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 2.0 小品 维特根斯坦《哲学研究》268-315 节 VOL.11
大家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电2.0小品。
我们把下周需要用到的维特根斯坦《哲学研究》文本读给大家。
268节:
“为什么我的右手不能把钱赠送给我的左手?”
我的右手蛮可以把钱交给我的左手。我的右手可以写一张赠送书,而左手可以写一张收据。但再往后的实际后果却不会是赠送的后果。左手从右手拿到了钱。
我们会问:“好,然后呢?”
一个人给予自己一个私有的语词定义。我的意思是,他对自己说出一个词,同时把注意力集中在一种感觉上。我们也可以问他很同样的问题。
269:
请记住,一个人不理解一个词,这事情是有一定的标准来判明的。这个词对他什么都没说,他不知道拿这个词应该干什么。也有,他以为理解了这个词的标准,把某种含义和这个词联系在一起,但并不是正确的含义。
最后,还有他正确理解了这个词的标准。在第二种情况下,可以谈得到某种主观的理解。别人都不理解,而我却似乎理解的声音,可以称为一种私有语言。
270节:
现在我们来设想把符号E记在我的日记本上会有什么用法。我注意到这样的经验,每次我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血压计就向我显示我的血压身高。于是后来我无需一切的辅助,也可以说我的血压身高了。这是一个有用的结果。
在这里,我对那个感觉识别的正确与否,似乎完全无所谓。假设我在识别这种感觉时经常弄错,这也毫无关系。这已经表明,当时认为我弄错了的假设,徒有其表。就仿佛我们转动一个把手,它看上去可以用来启动机器上的什么东西,其实它只是个装饰,同机器的机制毫无联系。
我们在这里有什么根据把E称作某种感觉的名称呢?根据也许是在这个语言游戏中,使用这个符号的方式方法。为什么说它是一种特定的感觉,即每次都一样的感觉呢?
是啊,我们已经假设好了,我们每次都是写的E啊。
271节:
设想有个人,他不能把疼痛这个词所意味的东西保持在记忆里,因而一再把别的东西称作疼痛。但他对这个词的用法,仍然和疼痛的通常症候和前提一致。它像我们大家一样使用这个词。
这里我要说,一个齿轮,我们能转动它,但其他部分都不跟着动,那只说明这个齿轮就不是机器的一部分。
272:
私有经验的本质之点,其实不是每个人都拥有他自己的样本,而是没有人知道别人有的也是这个,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于是就可能假设,尽管这根本无法证实,人类的一部分对红色有一种感觉,另一部分有另一种。
273:
红这个词又是怎么样的呢?我是不是应该说,他只称着某种面对我们大家的东西,每个人除了这个词,其实还应该有一个词来指称他自己对红色的感觉?或者是这样,红这个词只称着某种我们都认识的东西,此外,还对每个人只称着某种只有他自己才认识的东西?或者更好的说法是,他只设某种只有他才认识的东西。
274:
不说他只称,而说他只设,私有的东西当然无助于我们掌握红这个词的功用。但对弄哲学时的某种特定体验,只设从心理学上说是个适切的表达。仿佛我在说出这个词的同时,瞥一眼自己的感觉,好像为了对自己说:“我的确知道我用这个词意味的是什么。”
275:
看着蓝天,对你自己说:“这么蓝的天!”你自发地说这话的时候,不怀有哲学意图。你不会觉得这个颜色印象只属于你。你也会不加思索地对别人发出这样的感叹。你要是指着什么说这话,那你指的就是天空。我的意思是,你完全没有指向你自己的感觉。
而人们反思私有语言的时候,这种感觉却经常伴随着未感觉命名。你也想不到你其实不应该用手,而只应该用注意力去指向颜色。想一想,什么叫做用注意力指向某种东西啊?
276:
但我们注视一种颜色,为这种颜色印象命名的时候,我们不是至少意味某种相当确定的东西吗?那倒当真,好像我们从所见的对象上包下一层薄膜那样,包下颜色的印象来。
277:
但人们怎么竟然可能被诱导去认为,我们一会儿用一个词意味大家都认识的颜色,一会儿又意味我此刻获得的视觉印象呢?这里怎么可能有什么诱惑吗?
在这两种情况下,我不是用同样的方式来调动对颜色的注意的?我愿意意味说单属于我自己的颜色印象的时候,我沉浸到这个颜色里,颇向我对某种颜色百看不厌的时候。因此,在看一种鲜明的颜色的时候,或者在看一种给人以深刻印象的色彩组合的时候,比较容易产生这样的体验。
278:
“我知道绿色在我看来是怎样的。” 这句话的确有意义。诚然,你设想的是这个句子的哪种用法?
279:
设想有人说:“我当然知道我个子多高,”同时把手放在头顶上来标志这一点。
280:
有人画了一幅画,以表明它是怎样想象一个舞台场景的。现在我说,这幅图画有双重功用。它向别人传达的是图画或语词通常传达的那些东西,但对传达者来说,它此外还是另一类表现吗?对它来说,它是它想象的图画,而它不可能对其他任何人是这样的图画。
这幅图画给它的私有印象,对它述说着它当时所想象的东西,而这幅图画不可能在同样的意义上对别人述说着它当时想象的东西。如果表现或传达这些词语在前一种情况下用得对头,那我又有什么道理在第二种情况下也说表现或传达呢?
281:
但你说的最后不就等于说没有疼痛的行为举动就没有疼痛吗?它等于说,只有说到活人,说到和活人相类似有行为举止的生物,我们才能说它有感觉,它看见,它瞎,它听见,它聋,它有意识或无意识。
282:
但在童话里,连瓦罐都能看能听呢。但童话只不过杜撰出并非实际的事情。它说的却不是无意义的话。不是这样简单的,说一只瓦罐会讲话,这是不真呢,还是无意义呢?
在哪些情况下我们会说一只瓦罐在讲话?对此我们能否形成一副清楚的图画?诚然,我们说到无生命的东西有疼痛,例如在和布娃娃玩的时候。不过,疼痛概念的这种用法是刺激用法。
让我们来设想一下,人们只有收到无生物才说疼痛,只对布娃娃才伸出怜悯,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情形?孩子们玩火车游戏,这个游戏是和他们对火车的知识联系在一起的。但在一个不知火车为何物的不足,那里的孩子也可能从别人那里学会玩这种游戏,但却不知道这游戏模仿着的某种东西。可以说,这游戏对这些孩子的意义和对我们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283:
某些生物,某些物体能有所感觉,单说这个想法,我们竟是从哪里得来的呢?我受的教育是这样把我引导到这个想法的吗?我被教会把注意力集中在我内部的感觉上,然后把这个观念移置到我之外的课题上吗?
我认识到在我内部有某种东西,我可以称之为疼痛,而不和别人对这个词的使用发生冲突。我不把我的观念移置于石头、植物等等。难道我不能设想我有剧烈的疼痛,并且在疼痛持续的时候变成了石头吗?
的确,要是我闭上眼睛,我怎么知道我没有变成一块石头呢?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在何种程度上石头会有疼痛?在何种程度上可以说一块石头疼痛?为什么疼痛在这里竟然还要有一个承受者呢?能够说石头有灵魂,而这灵魂有疼痛吗?灵魂和石头合肝,疼痛和石头又合肝呢?
只有说到像人那样行为举止的,我们才能说他有疼痛,因为说疼痛,我们必定在说到身体,或者如果你愿意的话,必定在说到身体所具有的灵魂。而身体是怎么能具有灵魂的呢?
284:
好生看着一块石头,并且设想他有感觉。人们对自己说:“人怎么尽想得出把感觉加到物体上呢?那简直也可以把感觉加到一个数字头上了。” 现在来看着一只蠕动的苍蝇,这困难立刻消失了。就仿佛疼痛在这里开始有他的驻足之处,而之前的一切对疼痛来说都太光滑了。
同样,在我们看来,一具尸体对疼痛也全然无路可通。我们对待活物和死物的方式不同,我们的所有反应都不一样。如果有人说这些不同不可能单单在于活物如此这般活动着,而死物则不然,那么我要提醒他这里有从量变到质变的一种例子。
285:
想想对面部表情的辨认,或想想对面部表情的描写。它不在于给出口的尺寸。再想想一个人怎么能够不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脸,就模仿别人的表情。
286:
但说身体有疼痛不是很荒唐吗?为什么人们在其中感觉到荒唐呢?在何种程度上不是我的手感到疼,而是我感到我的手疼?感到疼痛的是身体吗?这里的真论点是什么呢?该怎么解决这个真论?
在什么通行的说法里,感到疼痛的不是身体?好,大致是这样,一个人手疼,说疼的不是手。人们并不对手说安慰的话,而是安慰受疼的人。人们这时看着这个人的眼睛。
287:
我是怎样对这个人充满同情的呢?同情的对象是哪一个?是怎么显现出来的?我们可以说,同情是确信另一个人有疼痛的一种形式。
288:
我化为石头,而我的疼痛持续着。假使我弄错了,而这不再是疼痛。但在这里我不可能弄错。怀疑我有没有疼痛毫无意义。意即,如果有人说:“我不知道我现在有的是疼痛呢,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我们大概会认为他不知道疼痛是什么含义,会向他解释。
怎么解释呢?也许通过表情,或者用针刺他一下,说:“你瞧,这就是疼。” 对语词的这种解释和其他任何解释一样,他可能理解的正确或错误,也可能根本不理解。
在这里,像在别处一样,他怎么理解要看他将会怎么使用这个词。例如,现在他说:“哦,我知道什么叫疼痛了,不过我不知道我现在有的这个是不是疼痛。” 这时我们只好摇摇头,把他的话当做一种稀奇的反应,不知道拿这种反应怎么办才好。
这就有点像我们听到一个人认真地说:“我记得很清楚我出生前不久曾经相信过什么什么。” 这类怀疑的表达不属于语言游戏。
但若现在把表达感觉的人类行为排除在外,那么似乎就容许我重新怀疑了。我在这里要说的是,人们之所以会把感觉当作与其所事不同的东西,其来源在于如果我设想正常的语言游戏没有了感觉的表达,我就需要一种识别感觉的标准,于是我们就可能弄错了。
二百八十九节:
当我说我疼,无论如何我在我自己面前摆明了这么说的理由。这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说,假如另一个人能够知道我成为疼的是什么,他就会承认我这个词用的正确?用一个词而未摆明理由,并不叫用的不正确。
二百九十节:
我所做的当然不是通过标准来识别我有同意的感觉。我是在使用同样的表达,但这并不结束语言游戏,他开始语言游戏。但难道不是要从感觉,从我所描述的感觉开始吗?这里也许是描述这个词在戏弄我们。我说我描述我的心态,我说我描述我的房间。我们必须回忆一下语言游戏之间的诸种差异。
二百九十一:
我们称为描述的,是服务于某些特定用途的工具。想想摆在机械师面前的机器图纸,铺面图,标有比例尺的正式图。把描述设想为事实的词语图化,这是会起误导作用的。人们大概只想到这些图画挂在我们墙上的那个样子,图画似乎仅仅按照一件物体看起来是什么样子,有什么性质,把它描摹一番。
二百九十二:
不要总以为你从事实里解读出了你的话语,以为你根据规则把事实临摹到了话语里。因为即使是那样,你在把规则应用于特殊势力时,也照样得不到引导。如果就我自己而言,我说我只是从自己的情况知道疼这个词的含义是什么,那么就他人而言,我不也必须这样说吗?可我怎么能这样不负责任的从这样一种事例来进行概括呢?
现在设想每个人都对我说,就他而言,他只是从自己的情况知道疼是什么。假设每个人都有一个盒子,里面装着我们称之为甲虫的东西,谁都不许看别人的盒子。每个人都说他只是通过看他的甲虫知道什么是甲虫的。在这种情况下,很可能每个人的盒子里装着不一样的东西,甚至可以设想这样一个东西在不断变化。但这些人的甲虫一词这是还有用途吗?
真有用途的,这个用途也不是用来指称某种东西。盒子里的东西根本不是语言游戏的一部分,甚至也不能作为随便什么东西成为语言游戏的一部分,因为盒子可能都是空的。是的,我们可以用盒子里的这个东西来约分,无论它是什么东西,它都会被消掉。
这是说,如果我们根据对象和名称的模型来构造感觉表达式的语法,那么对象就因为不相干而并不再考虑之列了。
294:
如果你说,他看见眼前有一幅私有图画,那就是他正在描述的图画,那你还是假定了他眼前有的是什么。这是说,对这幅图画你可以做出生活正在做出更切近的描述。如果你承认你完全想不出他眼前的东西究竟会是什么,那么什么又误导你仍然要说有某种东西在他眼前呢?这不就像我这样说到一个人,他有某种东西,但那是钱,是债务,还是空钱夹,我就不知道了。
295节:
“我只从我自己的情况知道究竟会是什么” 命题是经验命题,不是语法命题吗?于是我设想每个人说到自己时都说,他只从自己的疼痛知道疼痛是什么。并非人们真的说这话,甚或也不是被问到时准备这样说。然而假使每个人都这样说了,那他可能是某种呼喊。即使他没有传达任何东西,这种呼喊却仍是一幅图画。而我们为什么不该愿意把这样一幅图画换到我们心里来呢?
试着设想用一幅预言式的图画代替这句话。我们弄哲学的时候向自己内部看,这时我们得以看到的往往正是这样一幅图画。这不折不扣是我们的语法的一幅图画式表达,不是事实,而仿佛是加以图解的练习用语。
296节:
不错,但还是有某种东西伴随着我疼痛的呼喊,我就是因为他之故才喊的,而这种东西才是重要的,并且是可怕的。只是我们要把这个告诉谁呢?在什么场合告诉呢?
297:
当然,锅里的水在沸腾,蒸汽就从锅里冒出来。蒸汽的图画也是从锅子里的图画里冒出来的。但若有人要说画的锅里一定也有什么在沸腾,又如何是好呢?
298:
我们会那么喜欢说这才是重要的东西,这时我们自说自画的指向感觉,而这已经表明我们多么倾向于说些什么都没有传达出来的东西了。
299节:
当我们沉溺于哲学思考的时候,我们无可转环地说如此这般,不可抗拒地说如此这般。这并不是说被迫做出了某种假定,或直接洞见到了,或知道了某种事态。
三百节:
人想说,用他疼这话所做的语言游戏,不仅包括行为的图画,而且也包括疼痛的图画。或者不仅包括行为的范式,而且也包括疼痛的范式。
说疼痛的图画随着疼痛这话进入了语言游戏是一种误解。疼痛的意象不是一幅图画。在语言游戏里,这个意象也不能由我们称之为图画的那类东西取代。疼痛的意象在某种意义上是进入了语言游戏,只不过不是作为图画。
301节:
意象不是图画,但图画可以与它对应。
302节:
以自己的疼痛为范本,来想象别人的疼痛殊非易事,因为我必须根据我感到的疼痛来想象我没有感到的疼痛。这可不是单单在想象中把疼痛从一个部位移到另一个部位,例如把手上的疼痛转移到臂上,因为我要想象的不是我感觉到他身体的某个部位上的疼痛,虽然这也是可能的。疼痛的举止可以指向一个疼痛的部位,但遭受着疼痛的人才是那个表现着疼痛的人。
303节:
我只能相信别人有疼痛,但我若有疼痛,我就知道。是的,我们可以决定不说他有疼痛,而说我相信他有疼痛,但如此而已。这里看来像个定义,或者关心心灵过程的陈述的东西,其实是用一个弄哲学时似乎更中肯的说法替换了另一个说法而已。
试一试在某种实际情况下,去怀疑别人的恐惧,或别人的疼痛。
304节:
但却有疼痛的疼痛举止和没有疼痛的疼痛举止之间是有区别的,这你总会承认。何止是承认的?还会有什么比这更大的区别吗?你却再三得出结论说感觉本身似乎子虚乌有。不然,它不是某种东西,但也并非乌有。结论就是凡关于某种东西无可陈述,在那里乌有就仿佛和这某种东西作用相同。
我们只是在抵制要在这里强加于我们的语法。别认为语言始终以单一的方式起作用,始终服务于同样的目的,传达思想,不管这些思想所关于的是房屋、疼痛、善恶或其他任何东西。唯当我们彻底和这种观念决裂,上述悖论才会消失。
305节:
但你总不至于否认,例如,我们在记忆时有一个内在过程发生?为什么会得到我们想否认什么的印象呢?当人们说这时确有一个内在过程发生,他们愿意继续说你的确看见了,而人们用记忆这个词所意味的正是这个内在过程。
以为我们想否认什么,这种印象是这样引发的:我们不理解内在过程的图画。我们所否认的是,内在过程的图画给了我们使用记住一词的正确观念。是的,我们是说这幅图画以及由此而来的种种想法妨碍我们如其所示的看到记住这个词的用法。
306:
我倒是为什么要否认有心灵过程呢?但在我内部现在正有记忆的心灵过程所说的无非是,我现在记起了。否认心灵过程等于说否认记忆,否认任何人记起过任何东西。
307:
难道你不是一个伪装的行为主义者吗?难道你归根到底不是在说,除了人类行为之外一切全是虚构吗?我如果在谈论虚构,那我谈的是语法上的虚构。
308:
怎么就来了关于心灵过程、心灵状态的哲学问题呢?来了行为主义的哲学问题呢?第一步是完全不为人所注意的一步。我们谈论种种过程和状态,却认其本性悬而不绝。我们以为也许将来将终会对他们知道的更多。但正由此我们把自己固着在某种特定的考察方式上,因为我们对什么叫做更切近的熟知某个过程有了一种特定的概念。
那个比喻原要让我们的思想变得可以把握,但在这里却破碎了。于是我们就必须否认尚未加以研究的媒介里的尚未加以理解的过程。于是我们似乎已经否定了心灵过程,但我当然不想否认这些。
309:
你的哲学目标是什么?给苍蝇指出飞出捕蝇瓶的出路。
310:
我对一个人说我疼,他对我的态度是相信,不相信,将信将疑等等。我们假设他说:“不会那么厉害吧。” 这不是证明了他相信在疼痛的表现背后有某种东西吗?
他的态度是他的态度的一种证明。请你不仅设想用本能发出的声音和表情来代替我疼这句话,而且也设想用这些来代替不会那么厉害吧这个回答。
311节:
还有什么区别能比这更大呢?就疼痛而言,我认为我可以用私有方式向自己展示这种区别。但一颗碎牙齿和没碎的牙齿之间的区别,我却可以展示给任何人。但为了这种私有展示,你根本无需给自己弄出疼痛来。想象一下疼痛就足够了,例如把脸扭曲一些。
你是否知道你这样对自己展示的是疼,而不是某种面部表情呢?你又怎么知道在没有向自己展示之前,你将会向自己展示些什么呢?这种私有展示是一种幻觉。
312:
再说,牙齿的例子和疼痛的例子不是很相似吗?因为一粒中的视觉相应于另一粒的痛觉。我怎么能向自己展示痛觉,就怎么能向自己展示视觉?让我们设想这种情景,我们周围的事物表面上有一些斑块和区域,一旦接触我们的皮肤就产生疼痛。于是我们会说叶子上的藤斑,就像我们现在说到某种特定植物上的红斑一样。
我想,我想对这些斑块及其形状的感知对我们将会是有用的。从这些斑块我们可以推论出这些事物的某种重要属性。
313:
我可以展示疼痛,其方式一如我展示红色,展示植和曲,展示树和石头。我们恰恰把这个称为展示。
314:
如果我想考察我此刻头疼的状态,以便弄明白有关感觉的哲学问题,这就表明了一种根本性的误解。
315:
从未感觉过疼痛的人能够理解疼痛这个词吗?要经验来告诉我然或不然吗?我们说除非感觉过疼痛,否则无法设想疼痛。这我们何从知道呢?怎样才能决定这话是真是假?
这我们下期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