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Special 审美与权威 | 声援机核,反对平民主义 VOL.29

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电special,我是李厚辰。

那这期翻电special做的动音呢,确实是支持一下机核,但是里面我主要还是在讲道理。

为什么支持机核呢?那不是因为跟机核关系好、认识机核。翻电做的节目和我写的专栏里面,很多我不认识的人或不认识的组织,我也会去声援,就完完全全因为我们以前节目里面受的义愤。因为机核现在正在遭受极其极其严重的网络暴力,在这么严重的网络暴力之下,无论如何都是不应该的。所以说,我必须做这个节目支持机核。

但我做这个节目支持机核的方式啊,不是去把骂机核的人,对机核施加网络暴力的人,很情绪化的臭骂一顿,不是,我恰恰相反。我要以说理的方式来说明这个问题。所以今天主要我们在讲审美和权威这个问题,是因为今天在很多领域之上,实际上是这个地方的道理人们没想明白。所以我非常心平气和地来讲审美与权威这个问题,来声援机核。

它的逻辑呢,就是如果你听完我的节目,你认可我的道理,你兴许就会觉得什么呢?但这是一个很难以下言东西啊,你兴许会觉得你现在想法错了。对,很正常,我们每个人都有错误的想法。今天还有听众在节目里,节目的评论区指出,我在16年社感社节目下面,当时我言辞比较激烈的想捍卫穆斯林,所以说那个时候我口不择言地捍卫穆斯林,就说了错误的话,对吧?就说了错误的道理。这很正常,人都有错误的时候。所以说,不管你现在多生气、多气愤,我今天希望用道理让你知道,你的想法很可能是错的,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事。

当然不光是错的,就是当我们今天能讲明白审美和权威啊,等等话题,我相信对于大家看待这个问题也会比较有帮助。今天的节目我不会有任何剧透,因为我根本就不会谈这个游戏,《最后生还者2》。我就在谈审美与权威的问题。关于《最后生还者2》呢,我会觉得机核昨晚的节目很精彩。如果你很讨厌这个游戏啊,你听到这就已经很生气了,但请你心平气和地把我接下来的听完。我今天会尽量言简意赅的说,不会一下来三四个小时,比起你去听三四个小时啊,我会尽量言简意赅的把它说完,你再来看你是不是确实可能是错的。

因为,呃,我们在网上任何时候,当我们批驳他人的时候啊,我们都觉得自己是对的,而且道理在握。我们觉得不管是事实还是道理,我绝对是对的。那我们经常这么想,呃,我们去看粉红啊,或各种各样东西啊,就是你要去问他,他绝对认为从事实到道理他绝对是对的,但我们心里知道那是错的。所以说,每个人也应该有这个觉悟,我是不是错的?好,那我们就正式开始今天的这个节目内容,我们来聊一聊审美和权威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我们怎么切入呢?我们从一个特别简单的事实切入,就是这个文艺作品有没有高下之分?我给大家念一段话,这段话说:“这首歌大家都很喜欢,很多人在传唱不同的版本,难道这些人脑袋都出问题了吗?音乐没有高低之分,大家都喜欢,说明大家在里面感受到了快乐,给人快乐的音乐就是好音乐。”

好,这个说法呢,就在说文艺作品没有高下之分。说这个话的人是谁呢?是这个喊麦音乐《惊雷》的作者,因为杨坤在网上质疑这根本就不是音乐,然后这个《惊雷》的作者,叫MC啥我也忘了,就这个作者呢就说了这么一句话。那这句话有没有道理呢?也就是说,我为什么非要去喊麦这个例子啊,是因为它足够简单明了。大家不用着急啊,我会一步一步走过去了。也就是说,其实啊,如果要说文艺作品没有高下之分,我相信绝大多数人是接受不了的。所以你,你一定要明白这点,就文艺作品没有高下之分是你接受不了的。因此你会发现,很多你在骂机核时候的主张,或者你在跟别人探讨文艺作品时候的主张,各种相对主义的主张,实际上就是在滑向文艺作品没有高下之分,而文艺作品没有高下之分这点,实际上是你接受不了的。

比如说,我猜啊,翻电听众绝大多数人都会认为喊麦真的不是什么好音乐。但我相信,有人可能还能说出来去捍卫喊麦的话,因为我们经常也会听人说,就喊麦啊,其实跟美国八十年代的早期的hiphop非常像。美国八十年代的早期hiphop也像是喊麦一样,那这个呢,大概就是发展阶段论,对吧?喊麦呢就形同于美国八十年代的早期hiphop。很多人这么说,我都觉得他没有仔细去想,因为发展阶段论根本不是对于音乐没有高下之分的捍卫,他恰恰是说音乐有高下之分,因为今天的hiphop就是美国早期八十年代hiphop发展而来的。那个时候呢,是一个初级幼稚的阶段,就像打篮球,就算是NBA明星也是从不会打篮球开始练的,对吧?但是就不能叫NBA明星和一个初学篮球的人只是风格不同而没有水平高下之分,那当然有非常严重的水平高下之分。

因此,如果一个NBA球星来跟我说你这个篮球打的不好,你这些这些这些都是错的,我得认对吧?因此呢,你说喊麦跟美国八十年代的早期hiphop一样,这不是捍卫喊麦,这恰恰是在说有高下之分,就是喊麦的水平还在那个时候,而这个音乐已经发展了三十年了,已经发展了四十年了,对吧?它还是一个相当初级的阶段,这恰恰是说有高下之分。好,这个例子我就举到这儿,很简单。

因此呢,我举喊麦的例子就非常简单,我就是想说明文化作品是有高下之分的。是有高下之分是什么意思呢?就任何人都不可以用我喜欢来捍卫。也就是说,这个作品好,为什么好,因为我喜欢,这是不OK的,对吧?因为如果我喜欢就好,这就像惊雷作者说,给人快乐的音乐就是好音乐一样,那完全不是这样,就是能够让人喜欢不是好作品的标准,OK。

那我们就要问了,那有好作品的标准吗?难道好作品最后能形成一个高低的排序吗?也就是说,那既然音乐有高下之分,那任何文艺作品都有,那是不是音乐我们最后能想办法排出一个人类历史音乐从高到低的阶梯,第一名是谁,第一名的作品是谁,第二名的作品是谁,一直往下排,有没有这样的可能?我认为这个可能是没有的。也就是说,我并不认为文艺作品有高下之分,就代表文艺作品没有风格。也就是说,文艺作品啊,是有风格的,有高下之分也不代表要千篇一律。也就是说,世界上的审美鉴赏力啊,它最后不会形成有一个完备性的标准,能够像算术一样算出数字大小。因此是有风格的,OK。

那我们现在就要说这么一个事了,那既然是有风格的,那为什么喊麦不是一种风格呢?它当然不是一种风格,因为它差,对吧?只有好的东西说得上风格。也就是说,一个烂导演,比如说那个汤米·韦素的那个《房间》,那就不叫一种风格,那就是烂。那好的黑泽明有黑泽明的风格,伯格曼有伯格曼的风格,库布里克的风格,这个东西呢叫风格。那网文不是一种风格,那就是烂。那文学家文学家的风格是这么一回事。

那既然有风格,那说明有一个门槛,对吧?也就是说,为什么汤米·韦素不是呢?这个门槛要么是往上兼容的,过了这个门槛以上,那就是都挺好,各有各的风格。在这个领域,是由你喜欢的和我喜欢之分的。也就是说,在这个领域,有人喜欢贝多芬,有人喜欢莫扎特,是可以说的,我更喜欢贝多芬,这是我的偏好,这个是可以比的。但你不能说我更喜欢喊麦,和一个,和一个聊,我们就不说古典音乐吧,和一个爵士乐的人,你说啊,那你是,你们那个是你们的喜欢,我这个是我的喜欢,不行!但一个人可以说贝多芬和莫扎特说啊,你的性格更喜欢莫扎特,我的性格更喜欢贝多芬,是OK的。那说明呢,确实有一个门槛,门槛之上呢是风格之分,门槛之上,可以说,你有你的喜欢,我有我的喜欢,OK。

所以说,但是网上确实有人说,啊,你们喜欢听古典音乐,我们就喜欢听喊麦,你有你的喜欢,我有我的喜欢,这话就不OK。这背后是啥意思呢?这背后的意思就是说,so,鉴赏力有高低之分。也就是说,鉴赏力好的人,他的喜好是偏向更真的喜好,而鉴赏力较低的人,他的喜好就不是一个很真的喜好。这话让人听着很不舒服,我非常知道啊,但我我希望大家在过程中能够不断的回到喊麦那个例子。如果这话让你不舒服,那你就想想是这话更不舒服,还是文艺作品完全没有高低之分,就是你的喜欢我的喜欢,这个东西让你更不舒服啊,我一定要把后者不断的拿出来,就说因为我们一旦在这个审美鉴赏力高低之上产生不舒服不舒服不舒服的感觉,我们就特别容易滑向你有你的喜欢我有我的喜欢。那我就要问那你能不能接受喊麦是跟你所喜好的东西是一个水平的东西,就那个只是你和一个喜欢喊麦的人只不过拥有不同的喜好而已。如果这个让你更不舒服的话,好,鉴赏力有高低之分。

那更重要的问题就是这个鉴赏力高低的标准怎么来的呢?也就是说,什么音乐能够进入到谈风格的地步,什么音乐就是差音乐,这个事我们有可能形成一套数量标准或者一个法典性的标准嘛,来说只要这样这样这样就是好音乐,只要这样这样这样就是差音乐,请问人类任何领域能够形成法典式的标准吗?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好音乐,什么是好事等等的有可能吗?其实我认为没有可能。你看即便我们在法律上形成了法典,还要法官的自由裁量去判案,对吧?所以说实际上人类除了量体温之类的事情,在性质的领域啊,我们是没有办法形成完备标准的。

好,我知道这个时候又有人想,你看,既下不了定义,还形成不了数量标准,这不是扯淡吗?那我就要再次提醒你,如果这个是扯淡的话,那喊麦的人跟你就是一个喜好了,就是他的喜好和你的喜好,你能接受吗?对吧?所以说绝不因为审美鉴赏力的差异无法形成量化标准,这个事儿就是扯淡。那么我们如何判断风格呢?谁来判断风格呢?那就像法官断案一样,那就有judge,judge来判断风格。

所以说谁真的来判断风格呢?我就要引入一个大家更讨厌的词汇了,但是我们往下听啊,你能听出合理性的,这东西是啥呢?这东西就是权威,对吧?法律有法律的权威,比如说大法官制度,那大法官就是法律的权威。权威这事儿没有那么可怕,为什么呢?权威是有他有道理的一面的。美国大法官断案,当然大法官很有权力,权力是他的一方面,但他更重要的一方面是道理。大法官断案之后要写断案原由的,那个断案原由非常重要,因为如果大法官断案把断案原由拿掉,就是几个人投票告诉你结果,你就接受的结果就行,这就是纯暴政。重要的恰恰就是那个断案的原由,如果那个断案的原由写的越有道理,越能够说服你,那这个就越是一个好的权威。因此社会的正义事物啊,很多时候并不那么明确,也不能变成量化标准,但是有权威就能够从这些复杂的问题之中找出一些道理达成共识,这就是权威的价值。

因此我认为啊,不管是法律的判词还是艺术的鉴赏力判断,这个道理应该是相对浅显的。也就是说大法官写的判词应当让有理性之人都能够接受,而不是写的极其晦涩难懂,像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一样,那是不行的。那是因为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正义本身挺隐蔽的,在我们今天谈的话题里面审美的这个最后的精髓本来挺隐蔽的,所以说呢,你尽量要把道理以极尽前显的方式阐述出来。所以说我知道大家今天反对很多艺术权威,很多艺术权威也不喜欢,尤其是好多艺术评论,写的极其玄乎那种,我觉得那都是纯扯淡,就那就是混口饭吃而已,那是纯扯淡。因此艺术鉴赏呢,要尽可能以明白的道理讲述出来,因为就是因为那个艺术的标准是一个足够模糊的东西,那你的道理呢就要非常的简单。

好,因此我在回答那个问题,既然风格的门槛啊是不能够由这个法典由这个规律来呈现的,他该怎么呈现呢?他就在权威对于道理的讲述之上来呈现。当然权威本身有权利的一面,比如说大法官,他就有他的权利,就他对于事情的判断背后是有国家的暴力机器来做标准的。那么审美权威在今天这个年代也有权利,比如说机核网或者任何其他人,权利呢就是他们的影响力,对吧?他们呢是能够抓住人们的注意力,能够让人们听他的话的,这个呢就是权利。很多时候我们呢也仰仗这个权利。

因此我们推进了几个问题啊,第一,文艺作品绝对有高下之分,它背后就带来呢,审美鉴赏力一定有高下之分。审美鉴赏力的高下之分是以风格化门槛的形式呈现的,这个风格化门槛不可能变成定义和标准,它是由权威维持着的。好,我们就先退到这,我们接着往下推啊。

那么我们这个时候就要问一个问题了,人人都是审美权威可不可以?对吧?我们就说好,那我接受这个,那我凭什么听你的呀,我凭什么听你的话呢?我们人人都有自己的审美判断力,做自己的权威,可不可以?是可以的,尤其是康德说这话之后是可以的。

但是,但是什么呢?但是你必须有道理。也就是说,确实在启蒙年代之后人人都可以做审美权威,我也很希望人人都可以做审美权威。但是人人做审美权威绝对不是说因为我喜欢他就好。如果人人都要做审美权威,审美权威呢就一定要有道理。那么很多人说,有道理啊,这个道理在我心里,凭什么非要说给你听?对吧?那我就认为呢,你当然我也没要求你一定要说给我听,但是呢你最好试一试。

因为啊,好多时候我们认为,这个道理啊我心里清楚得很,但你真的可以试一试。我认为不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觉得表达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很多时候,如果你真的要试试表达出来你就会发现,那道理在你这儿其实没有那么明确。

当然现在有另外一个很糟糕的倾向,我们说嗨,我不表达的原因是因为我嘴皮子不像你那么利索。我们经常说嘴皮子利索,但我觉得很奇怪,这个人难道语言的器官是嘴吗?难道人不是用大脑在控制说话吗?那嘴皮子利索很可能我说话比较快或者比较清楚啊,语音这些是嘴皮子利索,但道理我认为这事跟嘴皮子无关,它只跟大脑有关。因此,如果你讲不出道理啊,这不是嘴皮子的原因,是大脑的原因。我没有任何在这里隐蔽的讽刺说大脑有问题啊,大脑有毛病啊这些话,我只是说那个道理在你脑海里也许并不那么明确。

因此,人人都可以做审美权威,但是必须有道理。如果你认为你有道理,你就应该试着把它表达出来。当然啊,过去一段时间在人们骂机核的时候,人们都认为自己在说道理,这个问题我一会儿再说。很多时候那根本他妈就不是道理啊。

当人人都可以是审美权威的时候呢,比如说我就说他们说什么没有道理啊,经常就有人说你们这个就是审美婆罗,你们这个就是说机核网啊,说你们这个就是游戏婆罗门,像我们这种游戏刹帝利游戏吠舍没资格你们聊。当人人都可以是审美权威的时候呢,其实你就要接受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审美婆罗门,就是有游戏婆罗门,有音乐婆罗门,有电影婆罗门。而且这个电影婆罗门,游戏婆罗门,音乐婆罗门,它就是比这个电影音乐和游戏的吠舍要好。只是公平之处就在于传统印度种姓靠出身决定就很不公平,而审美判断力只要你自己不断打磨,你就可以来当这个审美婆罗门,但前提是你要打磨,而不是靠你现在三两句话你就自然成为了审美婆罗门。而当你还在用审美婆罗门去批判他人的时候,更说明你脑子里啊根本就没想清楚。因为如果你要认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审美婆罗门,那你还是要我再次提醒,你就要接受你喜欢的音乐和喜欢喊麦其实是一回事,这不过是你们不同的喜好而已。如果不是的话,这个世界上还就有审美婆罗门,他的鉴赏力高,这还这事还就是非常非常重要,他的鉴赏力很可能就比你高。

那么我们怎么看鉴赏力高低呢?这个问题啊绝对不可以模模糊糊,这个问题要说明白。那我们就说审美权威,开始往下说这个问题,我们当然需要权威啊,我们说了啊,我们不仅需要道理,我们还需要权威的权利。因此呢,当很多人在批判的时候,说你们就是一种伪权威,我们就是要来反对这种权威,那我认为呢你言不由衷。因为就像啊,不管是青年大院还是观察者网啊,都在口口声声的反对公知,说我们就是要打破这种知识权威,但实际上呢当他们说反公知的时候呢,他们自己在成为一种新的公知。而当他们的受众转发他们的文章反公知的时候,反权威的时候呢,不过是拿他们当做权威,就他们里面可以说话,我们和所有人站在一起,那不过是一个修辞术而已啊,那就是一个权威。

所以说你今天骂机核要打倒这个权威,你过去夸机核然后的时候呢你再借用权威,兴许明天哪个媒体写一个骂机核的文章,哪个大号在论坛里发一个骂机核的帖子,你还要上去说说的真好,这说的就是我的意思,实际上呢你就是在借鉴权威,对吧?也就是说,大家要明白一个事啊,就我们今天都特别想反权威,有很多不好的权威。也就是说,尤其当权威的道理变得消失,只剩下权力的时候,这个权威我们就很讨厌,但本质上呢我们在讨厌没有道理的权威,实际上我们几乎是不太可能真正反权威的。所以当人们说反对审美权威的时候呢,实际上是极其虚伪的。人们反对的只是和他们意见相悖的权威,就是在和他们意见相近帮他们骂人帮他们夸人的权威呢,他们是非常权威非常喜欢的。当然确实存在一种反审美权威的方式,就是你自己成为权威。

好这里对于权威呢,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们就说我们是不是有一种反权威的可能,我们就是不要权威,我们大家各看各的行不行?我们不用听权威,也不用借权威之口为我们发言,我们每个人各看各的各听各的行不行?不行。为什么不行呢?就是机核夸《最后生还者2》大家为什么这么生气,就代表各看各的不行,因为文艺作品的重要性感受,对吧?也就是说,当我认为一个文艺作品很重要,比如说我很喜欢安哲罗普罗斯的《永恒和一日》,比如说有人在网上写有个大号在网上写文章说这个电影啊不过就是陈词滥调,不过就是故弄玄虚,那我是一定要跟他争一下的,因为这事很重要。这事很重要,不是说《永恒和一日》是好电影显得我特牛逼很重要,而是《永恒和一日》不光可以影响我还可以影响他人,因此不让他人受这个东西的左右和影响很重要,因此不能各看各的。

其次,现在很多人生气认为被顽皮狗耍了,被顽皮狗喂屎了,所以有人夸顽皮狗你很气愤,你也没法各看各的。也就是说,我们经常有一种消极自由的想法说我们反权威,我们大家各过各的不干涉行不行?你做不到。就是于公于理你都,第一,像我为什么要捍卫《永恒和一日》你不应该做到。当重要的东西被人攻击的时候,你就是应该跟他争。第二,即便如此,就你自己的愤怒你也搂不住,你那怂人的火你做不到。所以说我们不可能不要权威各看各的,权威是肯定存在的。

好,那我们就接着来说最重要的部分了,那既然权威存在,权威依靠的呢是审美的道理,而不是他的纯粹权利,那审美的道理是啥呢?因此我们平时是如何认为权威是权威的呢?那第一啊,他在讲审美道理的时候呢就有对象,比如机核网呢就聊了很多很多游戏,比如大家为什么觉得42好像在游戏方面还挺懂的呢,就是他确实聊了很多很不错的游戏,很多你不知道的独立游戏,你听呢觉得是很不错的。那比如说我呢,我聊FF30可能有些答案你不知道,你看了发现确实不错。因此审美之理的对象就没有人靠批判喊麦成为审美对象,因为很贫瘠的作品你批判他批判不出什么东西来。就因此审美权威呢就一定有审美之理的对象。就像B站上有很多做电影的好,有很多人好为了火,为了流量大,做了好多那种烂片比较刺激的B级片三级片的那个评论视频,没有人会觉得这些人能够成为审美的权威。

那审美权威呢既然有审美之理的对象,那这个对象是什么呢?就是那些可称得上具有风格的作品,就是那些在我们看来已经越过了风格门槛能够称之为有风格的作品,是审美之理的对象。那凭什么这些玩意儿是有风格的作品呢?也就是说,审美权威就是靠讲他为什么好来把他做judge和划分的。也就是说,我们就是靠评价一个电影为什么好你一听你听哇,这个钟孟宏还真是挺有风格的,来认可这个人的道理。

这个时候有人就会产生一个想法,就觉得这种道理任何东西都说得出来,你随便拿什么东西都能编出一套道理来。今天我们有一种想法就是因为道理很好编,是不是任何东西都能编出一套道理呢?其实不是,我就劝大家,如果你真这么想你可以试试。很多人能够快速说出一些陈词滥调,比如说假设我们经常编出一套道理,我们说就《毁灭公爵》其实也是特别特别这个,这个在文化价值上特别好的游戏,因为它体现什么,体现了人类的坚韧,体现了人类在绝望之时的精神,就是你会发现当你强说之词编道理的时候呢,它基本上就是一套浪漫主义陈词滥调,它背后是没有真正的道理的。也就是说漂亮话是很多的,但漂亮话不是道理。

尤其是,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在翻电2.0的第二章去反思维特根斯坦《哲学研究》,去反思语言,包括第一章最后为什么我们要反思浪漫主义,包括我自己也说饭店过去浪漫主义错误的原因,就是因为一旦加上浪漫主义我们就认为什么都能编出一套道理来,但实际上就恰恰不是。一旦你踢出了一些同于反复,踢出了浪漫主义之后,其实好多东西是说不出道理的。因此什么是真正的审美之理呢?就不是同于反复,不是浪漫主义,而是真正能说出文艺作品与生活之勾连,能够勾连起来的,是好的道理。就像今天机核那个节目,我认为尤其是仲卿跟龙马说的部分就很好的勾连起来,很好的跟我们今天现实社会的问题勾连起来了,那这个呢就是好的道理。

但你看,很多反对的人也认为我们也说出了好的道理,我们列举出了公司内斗的事实,我列举出了这个剧情,你看这个剧情这个地方做的比较过分,这些不是道理吗?这些也许是,但是呢审美道理有视角高低之分,对吧?为什么有视角高低之分呢?我就要这样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完美的文艺作品,兴许有,但非常少。也就是说,当我说我不喜欢这个东西,我能不能说出道理,你任何人都能从文艺作品里找出一些缺陷,但这个缺陷能不能佐证你的观点说明这东西不好,你说缺陷能不能证明不好,不能很多时候瑕不掩瑜。也就是说,光说有缺陷没有用,你必须得说这缺陷是个大缺陷。

所以可见,审美视角和审美道理是有高低之分的。一些小瑕疵呢就是比较低的视角,一些大瑕疵或者大的优点呢是比较高的视角。像今天就算说游戏任何一个游戏只要那个画面效果不是好到极可乱真,我们说这游戏太精彩了太好了因为它画面好,我们都会觉得这有什么稀奇的,因为在今天画面好在什么年代都是画面好,实际上并不是一个高的审美视角,它是一个低的审美视角。

那么怎么判断高低呢?有很多人就会说哇这有点太主观了,如果你太主观的意思是说太个人化,那不是的,如果太主观指的是太人类,是的。还好我们已经讲完了翻电2.0的第一章,我们都知道什么样的审美视角较高,什么样的审美视角较低,是小缺陷呢就是目的论,对吧?审美就是合目的性,这个就是人的目的。因此当你分析不管是你赞美一个作品还是批判一个作品,当你能够说出这个作品好为什么能结合人的目的,这是真好,坏为何与人的目的相斥,那就是真坏,合目的性就是一个较高的审美视角,而一些其他的东西呢不过是小瑕疵。

那什么是合目的性?人的目的是啥呢?那就是well-being,就是良好生活。因此他能够和人的良好生活相关就是好作品。像今天节目里仲卿说的那个他如何帮助我们脱离对于恐惧的下斥和复仇,这是我就是一直以来在这个专栏里面在说的内容,对吧?这些呢就是合目的性。

因此当你认为你有一套审美道理的时候,你就应该反过来问你对于well-being有想法吗?比如说如果你认为这个人类有什么道理有什么目的不目的不过是宇宙里一粒尘埃,那你就应该知道你其实没有审美判断力,就你几乎没有审美判断力。因此如果你对于整体的目的性包括你自己生活的目的和生活的困境问题你都没有想法都没有理解的话,你就没有什么好的审美判断力。如果你闷心自问的话,在这个时候你是不是被冒犯了,你是不是生气很可能就是你自己的偏见。

而且为什么审美道理和目的性那么重要?就是因为只有这样所有人在听审美权威的道理的时候,他不是在接受权威和洗脑,接受一个权力的压制。既然有道理他就不会是审美霸权。也就是说,在这些道理的运行过程之中你慢慢就会懂得那个道理,因此你的审美鉴赏力也就获得了提升。这个提升方法一点不悬。也就是说,你对于什么是良好生活,什么是well-being,什么是目的性,什么东西和目的就产生了更好的你的认识,你的审美鉴赏力也就随之提升。

大家可以想想FF30第一期讲周末红,第二期讲西区柯克,这里面是不是在讲合目的性的问题,还是在讲一些浪漫主义的陈词滥调,对吧?他讲的就是合目的性。正是因为此的这些节目听的人能够接受,因为里面有理在其中。

当然这里就会遇到一个问题,就说这道理我就是不接受,而且我自己的道理明显比他好。当然在网上反骂别人的90%老子里都这么想,你要问他的话他绝对这么想,他绝对说你那玩意没道理,你看我的道理我都说得出来,因为这样这样这样这样。那这个玩意怎么破呢?这个状况怎么解决呢?这个就是权威的价值。

也就是说,当我读维特根斯坦,读康德,读亚里士多德的时候,我也会有时候觉得这个地方我明显的想出于反例。那在这个时候我脑子里怎么想呢?我想的就是我这么容易想得出的反例维特根斯坦想不到,维特根斯坦肯定能想到。因此我想出这个反例来反驳这个问题,绝对是我自己没想通,绝对是我自己没理解。我在这里想出这个反例来驳斥这个观点多半是我错了,我要真理解我就能明白这里面的道理,这就是权威的价值。

权威的价值就是当你和他冲突的时候,多半是你错。当然权威不是不可能错啊,我们也不是权威也不是神,只是说绝大多数时候是我错。这个东西这个东西相当重要,对吧?因为任何人尤其是越浅薄的人你去读什么康德维特根斯坦全是错误,对吧?那跟你过去接受了这个教育那就大大的不相同。你读康德和黑格尔你拿唯物主义四个字就可以批判完他们所有的书籍。那在这个时候怎么办呢?你就应该知道绝对是你错,对绝对就是你觉得声音没理解,就是你能想到的这个所谓唯物主义视角康德和黑格尔在十八十九世纪想不到,那怎么可能想不到呢?那绝对是你想的太浅了。而且事实就是如此嘛,对吧?所以说这就是权威的价值。

权威的价值在哪呢?他帮我们摆脱认为他说的道理我不接受,而且我很明显现在我已经有个道理了,这道理肯定好。权威的价值就是当你们犯了冲突的时候,你首先反思自己觉得自己肯定是错的。所以权威不是拿来当墙头草用的,当权威说和你心意化的时候好权威对的,说不和你心意化的时候就变成错的了。尤其这个权威不是权力的权威不是声量大,而是以道理建成的权威。比如说仲卿和龙马,在过去谈论游戏的时候一直是在讲道理和分析的,如果过去你都认为他们的道理讲得好,在你之上说的针对,那么当今天你和他们的道理冲突的时候,你最好去想多半是我没理解,难道我说的这个玩意儿,我想反驳他们这些点他们想不到,他们感觉不到吗?他们为什么想到了感觉到了还觉得这游戏好呢?那肯定是有我没理解的部分,这就是权威的作用。

所以我今天在写那个文章,但是我认为其实有点权威是很重要的,有什么重要呢?他帮助我们来掩盖我们自己的狭隘,就是人自己的狭隘是相当相当巨大的。所以当审美有鉴赏力高低差别有审美权威的时候,那既然有审美权威很多时候你就要相信审美权威。很多领域的权威都一样,就像在疫情期间当你的直觉和张文宏冲突的时候,你不也选择觉得你错张文宏对吗?那审美权威也一样,那不光科学领域有权威,审美领域也有权威。你可能听到这又想去反对审美权威了,你觉得肯定没有审美权威,好那你就要想那你愿不愿意接受听喊麦的人和你喜欢的音乐不过是两种不同的喜好而已,它们其实是一个水平的东西,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个呢Fine。但如果你听完这个节目你真愿意接受这个你别乱开玩笑,如果你真愿意接受其实你喜欢的任何东西和世界上的任何文艺作品形式,比如你觉得《罪与罚》和网络小说不过就是两种不同的喜好而已,那你请写在评论区,你说我听你说完之后我接受的都是一样的这个想法,那我得好好反思反思了。我认为很困难,我认为几乎不会。但如果你不接受的话呢,那就有审美权威这个东西,那你就得认。

那么今天的问题呢其实就是怎么说呢?审美的平民主义,因为我们的年度专题已经讲过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了。那这个审美的平民主义为什么可行呢?当然可行了,因为量大嘛,对吧?就今天平民主义的好处就在于虽然有权威,但是吧就大家这个评论圈尤其是搞出网络暴力的时候啊你一看哇刷出好几天条一起骂,这个真是声势大的撞怂人胆,你就觉得道理在握的感觉,你就觉得你看道理肯定在我们这一边。

所以说网络暴力呢就很容易越演越烈,因为这个骂的人越多吧大家就越觉得道理在握,就骂的越来越厉害,骂的越来越出格。所以说呢我认为权威也是遏制网络暴力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而在平民主义时代呢因为量大导致审美的平民主义是可行的,这个东西呢其实也一直是平民与权威的张力,在《理想国》里面呢这个话题就非常重要。也就是说,我非常知道啊虽然我们说人离不开权威,但我也知道人是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屈服于权威的,因为人们在接触权威的时候一直会有一个这个不安全感,万一这个权威哪天掉头来攻击我怎么办,万一他哪天用他的权力,因为权威让人害怕之处是在那种权力嘛,他拿权力来瓦解我怎么办,对吧?所以平民与权威之间呢确实有张力。

这个张力带来什么呢?这个张力带来啊打倒权威是非常有快感的,think about cultural revolution。打倒权威是个超级有快感的事情。而这两天在机核搞网络暴力的人呢正在享受这种快感,一种非常扭曲的快感。所以今天在我转发我自己那个专栏文章的时候,我才挺动情的说这就是一场法国大革命式的闹剧,就是无套裤汉已经上场,现在就等罗伯斯比尔了。

所以很明显《最后生还者2》明后天会有另外的权威来收割无套裤汉们的激情和无套裤汉想打倒这个权威的激情。就会有其他媒体来说机核的坏话啊,来跟着一起骂这个游戏,然后大家反权威的人们就会说你看这个说得真好,这就是我要说的意思,转发那个文章去拥护它拥护这个新的权威。

所以平民与权威呢一直有这个张力,打倒权威是一个极其有快感的事情。这个我们在年度专辑的《平庸》那一期里面其实已经讲过了,而我这个,这个没什么稀奇的,这个大家都能想到。而重要的就是平民主义的这个网络暴力怎么能形成,为什么不是任何事情都能够形成网络暴力,因为网络暴力是有博弈信号的。也就是说大家怎么能够感觉到我们已经拧成一股绳形成一股可以打倒权威的巨大力量了,就是因为在人们的发言之中形成了网络暴力合作博弈的信号。

这个合作博弈的信号是啥呢?就是里面的一些词汇,比如说在这次对机核的网络暴力之中,当大家看到几乎每一个评论里面都在使用“喂屎”这个词,很多评论里面都在讽刺的使用“奇迹”这个词,在提“政治正确LGBT,无法移情”的时候,这些词汇让人们感觉到这就是一个合作信号。因此当我使用同样的词汇我也能够加入这股洪流之中来扳倒这个权威。

这个问题何在呢?问题就在于这样平民主义的网络审美暴力实际上是没有道理可言的。这些词汇在里面的出现仅仅作为合作博弈的信号,而背后不会有任何意义,背后不会有任何的意义。比如说对于“喂屎”这一点,我认为今天在这个机核的节目里面其实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如果你认为这个是喂屎的话,那《一代》早就给你喂过屎了,那会你怎么没什么话说,对吧?因此呢这个其实是没有道理的,就平民合作的巨大缺陷就是,在平民形成网络合力网络暴力的时候,这里面不可能承载好的道理。原因就是因为在平民形成网络合力网络暴力的时候,这里面语言是以符号化的方式被当做这个合作博弈的信号出现的,根本不是当做任何道理的载体出现的。

所以平民主义审美网络暴力呢,里面就一定有各种各样的颠三倒四,比如说在里面反权威,比如说反对审美有高下之分,说游戏就是快乐。很奇怪啊,就过去机核在说他们想听的话的时候呢机核是最好的权威,今天又来反权威。过去当他们去骂手游的时候呢审美又有高下之分了,今天的审美又没有高下之分了。要过去就想夸游戏的时候呢游戏是第九艺术啊,有其他艺术形式做不到的这个那个这个那个,今天游戏又只是快乐了,就是就平民主义审美没有荣贯性的道理,他基本上就是颠三倒四。所以说当人被这样的情绪左右的时候啊实际上要我说是非常可悲的,是非常非常可悲的。

所以说我认为最关键的就是第一,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