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 2.0Special 辨别他人尤其自己的“胡说八道” VOL.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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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欢迎收听翻转电台，我是李厚辰。“青年青年大院必须死”，这是我们另外一期 2.0 的 Special，就是在 2.0 第二章开始之前，我们的一个导论。这期我们就是来说，再衔接一下浪漫主义和维特根斯坦的关系，来说说干嘛，我们第二章要讲维特根斯坦，以及维特根斯坦的问题意识是什么。这个问题意识呢，和我们今天的关联是什么？

那么今天呢，这个标题我们叫做“学会分辨有人在胡说八道”。那其实最重要的那句话，我其实没写在标题里，其实我最想说的是，我们怎么分辨自己是不是在胡说八道？这个问题很重要。

重要性呢，就在于其实我们今天重新到了一个比较纷争的年代。什么是纷争年代呢？纷争年代就是说，过去啊，好不容易我们大家达成共识的东西，现在呢，慢慢开始翻脸不认了。当然这个翻脸不认的实际现象呢，就是全球的右倾化。那右倾化呢，就是二战之后，我们达成了好多关于国际社会，关于价值的共识啊，我们现在都在想，不是这么回事，是不是可以推翻重来建立一个新秩序。这个呢，就叫纷争年代。

这个纷争年代的实际现象呢，就是好多我们过去认为可以直接当做传统继承下来的东西，不必去争论的呢，现在又要重新开始争论了。那重新开始争论之后呢，又加上这个平民主义啊，就是说一些相对主义的想法，比如我们认为人之间没有共识，也不可能达成共识，每个人呢，有每个人自己的想法，等等等等的。当然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也很明白，相对主义的想法呢，绝对不会导致没有纷争，而是这个纷争呢，就纯粹成为了声音大小的纷争，等等等等的。

那实际上呢，这样的，这种纷争年代的这个状态啊，其实也被各个其他人所捕捉，也不仅是我这么想。最近有两个和大学相关的演讲啊，第一个是哈佛大学 2021 届新生入学的这个致辞。致辞之中呢，这个哈佛大学这个新校长啊，他就援引之前哈佛大学一个老师的话，这个话呢，也就是今天标题的来源，就说哈佛大学的教育啊，就是确保这个学生毕业之后，能够分辨有人在胡说八道。

那么在网上有一个流传很广的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 2020 年的毕业致辞，那个老师也在说，希望学生啊，能够以认识论的真伪来替代价值论的真伪，能够在认识论的层面之上来分辨真假。因此为什么把这个胡说八道和认识论真伪放到这么高的位置之上呢？就是因为今天人们要去分辨的观点和话语实在太多了，我认为其中一大部分是人自己说出口，或者是自己说给自己听的。

那么这些话语呢，当然有几个相当重的重灾区啊。一个是关于心理学的言说，一大重灾区；第二大关于道德的言说，一大重灾区；第三关于价值的言说，这个价值不是道德价值啊，就是其他价值的言说，也是一大重灾区，不管是社会上的还是自己的，都是如此。

那不分辨呢，就会有很多的坏处。第一呢，不分辨的你很可能成为坏人。成为坏人呢，就是你自己胡说八道而浑然不知，你还觉得自己特别有道理。当然，我这话我也不用藏着掖着啊，就是最近这个巨大的关于最后生还者二和机核的网暴之中，因为网暴的人嘛，在之中都不会觉得自己网暴，不仅不会觉得自己网暴，还都觉得自己实际上在事实和道理之上是无懈可击的，是非常明确的。那这个呢，实际上就是并没有分辨自己实际上在胡说八道，就是不能分辨。

这个不能分辨，我就不举具体的例子啊，就是如果大家看一看的话，就会发现因为我们存在在一种很糟糕的言说环境之中，所以很多人对于什么话语有道理，这个事情是并没有任何分辨能力的，尤其是在所谓这个批判性思维的前提之下，我们对于话语有没有道理，有一种非常朴素而教条的感觉。也就是说，我这段话里面确实举了例子，说出了我所以为的 fact 事实，并且这个事实在我心里呢，好像还跟我的想法，这个结论有关系，因此我这句话一定就是真的啊。因此什么是 fact，语言对 fact 的描述啊，等等啊，这都是维特根斯坦特别的关注的话题。

所以第一个，如果你不能分辨呢，你自己可能成为坏人，或者挖刀而悔然不知。

第二个呢，你也很可能堕入浪漫主义，也就是说，你凭借很多跳跃性的想法和独断，也就是说，你说 OK，那我也不参加这些论理，网上倒立也说不明白，我自己自有一套，我自己相信的方式，这个方式呢，是在语言之外的。我并不是完全不相信这套，就是有没有语言之外的东西啊，实际上呢，我自己某种程度上是相信的。我也相信呢，是有人具有这种直觉智慧，这个东西我倒不是完全非常粗暴的去否定他。但是我倒觉得今天的人应该想想自己两个问题啊，第一自己是不是那块料，第二自己是不是身对了时代。

自己是不是那块料的意思就是说呢，有很多人其实在浪漫主义节目之后也来问我克里希纳姆提。那第一啊，克里希纳姆提是不是那块料呢？传说啊，克里希纳姆提特别具有空性。克里希纳姆提具有空性的一个象征呢，就是人类的理性知识啊，他根本学不会，学了就忘，看书也记不住。我们也知道，维特根斯坦实际上某种程度上也有这样的特征啊，他的朋友说他呢，就是读了，每次读书都跟重新读一样，看起来是没啥印象。那大家今天的人啊，绝大部分的博文强制，对吧？第二就是说这种空性啊，有没有受到这个教育的污染。那克里希纳姆提他接受那个灵修会的教育之后呢，实际上就没有接受像我们这样的论理教育。第二，他也觉得没有泡在一个以论理语言为主的网络环境之中。

第二，维特根斯坦，我没知道其实维特根斯坦并不像很多读哲学的人啊，真正花过那么多心思潜心读过各种哲学书。在他最开始做哲学研究的时候，基本上好好读过的就是叔本华，叔本华本来著作量也并不大，而且从维特根斯坦的这个语言论上来讲啊，他确实也没有怎么认可叔本华。基本上从他的呢，尤其早期那个逻辑哲学论啊，叔本华这个书啊，绝大部分都是不可说的部分，对吧？

因此呢，也就是说，我们在今天这个时代泡在一个语言密度这么高的环境里面，经历了家大学高考等等的一系列教育，我们到底有没有机会获得那种浪漫主义式的直观的智慧？我认为啊，对绝大多数人的讲，都没什么机会。如果绝大多数人今天相信这种非语言的浪漫主义智慧，不管是运用在宗教之上，运用在艺术之上等等等等啊，基本就是成为自己独断论和偏见的一个佐证。所以我认为今天这个时代环境啊，和今天的教育方式啊，绝大多数人啊，我觉得不应该去想象这么一条路径。

所以说不去分辨胡思乱想，胡说八道，不管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本身呢，其实是具有很大的问题的，尤其是在这么一个纷争年代。这么一个纷争年代呢，一切都有点进入再次进入一种遥遥欲坠的状态。在这种遥遥欲坠的状态呢，你非常容易被自己的偏见以及被别人的那种网络的巨大声量所裹挟，或者对于自己的语言使用方式浑然不知。今天当然绝大多数人对于自己在网上发言的语言使用方式都是浑然不知的。因此呢，你这个言说啊，这种胡说八道，不仅会影响自己，从而呢，还会影响他人。

但本质上呢，我也对华东师范大学那个老师做了一个二分法，就是认识论的真伪和价值论真伪。这二分法呢，我也不是特别的认可，是因为价值论真伪跟认识论真伪真有这么二分吗？我们整个第一章啊，我们从培根、笛卡尔、卢梭、休谟讲到康德，实际上我们会发现启蒙年代非常重要的一个事可不就是价值论真伪建计在认识论真伪之上吗？从笛卡尔开始啊，探求真理的基本原则，第一哲学沉思路讲的可不就是认识与价值的关系呢？到休谟那里，尤其是到康德那个地方。所以说我认为价值论真伪和认识论真伪啊，说到底是一个相当合而为一的东西。所以说第一章呢，在康德那个地方，实际上我们就是在说这个认识论真伪是什么样的。

那么在康德那地方呢，其实也已经有了很多很多特别特别好的尝试了。在这个特别好的尝试之上，为什么不停在那里，而要继续推进来讲维特根斯坦呢？其原因就是因为啊，今天的胡说八道的量真的非常非常大。

我先举个最粗浅的例子啊，就是我们会发现在网上争论之中，很多人特别喜欢说这个话，当你做了一个分析啊，你说你这个观点有这么这么一个问题，很多人都会说，你照你这个话的说法，其实你的观点也一样啊，然后他就按照你的个句式啊，去替换里面的几个词汇，填充进入他需要的词汇，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哇塞在网上论你的过程中，这样的方式可不要太多。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语文教育之中有太多的造句这个训练了，所以我觉得大家的造句能力都非常强，而且他这么做，他可不是一个 strategy，不是一个网络讨论的策略，而是很多人真的认为把这句话造句之后还给你，你的这个论述本身呢，就被驳斥了，真的是这么想的。所以好多时候那个造句句式本身是不是真的跟里面的词汇产生符合，我认为这个在维特根斯坦这个地方其实有非常非常好的讨论。这本身确实比起它是一个具体的道理问题，它更是一个语言问题。

是语言问题是什么意思呢？也就是说读完维特根斯坦，我们至少会有一个，尤其是维特根斯坦后期哲学哲学研究，我们至少会有一个感觉，就是在语言表述之上达成某种形式的一致这事啊，没有任何意义。实际上我们看维特根斯坦，就是我之前读过的一到二十三节，你里面已经大概能够读出这个意思了。有时候我们为了凑的把好的东西显得一样，让它长得特别像这个事，实际上对于论理本身啊，是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事情。对这个我觉得是大家很简单，我举了一个例子，这就是一种典型的胡说八道，就是我们今天总以为两个句子长挺像，里面替换几个词，那它的逻辑就是一样的，那么你的观点呢，就被我靠替换这么几个词驳斥了，就是这个句子长得一样，与词长得一样，这事跟意义一样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第二呢，就今天呢，比如同于反复量相当大，我给大家举几个例子，前两个句子你会认为超级有道理。第一个句子：矫正正义的关键在于适度，一旦矫正过度，会带来更严重的不公平和歧视。对，听着超有道理，对不对？好，第二个句子：电子游戏的关键在于达成玩家和创作者之间的默契，任何一方施加了过大的影响都是不好的。好，这两个句子我猜啊，绝大多数人第一听都会觉得我这超有道理，好吗？

我们来听第三句：婚姻在于夫妻二人共同的付出与经营。好，第三句话有没有听出一点废话的意味？应该听出一点点了，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婚姻在于夫妻二人的共同付出和经营，我们怎么定义婚姻呢？婚姻呢，大概就是说，我们先排出现在同性婚姻不讲啊，我们就说那种最传统的那种婚姻模式，那最传统的婚姻模式之中呢，它就是由一夫一妻构成的，所以婚姻在于夫妻二人的共同付出和经营呢，基本上就是把婚姻的定义说了一遍，也就是婚姻在于夫和妻二人，因为后面那个付出和经营啊，就是你稍微对语言敏感你就知道，在这句话里面如果没有前后句的话，纯空话，就是这两个词汇用到这个地方，尤其我们知道这个经营本身还是个隐喻性词汇啊，从那个商业经营平移过来的，就这两个动词在这地方没有任何意义。所以这句话呢，基本上就叫做婚姻里面有夫有妻二人。这个东西没有任何的信息，因为这个就是婚姻定义是一夫一妻，所以这话其实什么也没说。

反过来其实也一样，电子游戏的关键在于达成玩家和创作之间的默契，任何一方影响过大都是不好的。影响过大是不好的，这不是废话吗？你都管他叫过大了，他能好吗？这就像另外一种典型的废话，就做菜的关键是盐味，盐味既不能太重也不能太淡，就太重太淡等于不好，这是蕴含在太这个词的这个语意里边的。所以说任何一方影响过大是不好的，这话没有任何意义啊。那前面这话也没有意义，电子游戏的关键在于达成玩家和创作之间的默契，默契这种动词啊，和付出和经营也很像，如果没有前后去大段的描述的话，基本上就是空话。所以说这句话的唯一意思呢，就是电子游戏在于玩家和创作者，这基本上也是电子游戏，如果我们要描述电子游戏的话，他基本上说电子游戏呢，有这个游戏创作者也需要玩家互动进去玩。所以这句话呢，基本上也就是在说电子游戏由玩家和创作者构成，没有添加任何别的意思。

第一句话一样，矫正正义的关键在于适度，矫正过度会带来严重的不公平和歧视。这里面过度不公平歧视实际上是一个意思，就是矫正过度会带来不公平和歧视，这句话没有任何没有添加任何新的意义，因为过度就是不公平，就是歧视，所以这三个词其实是在这个句型里面是一个意思。后面这句话好像说了很多信息，其实什么都没说，前面矫正正义关键在于适度，也就是说正义在于度量，这基本上也是 justice 这个概念之中由它的概念本身，概念的定义里面包含的，就我们对概念的确定和规范里面包含的，所以整个这句话呢，其实就在说正义在于度这句废话，因为正义的定义里面就包含了正义是某种度量的权衡，某种度量的对比这一点。

所以说呢，前两句话这种话充斥在我们今天的这个公共言谈之中，而且今天公共言谈如果都由这种话构成，都算是有点道理的吧，就是比这个更扯淡的话比比皆是。但实际上这样的话呢，就如果我们对于进行语言分析呢，就没有任何意义，这个基本上就是一种同于反复。

当然马上就会有人说，哎那你这个个人主义和平民社会最后一期不也在讲实践中道吗？那难道实践中道是废话吗？肯定有人听到这个节目脑子里面已经这样想了。那这就是那个你还是造句把这话还回来了，因为实际上的那期节目，你看讲节目你也知道这那期节目其实主要在谈这个经验的遮蔽，就是个特别经验主义的一个问题啊，就是这么造句还回来这种方式实际上真的没啥道理啊，就是大家在网上论里应该避免仿造别人之巨师造句还给他对他进行驳斥这种想法，这是个挺幼稚的一个语言游戏。

那除了同于反复之外呢，实际上跟语言相关的胡说八道量还非常大，比如说整个哲学研究前一到六十四节基本上是在批判指物逻辑论。那来源于指物逻辑论的思维谬误实际上非常非常多，比如说很著名的本书尤尔赫拉利的人类简史，他前面讲到人的认知革命的时候呢，就说人呢，以概念自欺，这个人以概念自欺的意思呢，就是说人的很多概念在这个现实世界之中并没有一个对应的实际存在物。这个特别像我们今天说啊，这个文科知识分子对社会并不做贡献，只有理科知识分子呢，才对社会做贡献。原因呢，是理科知识分子的概念呢，都能对到社会上的实际对象，而文科知识分子的概念呢，都是一些纯粹的空概念。也就是说，这个话就是说概念只有对到真实社会中的实际对象，这个概念才有意义，这个想法呢，跟尤尔赫拉利这里的想法其实是类似的。这个呢，就是一个特别粗浅的一种植物观念，这个呢，也是维特根斯坦要去解决的一个问题。

包括当我们谈及抑郁症的时候啊，等等等等，里面都包含特别严重的这种植物植物的谬误。比如说，我们说这个抑郁症有一个很重要的实存的原因，是因为它是可以遗传的，对吧？也就是说，父亲可以得抑郁症，他的，我们总是发现啊，家族里面凡是父辈得抑郁症的，他的这个子辈呢，得抑郁症的概率呢，就大于其他家庭。这个话特别有意思啊，也就是说，这就像好多心理学实验，我们说我们来做一个实验来判明人就是跟其他人对话的时候，他这个对话的产生到底在大脑里面哪块激活。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我们发现大脑这块动，这块脑区是负责语言的脑区，是吗？那我们经常还在想这个人打副稿，怎么算呢？那打副稿，我们今天还说语言是一个无意识行为，怎么算呢？也就是说，当人开口说话，那会儿脑区就动，那会儿脑区为什么不是嘴巴的肌肉的运动神经呢，对吧？又等等等等或者是舌头操纵的运动神经呢，对吧？就有各种各样这样的问题啊。实际上我们是一个想当然的想法在做这样的判断啊，这种问题实际上在神经科学研究之中非常非常多，这也是为什么最近像为什么丹尼尔丹尼特后来加进神经科学研究，他们做的论述就是要要把这个语言哲学和神经科学对应研究，就是发现如果不做这个对应研究的话，就神经科学基本充斥着各式各样的指物逻辑的谬误在里面。这个呢，也是我们经常认识事业中需要去克服的一个很大的问题。

那字不用说啊，在康德那里我们就已经说过的这个本体想象啊，这个本体想象在这个语言使用之中问题更大。这个本体想象的重灾区呢，就是人工智能。我们说哎呦这个计算机程序理解了人的语言，这个完全无稽之谈，就是我们怎么去将它当作本体看待。包括自私的基因，基因如何自私啊，等等等等，这个都是我们以前说过的问题啊，就本体想象的当然也是一个语言的问题。

呃，这个本体想象的问题我还想多说一个给大家举个例子，还挺有意思的。就是我们都知道，我举个心理学的例子，我们知道心理学里有个巴纳姆效应。巴纳姆效应说呢，就人啊，更容易相信对他他们自己笼统的评价，这个也是实验心理学得出的，就我们让人们去做一个心理测验的量表，然后左边呢是他自己做量表的结果，右边呢是大家的一个平均值，就是从里面摘出了一些比较笼统的话，我们发现更多的人选择了后者，所以我们说呢，人们更容易相信对他自己笼统的评价。你如果你听到这可能觉得我觉得做实验而且不是验证了吗，那我就要问什么叫做比较笼统的评价。也就是说，人们这样选难道不是因为前面那个所谓细致的评价之中比如说有跟他自己明确明显相似的部分他才选择后者吗？而且后者那个所谓笼统的评价是怎么来的呢？我们何以说那是一个笼统的评价呢？尤其是前者是一个更精确的对个体的描述，这个呢，我们又是怎么得出来的呢？也就是说，其实啊，维特根斯坦在促使我们理解我们将这个事件概括为人们更容易相信对他自己笼统的评价这句话里面存在着多么大的跳跃和谬误。

也就是说，这个事实际上我们只能知道在这个实验设计之中，人们选择更多的是我们写好的一个答案，仅此而已。你把这个答案再往下推进说它是一个更容易相信笼统的评价，这个相信和那个笼统的评价都是特别危险的哲学病。更不用说我们经常解释巴纳姆孝医师说来解释算命的现象，说人们更容易相信摩棱两可的话，为什么不是人们更怀疑那些跟他的生活事实明显相似的话，对吧？因为那样的话明显不是巴纳姆效应。因此呢，就是巴纳姆效应还算是一个有实验心理学做基础的，实际上里面的过度的语言概括和语言归音都非常非常多，那更不用说其他的了，心理学呢，绝对是这个语言问题一个重灾区。

所以说说到这个地方呢，不管是同意反复，指物逻辑的悖论，本体想象的语言耐用，心理学的语言耐用等等等等的，我们都发现这个呢，实际上不是一个所谓批判性思维的处理对象。因为我们在说批判性思维的时候呢，更多的还是在说一种实证科学的自然科学方式，就是说它是否是一个完备的命迭，是否有这个事实与其对应。为什么不是呢？是因为当然比如说中西医问题我认为这是一个完全可以使用批判性思维剧对应的问题，但是我们今天大家更在意的话题明显是关于道德，关于价值，关于美，关于社会正义，关于人与人的共识，关于情感，关于情绪，关于自我等等的问题。那这些问题呢，按照维特根斯坦早期哲学理论根本就不是一个逻辑对象，它就不是一个思想的对象。

因此它不是一个思想的对象，实际上在今天来讲它并不适合用判断性思维所谓的批判性思维来做处理。所以说在面对这些问题也就是说什么问题呢？就是我们用第一章看着的话明确的不是一个知性问题而是一个信念问题的这些问题之上真正的载体呢，实际上是语言。所以说呢，我们从这里就引到要来谈维特根斯坦谈语言的问题。所以翻转 2.0 的整个脉络，我们说的我们的目标就是真理解，真情感，真实践。那整个第二章呢，我们就是聚焦在真理解这个问题之上。而我们这个真理解呢，我们会发现真正的理解问题啊，导致胡说八道的是人们对于语言的不熟悉，是语言的误用和谬误，是这么一个问题。

那么我得说说了，其实这个语言的谬误啊，对于大多数人如果人们只是使用自然语言描述他自己的生活来进行日常沟通的话是不会出问题的。比如说你朋友问你你昨天干嘛了呀，今天晚上我们去哪啊？你跟别人探讨一个事务性操作，比如教教我骑自行车啊等等等等，在我们探讨这些问题的时候我们根本不必做任何的语言反思，就我们就用自然语言的习惯去做就已经很好了。

那么今天为什么还要来谈维特根斯坦呢？因为维特根斯坦被称作哲学家的哲学家，就是他的这个书啊，是来治哲学家身上的哲学病的。那实际上今天为什么要谈呢？就是因为我们大多数人以及我们关注的问题都大大有超过日常生活经验的自然语言，采用论理的方式去谈那些大事，就是我们不得不去谈那些大事，谈那些正义，谈价值，谈道德共识，谈人的感受，谈人的情绪等等等等，谈心理，谈自我，这个东西。

那我们说那可不可以这样吧？我也不学维特根斯坦了，就所有这些我以后一概不谈了，行不行？我认为不行。不行的原因呢，它跟启蒙大有关系，就是今天呢，我们特别强调一种独立思考的能力，那这些东西呢，也都是今天蕴含在一个理性框架社会之中的议题。也就是说，我们今天处于一个使用法来控制的社会，那处在一个法控制的社会之中，不管是你跟你企业发生劳务纠纷，你以后在婚姻过程中发生的各种问题，一旦进入到实际理性流程之中，你都不得不在非自然语言之外来进行一些论理的动作，那更不用说公共话题等等等等。所以这个呢，是逃不开的。所以说这是为什么我们竟然要来读一个所谓的哲学家的哲学家的作品，就是因为那比如说最近这个机核这个争端啊，里面大家都没有谈自然语言相关的问题，而都在胡说八道妄谈一些实际上是哲学病深重的一些话题。所以这个分辨的变得很重要，我们要来学威特根斯坦。

那么学威特根斯坦，他与这个康德啊，浪漫主义的关系是什么呢？也就是说这里面有个很重要的东西啊，其实就是语言化界的问题，就我们之前讲威特根斯坦，尤其早期逻辑哲学论，我们都讲过啊，在那个时候呢，其实我们就在说维特根斯坦再用逻辑哲学论来说什么命题可以用语言承载，什么命题是不可说的，不可说的呢，要保持沉默。所以这个呢，是一个语言化界问题。这个化界问题呢，就很像康德的知性化界问题，所以说语言化界一直是很重要的，包括我们今天其实很多人也说，哎呦我这个感觉没法用语言表述，这个艺术的美啊，没法用语言表述，哎呦这个语言没法在我们之间达成共识。实际上当我们这么说的时候呢，我们也在使用语言化界，那浪漫主义其实本身呢，就是一个使用语言化界的问题。我们相信并依赖语言之外的行为，私人感受艺术等等等等的，认为真应该建基于那个之上。

因此呢，在涉及到这个我们今天的理解啊，尤其是我们今天理解，其实涉及到对一系列信念的理解的问题呢，我们很容易认为信念，不管是对于宗教的信念实践的信念，各体感受的同一性和真实性，艺术的信念，很多时候呢，我们都很轻巧的做语言化界，这些呢，都在语言之外。而如果这些都在语言之外呢，就像我们之前说的，它就很容易陷入各种独断论的那种迷雾之中。

所以说实际上呢，这也是维特根斯坦在他的时代所遇到的问题。维特根斯坦所在的时代有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在维特根斯坦的时代之前就是 19 世纪，实际上正是心理学大兴其道的世纪。在这个心理学大兴其道的世纪之中呢，有两个路径，一个是冯特，这个冯特呢，就是比较贴近于我们今天的这种神经科学，就是把心理学呢做这个物理学还原的这么一个路径，当然这个路上也有很多很多的这个语言谬误啊。第二个路径呢，就是哲学心理学，就是用心理学实验的方法来还原到认识论之上。就一直 19 世纪啊，人们最心于发明这样的心理学理论，认为这个呢，是后康德时代最值得做的事情，然后这个东西呢，有各种各样的浪漫主义谬误在其中啊，尤其是我们知道 19 世纪尤其是德国搞那狂飙突进之后啊，就大家胡说八道的量越来越大。这个风潮呢，就直到胡塞尔和弗雷格，那这两位呢，都是逻辑学家。

所以在胡塞尔和弗雷格手中呢，这个问题 180 度转向，当然他们俩的批判都非常非常的在理，也非常非常的 powerful，但是呢，在这个 powerful 之后吧，这个心理学或者心理主义就完全在能够谈的范畴之外了，尤其在弗雷格那个地方。也就是说，在他们俩之前在 19 世纪这个心理学大兴祈祷心理主义大兴祈祷的时候啊，实际上我们认为人的思想蕴含在他的心理过程之中，蕴含在他的情绪，他的感受之中，我们去分析和分辨人的情绪和感受等等的啊，产生了各种各样的悬丝。那在弗雷格这地方呢，就觉得狗屁，就人的思想呢，蕴含在逻辑之中，逻辑才具有稳定性和统一性。

那么维特根斯坦的早期作品啊，这个逻辑哲学论实际上呢，就是在这个人的思想只能蕴含在逻辑中这个观点之下发展的。所以说在那个地方呢，就维特根斯坦那个诸种定义之中也有关于人的思想与逻辑关系的定义。但是维特根斯坦与弗雷格以至于与后期逻辑实证主义的施里克他们不同的就认为呃在弗雷格和施里克那边呢逻辑命题啊，可以涵盖事业上的一切重要命题，但在维特根斯坦这里呢，他还有他重要的关切就是伦理学，但伦理学在前期之中呢根本就无法使用语言描述，因此呢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思想。所以维特根斯坦其实也一直是在做化解。在维特根斯坦的化解之中呢，他直接把伦理问题化解在了语言之外，彻底阻断了浪漫主义对其进行选思和胡说八道的空间。

但是呢，这明显是一个比较粗暴的划分啊，这个划分呢，在维特根斯坦后期呢，他也慢慢在就是呃破除了他早期这个想法。那后期呢，这个语言的定义和涵盖的概念啊，包括语言游戏的范围啊，都大大大大的扩充了，而这个大大扩充之后呢，就更贴近我们的日常语言使用而不是一个人造语言，就这种逻辑语言啊，实际上呢，跟大家的关系呢就更近。当然我们在实际讲哲学研究的时候呢，也会回去讲讲这个逻辑哲学论来看他这个想法是怎么发展过来的，而我们肯定还会往回引到他们是怎么去反对心理主义一直过来的，因为整个呃整个第二章里面就是反心理主义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观念。

就是因为在今天我们处于这个纷争年代的时候呃我们有一种非常重要的辩护方式，就是我这么相信了他还能是错的吗？尤其是加上相对主义啊，我们就觉得你你没理解我，我心里是那么想的等等等等啊，就是这种语言是不是私有的啊，感受是不是私有的等等等等一系列问题啊，这都是维特根斯坦特别特别关注的问题。

所以说实际上整个第二章第一章我们讲到最后是康德给知性化解，给实践理性化解，给判断力化解，我们说了所谓批判哲学就是既定义他又要给他化解，说明他能运行在哪，不能运行在哪，说明范畴的方式来规范一种理性的运用。这东西特别特别重要啊，就知性为什么不去限制人的自由，因此今天的好多那种物质决定论等等等等在康德那边其实早已给出了驳斥。而且呢，这个实践理性的自由为什么不影响自然，那今天的好多那种我们之前讲过啊，今天好多那种关于有点像那种唯意之论的超自然主义解释在康德那里也早就获得了驳斥。所以化解问题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而维特根斯坦后期呢，实际上也就是在给语言化解，包括狭义的语言，广义的语言，这个人的手势算语言吗？眼神算语言吗？等等等等，语言与私人感受的关系，语言到底是它的规范性来源于你的感觉你在让语言表达你的感受，还是语言自有一套规范性，语言是一套公共系统。包括语言与实际存在对象描述的关系，语言是做的干嘛？是客观的描述认识对象吗？这是语言的作用吗？语言可以客观的描述认识对象吗？包括语言本身的概念结构啊等等等等的概念的同一性概念来源是什么等等等等。

所以说我们今天泡在一个大家经常使用论理语言讨论公共问题的环境，包括我之前也举过那些例子啊，就那些语言谬误我们平时真是见的太多太多了。所以说呢，整个第二章我们就是要学会分辨胡说八道，这个学会分辨胡说八道不是在批判性思维的基础之上，因为它不符合客观事实，因为它缺乏依据而胡说八道，而就是来源于语言的一些问题，就是我们必须对于我们所使用的语言更加了解，因此我们可以分辨胡说八道，尤其是分辨我们自己的胡说八道。好我觉得这个就很重要了。

所以说整个第二章我们的问题意识呢，就是来分辨胡说八道，这个呢确实与维特根斯坦也非常非常相近，因为维特根斯坦不是一个像康德那样建构主义的哲学家。也就是说，你读完哲学研究呢，他不是像康德一样，康德我们最后得到了什么呢？我们得到了知性，得到了时间理性，得到了判断力，那你平时甚至可以用这个东西去反思和构造自己的想法，比如你现在决定做个事，你要想这事我从实践理性上该怎么想，道德律令的要求是什么，那他结合我的时间对象我的判断力是什么，你都可以这么去想。但维特根斯坦呢，不是能够最后留给你一套体系。就维特根斯坦呢，他是治疗的哲学，所谓的治疗的哲学嘛，这个治疗的哲学呢更多就是我们最后知道原来这些都是胡说八道。最后呢，我们得到了好多胡说八道的范例和胡说八道的规范，因此我们未来不管是自己言说我们就更加小心一点，就不要堕入胡说八道以对别人的言说我们就发现这话肯定没道理。当然我认为前者在今天这个年代前者远远重要，就是大家知道自己是可以错的，自己的话是胡说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很重要，尤其是要谨慎的做语言化解，不要过于轻巧的说这个东西在语言之外不通过语言来共识，就语言化解问题的谨慎性这都是我们的第二章要一起去探索的部分。

那么第二章我们用剧读的方式来学习，就不像第一章我们分文本线和现实线，第二章所有现实举例都融合在文本之中，就直接举完了，所以我们每期都是剧读。因为是剧读，所以大家还是需要对这个文本熟悉一点，但这个熟悉倒不用你之前好好去思考过整整的，但我觉得对文本有感觉就是对文本有印象就是很重要，就是休谟那种意义上的印象就行。因此第二章我肯定都会把文本在饭店里以 2.0 小品的方式来读，就这期之前那期就是 2.0 小品。所以我觉得大家还真的是需要在听之前就把那期当音乐一样多听几次，听到对文本有点印象之后再来听这个正片节目就会好很多。这是一个。

最后说一个就是挺有意思的，很多人批判饭店说李厚生不就是个二道贩子吗？我觉得你还真说对了，我觉得你要说我是二道贩子我还挺高兴的，因为我最好别像什么王冬月一样在饭店里面提供一套完全我自己独创的哲学观念，因为如果你读威特根斯坦你会回来发现就绝大多数这种完全独创性的哲学观念就是这个哲学病病入膏肓的作品，就病入膏肓的哲学病的人就是提出一套里面几乎全是语言谬误的一整套同一反复。所以说我要是二道贩子尊重前人的文本还很重要。

所以很多人就说那我听你干嘛？我自己去读威特根斯坦不就完了吗？这其实也是一个语言的谬误，也就是说在当他这么说的时候我们认为人与语词的关系和语句的关系可能像这个人吃饭一样，我们说我干嘛听你描述这个菜好不好吃，我自己亲自去吃不好。在菜这个事上是这样的，你自己亲自去吃这个菜好过于我为你描述这道菜，但是语言这个问题呢就不一样了，这个问题恰恰涉及到这个私有感觉和私有语言的关系。也就是说，你亲自去读威特根斯坦那句话能产生多少想法这事真的很难讲。也就是说，你听我的呢绝不是隔着我的话去感受威特根斯坦的话，那不是就威特根斯坦的话只是作为这个语料的一部分在我的话里面，当然这个东西你可能现在听着觉得哇好绕，其实这个一点都不绕，这个说出来还挺简单，这正是我们在威特根斯坦第二章要去学习的。

所以第二章不只是我们如何言说，它当然也关于我们如何理解。所以说我们再看到网上说那我听他的干嘛，我为什么不自己去看，那就是很大的问题，因为很简单就是我们用试试驳吃也行，要这么说的话我们把大学老师都解雇了，学生上了个专业一人发一套书自己读不就完了吗，对吧？所以说我们英语语言的关系包括读也绝对对不是像吃饭一样，我们由于那个东西最好我们就去医手感受那些文字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OK，对，我就是个二道贩子，而且非常好，我是个二道贩子，说明我这个人还有敬畏之心，还知道这个好东西在哪。OK。

好，那我们这一期 2.0 special 就讲到这，这期呢，是延续之前我们再串联一下 2.0 第二章的问题意识以及学习和分辨语言的重要性，这其中其实也包含了思考的重要性，理性的重要性等等等等。希望在 2.0 第二章结束之后我们大家对于不管是分辨别人胡说八道还是分辨自己的胡说八道都已经有了更好的认识和更好的判断力。

好，那今天这个节目就到这里，那我们就是 2.0 的节目见了，当然中间还可能会有 FF30 的节目和问答，那反正 2.0 的节目呢之前应该就不会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