容易理解。呃,这里面提到祸的主要是前半句,就是互相难以原,童子见门人祸。互相难以原呢,就是孔子他们当时啊,跟这个弟子们啊,在一处乡里,就跟乡里相亲啊,是很难打交道的,所以跟乡里面的人基本上就避而不见。但是呢童子见,孔子呢,却接见了那个地方的一个童子,门人祸。因此这句祸的结构,实际上就与整个论语里面谈祸有一个非常一致性的结构。

这个结构是什么呢?就是自己与自己矛盾。矛盾的第一部分呢,是互相难以原,就是与乡人啊,很难打交道,因此避而不见。第二个呢,是童子见,所以说祸的部分呢,就是人自己与自己矛盾。这是为什么呢?这是论语里面祸的意思。论语里面所有的祸,都涉及到自己与自己的矛盾,而不像我们今天。今天的祸,主要指毫无头绪,但论语之祸,绝不指毫无头绪,而指自己与自己矛盾。当然,惊人之祸啊,如果深挖其中,其实也是自己与自己矛盾,只是矛盾而不自知罢了。

好,我们来看第二句,子禄问,闻思行诸?子曰有父兄在,如之何其闻思行之?然有问,闻思行诸?子曰闻思行之。龚兮华曰,游也问闻思行诸,子曰父兄在;求也问闻思行诸,子曰闻思行之,赤也惑。你看这个公兮华的迷惑,也在于孔子自己与自己矛盾。就是孔子给子禄说的话,和孔子给燃有说的话是完全矛盾的。子禄问,说我知道道理了,就去做吗?孔子说,你还有父亲有兄长活着呢,怎么可以知道就去做呢?燃有问,我知道道理了,就去做吗?孔子说你知道了,就该去做。所以这个时候呢,龚兮华之祸就在于听到孔子前后对两个人给出了完全相反的道理,因此呢,他迷惑。

所以说在论语之上啊,祸就指矛盾,所以四十不祸呢,就是指四十岁的人啊,没有这样的矛盾。孔子四十岁啊,我们四十岁,那矛盾还多着呢。至少孔子四十岁的时候,做到了不与自己矛盾。那这个指什么矛盾呢?是指一切事情的矛盾吗?当然不是,因此我们看第三句,子章问崇德便祸,子曰主中性,徒义崇德也。爱之欲其身,物之欲其死,既欲其身,又欲其死,是祸也。也就是说,这个子章问,怎么样才可以弘扬德行,让自己不要矛盾呢?孔子说你就应该以中性为你的根本原则,以行为合理,符合理智为你的标准,这样呢,就是推崇德行,这样就不会怎么样呢?不会爱他的时候希望他活,恨他的时候希望他死,又想他活又想他死,就是迷惑了。

所以爱之欲其身,物之欲其死,这个时候对论语的一个一个筑集啊,就是集市,刘台拱的,这个论语篇支里面就说,爱之欲其身,物之欲其死,言爱物反复无常。所以说到这里面,我们可以看到祸的原因是啥了?祸的原因呢,其实就是情绪的反复无常性。人的情感具有反复无常性,这是不是一句真理,先赞且不谈。但至少在儒家的这套体系之中啊,在儒家的想法之中,人的情绪情感呢,确实是一个需要控制的东西,它是具有这个反复无常的特征的。

所以说什么东西矛盾呢?其实就是人的情绪情感反复无常带来的矛盾。那这个矛盾指生活中的一切矛盾吗?当然不是。这个矛盾啊,在儒家人这个字的指向之下,其实有非常非常明确的指向,就是我们情感的矛盾啊,对什么呢?说白了对人,不对事。因为儒家这个人啊,极其强调人与人之间的秩序。所以这里说情感带来的矛盾,基本上不像我们今天个人主义,在说我的人生发展方向,或者对某个道理的矛盾。这里面儒家的矛盾,就是指对人的矛盾。

我们看第四句,公伯辽说子路于继孙,子福紧伯已告曰,夫子故有祸,至于公伯辽,武力由能,似诸似朝。子曰道之将行于也与,命也;道之将废也与,命也。公伯辽其如命和。意思就是说,公伯辽向继孙诽谤子路,那个子路呢,就说继孙啊,已经被公伯辽搞得迷惑了,但是我可以帮你杀掉这个人。这个迷惑呢,指的就是公伯辽对于子路的迷惑,当然就是不知是否该信任子路,不知子路是好是坏,是爱是恨,如何对待他的问题。

所以你们会发现,我们刚才说的所有的祸,只要是有指向的,全部指向我们如何对待人。第一个祸是对相近于童子,第二个祸是对于父兄,第三个祸是对于人爱之欲其身,悟之欲其死,第四个祸是指公伯辽对于子路的看法,第五个祸一样是这个东西。

我们来看第五句,凡池从由于五息之下,曰敢问崇德,修特便祸。你看又是便祸,子曰善哉问。先是后德,非重得语;攻其物,物攻人之物,非修特语;一招之分,忘其身以及其亲,非祸语。所以这里就在问,什么叫去恶念,遵从道德,辨析自己的矛盾?那么这里说矛盾,这就是什么呢?一招之分,忘其身以及其亲,非祸语。这个祸是怎么呢?就是一时愤怒上头啊,忘乎所以,甚至忘记了父母,这难道还不是迷惑吗?

所以这里的迷惑,是什么带来呢?首先这里的迷惑指向的是啥呢?是指向对自己和父母。这里的迷惑的来又是什么呢?又是刚才那个,是某种情感,是什么情感?是这个愤愤怒之情感。因此人之祸,人之带来对人的自我矛盾是怎么带来的呢?是这个愤带来的。所以说儒家之人强调人,所以读论语理解论语,放下个人主义特别重要。

因此呢,放下,刺失不惑只辨别了自己人生的方向,或者自己了解了道理,那对儒家来讲一个君子之德,如果一直眼观自己啊,这可能是德行很大的一个丧失。

所以说整个论语里面讲祸,其实就是讲因为过度之情导致对人的态度发生矛盾,这个呢,就叫做祸。那我们接下来看怎么叫不祸呢?我们知道啊,就儒家讲求中庸之道,这个中庸之道啊,就是最典型的情感控制论,就是人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因此不惑之最基础的一点啊,就是情感有度。论语里面有大量讲情感有度的东西,比如说词答而异矣,就说话说到了就行了,再说再多说过分,就失去了这个有度。包括子游曰,丧至乎哀而止,就是说即使是丧礼啊,展现哀伤之情就应停止,如果比哀再大到悲到伤,其实呢,就过度了。包括论语里面还有官居乐而不赢,哀而不伤,那这个是最有名的,这八个字,乐而不赢,哀而不伤,那就成为了儒家性情一个特别典型的一个标准,对吧?就是君子之道温和节制中庸,过犹不及。

所以说祸呢,就是丧失了这样情感和情绪的中道,因而呢,产生了祸。包括就是这不是论语之中的,我们有时候以为是,但其实不是,是孔子的弟子子夏来讲官居,就是官居为什么这么好,孔子为什么这么喜欢官居,就是因为这东西呢,发乎情,只乎礼。

好,这里我们就要引到很重要的东西了,怎么样可以不祸呢?也就是说人控制住自己过度的情感即可不祸,人怎么控制住自己过度的情感呢?但这只是儒家的观点啊,对儒家来讲呢,就是指乎理。OK,从理我们就要来看人什么是理,怎么叫理的熟练能够让人不祸。我们都知道三十而立,今天我们一讲三十而立,好像是都在从成家立业的这个立字之上引申出来,好像讲这个三十而立啊是要立业,这当然跟论语的原意根本就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啊。论语讲,心于诗,立于理,成于悦。所以这个三十而立这个立字的什么意思啊?特别明白,就是立于理。也就是说三十岁呢,理的习惯你就基本已经养成了,或者你就知道理是什么的意思,有哪些理了。

好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啊,所以三十之理,那理就是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这就是理。那么跟不祸的关系是啥呢?其实啊,不祸是什么呢?不祸就是理的熟练,也就是你待人接物对待他人,按照理的方式去做,久而久之当理熟练之后,情就被理来指了。每次你发乎情就自然指乎理,久而久之形成习惯,情老练之后呢,就理老练之后,每次都压抑住情,就产生了不祸。而其实从四十不祸到五十之天命也是一样,当人能够控制自己的情,以至于不要自我矛盾,能够行出君子的中庸之道,慢慢慢慢到五十岁的时候,过了十年不要自相矛盾的生活,才慢慢知道,哦原来可能我的使命是这样的。当然之后这个知天命啊,到尔顺,你看,今天我们觉得啊,这个六十尔顺,指的是六十岁啊,这个人情感就比较温和了,听什么话都顺尔,这个也是一个想当然的一种无知吧。这个尔顺呢,其实尔是通甲,则尔顺,就六十尔顺,五十之天命,六十尔顺,就是指五十之天命,六十顺应天命。

但从知天命怎么顺天命啊,这事我今天还没法说,因为我也不知道,太小了吧可能。但是怎么叫三十尔利,四十不惑,这个尔利什么意思,不惑什么意思,我今天能够说一下。

所以说我们今天大概已经说了什么叫尔利,什么叫不惑,因此不被自己过度的情感所困视为不惑。所以今天年轻人惑吗?今天年轻人当然惑,今天年轻人非常惑。也就是说今天年轻人会因为不懂得节制自己的情感,而做出自相矛盾之事吗?那太多了,从视频本身到视频衍生出来的一切,包括对视频本身的批判,实际上里面自相矛盾之点都非常非常多。虽然我批判那个视频,但并不代表我认可网上一切对那个视频批判的方法。尤其是当期,当期进入到一种自怨自义,认为那个视频的最大问题是没有看出中国贫富之差距,把自己画到贫的那一边,那我觉得这个东西就是货之根本。这会导致年轻人做出非常非常多矛盾的事情。

比如说很多年轻人,我相信在李医生那天晚上都大声疾呼,认为权力太可怕了,到方方这儿又觉得我们要帮助权力一起扼杀住这个东西。有时候你又导向权力,有时候你又觉得权力是可怕,就是你根本就是在做自相矛盾的事。很多年轻人在做各种自相矛盾的事,就包括在很多时候年轻人发出评论的时候,在做很多自相矛盾的事。所以你说A行不行吧,A也不对,那非A对不对吗?非A也不对,A也偏颇,非A也偏颇,那你说什么东西是对的呢?太复杂了,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就是今天人们非常明确的去拥抱世界并非非黑即白之道,因此在网上A也批判,非A也批判,进而有时候A也拥抱,有时候非A也拥抱,这种迷惑之事就非常非常多。所以什么都不喜欢,或者什么都喜欢,就明显相反的事情,都觉得我从中把握住他们道理,他们都合理,以至于有时候误解黑格的话,存在即合理,总用来去做自己的言行可行的论证,其实有很大的问题。但这个你可以去看看我今天刚刚发在看理想的一个文章,就是后浪风波中被忽视的公共言谈真诚,其实说的就是这个事。

所以你说今天年轻人祸不祸?今天年轻人非常祸。所以说今天年轻人了解到自己,因为情感过度,不懂得节制情感,不管是赞美之情,自夸之情,自己在被别人鄙夷之时愤恨之情等等等等的,或者自己太过于沉迷于身份政治那种捍卫之情,不懂得分辨,不懂得指乎理,那么都会带来这种极大的困惑。

但是其实我也没有解决我昨天里面一个问题,对吧?我昨天说啊,似是不祸主要指男女之情,这话是为什么?因为刚才我们说了那么多,其实没有怎么提男女之情,那我们为什么会,我会说是男女之情呢?这事其实是有很明显的线索了。第一从我们自己的日常的感受啊,我们现在回观我们自身,最能够触发我们产生最激烈情感的事情是什么?当然是机密关系了,肯定是对人,其次啊,肯定不是指对网上的人。那对网上的人,昨天昨天的人啊,不管听完我的30分钟有多生气,那估计关掉之后那个气延续不了半分钟了,他就能够干别的事。但是你要是在日常生活中真的认识一个人啊,谈恋爱啊,那产生的情感,那才是让人真正很上头啊,以至于失眠,产生各种各样问题的情感。所以说确实啊,在我们诸情感之中,虽然有时候在网上表达的,其实也有很多是关于亲密关系的各种的问题。

所以说其实我们今天发现啊,人对人的情感,其中挑战最大的当然就是男女之情,但就是或者说情爱之情吧,因为同性恋也是一种啊,就情爱之情。那么孔子有没有提这事呢?孔子当然提,第一孔子修诗经,那诗经风雅颂,风这一片呢,基本都是情诗。而孔子对于诗经的学习其实非常非常的在意,包括我们刚才引那句或者孔子平官居乐而不赢,哀而不伤。那其次呢,孔子也讲论语讲小子,何莫学夫诗?诗可以心,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尔之是父,远之是君,多时于鸟兽草木之名。也就是说虽然这些是讲男女情爱,但是呢,这个道理可用于很多很多的方面。因为那个时候其实男女并不平等,我们也知道就孔子中间也是算是修了自己妻子的,但孔子不会不知道男女之事,其实是最令人迷惑之事,就因此读诗经才变得如此重要。就因为此,男女之间的这些情感如何发乎情,指乎理,实际上当我们类比是父是君的时候呢,我们也在用这种方法。也就是说当你因为男女之事都能够控制礼节有度,那么是父是君呢,就更可以做到。

所以孔子呢,当然知道人之大祸在于男女之情。所以说不管我们今天从我们的生活经验出发,还是从孔子对于诗经的强调和修订,风雅颂里面风之多,和风里面的情诗,其实我们能够看出其实孔子对于男女之事里面的情之有度,当然也是非常在意的。所以说我才说似是不惑主要指男女之情的不惑。当然我认为一个人如果能做到男女之情不惑,那其他情感啊,自然也能够张持有度,这是肯定的。

好,希望听到这儿啊,昨天听的人呢,已经知道了你自己的向当然,知道了你所以为的道理,你以为你知道似是不惑,实际上似是不惑要真展开,背后有这些可能你之前一概不知,因此你也不知道何为惑。因此呢,今天年轻人也不知道自己之惑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去节制自己的情感。所以如果要节制情感呢,我就认为啊,礼真的很重要。

那么很多人昨天就说啊,你那个节目那你都说这个礼很重要,那你为什么在节目里骂人呢?大家就是如果大家讲道理的话,第一我不认为这个今天的知识分子啊,都要一直保持温文尔雅,这是一种非常懦弱很soft的感情,就是当面对义愤之事,愤怒是一定要表达出来的,就是知识分子一定要学会展现自己的怒气,鄙夷都不是问题。就知识分子千万不要给自己套上要温文尔雅随时温和温柔的东西,这实际上是一种很soft很软弱的性情,就义愤如果不新的话,正义呢,其实很多时候也难以维持,但这个新义愤也要有度。所以昨天呢,第一啊,我念里面那个脏话,就那个他妈的和那个句式啊,明显来源于这个就是姜文那个电影《让子弹飞》里面的那个句式,而且呢,也只处现在节目之首和节目之尾,中间呢,也主要以讲理为主。

所以说你说昨天的节目合不合理?那当然我认为啊,我是发乎情指乎理的一期节目。其实你说那节目话说的多难听,就是里面对年轻人到底有多鄙夷,我觉得完全不是,就实际上那节目整个后半端都还在讲该怎么做可能好一些,该怎么去行会好一些,只是今天的人确实啊,听不得说,就是一颗玻璃心,之前的人是一颗水晶心,现在的人是一颗玻璃心,所以说真的是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

好,那今天这节special到这,算是昨天的节目衍生出来的一个小插曲。当然在整个翻电2.0期间呢,我们第三章,第一章讲纯粹理性批判,现在接近尾声,第二章讲维特根斯坦的哲学研究,第三章呢,就会讲论语,那到时候还会有更多对于论语的解读,这个对于理解我们的传统啊,就我们的根基非常重要。当然通过今天这期啊,你也应该明白论语里面的绝大多数内容啊,实际上我们这种想当然的甚至高中课堂上对于论语的解读,都是远远不够的啊。其实对于论语呢,绝大多数近乎一无所知的一个地步。你可能看过于丹讲论语,或者看过一两本讲论语的书啊,实际上你就去看论语的书,就对于四十不惑之惑实际上也很难得看到有人找出这九个惑串起来讲明白到底什么叫不惑,以及惑与理的关系啊等等等等,其实这个东西是要知道这个还是不太容易的。

所以大家要去学,要去看的东西还有很多。所以说多多考虑考虑如何发乎情指乎理的事吧,然后了解了解自己由于情绪失度而导致的自我矛盾,这是很严重的一个问题。

好,那今天节目就到这,我们下期节目再见,大家要记得赶紧去相信我们下期节目再见,再见,我们下期节目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