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公共信念锤炼问题意识(纯粹理性批判16) - 翻转电台2.0
我从不担心一场没落。
到那时候,我就摊开一本旧书,走进熙熙攘攘的公园里,向人们大声讲述,讲一次屠龙,一场奥德赛,一次进入密林的独行,一次归来,一次默默离开。
我再讲一场漫长的密谋,讲耐心,讲真,还有爱,还有信,讲到峰回路转,或与众人一切讲到结束。
那就放下书,那就放下书重新开始,开始一次屠龙,一次奥德赛,然后进入密林的独行,再归来,再默默离开。
我不担心,我不担心一场没落,没落的城市才结实生活。
如果夜太长,我们就点灯,夜,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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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转电台,我是李厚辰。
那这个呢,是翻电2.0的第16期了。我们第一章啊,就康德纯粹理性批判这张呢,应该还有两期就要结束,也就是说呢,整个第一章呢,一共18期。那么最后两期呢,大概是谈一下康德的那个判断力批判,就是审美美学艺术部分。当然呢,那两个部分也很重要,就整个这个部分也很重要。但是在我自己来看啊,就我对那部分的关注呢,肯定就不及康德的道德哲学和法哲学这部分。所以今天这部分呢,说起来啊,实际上呢,是最关心的一部分。
那为什么今天这部分如此重要呢?是因为说起来,今天这部分呢,还和我们一直以来在讲的,所谓问题意识有关。这个不光翻转电台里面经常提到啊,其实呢,也是像学术研究,工作研究啊,商业啊,都在说啊,这个人啊,要有问题意识,有问题意识呢,这个人才能抓住重点。
所以到底什么是问题意识啊?这个当然在各个不同的视角都有不同的阐释,但今天呢,我们就从公共道德来看这个问题意识是什么。而且尤其是啊,为什么在问题意识的推动之下,这些东西呢,才真的可能获得理解?
因为罗尔斯的正义论啊,什么的,我相信以前可能很多同学都接触过,因为如此大名鼎鼎嘛。那书啊,我才没几个人读过,但介绍罗尔斯正义论的文章啊,可能大家并没有那么陌生,很多人都看过一点。但是看过一点呢,要真正理解罗尔斯正义论啊,我觉得其实没有那么容易。
导致其理解难度的呢,当然是两点了。第一点呢,就是罗尔斯的正义论呢,直接出自康德的道德义务论,就如果对于康德的道德义务论,缺乏理解的话,对于罗尔斯的正义论,当然理解起来呢,也比较麻烦。第二点呢,就是对罗尔斯正义论的这个问题意识,可能缺乏把握,就干嘛写这么一本书?就这种书老让人觉得是在那种,那种说一些漂亮话,就说一些特别复杂的漂亮话,但这个对我们生活到底有啥影响啊?这个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啊,包括康德啊,罗尔斯啊等等啊,可能都会遭遇这个问题。
那这个呢,就是了解问题意识之后呢,才能导致对他真正的理解。所以说,说理跟理解,当然还是有很大关系的。那今天呢,就是希望能够通过说理的方式呢,让这个公共道德问题啊,让大家觉得这个东西,真的超级重要。
就比如说最近在看理想的文章啊,实际上呢,就是在与这个公共道德领域的犬儒主义,来在批判这个东西。那比如说在我看来啊,这个犬儒主义就超级重要。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没有办法解决,在公共道德领域的犬儒主义问题呢,就会导致非常非常大的麻烦,这个不是危言耸听的。到底为什么呢?那我们今天这个节目呢,也要展开对这个东西的理解了。
那么今天呢,第一次啊,我们把以前的视角看待本期节目的方式呢,大概讲一讲。因为这个呢,对今天理解还挺关键的。所以讲一讲,这个未必每次都要讲,我觉得比较关键的时候讲一讲,如果不那么关键的,大家去看这个讲义就行了,就不需要每次都把这个讲一遍。当然每次讲义里面呢,都会有如何从本期节目的视角去反看之前的节目,把它连成一个脉络。再加上呢,有每期节目本身里面的框架和内容大纲,这两个部分呢,对理解都很有帮助啊。
所以今天呢,我们就讲讲,从这期节目的视角看待之前的节目,就是因为公共道德问题很重要啊,就刚好呢,之前不管是笛卡尔,休谟,卢梭等等的这部分呢,也是公共道德领域非常重要的一些思潮,对今天呢,也有很多影响,所以说呢,把这个问题讲一讲。
那整个这个系列呢,已经进行了15期。那第1期到第4期呢,主要就是在讲笛卡尔的理性主义和笛卡尔的完备性。那么可以想象,就是包括我们去看笛卡尔的著作,里面包含关于法哲学和公共领域的呢,都比较少。有很多关于,尤其是大家今天的应用啊,有很多笛卡尔,如何把人还原成为一种动力的要素的。但是对于纯粹的公共领域啊,尤其对公共共识啊,公共道德啊,在笛卡尔呢,很难去把握这样的一些要素。所以笛卡尔体系呢,进入公共领域呢,是比较难谈的。所以追求公共领域的完备性呢,是非常非常困难的。
那么如果公共领域的完备性很难追求呢?那今天其实也有实际的领想,今天呢,有很多说法啊,在诉求对于公共领域进行不可能完备性的把握和认识,在这个条件之下呢,就认为啊,在于公共领域的一切严数呢,都是有偏见的等等的。不仅有偏见啊,尤其如果社会学,社会领域的学科不能够变成社会科学的话,他的科学化本身,尤其是不能像经济学一样科学化,去谈什么政治学啊,甚至谈伦理学啊,道德哲学啊,就都是一些悬丝。
那在这些悬丝的情况之下,那反过来呢,每天生活很实在,对吧?每天你跟其他人接触啊,跟这个社会打交道啊,生活在一个政治体里面啊,面临国际政治啊,尤其今天面临网上言论啊,你说这些东西是悬丝也罢啊,没有能力也罢啊,但这些生活问题却很真实啊。那对这种生活问题呢,最终啊,就只能进入一种歇斯底里的理解方式。当然了,像我们之前介绍的小丑那个电影啊,包括其他的形式,包括权人主义的形式啊,就展现出这么一种歇斯底里。
然后之后呢,在第五期第六期,我们主要讲修模和感觉啊。那修模呢,是这个功力主义啊,尤其是功力演化论的开山比左。那例如20世纪的哈耶克啊,其实也写文章,讲这个修模的政治哲学与法哲学。那即便到这个时候呢,哈耶克依然坚持修模的三个原则,这个呢,当然是很重要的。
那其实呢,我们之前节目一直在批判的,这个社会生物学,其实彻底放任的自由主义,在国内呢,也被称为这奥派经济学等等啊,这个也是很火的一个社会思潮吧,就是鼓吹一种放任的资本主义状态,这个呢,一般是商人啊,群体比较喜欢这样的价值观。但由于这个商人群体呢,再加上一些经济学者,他们本身也很能写,而且他们这个东西呢,去评价社会问题啊,像社会生物学,其实非常powerful,不管是去解构婚姻问题啊,解构社会公正问题啊,等等等等,其实都是非常的powerful。所以说很多人呢,也很吃这一套。
所以我们其实可以发现啊,社会生物学和这个放任自由主义啊,其实真的是一墙之隔,这两个观念呢,共享一套内核。这个内核呢,就是修谋的认识论和修谋的感觉理论。当然就不出事的时候吧,都挺好。就比如说这个20世纪,20年代到30年代之初,就资本主义黄金年代的时候啊,大家都觉得这个放任资本主义真好,就是这个社会轻轻向荣,然后人们的自由也得到了最大的发展啊,整个社会一个小政府的状态,就一切都挺好。但是一旦面对危机呢,它就无能为力。
但我这会得多说一句啊,因为在今天的语境之下,一说面对危机,他们就无能为力,我指的不是说啊,你看这西方国家这次啊,面对这次这个新冠疫情,这些国家多么的无能为力,我说的不是这种危机啊,我恰恰说的不是,面对这种危机的无能为力。我实际上说,面对经济衰退和经济衰退连锁构成的政治反应,这事他们无能为力。也就是说放任的经济学,面对二战之前,大家竞相货币贬值,这个事儿无能为力。面对为了这事儿要打仗来讲啊,包括国内的互相侵扎,放任的自由主义呢,对这事儿无能为力。
当然啊,他们普遍这个心肠也比较硬,比较硬心肠的就觉得这个,就像生物眼花一样啊,这个狼吃羊,暴吃羚羊,在社会中发现残酷的事,这个也是正常现象啊。今天这种心意的人还挺多,一会我们也会说。
那第七第八集呢,我们主要在讲这个卢梭的自然神论,卢梭啊,人心论,自然神论。那这个自然神论呢,我们其实有一期啊,挺重要的,在讲这个自然神论啥意思啊?因为自然神论那一期呢,呃,因为这这这话听上去特别学术,然后听上去特别不接地气,自然神论。这里面这四个字啊,不管是自然这个词,还是神这个词,还是论这个词,都特别不接地气。但是不管如何呢,它其实主宰着我们对于法的根本理解。
就比如说我们觉得啊,哎呦,这个社会之间啊,就这种高流动性社会,这么大的国家太难管了。这人跟人之间怎么可能信任啊,对吧?那这社会危机四伏,这个情况之下,国家多管一点,无可厚非。而且这个法呀,立的严一点,执法的时候严一点,搞点这个严刑俊法啊,某种程度上呢,实际上无可厚非。就是这个观点,大家说起来都挺熟悉啊。
那这么一说呢,就是霍普斯的这个自然神论基础之上的政治学。也就是说呢,就是法的这个有效性啊,就除了,其卡尔什米特,那个我们以后讲,那个政治学在讲吧。但无论怎么说呢,这个东西其实构成我们今天对于法的理解,也是很有启发性的。当时我们也在讲啊,这肯定也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讲自然神论,在2.0的体系之中。但是呢,这个自然神论有个问题啊,就比如霍普斯的情况之下,这个恶法出现了,可怎么办?
像康德的,而不是康德,卢梭那个方法,就我们构成一个公共意志,这公共意志啊,要就里面不太愿意加入这公共意志的人怎么办?但卢梭那个办法,跟大革命法国人的做法也类似啊。那霍普斯那个呢,就更要残忍一点。有这套东西,这个面对恶法,该怎么去解决呢?对于这些问题呢,其实都是很乏力的。
好,我们讲之前就讲这些啊,之下的那个9到12级,康德的行业商业体系,13 14 15,这个就不讲了。我主要是把笛卡尔休谟和卢梭的部分回溯一下,然后我们就正式开始说今天的。然后这三部分呢,其实只是把过去我们已经介绍过那些东西,稍微回溯了一下,实际上呢,他还并没有说明问题是在哪,就是到底跟我们今天生活关系在什么地方,这个才最重要的。
那我们就开始今天的部分。所以我们最开始切入啊,就是回溯一下我们上期讲这个康德道德哲学,包括这个康德到底想干嘛?因为你看这个康德纯粹理性批判,实践理性批判,判断的批判,里面都是些大词,然后晦涩难懂,要提什么人有道德义务啊,最后你一听啊什么不可荒废天赋,不可因苦自杀,不可欺骗,就不可不帮助他人,你一听啊,这都太虚了,对吧?就在生活中,我们不管是欺骗,还是拒绝帮助他人,觉得这个才是真正的生活实质吗?我们可不就是经常为了这样的理由,那样的理由,甚至为了我们自己的这个意志软弱,要去欺骗,不得不的情况之下呢,也只能对他人冷漠,因为毕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所以康德这些呢,我们就觉得,嗯,这哲学家说的都挺好,这哲学家呢,也在告诉我们应该怎么生活,在我们再说的俗气点啊,这个哲学家在教人向善,对吧?我们经常这么讲啊,那哲学家教人向善呢,那我们该怎么去理解他呢?都不应该理解,因为这哲学家太不接地气了,没有回应到我们真实的生活焦虑啊,和真实的生存困境,对吧?哲学家嘛,要真的,真的要能回应我们真实生存困境的,可能网上一些公众号写手好一点啊。但其实呢,当然不是啊,就实际上呢,这些哲学家呢,在回应到最深的生存困境。那也就是说,我们必须理解这个,反过来呢,他讲的那套东西呢,才变得哦,这么好理解。
那为什么我没有在之前讲的,但其实之前也讲过。我们之前讲的欧洲近代史啊,跟近代思想的,其实就是在展现这些思想家的思想背景。那讲康德之前呢,其实我们也讲过。那今天呢,我们就讲的更细致一点,到底康德想干嘛?他说这一套玩意儿,他到底想干嘛?为什么他不是一个纯粹的学术讨论,他在指向我们生活中最关键的那些问题?
那之前呢,在第九期康德的晚,就第三十一页,其实我们讲过啊,就卢梭和休谟那呢,其实展示了一种人的困境。就卢梭的两个路径呢,你要么了孤独自爱,要么呢,搞那个社会契约,就会丧失自由,这个呢,我们讲卢梭那期就讲到。这也是其实今天我们人身上很严峻的问题,就是孤独自爱与社会欺佑的问题。那因此呢,我们影响启蒙之中呢,这个科学导致不可知,人无自由意志,人无自由的问题。因此呢,我们那个时候也说啊,就康德为什么要做他的哲学,就是为了去解决卢梭和休谟哲学呈现出来的问题,一个问题呢,就是理性的危机和自由的危机。
那现在我们要进一步说明,为什么理性危机和自由危机也不是一个纸面概念,就是说他不是一个在纸上推出来的啊,启蒙理性的危机和自由危机。为什么理性危机和自由危机是能够呈现为现实生活中最具体的问题的啊,这是我们要说明的问题。
那么这个理性的问题呢,在康德所处的年代,是非常凸显的。那尤其震撼康德心灵的是法国大革命。那法国大革命呢,对于康德黑格尔那一代欧洲人啊,都爆发出了巨大的震撼,包括对于周围的国家,周围国家都在防着自己的国家,可别出法国大革命这样的问题。
那么法国大革命呢,我们也可以说啊,这是现代问题的开端。当然从我们今天来讲啊,法国大革命由于隔的时间实在太远了,两百多年的时间,所以我们今天呢,尤其作为一个东方人啊,你可能感觉不到法国大革命和你之间的张力。但是作为当时的康德啊,其实是看出来了,这个法国大革命可说是启蒙问题的核心,而且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呢,它在人类社会中会一再发生,而且每次它一旦发生呢,它就是个超级大问题。
当然法国大革命的问题呢,确实一再发生了,就是这种革命形势啊,之后苏联的革命啊,柬埔寨的革命啊,我们的革命啊,革命之中都呈现了法国大革命的问题。这个问题要说核心呢,就是这些革命都说自己是为了这个理性和自由,而且这话其实不假啊,他们他们的最初动因都是为了理性和自由。你要说那红色高棉的布尔布特,他们最开始啊,而且他们真是觉得,自己是为了理性和自由,那可不是编出来一套政治说辞,那是真觉得是理性和自由。但这个理性和自由为什么最后搞得这么血淋淋的,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好好思索的话,理性和自由最后会不会必然搞得特别的血淋淋,这个血淋呢,有两种血淋淋的方式,一种呢,是一种显性的血淋淋,一种呢,是一种隐性的血淋淋。就是说理性和自由未必会造成显性的伤害,因为很多条件啊,很多说显性伤害也不允许,但是呢会构成社会的隐性问题,就是理性和自由呢,非但不能呈现出的好的一面,反而呈现出的很糟糕的一面。
那么理性在大革命期间呢,呈现为对于天主教的这个极端的反对,也呈现出这种去天主教化的运动。当时很有意思,就是还出了两个结,一个呢叫理性结,理性结呢,是当时人们推出的一种新的崇拜方式,叫做理性崇拜。这个结呢像是过圣诞节,他们有个理性结。那法国大革命这个雅各宾派的首脑罗伯斯比尔,他其实他创立一种新的国家宗教来替代这个天主教,叫做至上崇拜,自然呢他也有一个对应的结,叫至上崇拜结。所以理性结和至上崇拜结呢,当时都存在。
那你说啊,你就举这事是不是太极端了,就是实际上我们今天的理性好像并没呈现为我们今天非搞出一个什么结来了。但你要非说有没有结,我们今天其实也有啊,我们今天每年好像有个什么基础科学的一个什么节日,还是存在这么这样的一种节日的。当然理性结和至上崇拜结,包括理性崇拜与至上崇拜,与我们今天共享的一个问题呢,也就是说那理性会不会认为社会问题就是非理性人的愚蠢造成的?所以说如果大家只要认可认为社会问题就会解决,如果这里面有人不能够认可以屈服于理性呢,我们是不是就要像当时排除天主教徒一样,对他们进行一些排除?
当然你会认为这个理性本身没问题啊,只要我们不施行积极的减除,耐心教化,是不是这个理性就变得挺好的了?当然呢,很多时候我们实际的问题就是啊,你要说我们如果没有什么实际的社会危机,而且如果呢,还有很漫长的时间,那当然啊,我们对他们就进行这个耐心的教化就行。但比如说这个疫情一爆发啊,这些吃野味的人,我们就纷纷觉得,这就是不理性的典型代表,他们这一吃啊,我们全球好几十亿人跟着遭殃,那是不是要对他们进行这种比较积极的减除,而不是耐心教化呢?也就是说,理性的问题啊,确实是可以呈现为利用理性进行压迫的。
而且理性还不仅可以导致压迫,理性还可以导致别的问题啊。比如说我们法国当时的人啊,意识到这个第三阶级跟第二阶级和第一阶级之间有巨大的不平等,这个第二阶级第一阶级王后将相宁有种乎对吧?当时有人写这个第三阶级论,就整个这套呢,是在理性的基础之上的。也就是说人们如果能够公开使用自己的理性,他必然可以洞察出这些不义,对吧?他能够洞察出呢,过去天主教对于其他的迫害宗教裁判所等等啊,都是很残忧的行为,那为什么会反过来变得这么可怕呢,对吧?
比如说罗伯斯比尔,罗伯斯比尔在革命的初期被人们称为不可腐蚀者,就这个人道德水平高到一定地步了,就高到啊,这个革命,因为一旦革命,你们知道任何革命,人们都特别担心革命要败坏,就是会不会今天这个人一直软弱啊,就被收买了,革命就败坏了,因为革命之中人们是特别担心啊,革命的纯度被败坏的。那这个罗伯斯比尔呢,就被称为不可腐蚀者,就谁都可能败坏,这个罗伯斯比尔不能败坏,这是个多大的好事啊。那为什么罗伯斯比尔最终走向这个残酷统治呢?包括他的这个亲密战友啊,丹东啊等等啊,被罗伯斯比尔亲手送上绞刑架。
你说罗伯斯比尔坚定的意志啊,当时法国人民对于为何要发动这场大革命本身的洞察,包括大革命中间要形成新的原则等等等等啊,不可不说是理性考虑的结果。正如我们今天对于社会问题和世界问题的洞察和批判一样,这些洞察和批判呢不可不说是理性考虑的结果,但为什么做出来的事儿就差得这么大呢?做出来的这些事情为什么跟最开始的主张和理性考量中间呈现了这么巨大的矛盾和分歧呢?
那包括自由也出了很大的问题啊。那其实我们看康德写的《何谓启蒙》里面有一句细节很有意思,他说除了自由啊启蒙不要求任何东西,这里说的自由是一切自由中危害最小的,那就是在一切事情上公开运用理性的自由。康德这里明确的说在一切自由中危害最小的,言下之意啊就是你们别怕这个自由,因为确实啊有些自由看上去特别可怕。多可怕呢当然就是大革命的自由。我们大家都看过大革命的这幅名画自由里引导人民,但这幅画里面啊是非常非常的激昂,但也别忘了这话里面尸痕遍野大家手里拿着枪,旁边甚至有一个小孩一童子军手上拿两把火冲,上去啊当然是要打打杀杀的。
所以说在大革命之中啊以自由致命的杀戮非常非常的多,包括罗伯斯比尔也在说保障公民享有人身信仰出版请愿结社的自由有受教育和受社会救济的权利规定如政府政府侵犯人民的权利人民呢就有权起义。那在整个大革命的后期啊不管山岳派雅各兵派雅各兵派罗伯斯比尔倒台法国巴黎包括各地爆发出了层出不穷的起运动,那这些起运动呢也导致了大量大量的杀戮和恐怖发生。因此我们该怎么理解这种自由呢?
有一种简单的方式啊有一种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哎这些理性和自由啊不过都是丛林社会的一张皮,就人类社会是不可能摆脱丛林社会的本质的,因此在这个条件之上呢就不要相信这一套说辞,就是人类社会啊还是要形成这种实质上的制衡关系才行。那这个呢就完全走这种价值的虚无主义啊就认为这些东西没必要。那当然很恐怖啊如果谁真的持有这样的信念的话,那哪天要人吃人的时候兴许他也下得了嘴,当然可能他的其他一些直觉阻碍着他吧。反正总之啊这种虚无主义这种道德虚无主义是非常非常可怕的啊。这种道德虚无主义呢相当于拿掉了社会上最必要的一层人们的义务吧。那这个条件之下呢确实可能会导致一种无拘无束的恶。
当然对这个问题我倒不是特别担忧啊,因为无论如何今天的人嗯他们可能这边在说哎呀这个道德你最好拿来自律不要拿来他律啊,就是他们经常话这么讲啊就是希望到的这个自律。但是一旦跟他们相侵犯比如方方写个文章爱到他了,他说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啊,以偏盖拳然后给这个敌人递刀子等等等等就开始了,又开始这个道德呢又成为一种他律的道德了对吧?道德功利主义就进入他律他律的领域。所以我倒不担心人们彻底进入一种道德相对主义或者道德虚无主义啊就总的来说呢呃现在的人们这个道德敏感性是相当高的。就对于谁谁谁不道德在网上把这个不道德的人拉出来批判一份,这个事大家还是挺热衷的这不完全是坏事啊。就是大家没有完全进入那种丛林社会的想法,我倒觉得不完全是坏事。
那我们再进入第二个第二种看法吧,就是呃雅各宾专政是一种必要之恶。现在的人呢心肠真的是比较硬啊,心肠比较硬呢对于好多事情啊接荡也特别强。比如说比如说你要问现在很多人啊就二战期间我们往这个广岛和长崎比如不是我们他们就美国人往广岛和长崎投两个原子弹,这是好事还是这是坏事?很多人其实都会觉得是好事啊,因为他导致了战争的立马结束。要算这笔功利账啊就是这个东西呢肯定比这个战争持续下去被杀的人要少很多,所以两颗原子弹下去呢肯定还是个好事来的。对吧?
所以说这个雅各宾专政也是觉得这个雅各宾专政确实啊,但是呢这个疯狂一时,这个疯狂不会持续,等这个疯狂结束之后啊,这个自由平等博爱被固化下来,这个国家拥有自由平等博爱,这中间搞专政搞一阵呢好像也还没啥对吧?今天的人呢心肠硬,对于必要之恶呢其实特别有接纳能力。网上我们要defend什么东西啊很多时候都会用必要之恶去defend它。
但首先呢我们先从事实上来看看这个必要之恶好不好,是不是真的是为了善的必要之恶?那也就是说假设这个法国经历这个波折之后啊,确实搞得特别好形成一个自由平等博爱的国家,好像吧,你要说值不值呢这事还有得谈,但实际上呢却远远不是。对着波折经历之后呢,拿破仑复辟建立了帝国,当然这个自由平等博爱在拿破仑建立帝国之后呢其实没什么大的推进。帝国之后呢当然这个拿破仑战败啊二月革命推翻帝国法国再次进行普选制,哎看起来呢这个很多权力就要落实了,但很可惜啊选来选去把这个拿破仑的侄子又选出来了,就是拿破仑三世,选出来之后呢这个家伙就又复辟了,法国法兰西呢又进入帝国。这个帝国呢就极端民粹,然后普法战争失败了,失败之后呢人们就把这个拿破仑三世赶下去了,就建立了第三共和,第三共和呢就进入共和国制。
进入共和国制之后是不是哎这挺好自由平等博爱,其实也不是啊当时在19世纪呢就这个进行这个殖民地的帝国主义政策,法国当时呢就成为仅次于英国的全球第二大殖民地国家,当时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全世界陆地面积应该有9.8%都属于法国。那你说这个那之后呢对吧?那之后一战之后呢这个殖民地主义,因为一战之后法国是战胜国嘛而且一战之前其实各种资本主义问题爆发的也非常的明确,那一战之后这个左翼上台推行改革觉得这总好了吧,左翼上台但左翼当时呢在巴黎和会上啊对当时一战的这个轴心国德国持特别特别强硬的态度,对德国施加了极其巨大的战争赔款,这个东西呢直接催生了德国的民粹主义,希特勒上台。
我们知道二战开始啊被纳粹德国占领,第三共和国呢也实际灭亡。当然现在法国是挺可爱的,我必须说这个国家现在挺可爱的,但这已经是二战之后的事情了。就二战之后重新戴高乐再建立了法国,慢慢慢慢把这个精神可能最后在这个洗礼之中慢慢延续下来啊成为了今天这副样貌。
所以说你说啊这个雅各宾专政的必要之恶是不是咱们忍受住这个必要之恶,这个国家开出自由民主不爱的花朵呢实际上完全不是,不怎么有。所以好多时候必要之恶对于一个功利的好结果,如果我们真的看的话,你别说法国的雅各宾专政了,任何其他时候的必要之恶,就俄国革命的必要之恶,列宁跟斯大林杀了多少人啊,红色高棉的必要之恶,我们这边也搞过文革,那文革文革那个时候你也可以看错了,就是对于当时走资还有官僚主义的一次必要之恶。
所以说就解决了什么问题吗,到底这种必要之恶之后有什么功利结果吗?那我们在网上也一样啊,我们说你看平时我们大家都这个行这个道德自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互相对别人尊重,你尊重我我尊重你,但这个谁啊要是打破这个东西,我们就要对他行批判去要求他,这个呢是一种这个道德报复。那不是我们虚伪对吧?比如方方呢实际上他要好好过他的生活,我们都不爱着他,他当他的作协副主席去,但方方呢要指责我们以这个整体群体指责我们,是他先犯了这个道德自律的规。所以说我们再去骂他呢是必要之恶,是施行一种道德惩罚,因为这样搞了道德惩罚之后啊很多人就不敢这么做了,实际上呢我们就能够更好地维护这个道德自律。
这当然是有一定道理,就是很多人会讲这么一套道理啊,但这套道理是不是能够遏制住这种趋势,让人们就是做缩头乌龟直搞道德自律,那我是相当怀疑的,我是觉得不可能的。这是当然我们可以心肠再硬一点,我们说啊这个必要之恶其实也不是为了带来好结果,我承认啊必要之恶确实不能带来好结果,但必要之恶呢是去抵制那些最坏结果的发生。
就有时候的话我们为什么要心肠再硬一点,搞这个必要之恶是为了避免那种最坏的事的发生。就比如胡锡进前两天在鼓吹中国要搞出一千枚核弹头来,对吧?但如果你要知道你看他一说我们的军费占GDP的比重还不到美国的一半,那我们的核弹头呢比美国少太多了,为什么不把核弹头搞上去呢,对吧?从道理上讲当然是了。那这个情况我们为什么把核弹搞上去呢?
但其实啊当然核弹和原子弹和大屠杀就是二十世纪人们要面对的两个最大的问题,但这个问题在今天讲啊大家都没什么感觉,因为第一啊我们今天听众里面我们没有任何亲历者,我们连二战的亲历者今天听众里面也不会有。第二呢一个原子弹和大屠杀到底多可怕,其实这个时间一久吧你觉得也还好对吧?就是你觉得好像因为我们看了好多电影啊电影里面都塑造出更可怕的视觉景观视觉奇观,我们大多多少少都看过。然后在小说里面呢也听过更可怕的事情,所以你一听就大屠杀原子弹,你觉得好像没有想的那么害人听闻。
那你实际要想想啊就今天各个大国的核捆绑,那言下之意呢就是全人类毁灭,这个全人类毁灭还不是电影上的那个意思啊就是literally全人类毁灭,尤其是你要生活在大城市就是北京上海啊什么的,那几乎是必死无疑啊。就今天的原子弹也就是今天朝鲜稍微脑袋一热朝鲜稍微脑袋一热,就大家就必死无疑的这么一个状态。当然你会说这个发生概率太小了,但是呢这也就是说这个原子弹核捆绑的策略是个什么策略呢?就是说啊只要别人敢对我不好,我就可以让全人类都跟着一起遭殃。
也就是本来这可能是我们俩的事就是我们A国和B国我们俩国的事,甚至不是我们俩国的事是我们俩国一些人的事,但是你只要敢在这个事上欺负我或者打破我们所认为的那种正义,我们呢就要让全世界人付出一起毁灭的代价。这当然是恶了,没有人会觉得这个是善对吧?就全世界人毁灭当然是一个恶了,但今天呢我们都把它当作这个必要之恶,也就是说这是一种自保的必要之恶真的。
实际上你可以想一想就核捆绑作为一种战略威慑的自保,从正义上没有任何道理,没有任何道理,并不公平。就是比如说像世界上没有拥有核武器的国家纳米比亚,假设我们就是纳米比亚,他就会问凭什么呀,虽然你们说啊可能啊最后炸不到我们这对吧?但你们两边这几百枚核弹一丢世界生态环境彻底破坏,这核冬天一来全世界的人跟着遭殃凭什么,就你们两个国家搞这事搞到其他国家跟你们一起经历核冬天,这是为什么呢?
但你看今天的人其实说上去啊我们对这个核捆绑和核就是这种核平衡来维持核平好像觉得挺好对吧?这有啥不可理解不可接受的呢?就实际上你仔细想想啊这是很奇怪的一个事情。而这个奇怪之点我们可以在这稍微停一下,这奇怪之点来源于哪呢?就恰恰来源于啊只要你觉得这个理性和自由都不可能,这都是假的,你最后呢可能就要而且你都觉得无所谓嘛,就是这些东西反正也没有什么真正的理性正义公平,那你就会想到这种事。要大家都有这个共识啊就我们达成的共识是这国家之间啊国与国之间就是必然的征战,就是你要不狠点啊你就要挨揍,所以说呢为了狠点呢我们就互相比狠看谁能更狠,就是我们把核武器都搞出来而且我们都说啊我们不承诺不放弃首先使用核武器,就是狠狠。
当然我们是承诺放弃的,俄罗斯就更狠,俄罗斯说我们没有承诺过我们不首先使用核武器就更狠对吧?这本一狠起来呢当然普京在位的那几年啊民粹主义盛行大家可能觉得普京还挺酷的啊觉得好像还挺powerful的样子,也就是说呢人们啊不会什么都不相信什么都不选择,也就是说呢在公共环境之中不管是一个个体和一个国家 somehow是要做选择的,那这个选择是来源于哪呢?来源于经验吗,对吧?就是核讹诈核捆绑是来源于过去的战争经验推出来的必然结果吗,不是对吧?我们过去没有搞过全球核战争,我们只搞过美国给日本的两个城市投过原子弹,那之后呢就没有再护车原子弹了。在古巴导弹危机的时候呢差点要打原子弹,但是后来呢双方也忍住了。
所以实际上我们知道啊就是核捆绑啊这不是一个理性抉择,或者说按照康德来说它不是一个知性的抉择,它不是一个知性的必然,它就是个理性信念。比如说人们呢总要做抉择,这个抉择呢总是一个理性信念,这理性信念要不建立在道德之上啊就要建立在这种可怕的事情之上。大到国家小到个体都是如此,我们的理性信念呢在塑造着我们的抉择和生活,所以有时候你心肠一印吧周围的人心肠一印吧大家都心肠一印吧就给彼此捆绑到一个特别可怕的劲敌之中了。
当然康德就是不想这种事发生,那法国大革命呢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导致的。所以这个问题是啥呢,我们就来看,这个其实就是卢梭意识到的一个问题。卢梭在给米拉波的一封信里面写到,在最严酷的民主和最完美的霍布斯主义之间,我看不到任何可以接受的中间方案,因为人和法律的冲突,一旦给国家带来持续的内乱,那就是所有政治体制中最糟糕的体制。
当然你要说卢梭这挺现实挺悲观的,我觉得卢梭还不够悲观的,卢梭并没有看到严酷的平民主义和完美的霍布斯主义之间其实是可以共存的。但卢梭的时代呢大革命体现出严酷的平民主义它不是霍布斯主义,那走向帝国呢体现出完美的霍布斯主义,这二者呢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