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 2.0Special 在恐惧年代聚焦概念“自由主义” VOL.25

大家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电Special。

这期翻电Special也是一期翻电2.0的Special,因为我们之前其实有2.0过程之中做的翻电Special,但没把单提出来。但我相信随着做翻电2.0的过程之中,会越来越多的去做翻电2.0的Special,把里面的一些问题澄清清楚。

那么这期节目就是翻电2.0的Special,它是紧接着上一期节目,我们讲到公共道德信念中的问题意识这期的。因为在上期节目之中,其实很多同学纷纷在说一个问题,就这里面的自由主义这个词,其实很难理解。

确实,今天的自由主义这个词,被用来形容很多有可能针锋相对的东西。比如说哈耶克,那当然是自由主义。哈耶克恰恰得诺贝尔经济学奖,就是因为捍卫资本主义自由主义。但是与哈耶克针锋相对的凯恩斯,那凯恩斯当然也是自由主义,对吧?那有各种各样的。因此,到底自由主义是什么意思?因为如果自由主义的意思并不能确定的话呢,我们实际上就没有办法使用这个词,会得到任何东西,对吧?

但是自由这个词呢,又蛮奇怪的。自由这个词呢,如果你非要说啊,他更多的今天被表述一种不受限制的状态,不管你是说消极自由的不受限制,还是积极自由的积极去做些什么,看起来自由这个词汇本身都是一个很空洞的词汇,因为它并没有说明白那个限制是什么,也并没有说明白你要去做的事是什么。所以导致自由这个词呢,变成一个从感受之上,我们都很希望自由,我们想要自由,但从实质之上呢,却很难达成共识的一个词汇。

我举个简单例子,今天你去问很多劳动者,你说你自不自由?他当然说他不自由。那你要问你哪不自由呢?他说啊,我就被老板压榨不自由,996不自由。那么现在我们就要说OK,那么如果我们从这个自由中,引生出一个自由主义,那自然是要去立法,或者推动一些行动,去遏制和限制老板。那从这个角度呢,很大程度上啊,实际上比如说最低工资制度啊,最低劳动时间制度啊,从极端的放任自由主义来讲呢,又是与他相悖的。所以说从这个角度呢,看起来他们俩啊,对自由的理解完全不相同。

所以说这个问题啊,最糟糕,就是变成A的自由和B的自由,也就是自由主义啊,就每个人都想想,我的自由是什么。因此最后又变成一个,你的自由和我的自由相冲突,我们无法实现所有人自由,blah blah,像道德相对主义一样,一个自由相对主义的问题。就如果自由说到这呢,这事就变得很没有意思了。

所以说呢,今天我们单做一期节目,来讲讲到底该怎么去理解自由主义这个问题。然后我提供一个很有意思的视角,来看自由主义的这个问题,这个刚好和上一期讲的西区科科还相关。你最开始听呢,你会认为我是强行把这两个事拉到一起的,就因为我刚做了一期虚极科科,就强行要把那个视角和这个视角结合。但一会你往后听,你看我是强行结合,还是这个东西呢,真正是一个很有意的去了解自由主义自由实质的视角。

所以说那一期我们讲西区科科呢,是说在恐惧年代刻画恐惧,那这期呢,我们就讲在恐惧年代谈自由主义。

好,我们就来说我们从什么问题意识角度来逼近自由主义,可能能够取得它最好的内涵。那么这个自由主义啊,有一个问题意识,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要get free from什么东西,什么东西让我们不自由呢?如果从西区科科那期节目里啊,就是恐惧让我们不自由。

好,听到这呢,你开始觉得悬了。我们立马,你听我把这恐惧说完,然后我举第一个亚当斯密的例子,你就明白我这个确实说了一点都不悬。亚当斯密绝对是古典自由主义的奠基人,对吧?对。所以你现在可以想想,我们其实讲过的,亚当斯密为什么要写国富论。

好,我们先来讲讲恐惧这个事情啊。那么,这个恐惧的运作机制是什么呢?就实际上让我们真正恐惧的是啥?让我们真正恐惧的是输不起。也就是说,真正让我们恐惧的是,输了到底能有多糟糕。比如说你跟朋友约着去打乒乓球啊,这乒乓球打输了,其实没关系的,打输就输了,也不会怎么样。比如说你开了一个有限责任公司,这公司倒闭了,倒闭就倒闭了,没关系,你负有限责任,你不必去付无限的债权,对吧?

乒乓球那个例子呢,看着尚且简单,到有限责任公司呢,其实你就已经明白了。其实啊,这让开公司有一定的自由,就如果每个人必须为自己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话,实际上开公司会变成一个非常复杂的事情,开公司这个事上的自由就会很少。

那么同样,在两个个人之间啊,或者在两个共同体之间,在输能输到哪去呢?对吧?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假设A国和B国发生一些争端和争执,最终结果呢,谁输就要全面沦为奴隶,被全面压榨,这个输啊,自然是输不太起。但如果假设有国与国的竞争啊,如果输的结果是呢,OK,那这个领域的竞争输了呢,那你就只能在那一个领域,那个可能利润没那么多的领域,去谋求你的一个竞争优势,或者说呢,那你就只能请国际社会给予帮助,来付你这个输的代价,那这个呢,自然就是输得起。

在个人之上呢,其实也是一样。我们现在回过头来想,联合国加世界银行加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实际上是要干嘛?其实这三个东西加到一起啊,就是让国与国之间当然有竞争,让这个竞争呢,你输得起,你输到再糟糕,联合国都会帮助遏制其他国家以武力的方式侵略你,对吧?虽然联合国未必能够做到啊,这个这个我们得先说。但是呢,至少联合国设立的目的,安全理事会设立的目的,就是让没有一个国家要再像二战一样,德国一下吞并周边国家,让这种事不太发生。你在国际中再输,不必输到这个地步。

那世界银行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这个要复杂一点,我们以后讲的亚当斯密在讲。这个东西呢,自然为其他国家提供帮助,这是一方面。但实际上呢,它也有另外一方面,这另外一方面呢,就很有争议。韩国有一个电影,叫做《国家破产之日》,这个《国家破产之日》,当时把IMF对韩国的赞助啊和支持,说成的是一种掠夺性的行为。实际上这个我是绝对,我绝对不赞成这样的行为的,因为IMF进来之后啊,这个国家就失去了金融主权,等等等等的。就是站在这个凯恩斯和摩根索,凯恩斯和摩根索,就是二战之后建立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美国和英国两方面最高的代表,站在他们的基础之上啊,这不是大国与小国的掠夺啊,这恰恰是自由主义,它要get free from什么,其实就重商主义。这个迷范在说啊,这个绝对是大有价值的,就重商主义是最糟糕的秩序,这一会儿我们来说为什么。

所以说在共同体之间呢,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联合国,它加到一起啊,实际上就是要让国与国之间,不管再竞争,你输的话输不到哪去,你输不到成为殖民地,输不到被他国吞并,输不到权援为奴。包括WTO也是,你再输,输不到沦为其他国家的一个附庸,因为anyway,WTO体系之下,你是可以仲裁的,其他国家有任何不利的操作,违反这个条约,你是可以仲裁的。所以本质上呢,这些东西呢,就是让人,让国家与国家之间输不到哪里去。

好,第二个,个人与个人之间也一样。就是为什么人们敢去打UFC,但在街上打架呢,却不是特别敢打?因为街上打架啊,就是打到把你打死都是有可能的。但UFC呢,其实啊,真打严重了,裁判和医护组都会终止这个比赛。所以打UFC,虽然最后很多人打头破血流啊,等等的,你是真敢下重手打,真的敢去打的。你为什么敢去打呢?就是再输,输不到哪去。不,你很少在UFC上面,我不知道啊,因为对UFC没有那么了解,我猜应该没有在UFC上面打死的经历吧。

因此个人之输,不管是经济制度,还是体育运动的规则制度,实际上呢,都是让人不至于输到底。包括这个最低工资制度和劳动救济,失业救济制度,也是说你在这个社会上,再输,你都有保障,就比如说很多福利国家,实际上那个失业救济金相当高,那在这种国家呢,实际上你不会太担心,就你再输,不至于输到你自己难以维持生活的地步。假设把社会救济机制全部拿掉,那真正的输家,社会经济中的输家,就可能输到家破人亡,就可能输到食不果腹,这个呢,就很可怕了。

好,现在我就开始说啊,因此呢,真正的恐惧是啥呢?真正的恐惧时代是说我们过去建立了一套制度,我们说呢,让人输啊,输不到哪去。但是总有人要改变这个制度,让你一输吧,就输得特别惨。就比如说这个二战之前的时候,希特勒上台之后,纳粹德国、法西斯的意大利和军国主义的日本,为什么让其他国家产生了恐惧呢?就在原来19世纪的国际合约体制之下,实际上你输呢,也输不到哪去。但是二战之前,这三个国家频频的操作,就希特勒对波兰,日本对中国东北,意大利真是不太熟悉啊,莫泽利尼可能对北非好像有些动作,这些东西呢,会让人觉得那个条约体系失败了。也就是说,如果要输呢,就真的会输得很惨,而且这三个国家不管是在国际贸易啊,等等方面,都是不遵守的。所以说你会觉得这个时候输啊,可能会输得很惨,因此呢,就会产生这种很大的恐惧。

个人之间的,其实也一样,就如果你很难受到保障,也就是说现在你的书是没有底线的。对,大家就可以从这个来讲,也就是说呢,书啊,书到有底线,你知道书到那儿,就不会比那个更惨了,这个是一个非常非常安全的事情,对国家也一样,对个人也一样。如果对国家和个人,你都知道这个书啊,是没有底的,就可以比惨更惨,那你自然呢,就会非常非常的恐惧。

恐惧之下,人会怎么样呢?我举几个直接的例子。比如说这次疫情期间,大家就很恐惧,恐惧再次来这样的疫情,真的很可怕。所以一恐惧,我们想干嘛呢?我们就想积极限制他的自由,我们就觉得我们最好立法啊,把那些吃野味的人都抓起来,这样的话呢,我们就不必输了,因为在疫情之下呢,我们感觉个人之书啊,是超出了日常的理解范畴,日常个人之书,不管是对生活秩序的冲击,对经济秩序的冲击,你都还能接受,但一到这个疫情之下呢,你觉得这个是输的太惨了,这个输无底线了,所以这个情况之下呢,最好能够积极限制他人的自由,来让我们不要输的那么惨。

当然除了去立法禁止吃野味,还有别的事情啊,就最近所谓的五个亿政策,让海外主要是海外留学生难以归国,就是呢,你看他们所在的国家,这个疫情都没得到控制,我们这好不容易疫情控制住了,就不要他们回家,对吧?我们就觉得呃,其实国国内很多人支持这个政策,就是因为国内很多人第一啊,有仇富心态,对于出国留学的人,很多年轻人是有非常糟糕的嫉妒心的,第二呢,就是你觉得个人之输,你这个恐惧逼迫你,想积极限制他人的自由。

好,这是第一点啊,如果人恐惧了呢,会积极限制他人自由,国家国家之间也一样。第二点呢,就会突破底线竞争,对吧?一旦你觉得输是非常惨的,一旦输了,这个人就会陷入万劫不复,或者一个国家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你自然想突破底线来竞争,就像二战之前的希特勒纳粹上台,为什么要撕毁巴黎合约,就是因为他们认为巴黎合约会让德国输到成为一个死,就是很惨的国家,会输到一决不振。所以这个时候啊,我们过去签了什么条约都无所谓,这些条约我们都可以去破坏,我们可以突破底线来竞争。那今天很多国人面对国际秩序一样是这个想法,一旦你脑子里面接受了一个框架,就是现在国与国的竞争是个纯丛林社会,只要我们输掉了之后呢,就会沦为其他国家的附庸,被其他国家疯狂的剥削,你在这个时候呢,就会因为这个恐惧,认为我们可以突破底线竞争,可以无底线竞争。

人恐惧还会啥呢?人恐惧会抱团,会进入道德集体主义,这我就不说了。人恐惧还会干嘛呢?人恐惧还会犬如丧志,在犬如丧志的情况之下呢,追求唯一的目标就是不要输,怎么着不输都行。所以说之前啊,在这个全国楼市疯涨的时候,为什么楼市涨会让觉得这个个体之术呢?是因为楼市涨的这么快,很多人就会进入一个心境,认为很快我就会买不起,我未来连拥有我自己的房子都不可能。那么在这个情况之下呢,人就会犬如丧志,就是孤注一掷,就是用所有的东西一定要早早买房,进入这种非常疯狂的心态。实际上这些呢,都是现在局面让你认为你输不起。

那么输不起的情况之下,我们刚才说的是个开始积极限制他人自由,开始突破底线竞争,开始抱团道德集体主义,开始犬如丧志,已经很可怕了。我们稍微结合一下上一期的西区科克,实际上在这种情况之下呢,还会更可怕。会怎么可怕呢?因为这四个事情,积极限制他人行为,突破底线竞争,道德集体主义,犬如丧志,也就是说这种情况之下,如果有善恶观的话,我们几乎可以说你会不得不作恶,你会被迫作恶。当然很多时候人是主动作恶,那这个情况之下呢,在西区科克是这种恐惧楼旋之下,你还会怎么样呢?

第一,你会证明恶行的正当性,你会找办法说这不是恶行。比如说我们过去都说,哎呀,这个你在海外啊,国家保护你,那现在我们搞五个一,我们会说,哎,你看啊,这不是,这跟那个不一样,这个那个是不一样的。所以你要说这个东西是正当的。比如我们会都说啊,人应该尊重别人的这个自由,就人爱吃什么就吃什么,这个东西只要在法律条件之内都是可以吃,那现在哎,我们就要说这个吃野味,这绝对是坏事,我们就污名化吃野味的人,觉得他们是为了要壮扬,他们是为了要炫富,他们是为了要追求新奇生活,我们觉得这个恶行是正当的。你看,我们靠污名化他,哎,恶行就正当了。这是第一个,西区科克之下的恐惧罗学院。

第二个呢,我们为了掩盖罪而犯下更多的罪。哇,这个在任何国家和任何个人之上都经常啊,一旦你犯了一个错,为了掩盖这个错,或者把这个错说成是对的,为了维持这个形象,你会一错再错,会犯无数的错去为这个错打补丁。这个地方我就不举例子了,因为如果我要举例子,我脑子里就是那些例子,那些例子一举呢,节目就别播了,所以这个例子我就不举了。

第三个呢,当人进入这种恐惧罗学院之下呢,人就会另觅正当性的激进举动。也就是说,当你知道啊,你其实开始做错事了,你为了怕输,开始做错事了,那你为了证明自己其实还挺对的,你就为了追求这个正当性,去做很多激进的举动。就拿我们自己举例子,这其实没关系,就我们这边为什么这么强调经济发展的正当性,就是因为在其他方面有所亏欠,所以我们一定要把GDP的速度搞得很快。怎么把GDP的速度搞得很快呢?就是大型的基建,过去几年用楼市,用这种通胀凯斯主义去刺激它,当然这个东西是一种非常激进的举动,就会带来很大的问题。

因此呢,我们总结一下,因为我觉得我要再不总结的话,大家就会觉得你这不过就是想重新去重塑上一期节目而已。我们马上到实质部分,你就知道我不是。我们先总结一下,我们说有一种恐惧,这种恐惧呢,就是不管在人与人之间,还是在国与国之间,人们都在评估最后如果自己输了,输不输得起。如果人开始认为输不起的话,他就会非常糟糕。在输不起的情况之下,人会非常担心输,这不是废话吗?为了担心这个输,他会做出各式各样的坏事,就会非常非常可怕。

好,我现在说什么呢?我们找一个角度来理解自由主义,那自由主义是啥吗?自由主义就是要让人免出这种恐惧。怎么可以避免这个恐惧呢?我们就来我就开始举具体的例子来说明了,让大家知道这个自由主义为什么真的跟我说这个东西相关,这不是我胡编乱造的。一会儿我们再回答一个问题,大家现在一定会有个问题,就你把这个话题说的这么大,我一介草民,我听这干嘛,对吧?我一个人好像说的好像国与国之间竞争的底线和人与人之间竞争的底线,我说了算一样啊,我说了不算,所以为啥听他呢?这个问题很重要,这个问题我们一会儿再说。

就为了让大家真的理解自由主义,和别让我觉得我只在重复上期节目,我来说为什么。我们就来说这个国父论,亚当斯密的国父论呢,实际上呢,就是古典自由主义的开山之作,里面在推行一种放任的经济自由主义,就希望呢,人能够在私有产权受到保护的情况之下,尽可能自由的竞争。亚当斯密为什么要这么说呢?这个地方啊,如果你只听这一半,这个自由是个纯粹空洞的词汇概念,你不知道他在说啥。但实际上亚当斯密在说啥?国父论你看啊,说的不是人父论,不是企业父论,是国父论。亚当斯密这个经济理论啊,是贯通式的,但实际上最多要说的还是国家,他对应的东西是啥呢?亚当斯密之所以写国父论,是对抗重商主义。

这个重商主义是什么东西呢?这个重商主义就是当时啊,在早期世界出现贸易的过程之中,各个国家为了让自己在贸易中得利,采取对内压榨,对外控制汇率的手段,让自己的国家持续处于贸易顺差之中。当时的世界货币结算呢,主要是以白银和黄金作为结算的,因此就有源源不断的白银和黄金会流进自己的国家。在重商主义的情况之下,国家就是这样富起来的。

这样富起来有什么坏处呢?这样富起来坏处就是打仗,也就是说另外一个国家在这方面竞争不过你了,他们就穷兵黩武,造一个军队跟你打一架,之前的英国荷莱,英国法国都是这样打仗。甚至在二战之前,全球大萧条,当时以英镑为核心的跟黄金挂钩,各个国家纷纷让自己的货币与黄金脱钩,竞相货币贬值,这也是导致二战的直接原因之一。到现在整个世界又再一次进入贸易保护主义,但主要是因为我们,那在这个情况之下呢,大家又纷纷开始做这个担心。

亚当斯密这个国富论是啥意思啊?国富论呢,说白了只是分工带来财富,不是控制货币和压低价格带来财富。之前的重商主义就是说,我们把成本动的滴滴的,用各种各样的原因把成本动的滴滴的,然后嘛把汇率一直控制住,就保持对其他国家的价格优势,这样财富就可以积累。亚当斯密说不是的,是靠分工带来国家的财富,一旦分工,这才是真正的优势之所在。

那你要说这个分工呢,怎么能解决之前的问题呢?完全可以解决这样的问题,因为我们知道如果国与国之间,他没有汇率操控的话,一个国家如果财富持续流入他的国家,就会导致他货币升值,他货币一旦升值,他的出口产品的价格优势就不在了。因此在亚当斯密的体系之下,持续的贸易顺差在单一领域之上是不可能的,因为你的贸易顺差越大,你货币的升值压力就越大,因而呢,你自己产品的价格优势就会慢慢被削减。

第二,在亚当斯密的体系之中,还有竞争优势互补理论。也就是说呢,这个国家和那个国家,你们在分工之上是不同的,因为不同的分工呢,你们都能够发展出各自的优势领域,这些优势领域呢,就能够让你们彼此之间形成一个互补的竞争格局,就像荷兰这样的国家,我们都知道荷兰的光刻机非常发达啊,就这一个产业其实为荷兰就带来了巨大的外汇财富。包括一些像菲律宾这样的国家,他靠这个飞庸也为国家带来很多外汇收入。当然国与国之间的这个差异和剥削是存在的,我没说亚当斯密这个是一个完美理论。

但是亚当斯密的国富论确实竟终止了重商主义条件之下国与国之间纯粹的互相剥削状态,就是国家内部压榨人民,外部压榨他国,靠竞相货币贬值的方式来压榨他国的这个情况,在国富论的情况之下就终止了。所以这个是亚当斯密的问题意识,这个liberalism,自由主义指的呢,就是我们以国富论的体系终结重商主义,因而呢,不会有国家输到底库都没有,就不会有国家在这个国际竞争格局之中完全没有任何竞争力。

你就会问一个问题了,凭什么对吧?我们国家成本就是低,我们国家就是控制汇率,把军队建的强强都不就完了吗?这样的话,你来打我我也不怕,而且我还可以剥削你。但如果你这么想的话呢,可能对20世纪的历史了解都太少了。实际上德国打一战二战,都是因为德国是一个后发现代化国家,他们呢在殖民地的这个规模上啊,不及老牌的现代化国家,类似于尤其是英法,所以德国为了他们呢,必须从他们手中抢夺新的殖民地和原有殖民地,因此擦枪走火来打仗。所以任何国家只要想没关系,我就是要对那压榨人民,对我压榨其他国家,我就是兵强马撞,你奈我不得,如果要这么想的话呢,第一啊,这事本来就不正义,本来这就是个坏事。第二呢,你基本上也很难维持,因为我们说在恐惧之下呢,人绝对是可以鱼死网破的。

好,那我现在我相信这个说完了,我觉得它是应该能够说服你啊,就是古典自由主义的核心亚当斯密的国富论,这个自由主义是get free from一种恐惧,它是让人在这种恐惧之下解脱出来。什么恐惧呢?就是重商主义的恐惧。重商主义的恐惧啊,不是我发明的,就是贸易的猜忌这本书就说出了在重商主义各国竞相使用重商主义情况之下,各国的猜忌和战争的可能。因此国富论的体系呢,实际上就是要解决这样的问题。实际上不光是国富论,整个自由主义都是要解决这样的问题,整个自由主义的问题意识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比如说我们刚说的古典自由主义,那我们再来看新自由主义的问题是什么?新自由主义呢,就是以边境穆勒为核心的新自由主义,就是二战之后撒切尔他们做的那个新自由主义。新自由主义的核心呢,就是福利资本主义。福利资本主义要解决的核心问题呢,就是克服法国大革命的问题,就是克服不平等的问题,因为发现在放任自由主义,放任自由主义情况之下吧,都挺好,但这个贫富差距就越来越大,大到呢,要么像这个法国大革命一样,要么呢,就有人提出一个马克思主义,叫落地到苏联这样的国家,他就要输出苏联模式到全欧洲其他地方。那么原来的这个社会秩序啊,在这种情况下就会崩溃掉。因此我们怎么能够,这个是为什么他们这么惨呢?为什么他们这么破釜沉舟呢?就是因为这种原来的放任资本主义制度啊,让最底层人在法国的第三阶级,或者是苏俄的农奴,其他地方的工人呢,输不起。在这个情况之下,对他们没有什么保护,他们输不起。在输不起的情况之下呢,他们就会作恶,当然这个作恶应该指的是这些革命之中一些比较过激的行动啊。当然认为革命本身就是有问题的,这个也是大有人才。其实康德就是这么想的,这个问题稍微复杂点,我们之后再说。但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好事。

所以说新自由主义的问题意识呢,你看古典自由主义的问题意识,是让弱国输的起,让弱国不会没机会。新自由主义的问题意识呢,就是让在这个社会里啊,至少一国之内的人不要没机会,尤其是广大的劳动者不要没机会。你要让广大的劳动者没机会输不起,这个东西就持续不下去。因此边境穆勒、新自由主义、福利资本主义,看上去虽然和放任资本主义完全背道而驰,为什么完全背道而驰呢?就是因为在放任就是古典自由主义的情况之下,政府是作为压迫和限制的角色出现的,所以说才有最小政府的这个概念。最小政府呢,就是说政府最好就是维持一个最小的状态。但在新自由主义的问题意识之下,政府恰恰变成了整个幸福能够维持的一个保障,他作为一个调节法和仲裁者的角色,来让社会广大的最广大的劳动阶级输得起。在这个情况之下呢,因此他的问题意识也是解决这个恐惧的问题。

好,再往前推进,罗尔斯也是自由主义。那这个罗尔斯的自由主义啊,连新自由主义听着可能都会觉得这太离经叛道了吧。你看啊,罗尔斯的差异原则,言下之意是说,你出身有禀父,不管你这个禀父是脑子好使还是家里的资源很多,你这个禀父都不归你。如果你拿这些禀父做的事不是让社会上最弱的人都可以得意,你这玩意就不正义。这个就让比如说诺奇克反对罗尔斯啊,诺奇克最难反最难接受的就是这个差异原则,就觉得这我这个出身聪明努力,这还不是我的好处,还要靠别人来得好处,对吧?我相信啊罗尔斯这个想法连今天很多左翼未必都能接受。

但是这个想法的好处是什么呢?这个想法是让什么样的人,你看啊,现在国与国之间有古典自由主义了,你输得起了。现在社会广大的劳动人民你也输得起了,为什么还要补丁?不挺好吗?为什么还要补丁啊?就罗尔斯的问题是啊,是要解决恶法之下少数人必输的问题。因为在这个情况之下,就比如说我们上节节目举了,我再多举一下,因为面临二战产生的压力,罗斯福要在国内推行新政,这个新政呢是对国内的自由有很大的限制的,这就是一种古典自由主义,像新自由主义转化的过程。这个过程呢,必须有人支持,支持的人呢就说哎,我支持你可以,你得答应我个条件,什么条件呢,限制黑人。为了争取南方各州的支持,南方各州呢就希望能够维持对黑人限制的政策。在那个时候呢,在美国的非裔美国人还没有这么多,所以说不挺好吗,我们大家一起牺牲掉黑人,我们都活得挺好。

这不好,为什么不好呢?我举个简单例子,其实现在社会就是这样。恐怖主义啊,为什么会有塔利班啊?就阿富汗为什么会有塔利班?为什么其他地方会有恐怖主义?就是因为在原有的自由主义体制之下,少数人是输不起的。就一旦到社会需要转移一部分成本的时候,我们就给少数人拎出来,把成本拿他们承担,那打给他们承担,他们输不起怎么办呢?他们输不起就有恐怖主义。虽然恐怖主义是很可怕的,就是一点点人就可以让全社会陷入惶惶不可终日的形态。你说这恐怖主义为什么解决不了呢?我们搞这个言行俊法,靠这个东西把他们都管起来,可能可以,你可以这么想。但第一呢,我怀疑管不管得住。第二呢,就是这东西到底正不正义的问题,万一你就是那少部分,可怎么办?所以无知之目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万一哪天你是少部分怎么办?就像之前啊,那很多国外留学人都是小粉红啊,那之前可是什么东西都支持的,好,那现在在疫情之下,你就是少数人,五个一政策你就回不了国,怎么办?对吧?现在就要拿你,而且现在这个我们这种政策给你控制的死死的,你也没有任何可能能够掀起任何风浪。所以这个情况之下呢,每个人其实就是每个人都输不起,因为在任何情况下你都可以成为少数人,那你就输不起。那输不起呢,你就长久恐惧,长久恐惧呢就要出问题。

所以罗尔斯的问题意思就是怎么样,我们甚至最后让社会中的少数人都不必输不起,这就是正义论,就是正义嘛,就是无知之目,就是重叠共识,就是我们上期讲的那些东西啊,这个东西呢就让社会中即便你是少数人,你的权益都可以在正义的程序之下得到保障。因此呢,在这个情况之下呢,我们可以拥有自由,什么自由呢,拥有免除恐惧的自由。

因为在这三个逻辑之下,我们能不能看得出来恐惧是要随着输不起的那一方,向其他方蔓延的。在古典自由主义之前,在重商主义情况之下,恐惧的是德国,德国蔓延开来,靠德国的侵略,这个恐惧就要蔓延给周边国家。在新自由主义情况之下,恐惧的是谁呢,是劳动者,劳动者就要靠发起革命的方式把这个恐惧蔓延到所有人。在罗尔斯的问题之下,恐惧的是谁呢,恐惧的是少数人,少数人靠恐怖主义呢就要把这个恐惧蔓延给所有人。

所以说自由主义的核心问题意识就是,不管这个自由主义呈现为宪政,呈现为民主,还是在国际之间呈现为条约体系,呈现为调节体系,呈现为联合国,最后呢就是要让不管是国家还是个人都输得起。

所以自由主义之自由,为什么在不同的情况之下有截然相反的理解,就是因为在不同的情况之下,实际上导致恐惧和输不起的那个东西在发生变化。所以说呢,这个自由的内涵怎么着,才可以免除这样的恐惧,就成为这个自由里面的一个比较重要的一个内涵了。但这个还是有一个有点原创性的想法,是我这两天其实是从西区科科那边引申过来,我才想过来的。但是这个呢,我觉得确实可以来解释自由主义从古典自由主义到新自由主义到罗尔斯式的政治自由主义的这个眼镜过程之中,为什么他们看起来差异这么巨大,但是呢都可以在同一个逻辑背景之下得到理解,就是这样的一个自由。

好,你听到这可能会觉得哇塞,这自由主义这不挺好吗,对吧?这个那行吧,我们就追求自由主义,其实问题也没有这么简单,就即便在这个情况之下呢,自由主义其实也有它的问题。但在说自由主义的问题之前,我先说一个别的事,很有可能你听到这会觉得嗯今天又学到这个知识,但是干我屁事,对吧?我一介草民这玩意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我就要说啊,这东西跟人的关系非常非常大,是因为比如说你说我跟这对没关系,但是今天的人一旦参与公共性,实际上呢你在传播恐惧,或者你在压抑恐惧。我们任何人在公共环境打一句哈哈哈加速主义,实际上呢都是在传播这样我们不可能输得起的恐惧。因此我们不可以说这其等是我等草民可以决定的呢,但是在公共领域呢我们又在加剧和传播这样的恐惧。因此如果你真的觉得啊我一介草民决定不了任何事情,那最好在公共领域什么话都不要讲,甚至抱怨网络言论环境不好,抱怨现在反制的人太多,都不要讲,因为每一句这样的抱怨实际上包括抱怨现在我的公共环境太差了,我自己没有行动的空间,如果是空抱怨的话,实际上呢都是在为这个恐惧添砖加瓦。

所以说我们在这里也会发现这个恐惧的另外一个害处,恐惧呢会导致破罐子破摔,希望加速毁灭,抑郁加速毁灭,这个呢大家应该看得很清楚啊,实际上公共环境中有很多人在抑郁推进,希望加速毁灭这个过程。但这个东西呢我觉得是实际上是非常可怕的,而恰恰可能这样的人呢恰恰是觉得岂是我等草民可以决定的。那这个我们说到后面,说到维特根斯坦和阿伦特的时候,我们再来说说对这个问题的说法。

所以说呢我就认为如果你真是觉得这些问题是个知识,这些问题岂是我等草民可以决定的,如果你真这么想的话,如果你真的真诚的话,就最好不要在任何公共领域就公共问题发言,就断绝自己一切在公共领域发言,那才是真诚的实践你这句话。那即便你在公共领域说一句这些东西岂是我等草民可以决定的呢,实际上呢就已经在加剧和加速这种恐惧的过程了,就已经是个很糟糕的事情了,这就会让大家都不自由包括你自己。

好,那我们刚才说啊这个自由主义听上去这个问题意识非常好,而这个问题的逻辑呢也非常合理。那么这个自由主义有啥问题呢?好,这个自由主义就有一个很大的问题,这个自由主义的问题呢其实恰恰就蕴含在大家最开始对自由主义的疑惑里面,就是这个哈耶克的要叫自由主义,凯恩斯这个凭什么叫自由主义,诺奇克那个叫自由主义,罗尔斯这个凭什么叫自由主义,这种疑惑不是没有道理的。包括我刚才那个免除恐惧说一通,也并没有解决个问题,这是什么问题呢?也就是说实际上在后者很多时候我们在保全平等作为公共正义的核心,但平等很多时候压抑着自由。也就是说如果有简单的左右之争的话,那么右派分子呢大概是更多的去推进自由,而左派分子呢就更在意平等。所以自由和平等兼容吗?有很多人在论证,尤其是论证罗尔斯式的政治自由主义,自由和平等是兼容的,自由和平等一定兼容。但我要说啊嗯我看未必。

也就是说在这种自由主义推进的过程之中,从放任自由主义就古典自由主义到新自由主义到政治自由主义,虽然内核之中都能够看到对于恐惧的逃离,都非常棒。但是呢确实在这个过程之中平等的分量越来越重,很多时候平等确实压抑着自由,而且平等或者说它有可能让人以平等之名压抑自由。

举个类子,还是跟随着以前的例子往下说,假设我们现在取得一种共同的基于互联网的名义,就是认为当前社会最大的不自由就是劳动者对于用工者对于资本家压迫的不自由。那么在这个情况之下呢我们就追求一种平等,我敢说如果有这样的立法出现的话,这个立法绝对是让企业家输不起的一种立法,会对他们的权利形成激进的破坏。也就是说在我们追求平等的时候,我们真的能够做到不对别人的利益进行激进的破坏吗?如果我们对别人的利益进行了激进的破坏的话,就像我们现在为了追求这个人与人权利的平等,反正我又不吃这个野味,对吧?我在这个城市里生活吃什么野味呢?他们吃野味还可能导致这个这个病毒扩散,那他们最好也别吃了。那么这种公正呢实际上就已经会让一些人输不起。很简单就是以前搞一个野味养殖的就输不起,对吧?他这个野味没有上他审视的白名单,那他就输不起,这东西没有人补偿他的,对吧?

因此呢确实从放任自由主义到政治自由主义里面就有自由与平等之变。这个自由与平等之变呢很多时候啊当我们越来越偏向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