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Special 暴力,语言的暴力,思考的暴力 VOL.40

大家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电Special。我是李厚辰。

那今天呢,我们聊一个格外重要的问题。看标题你也知道啊,今天我们聊的是暴力,语言的暴力和思考的暴力。

就为什么讲这个问题呢?说起暴力啊,其实现在我们是一个热暴力非常非常少的时代。不管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还是社会整体的治安,整体的凶杀率啊,在世界各国都在非常大幅度的减少啊。就我们面对的热暴力确实越来越少了。很多人啊,就尤其是比尔盖茨阵营的各位科学家、社会学家们,也把人类热暴力的减少啊,当做这个人类文明整体发展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标来看待。

当然,热暴力的减少已经是个好事了。但是呢,今天这个语言,言语的暴力却越来越多。尤其是有了互联网,这个网上之后啊,大家可以简单对比一下在互联网之前和互联网之后,尤其是进入所谓Web2.0,就所有人都可以自由发言之后,这个言语暴力是不是越来越多,越来越花样百出了?这个肯定是一个情况。

呃,导致我真正想做这期节目的原因,还不仅仅是因为言语暴力越来越多,而是因为最近还越来越多产生了言语暴力不仅合理,而且必要的理由。

最简单来说啊,就是两个主要的现象。第一个呢,是之前因为一日谈最后一期和周期末,再加上之后再看理想写的关于讽刺文化的文章,就是认为讽刺也许是一个需要去考虑的现象,需要去反思的现象。但很多人会觉得讽刺这事儿,它做一种语言暴力的非常合理啊,这为什么要去反思呢?

呃,第二是侮辱性的言论。就是最近看到了,呃,也是女权主义者认为发明的对于男性的侮辱性言词是有帮助的,是有好处的,女性大量的使用这种侮辱性言词,对于女性的处境是有好处的,而且甚至是必要的这种言论。

因此呢,我们今天不仅出现了在网络上出现了非常非常多的语言暴力,且这种语言暴力呢,在今天获得一种理论上的合理性,甚至是必要性。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呢,我觉得我们值得来说一下暴力,语言的暴力和思考的暴力。

当然,我们这么说呢,是对这个整体,尤其是思考的暴力,是对这个整体想法的一种反思,并不代表对刚才,并不代表如果你支持脱口秀,支持单口喜剧的恶毒讽刺,你是我们今天要批判的坏人,或者你是个女权主义者,你是我们今天要批判的坏人,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啊。我们是在去反思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可能存在的这种思考的暴力。

好,我们就正式开始啊。

那说到暴力的问题呢,暴力当然是在我们的生活中避之不及的问题。我们一谈到暴力呢,我们当然谈的就是暴力的例外。什么意思啊?意思是说我们每个人都知道暴力不好,暴力不好呢,是写在人的基因里边的,可以这么说。因此当我们谈暴力呢,我们就在谈什么情况之下,竟然我们可以使用暴力?这是我们谈暴力的时候最多谈到的。

比如说今天任何现代国家都是国家垄断暴力,国家垄断暴力机关。因此在整个司法体系转过程中,包括刑罚的惩罚,那么公民呢要触犯刑事犯罪,你才会面临到暴力。因此你成为刑事犯罪的嫌疑人,或者真正被判罪呢,是触发暴力的例外。

还比如说正当防卫,对吧?就是当你处于正当防卫情况之下呢,你甚至可以使用暴力。比如说一个国家侵略其他国家反侵略的战争,也被当作是一种暴力的例外。在这个情况之下呢,暴力是可以实施的。

所以以上这些呢,我们就是在说,暴力一直是我们尽量避免的事情,所以我们谈的呢,一般我们在谈暴力的例外。也就是说在什么情况之下,暴力才是合理的?除此之外暴力一概不合理。

就像一直以来,我们也想在某些领域废除所有的暴力例外,也就是说在这些领域暴力的例外,甚至都不被允许。就比如说反家暴,我们认为在家庭环境之中,除了刑罚管的之外,应该是没有暴力例外相的。你不可以说我的丈夫或者我的妻子太过顽劣,他的个性有什么问题,我暴打他一顿,对吧?

比如说反体罚,我们也会认为不管你的孩子多丸利多糟糕,你可能呢,都不能够使用暴力。所以说在某些领域呢,我们甚至主张啊,除了法律管的之外,应该没有暴力的例外,应该在这些领域呢,对所有暴力,都都是都进行一种非常敏感的,非常决绝的态度,决策略的反对,反对在这些领域使用暴力。

但其他一些领域,比如说你跟你的饭店,跟人喝了酒,然后酒后他先打你,你打了他,这些呢,我们的容忍程度就会比家暴和体罚要高一些。

所以确实啊,我们通过以上论述,我们会发现起码在物理暴力这个领域,我们一直是在想办法怎么避免物理暴力。也就是说不到万不得已的例外情况之下,我们并不使用物理暴力。

但是就这么说,确实啊,暴力还是有用的。所以说才会出现暴力的例外情况。那在什么情况之下,我们会不得不使用暴力?暴力是有用的呢?

第一比如说报复。就拿死刑来说,很多人认为死刑合理,死刑嘛,这是终极的报复,就是因为以命抵命嘛。当在这个情况之下呢,我们认为暴力是合理的。

第二自保,对吧?正当防卫,在自保的时候,我用暴力去停止他人的暴力。反侵略战争也是一样。很多时候我们认为为什么人还是要,比如说女孩要学一点防身术,男孩有时候也要学一点防身术,原因的就是因为暴力可以用来自保。

第三,很多时候的暴力用来发泄。有时候不针对人的暴力,我们可以针对物件暴力,摔杯子等等啊。但我们知道以前也听说,听说有一些服务啊,就是暴力发泄,就里边有些软的人,软的玩偶,或者有一些可以摔的玻璃器,抿在里边去,对这些东西发泄一通。暴力呢,人有时候要通过暴力来宣泄。

最后呢,是我们今天可能着重来讲的,就暴力呢,也可也确实可以使对方服从。也就是说你打到对方,如果打到对方,比如说刑讯逼供,驱打成招,就是让暴力迫使对方服从,因为对方讨厌暴力,对方为了让暴力停止,可以答应你的其他条件。比如很多军事侵略,也是促使暴力让对方服从。正是因为人人都讨厌暴力,暴力才可以让对方服从,等等等等的。

因此呢,暴力是有功能的。我们不能把暴力当做一种病毒来看待,暴力是一种疾病顽疾,不是。暴力呢本身有功能,暴力可以用来报复,暴力可以用来自保,暴力可以用来迫使别人服从,暴力呢也可以用来发泄。

那么同样不仅是物理暴力,语言的暴力呢,这些功能也是有的。我们也明白确实存在一种语言的暴力,比如说辱骂、侮辱、讽刺、嘲笑等等都是语言的暴力,包括我们整个用伯格曼一起讲的情感绑架,很多时候呢也是一种语言的暴力。

为什么我们管这个叫暴力呢?当然这是比喻性的。就最开始violent这个词啊,在这个词源里面指的就是力量strength。所以总的来说呢,暴力这个词指的还是物理性的。当我们说语言暴力的时候呢,我们确实在隐喻,我们在隐喻什么呢?我们在隐喻物理所实现的这些力量和功能,伤害暴富自保,服从发泄。语言呢一样可以,我们隐喻的就是这个功能。而且实际上确实如此。正因为如此,语言的暴力才如此伤人。语言的暴力呢,才是我们今天值得去讲的。

正是因为我们今天确实我们有效遏止了热暴力,就是物理的暴力,但是我们却根本没有遏止住语言的暴力,甚至认为语言的暴力合理且必要,这是我们今天讲的原因啊。就是因为语言的暴力虽然是隐喻物理的暴力,但是和物理暴力一样,它非常的可怕。

比如说语言当然可以用于报复,像物理暴力一样,不管是他人骂我,我可以骂别人,他人打我,比如说在街上有人打了我一下,但是我打不过他,人们围上来了,我可以用骂他来代替打他进行报复。这种情况当然是存在的,对吧?所以说语言当然可以伤害。正是语言可以伤害,我可以用骂来报复他打。当然很多时候我们在网上我们用骂去报复别人骂,他骂我我骂他。所以语言本身跟物理伤害一样,是具有报复属性的。

第二语言当然可以用于发泄。很多时候我们不开心,就像需要物理的发泄屋一样,我们用语言来进行发泄。之前我们这个就是可能四五年之前还蛮多,就是在UC聊天室之中,有那种人专门进入对骂聊天室,在里面骂各种粗话来进行发泄。所以说语言的暴力属性在这里面也能看出来,他确实可以用于发泄。

当然语言也可以用于服从。在学校里面老师不去体罚学生了,那同样有语言暴力的方式可以使学生服从,你可以侮辱他,你可以侵灭他,有各种各样的方式,就是我们大家整个用FF30伯格曼一期来讲啊,语言如何实现情感绑架,如何来用语言迫使对方服从。这方面和暴力是也是相当类似的。

但是有一点和物理暴力是不同的。你看啊,相同的语言一样可以伤害,可以报复,可以发泄,可以迫使对方服从,这个呢都是语言的特征。当然这里面其实已经有很多细微的差别了,因此是隐喻性的。也就是说语言迫使对方服从可不可以不用暴力呢?当然可以,你通过讲解,通过说服等等,都可以迫使对方服从,对吧?当然如果是那样的话就不叫服从了,就是迫使对方接受你的观点。但这个呢,通过非语言的手段通过身体是不行的,这是语言的特殊性。

但语言还有一个特殊性,就是在暴力的诸多功能之中,语言不可以用于防卫。什么意思啊?就是我们一般没法用语言来遏制暴力,遏制语言的暴力。就是我们当然可以用语言的说服来遏制暴力,那就不是语言暴力嘛。但是比如说物理行为可以以暴制暴,对吧?暴力确实有停止其他暴力的意思,但语言的暴力不行。比如说联合国维和部队,就是用暴力制止暴力的这种行为,反侵略战争暴力制止暴力等等的。但语言不行,语言暴力不可以制止暴力。

是因为物理暴力啊,我们可以用暴力手段让他人失去进一步施加暴力的能力,他就没这个能力了。比如他被我打伤了,他就没法再施加暴力的。但语言暴力呢,很难骂到别人的语言功能失调,骂到别人身带崩裂,骂到别人舌头受伤,是做不到的。所以语言暴力呢,不能够制止暴力。

当然我们经常说,骂到别人哑口无言,骂到别人语色,但我觉得比较难啊,我觉得比较难啊。因为呃我们应该也在日常生活中或者在网上看到过这样的情况,就一方呢可以口吐莲花,骂的花样百出,另外一方呢即使没有这样的语言能力,没有这么能言善辩,他也可以用最直白的脏话回击。所以说骂到对方无法再骂,这基本是不可能的。

这一点其实非常重要。这点非常重要,因为暴力的合理性之中,有一大部分是用以暴制暴,是以暴止暴,用暴力遏制暴力。反戏内战争震荡防卫等等等等,都是什么情况暴力合理呢?用暴力遏制另一个暴力的情况之下,暴力合理。

我们几乎可以说啊,可能暴力从两个角度去看根本的合理性吧,一个是报复,第二个就是止暴。暴复本身的合理性都有很多很多可以讨论的,包括宽恕的问题啊,包括以暴止暴的尺度问题啊,报复的尺度问题啊,等等等等有很多可以去讨论的。但以暴止暴几乎没什么可讨论的,我们应该都能够认可,以暴止暴绝对是一个不仅合理,甚至正义的举动。

比如说很多见语勇为也体现为以暴止暴。比如说街上有一个丈夫的那家暴他的妻子,你上去给他丈夫一脚踹开,制止住他,这个呢不仅合理,而且呢是应该被奖赏被夸奖的举动,对吧?

但是语言本身不能够用于以暴止暴,你没法骂到别人无法再骂。因此啊,从某种程度上语言暴力丧失了一种根本的合理性。也就是说我们别人问你,你为什么在网上骂他?你也不能说我骂他是因为让他没法再骂人。就语言没有以暴止暴的合理性。这个呢就是我们要首先去想到的啊。就是呃在为捍卫语言暴力这一点上,其实语言可以说假设有左右脚吧,语言就缺了最大的一只脚,语言缺了那个根本的合理性,就是以暴止暴这么一点。

当然啊,绝对讲到这里,虽然我们已经讲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道理,但是还远远没有结束。绝对不是说讲到这儿好道理讲完,我们停止语言暴力啊,不可能。这只是一个开始。因为暴力呢除了暴力的合理性,除了刚才所讲的之外,其实呢也有挺多混合的地带,比较模糊的地带。

比如说第一个吧,暴力作为娱乐。暴力当然可以作为娱乐,我们从物理暴力来说啊,比如说UFC,WWE,就是这个一些格斗比赛、拳击等等,那都是暴力作为娱乐。在拳击之中,比如说在UFC这个综合格斗之中,并不是为了要报复谁,并不是为了自保,也不是要对方服从,也不是要发泄,也不是要以暴止暴,它呢是一种娱乐。

逗牛,对吧?也是暴力,也是一种娱乐,也不是一种娱乐。包括虚拟的电子娱乐,我们在电子游戏里杀人,其实也是一种暴力,虽然它跟真实的物理暴力很大的不同啊,但也是一种暴力。物理暴力呢是可以作为娱乐的。

同样,语言暴力也可以作为娱乐,比如说吐槽大会,大家非常恶毒的彼此攻击,但是不是因为别人骂他在先,也不是为了报复,而就是娱乐大家。我们可以说舞台上的人都知道这是个娱乐。

比如说郭德纲在相声中,在舞台上以越来越刻薄的方式,编造和讽刺于谦,他们俩没有什么仇恨,也不是为了报复于谦曾经恶毒攻击他,这是为了娱乐他人的。所以语言暴力呢就像UFC一样,也是一种娱乐。我们可以说这个吐槽大会就有点像语言暴力界的UFC,互相打一顿,对吧?

但是啊,我要说这两者呢确实有很大的区别。就比如说UFC和WWE,我们先从斗牛开始说。斗牛呢很多人就会激进的认为我们就应该彻底废除这样的暴力娱乐,这不是多么不可思议的现象。

比如说如果今天还有决斗式的话,我们要杀人取乐,我们当然会觉得这个暴力应该终止。今天我相信除了这种地下拳赛之外,没有任何现代文明的态度能够认可我们今天可以靠杀人取乐。那今天杀人取乐呢都已经成为电影的情节了,只有在电影里面我们设想很多富豪为了看他人互相薄杀人取乐,我们搞一些非法的勾当,这个其实是很多电影爱编的一个情节啊。

因此呢类似于斗牛、决斗式这种以暴力产生真正巨大伤害来取乐,实际上我们已经禁止了。为了避免暴力产生巨大伤害取乐,像UFC,WWE本身就是表演性质居多,就不说了,我们就说UFC。UFC已经很残忍了,但即使呢UFC也有很多的方式在约束和规范里面的暴力,比如说人要带户具,比如说里面有些部位是不可以击打的,比如说里面凡是你打到不行了,你立马就可以拍一下,你就终止认输,比如说裁判遇到一种情况也会终止比赛。你就说我们确实有娱乐的暴力,有娱乐的物理暴力,但娱乐的物理暴力在当场就有遏止暴力过度和暴力带来巨大伤害的终止手段和规则,但是语言的暴力没有。比如说吐槽大会和网上对骂,我们没有规则在约束这样的暴力,所以这样的语言暴力会变得非常可怕,会变得非常的极端。

好,这个不是我们今天所说的重点,但我们确实会看到我们有娱乐的暴力,但物理的娱乐暴力是有很多方式约束它的,但语言的娱乐暴力却没有。

好。第二,语言的暴力跟物理的暴力还有一种模糊性,不是娱乐的暴力,而是人群攻击。就物理的暴力无论如何都会落实到某一个人。战争是,比如两国之间的战争,虽然对象是对方的国家,但这个暴力呢也会落实到真正负伤致死的士兵平民官员等等等等,它是会针对人的。但语言因为其概括的特征呢是可以范围攻击的,它是可以攻击一个族群,一种性别,一种职业等等等等。而很多时候语言的暴力呢确实是呈现为对于一群人的打击,揶揄讽,它还不像吐槽大会或者郭德纲讽刺于谦,是针对这个特定的人,很多时候呢是对一群人,这个呢是它跟物理暴力非常大的不同,也是很多时候我们认为这种言论似乎应该得到宽容的一点,就是因为呢他不是对某个具体的人,你甚至可以说他有一点点对事不对人的特征。

但是呢其实也不尽然。在这点之上,我要说语言这种范围性的暴力很像法律,因为你看啊在物理暴力之中针对广泛人群的是战争,对吧?我们要对这个国家开战,但是经常在很多社会运动之中,我们也会提到这个词,比如说我们要对网络诈骗开战,我们经常愿意这么去讲,要去这么讲的时候呢它是个比喻,但同时呢这个比喻跟战争行为啊或者跟这种物理暴力行为是有特殊性的。

在网上骂一群人就有点像法律中要对网络诈骗开战。它像在哪里呢?就是当网络语言暴力去对一群人施加暴力的时候,他与法律审判约束一个罪是有相似性的。也就是说我们为什么要讽刺一群人或者一个职业呢?就是因为这群人这个职业他们某一种行为某一种特征某一种身份,我们觉得值得骂,所以谁只要符合这个位置啊,他只要听到了自动来受罚,对吧?比如说我我我假设我啊,很恶毒的讽刺熊孩子,虽然我没有骂任何一个特定的熊孩子,要哪个熊孩子自己看到或者哪个熊孩子家长看到了,看到我的话自动来受罚。他呢很像我们一个法律体系,我们先把罪名定下来,以后只要谁碰到他自动来受罚。所以当然网络语言呢,网络语言暴力啊,你可以把它当做这个立法司法议题。我不光定立了为什么要骂你,我在骂里面要说明白,我呢还把他骂出去在网上,或者我还去他们的地方骂,对吧?比如说假设我特别讨厌这个饭圈的人啊,我就夹到某某某的粉丝QQ群里面,我直接在QQ群里面用语言暴力原地开骂。就那很多啊,比如说以前百度地方爆巴,可不就是去到对方的巴里去骂别人吗?

因此呢他很像立法司法一体,就我们既有针对你们这群人为什么有错的一套说法,行为特征身份,我们还去负责司法,我们还去到你的面前把这种辱骂呢呈现给你。所以说他确实很像我们要对网络诈骗开战。

比如说之前啊在百度贴吧时代最容易爆的巴,就是要去爆什么东方神奇巴,韩国粉丝的巴。那爆巴的主体呢一般是什么李懿巴或者魔兽世界巴。也就是说他们去开展这样的语言暴力,暴力的合法性和紧迫性是存在的。他们呢也就像一个立法者司法者一体一样去进行这样的语言攻击来完成这样的过程。

所以这个部分啊我们再说不能因为语言暴力没有自我防卫的特征,似乎我们就把反对语言暴力的道理说全了。没有我们今天主要还不是在说语言暴力,就是在这里我们再说啊语言暴力是有混合和模糊性的。第一呢就是作为娱乐的暴力的存在。第二呢就是语言暴力可以不针对一个人,而针对一群人,因此这就产生一个问题啊,当一群人本身的行为特征身份就是不对,就是对其他人造成了伤害,我们有没有对他们进行语言暴力的合法性,甚至紧迫性,对吧?比如今天很多人就会认为遏制饭圈在网络上的扩张,不仅合理而且还有紧迫性,我们至少多骂骂饭圈和粉丝文化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所以说我们今天主要是来针对这个问题来讲的。所以首先我是要反对一切暴力认为一切暴力都应该停止吗?第一不是也不可能。所以说我们今天并不是要来讨论什么暴力可以接受,什么暴力不可以来得到一个暴力的例外标准,就是我们今天来说什么情况这样该骂,什么情况这样不该骂,我们今天不是来做这个事情的。我们今天是来说当我们说什么该骂什么不该骂的时候,实际上我们在尝试得出支持语言暴力的合理性和紧迫性。我们是更深一层反思来说这个事。我们是在说我们是怎么构成这个合理性和紧迫性,我们一般怎么做我们构成对其他人施以暴力的合理性和紧迫性的事本身有没有什么值得去考虑的问题。

好,我们前面已经说了。我们前面已经说了暴力的重要问题呢是暴力的例外,就是什么情况之下可以用暴力。我们也说那语言暴力的可怕之处在于语言暴力的合理性并不能终止暴力,所以他失去了防卫性的这么一个特点。因此呢语言暴力的合理性来源呢报复反击批判,对吧?就是我们因为别人骂了我我能不能骂他,因为他确实该骂他伤害他人我能不能骂,对吧?我批判他或者我报复他反击他。因此啊今天呢你也可以反思有一个反思角度啊是我们不可以以暴制暴,就虽然别人骂了你你也不该骂他,虽然别人做了伤害他人的事情你也不该骂包括忍耐啊宽恕啊。这不是我们今天要讲的我们今天一点没有想讲忍耐和宽恕的事情,今天讲的是因为你要忍耐和宽恕也有一个有罪在先别人先有一个罪这个罪该骂能骂你选择不骂才叫忍耐和宽恕。所以说我们今天关注这个语言暴力的合理性来源,为什么我们认为一个人该骂能骂的问题。

所以今天我们要解决的呢就是这个罪过的形成,因此啊我们刚才讲了暴力讲了语言的暴力,这里呢我们才讲到思考的暴力。因为在我们脑子里面变成一种例外变成一种合理性紧迫性甚至必要性我们必须侮辱这帮人我们必须骂这帮人是一个思考的过程,这是一种思考的暴力。我们是怎么确定现在必须以语言的暴力来对抗对方的?

好啊,所以我们来讲这个思考暴力的构成。因此啊我们一般认为什么情况之下暴力是合理的紧迫的啊?最典型的就是正当防卫,对吧?就我们认知到一个正在发生的身体侵害,我们需要制止这个侵害,对吧?一般在正当防卫的那个紧迫性之下啊有没有思考的很难讲呢更不用说思考的暴力了很多时候正当防卫呢是很激情的很现场的很身体反应的一个行为。

那么什么是典型的思考的暴力呢?我给大家举几个例子,也就是说我们在思考构成一种暴力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我们透过思考演绎推演论辩的过程来论证,我们现在有必要对另外一帮人进行语言的侮辱讽刺和批判。

第一用思考构成伤害的发生。也就是说很多事情明明不是伤害或者显得完全不是伤害,用思考的过程说明构造推演它确实是伤害。比如说我们在网上有很多正当的权力诉求,我们说这帮人虽然看上去是正当的权力诉求,但其实是勾结国外势力,对吧?经常有这样的话。那么他们勾结国外势力呢就对我们的生活和整体秩序构成了伤害,这个伤害呢是一个思考的结果,对吧?是一个演绎推演的结果,不是直观的,是靠另外一套理论在背后支撑的。这是伤害的发生可以靠思考来形成。明明不是伤害,用一套理论和思考把它想象成是伤害。

第二伤害的对象明明是少部分人的激进行为,想象人是整想象为是整个人群的根本性的罪。比如说很多男性指责女权运动。那女权里面确实有打这个幌子赚钱的,绝对是存在的。因此男性说整个女权运动就是一种女力,就是一种商业的机会,每个人都在里面想赚流量想赚关注度想赚钱,这当然是一种伤害来源的想象是要靠演绎推演去完成的。

第三伤害的整体来源明明是一种偶发性的暂时性的伤害,把它想象为是一种根深蒂固的罪过。经常会出现这种事,对吧?就比如说确实有男性在实际侵害女性的权利或者也有男性在指责女权。我们说这个是他们数千年来根深蒂固对他们既得利益的捍卫,对吧?这就是对伤害来源的一种整体想象,从一种表层的伤害和对抗,到背后这是一种数千年来既得利益体制,这是靠思考的推进完成的,是思考构造出来的一种结果。

当然也有明明是机制性的,却想象为是个体道德的问题,这也是存在的。就比如说把这种基于市场和金融市场本身的数字理性特征,把它构造为这都是人性的贪婪,比如所有资本家都是因为他的贪婪本性才怎么怎么样,这也是一种这是一种伤害来源和伤害原因的构造,这些都是思考的。

那么这些思考的我们可以在里面很明显的发现一种本质的倾向和一种理论化的倾向。比如说第一层我们就会认为伤害表象的背后有一种整体的结构。比如说我老板扣了我这次的加班费,这背后呢有一种整体的结构,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结构。比如说假设谁和他女朋友产生了矛盾,那这个矛盾的背后有一种整体的性别结构。比如说我和一个美国的企业做贸易发生了摩擦,这背后呢有一种整体国际政治的结构。也就是说我们认为伤害的发生不在于伤害的情境,不在于我跟那个公司具体这个贸易合同上面的条文的问题,不在于一对夫妻他们本身面临的生活事实和处境,也不在于老板和这个员工在具体加班事务之上加了什么班什么样的流程,为什么加这个班产生了争议,而是一种背后的不是伤害所在的情境,而是伤害背后的深层结构,这是第一层的一种理论倾向。

第二层呢一般来讲之所以产生这样的结构不是社会的原因,不是理性的原因,而是一种相对单一的道德性或者对方无道德的原因产生的,无产阶级资产阶级,资产阶级本身是有道德问题的。比如女权对于这个男性或者男性对于女权的抹黑,背后呢是有道德批判的,等等等等的。也就是说它也是一种本质论的哲学病。

所以我们看我们刚才举了一些例子啊跟其他方式构造暴力不同,思考的暴力呢有独特的特征,它不像在网上看到一个人在打另外一个人,或者看到网上一个人在骂另外一个人,思考的暴力呢更在网之后塑造暴力。明明不是伤害,用思考想象成伤害。明明是少部分人的激进行为,想象为是整个人群根本性的问题。明明是偶发性暂时性的,想象为根深蒂固的罪过。想象伤害的表象背后有一种整体的结构,伤害的发生不在伤害的情境,而让伤害背后的某种结构性的本质,这个呢就是思考暴力产生那种机制。

怎么会这样呢?我们人怎么会想去做这种思考的暴力,用一种本质论的倾向?当然有各式各样的原因啊,我们今天不去穷举这样的原因,我来说这种思考暴力的一个特征吧。这个思考暴力呢都会将他个体的处境还原到一种整体的世界图景之中。

比如说纳粹排油。纳粹为什么排油呢?当然欧洲有排油的传统,但到纳粹这里呢把他进一步强化为一种亚利安人在世界的真诚,和犹太人密谋透过金融控制世界的一种整体斗争的结果。在这里面呢亚利安人是高等种族,犹太人呢是劣等种族。所以排油呢就是发生在这样一种整体意识形态根本世界图景的对抗之中的。

柬埔寨的红色糕棉一样是无产阶级对于资产阶级革命的一种根本推演,是农村生活对于城市工业资本主义生活,农村平民的无产阶级生活自然生活对于城市的资本主义工业生活的一种根本对抗。当时他们还发明这样的词汇就是旧人与新人。因此城市里面的人离开城市驱赶回农村农场工作,就被改造为新人,而原来的城市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等等就是旧人。这也是一种整体世界图景的对抗。

那么我们这边1957年的反右就是反右运动,也是一种激烈的意识形态对抗,基本上也是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意识形态和敌人的一种根本对抗。

所以说你们会发现刚才回来在我们刚才举的这些例子之中一样中国与美国国际争霸的根本对抗,男性与女性性别之间水火不容的根本对抗,小粉红与我们或者说这个饭圈与非饭圈的人等等啊,本身构成一种整体图景的对抗。

所以说思考暴力的根本啊是愿意认为存在一种世界图景的对抗。我们刚才举了几个最极端的例子,但这种最极端的例子之中这种神话式的意识形态和根本的对立在我们日常生活中,我们所想象的语言暴力之中一样存在,包括很小的社会事件,我们都能够构造出这种根本对立和根本对抗的世界图景,对吧?比如说我们在很多时候我们对穆斯林本身的很多人在网上对他们的语言批判,就是一种现代性和反现代化的愚昧的根本性的世界图景的对抗。再加上我们不愿意生,他们特别愿意生,所以最后生到全是穆斯林,就是这种整体世界图景的对抗。

所以说思考的暴力很多时候呢会落实为一种世界图景式的对抗。在这种世界图景式的对抗之中呢总是有三个要素构成。

第一对方做了多少坏事造成了多少实质性的伤害。比如说排油,当时就编造了一整套犹太人是怎么样伤害非犹太人的,怎么样伤害他们的金钱,怎么样伤害他们的道德,怎么样勾引亚利安人的男士等等等等破坏亚利安的家庭等等等等,所以犹太人做了很多伤害,大家去想啊其他的世界图景对抗之中伤害当然是基础嘛,因为语言暴力丧失的自卫属性基本上就是报复批判,那肯定是有伤害在先的。

第二都会存在对方之所以做这些坏事是因为道德水平的低下,这点在构成世界图景的思考暴力之中非常重要。思考暴力总是需要把对方想象成道德水平非常低下的。

第三第三是我们经常被忽略的,但其实非常重要。思考暴力的构成一般都要讲对方的能力实际上也非常低下。这一点很重要,我马上说为什么。但是你们会发现不管在欧洲排游,反右,还是在红色高棉之中,敌人总是坏道德水平低,而且能力也很低下的。

为什么构成一定要这些要件尤其是能力的低下?为什么针对普通的形式犯罪对象,我们一般不去想象对方的能力低下,没那么重要?就比如说我们一般不说拐卖人口的人能力多低下,或者网络诈骗的人能力多低下。我们确实认为拐卖人口和网络诈骗都很坏,这帮人非常坏,这帮人伤害他人,但一般我们不编造一种整体的类似于亚利安民族和犹太民族这样高等人低等人的想象。但是在我们比如我们对网络诈骗,我们一般不觉得我们是高等人,他们是低等人。但是我们对于饭圈的人,包括政治低诱化,在整个这套意识形态构筑和批判之中,这里面高等人和低等人能力高能力低非常的明显。

为什么?这一点非常重要。我们就是要从思考暴力的构成,世界图景的整体对象,为什么一定要想象对方能力低下这一点来入手,对吧?

第一要我们回答为什么对于拐卖人口网络诈骗,我们一般没有怎么关心对方能力有多低下?这事呢就是因为我们跟拐卖人口的或者跟网络诈骗的并不存在生活图景的整体对抗。它就是在生活着这个事物之上比如说拐卖人口的,就是在孩子的安全上对我们生活构成威胁。比如网络诈骗就是在在这个财产上对我们的生活构成威胁。但是并不构成生活整体图景的威胁。

但是很多其他事情呢我们就想象为是一种整体生活图景的威胁。而存在生活图景对抗这回事本身就非常的演化论。也就是说犹太人与亚利安,比如说今天很多人想象他们自己和穆斯林针对生存空间和人口的竞争,本身就非常的演化论。很多女性在构筑男性利用女性生意,传宗接代等等等等,也是一种非常演化论的构造。

因此我们在这里可以解答为什么思考的暴力构成一定有对方的能力差,就是因为在演化论的视角之下,如果你自己道德高受伤害能力还差,那是很麻烦的,因为在演化论竞争之中,如果你能力差你就死定了,你就一定会输。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因为如果你一定输了,你还拿语言去反抗,它有啥意义呢?其实意义也就不大了。

这里要说你看我们经常反对资本家,其实我们也没有很多人觉得资本家能力有多强,所以我们才喜欢看他们遭罪,喜欢看他们亏钱。我们认为他们要么是运气好,要么是资本多,就是我们在起点上是不平等,我们并不认为资本家比我们能力要高多少。

因此啊我们现在存在一个想象图景,我们现在为什么是受害的一方,我们能力还比他们强,因为我道德水平比他高。这里面道德性的一面呢在翻天文达41,就我们的处境是因为我们道德水平比别人高吗在那部分已经说得很完整了。我们现在要来讲他的另外一面,我们是受害方,我们的道德水平比对方强,我们的能力也比对方强。

分析到这儿一个东西呼之欲出,什么东西啊?我们能力强更优越怎么还是受害者呢?就是我们道德水平高,那怎么办呢?不管是红色高棉、纳粹等等的意识形态都在讲,我们要放弃自我束缚,只要我们放弃我们自己束缚自己,也就是说不是敌人打败我们的,是我们自己的想法打败了我们自己,或者是敌人的诡计导致我们自我束缚,只要我们放弃自我束缚我们就能赢。比如希特勒就认为德意志民族要放弃一战之后一系列跟西方签订的不平等条约,只要放弃德国马上就能赢。

比如说小粉红我们要放弃西方所谓的那套自由民主平等的价值所谓的现代普世价值这套东西只要我们拿来约束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发展我们就要输,这套东西反正他们自己也做不到,所以我们千万不要上他们当,我们要放弃我们要放弃这套东西的束缚。

比如说女权我们要放弃男性家族给我们的束缚,婚姻孩子生育等等一切,包括女性要温柔,包括不可以骂人等等的,我们就是要骂出来就是要去网上侮辱他们。包括打工人,你看今天最严重的情况之下很多打工人甚至开始怀念文革,认为只要再来一次我们对资本家就能够赢,对吧?

因此暴力的合理性在自我约束的放弃之上就出现了。请注意啊在这里啊这种语言暴力的合理性来源和推演过程是一种思考暴力的结果。所以不是暴力的表层,它并不是一种表层的报复,并不是一种表层的批判,都不是,它带有了一种更强烈的思考之后的结构性特征。也就是说我们明明能力更强,我们是受害者,就是因为我们自我束缚,因此现在的根本和现在的重要问题就是要放弃自我束缚,只要把这个束缚拿掉我们就能赢。

因此我们现在发现什么是思考的暴力呢?相信世界图景式的整体对抗加一套演化论的推演,只要得到一个结论啊,只要我们打破加诸于我们身上的各种道义限制,很多道义限制就是非暴力限制,只要打破加诸于我们身上的非暴力限制我们必胜。这个呢就是思考暴力最终的结果。只要我们打破加诸于我们身上的非暴力限制我们就必胜。

因此暴力的合理性在这样的一套推演之中来完成。因此啊当这个图景来形成,你简单的给他说你们这不就是简单的报复吗你们这不就是对骂吗?不,你这个道理并不能让他们觉得不该对骂不该报复,他有大于报复和对骂的意义,他是要打破加诸在他自己身上的束缚。

所以说当一个人脑子里啊或者任何一个族群脑子里形成这个图景,你现在给他说要遵守承诺,要非暴力,不能骂人,不能撒谎,不可以刻薄,不可以冤枉,他听不进去,他觉得我根本不用考虑这些,因为从我的世界图景之中,我就是要反对着去自我束缚,你现在拿这个来就是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