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问答 • 53 | 翻电不就是事后付费吗？也是知识付费啊
大家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电问答，我是李厚辰。
今天我们来回答一个和知识付费、商业付费方式的道德判断有关的问题。
这个也可能是饭店台自有翻电问答以来，我们读的提问者最不客气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这样的，这个问题里面提了两部分：第一部分与盗版有关，第二部分与付费和道德性有关，第二部分为主，第一部分为辅，我们主要回答第二部分。
我先读一下问题，这个问题问得很不客气，他是这样问的：“请问在网上下盗版电影，听盗版音乐之类的行为道德吗？您也曾经说过自己常常在网上下载盗版电影观看，并且不认为这事有啥不好，请解释为什么？”
然后是第二部分：“翻电不是付费节目，但是也接受打赏和捐赠，那么被动接受捐赠比起主动索要费用到底好在哪里？我们知道那些网络主播也是采用类似捐赠的方式，收了个打赏就喊句老板大气身体健康，更交予防管入勤等好处和特权，就连您最推崇的维基百科都提供买T恤式的捐赠，这看起来和优酷时期视频创作者们开淘宝店卖猪肉没有区别啊！翻电的李厚辰也肯定会给他的大金主好处和特权吧，发商业互吹的邮件肯定少不了吧！这样做是不是也会减损你的自尊呢？恳请您回答这个问题：我的内容该不该收费？这个事困惑我太久了。”
对。其实啊，我觉得在他的提问中啊，这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但是我肯定是不认可他这个答案的。
这个问题我觉得蛮重要的。这个问题重要的原因之一呢，就是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原因之一就是这个提问者的提问中有一种这种向下兼容的态度。什么叫向下兼容态度呢？就是我们都听说过啊，就比如说这个雷锋其实也是一种自私，对吧？因为他要不帮助他人，他心里难受。这个雷锋只是一个符号啊，我们对雷锋这个人事迹的真假，我们现在这里不做评判。
那同样也是一样，那这个接受捐赠，就金你也是收了钱，你这个收钱跟这个网络主播，又有什么区别呢？对吧？这种这是一种向下兼容的想法。这个向下兼容的想法意思是说，这种公益式的行为和非公益的行为没有区别啊，或者自私的行为和非自私的行为没有区别啊。
但其实啊，我们也能看到里面一个，为什么我管他叫向下兼容呢？就是一般我们不会说啊，你看雷锋那个也是为了，为了满足他们自己的，满足他自己的道德感，我出去花大价钱吃饭呢，也是为了满足我的某种快感，道德感和饮食快感是一种快感，所以我这个行为呢也是无私的。一般我们不这么说，我们都说他都是自私的。
比如说啊，我们说你看维基百科也提供买器，这和视频创作者开淘宝店卖猪肉有啥区别呢？所以我们一般说你看维基百科也是个生意，我们不会反过来说啊，卖猪肉本身也是一种公益，对吧？所以说他是向下兼容，而不是向上兼容。
一般我们都说啊，这个全社会人都自私，人都是自私的，或者我们说一切沾金钱的都是生意，但一般我们不会反过来说，因为雷锋和他没区别，人人都是无私的，或者说因为卖猪肉的和这个维基百科没区别，所以说任何商业都是公益。
当然极端的自由主义者可能会这么说啊，一切商商业因为其外部性都有公益特征，但这是很哲学面的想法了，但一般的人对这种没有差别的想法呢，是向下兼容的。
向下兼容我就认为啊，说明我们的道德直觉，或者最基础的那个道德共识还是存在的，我们还是觉得自私不太好，我们还是觉得这个商业有他有问题的地方，只是我们这个时候采取一种很悲观的或者一种天下乌鸦一般黑的想法，来说所谓那些无私的，所谓那些公益的，其实并不存在，我们想消解无私和公益的存在这么一点。
当然我应该不会诛心的说，消解的原因呢，是自己做什么坏事都无所谓了，也未必是这样的想法，有时候呢人就是想不太明白。
好，那么我们现在就来在正式讲好的东西之前啊，我们先来想一个小问题，呃我们能够想一个说法对吧？这个人花钱做公益或者捐赠，这不就是拿钱买道德感吗？对吧？我去吃饭是拿钱买快感，这个道德感和快感都是人自我取悦的一个方式，所以做公益花钱买道德感，到底比起我吃饭花钱买快感有什么不一样呢？他都是人花钱让自己快乐。
那你说啊，那做公益至少有人得益，那一样我的花钱，这个餐厅的人也得益啊，就开这个餐厅的人厨师工资都从这来的，这不也是得益吗？看上去确实就一样了，对吧？但其实这里面有非常大的不同。呃做这期节目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一定要说出这个不同，让我们明白啊，这个世界上不都是所有事都是坏事，好事呢是存在的。
呃这个富人捐赠长春藤学校，呃当然我们都明白，这不是做公益啊，很大程度上，呃当然也也有富人捐赠长春藤学校跟送自己的子女去上学没关系，这种人是有的，这个是公益性行为。但是很多人这么做呢，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子女买到一个长春藤的入学名额。呃当然花了钱之后，你还是需要再有些分数才可以得的，这个也是我知道的一个实际情况。当然我们一般不把这个叫做呃捐赠或者公益行为。
我们现在举两个例子，假设我这是一个公益机构，这公益机构非常有影响力，而且我只接受接受大额捐赠。
情况一：每一个捐赠者捐完钱啊，我都给他安排专访，在这个大媒体上播放。
情况二：捐了就捐了，没有什么后续。
那情况一，我们完全有资格或者有道理的说，你这哪是捐赠啊？你这不就是广告吗？对吧？把钱捐给你，你给东西专访，就跟花钱买广告位一样嘛。
情况二呢，确实也是很有影响力的公益机构，我就接受大额捐赠，捐完之后就捐完了，什么也没有，但你可以捐完之后自己拿去说啊，你说我捐了这个钱很光荣，这是另外一回事了。但至少情况二呢，我们就不会说你这不就是做了个广告吗，对吧？
所以说，我们说做公益就是花钱买道德感，吃饭就是花钱买快感，这个本身是个语言问题，因为吃饭是花钱买那餐饭，对吧？假设做公益啊，每一个捐赠者都发一个奖状在家，我们就可以说做公益，你不就是花钱买那个奖状吗？但如果那个奖状没有，或者呢，奖状就是别人当面的一个感谢，我们一般不会说你做公益不是花钱买人谢谢你吗？我们一般就不会这么想，对吧？
也就是说，当我们把这两个事划约为都是花钱买什么什么感的时候，这其实是一种语言的操弄。实际上吃饭，你是花钱买那顿饭，做公益呢，很多时候并没有那么直接的回报，给你一个可以炫耀的东西，你就不叫花钱买了什么感，那个什么感是你自己脑子里理解的。因此呢，你脑子里理解的就并不是花钱的交换对象。
就比如说很多公益捐了就捐了，可能有条短信吧，除了短信之外，什么也没有，你不能说做公益就是花钱买一条群发短信，没有人花那么多钱买一条群发短信，而这个呢，就是放弃和让渡了自己的一部分金钱。因此，我们就知道啊，这两个东西是有区别的，就是吃饭花钱买快感，做公益花钱买道德感。
我们可以把做公益做的像交换一样，就比如说，很多寺庙，捐赠捐的多人有功德灵，你那个名字刻在那石头上，与这寺庙同光辉啊，这个确实交换色彩呢，就比较重。比如好的地方呢，捐完之后给你发一个定制短信，我们就很难说这是花钱买了一条群发短信，他就没有买到什么，他的交换色彩就比较淡。
所以说是不是公益，那绝对不在于公益这两个字，确实在于里面非常多的跟金钱有关的细节，这些细节的设计本身恰恰体现出了一个事。当然这个世界也不是分为公益非公益，而是说他公益的成分有多少，或者公益的成分纯不纯，这就是我们今天要去分辨清楚的问题。
当然在这个问题之下，除了翻转电台，还有好多好多的实际社会中的争议，都是我们对于一个事的公益性的讨论，也很重要。
比如说最近，维基百科一般会在圣诞前后发这个新一年的这个催捐邮件。当然催捐邮件，我说的比较严重了，其实说话是很温和的。然后我也是按月捐，很多人就不乐意了，说他们去看了维基百科的财报，这个维基百科每年的节余都不少，而且还在逐年增长，在这个情况之下，维基百科为什么还要用户捐钱，对吧？很多人就因为这个原因选择不捐。
因此呢，维基百科的账户有盈余且逐年增加，那维基百科再让用户捐钱，而且说的好像是，没有这些捐款维基百科就运作不下去，听上去呢像是一种哭穷，是吗？这个我们一会儿要去讨论。
那第二个事情呢，是豆瓣有个用户叫做乌山六月雪，他是这个重庆童养媳事件的主人公，他的女儿呢也有这个智力障碍和其他的疾病，所以他的生活，而且他已经从他原来的原来的那个童养媳家庭里出来了，所以他的生活呢是挺不容易的。在这个生活不容易的情况之下呢，他就在网上希望大家能够对他进行捐赠，然后很多人也捐赠，然后除了捐赠之外呢，他维持自己的生活也在网上卖水果。
很多人就会认为这两个事是冲突的，你如果卖水果，你就好好卖水果，你就不要要求人捐赠，你要要求人向你捐赠，你就最好不要卖水果。当然还有人指责他哭穷啊，指责他在网上跟人对骂，态度差之类的。当然这个人不是一个道德完人啊，他做的很多事情兴许还有一些瑕疵，但是我们不应该有这种完美受害者的要求啊，好像每一个值得同情的人都是一个纯粹的圣徒。
那么我们主要还是聚焦在这个例子之上，就是说一个人已经开始进行商业性的个人谋生，那么他还有没有资格要求别人捐款？这两件事是冲突的吗？这两件事是一种既要怎么又要怎么的行为吗？那这是一个。
第三个事可能争议更大，就是之前有一个德云社的弟子啊，在水滴筹上筹款，而且他们家是有房有车的，一个有房有车的人还有资格在水滴筹上筹款吗？当然他这件事有很多其他的细节啊，比如说他可能有医保，对吧？有医保他为什么还要筹款呢？第二就是他的筹款金额确实也过大了，他这个医疗可能前天后会需要花20万左右，他筹了100万，但这里没有很多其他解释啊，我们先去除他有医保和筹款金额过高，假设他就筹20万没有医保，但是他他们家确实有房有车，在北京有房有车，那么他在有房有车的情况之下，是不是还有资格使用水滴筹筹款？
就所有这些东西，我们可能都不觉得有非常明确的，这就是公益或这应该这不应该，好像里面都有一点模糊性，这个模糊性是什么啊？就是我们今天要来说明白的问题。
首先说最简单的情况啊，就不管是一个个人还是一个组织，他的账户上有余额，不代表他是富有的一个象征对吧？因为就像一个像乌山六月雪，他的孩子有疾病，所以他即便账户上有余额，为了支付未来的医疗费用，他也需要有安全感。一个企业是一样，一个企业账户上有余额，不代表你就没有资格向你的用户来要求捐款，要求捐款就是一种假意的枯穷。就是因为也许不发要求捐款的邮件，捐款数量就会大幅下降，明年的余额就不会这么多。即便不会下降，一个企业有没有钱，也取决于一个企业之后的发展，假设维基百科还有别的项目需要推出，账户有余额，也不代表他不穷。
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啊，我们自己的每个人财务安全的也是需要有一定的储蓄，而且这个储蓄呢是应对未来合理的支出作为基础的。所以说当然，当一个人有钱的时候哭自己穷，假设一个假设维基百科，维基百科有余额，却说自己每年入不敷出，就这样的方式是以谎言的方式诱导捐款，是不对的，这样就没什么可讨论的。但是呢，反过来一个人的账户上有余额，不代表呢，他就有了足够的钱应付未来的所有状况，因而失去了向人要求捐赠和公益的资格。
对，这个是最简单的，我们先说这个，接下来我们再说别的一些细节的部分。
在说这些问题之前呢，首先要说这些模糊性的来源是什么，因为我们要在脑子里构想出一个完美的公益事件，是可能的，对吧？比如说比尔盖茨和梅琳达基金会这样的啊，钱全是自己的钱，或者主要是自己的钱，或者他们自己的钱呢很大程度上也就足够了，在他们跟公众之间是一种纯粹的付出关系，这里面并不需要公众做任何的投入，就作为受益者就行了。也就是说公众并不需要再给他们捐钱了，或者当然他们也有捐赠渠道，但大多数人可能并不需要捐，他们就能够维持下去。这个呢是这个理想的，而且过程呢其实也未必理想，对吧？这比尔盖茨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比尔盖茨的钱呢也是在微软这个企业上挣出来的，那这个微软企业运营过程中让他拥有这么多财富的过程中有没有瑕疵呢？那肯定也是有瑕疵。
所以说今天的一个基础啊，就是导致维基百科要向用户筹款，导致乌山六月血要筹款，导致德云社弟子要筹款，也就是导致翻转电台在接受这个捐赠，就是因为啊在一个必然超出家庭结合自足的社会，就是说即便是农业社会，人也无法在纯粹家庭中获得自足，因为像新修水利啊，这种对农业必要的事情都在家庭之外嘛，那今天的社会就更是如此。
那在有私有财产的社会，金钱作为社会合作的中介物是不可避免的。这个我不知道，这个会不会是一个很复杂的结论啊，我觉得如果你听翻转电台稍微听过一些，这个结论应该没有那么复杂，就是说在一个有私有财产的社会，金钱作为社会合作的中介物是不可缺乏的，也就是说一个人要在一个高度合作的社会中生存，他是必须有金钱的。
在有金钱情况之下，那维基百科的员工要生活，这个乌山略雪的孩子包括德音社的弟子看病要花钱，这些都是必然的事情，也就是说他们必须问大家伸手要钱，而伸手要钱，钱又不像荣誉啊或者很多其他的情感是一个可以复制的东西，钱是不可以复制的，我把一块钱给别人，我自己呢就少一块钱，所以钱的分配就必然涉及到是否公正的要素。
在公正的情况之下，那维基百科因为维基百科做很多事的需要钱嘛，维基百科其实接受卷赠里面最主要的部分是来付这个贷款的费用。大家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啊，就一个高访问的互联网企业的服务器租赁啊，服务器购买运营维护的费用是非常非常高的，这些东西从电费到服务器费用到带宽购买都是需要很多很多钱的，带宽加速服务啊等等的，这部分钱其实是一笔很大很大的钱。
那么在一种呃绝对理想的情况之下，那对维基百科打赏的每一分钱都应该用在这些事情之上，那维基百科的员工最好风餐露宿啊，如果有这样的公司，他们每个人都决意住帐篷风餐露宿，每一分钱呢投入到供应事业上，当然最好。但是很遗憾，事业上肯定没有这样的机构。呃可能特雷莎修女的那个仁爱之家很接近这样的机构了，但是在仁爱之家为什么有车，为什么其他人没有车等等问题之上，还爆发了很大争议。
那正常情况之下呢，即使是在一个公益组织服务或者从事公益事业的人，也有他自己的生活，也有他自己的娱乐，那你要从这个角度讲了，那就是捐资者的钱，如果你要说的这么极端不好听的话，就是捐赠者的钱用于了他的娱乐，对吧？他肯定有娱乐，就比如说一个危机百贵，就比如说我吧，我也会偶尔吃顿好的，那你说我吃顿好的呢，就是捐赠者给我的钱，那我就是拿你们的钱在吃好的，要这么说的话，这话就很不好听，对吧？但是我必须把这个不好听的话说出来，就是因为这是一个金钱作为必然中介物的合作社会，而金钱是一个分配必然我多一块，你少一块，我多一块的情况，人们就要是一道公正的计算。
但是在公正的计算之中呢，就产生了一个公益是不是公益等等这样的问题。但是我们生活中也有很多和钱完全无关的事情，正是这些和钱无关的事情，让公益这件事呢有了他着力的根基。虽然我们生活中很多事都有钱，但是比如说在一个家庭内部，人跟人之间的友爱、关爱、爱情，我们对他人的同情，这些与钱无关，正是因为这些与钱无关的事情，我们愿意让渡自己的财产给他人。
就比如说，如果你仅仅使用维基百科，你跟维基百科以及维基百科的条目撰写者的关系就不是一个钱的关系，而是一个知识共享的关系，在这个知识共享的关系之中呢，你们这个关系不是靠钱来维系的，钱是一个主线以外的一个要素。
好，所以说我们会发现，这个公益问题实际上就是钱在人与人之间如何流动的一个问题。这个钱确实在公益中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也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但这个思考呢，就是我们如何设想一种除了等价交换以外钱在人之间流动的关系和其中的一些要素，通过这些要素的细节，我们就能够对一个涉及钱的事是不是道德，是不是性质一样做出判断，是不是翻转电台其实和一个网络主播是一样的，他们虽然而不是虽然，他们都是一种事后付费制，对吧？本质上都是一种事后付费制，而没有任何的区别，实际上的区别是非常非常多的。
那我们就来收拾这个钱与这个 common wealth，这个公共益处的关系。第一，事前收费还是事后收费，收费与否是是否是公益的关键吗？其实不是对吧？因为如果这个是的话呢，那王者荣耀啊一定是是中国最大的公益项目，因为王者荣耀虽然里面有付费内容，但本质上这是个免费游戏，这个游戏带给全国人民这么多的快乐，还是个免费游戏，那这肯定是一个中国最大的慈善项目公益项目了，但我们没有人看待一个免费手游是一个公益项目，原因非常简单，这里面有广告有付费等等等等等等，也就是说收费在前收费在后等等等等的方式，围绕收费的一系列的设计不仅仅在于时间的前后，对吧？围绕一个事情的收费我们至少可以想出这些东西。
第一呢，为了让人们付费，为了让人们把钱付出来，我们是要付很多的成本和代价来付钱的。比如说王者荣耀，为了让人们把钱付出来，我们就需要让这个付费之后的皮肤变得非常的好看，非常的炫酷，要让它很有价值。那么维基百科需要让人们把钱付出来，也需要发一封邮件来告诉人们维基百科现在需要钱，那么还有更多，有时候为了让人付款呢，我们还有销售的策略，我们有打包销售，我们有折扣，我们有限时等等等等，就是需要人付费这个事儿是要花成本的，就是一般没有人在毫无成本的情况之下就自动给你打钱，这种事儿是非常非常少的。
比如说翻转电台，在让人付费上呢也做了一个事情，就是翻电每期2.0节目的结束之后呢，会往群里面扔一个这个捐赠的二维码，大家就能捐到一个微信的账户之上，那这个是翻转电台做的一个事情，这个在所有电台里面或者所有这个即使是捐赠里面做的事儿也算是少的了。
但是我想说的呢，就是说服人们付款啊本身既要有沟通的成本，也要有设计的成本。好我们就来说设计的成本啊，如果需要人付款呢就有这个付款的收益。比如说维基百科，维基百科付费用户，不能叫付费，捐赠用户和非捐赠用户之间有任何区别吗？没有，对吧？王者荣耀购买了皮肤的用户和没有购买的用户有区别吗？有非常大的区别，对吧？其实是有很大很大的区别的。
因此，一个东西，比如说，那我们再说啊，一个这个网络主播，在网络主播那儿打赏的人和不打赏的人有区别吗？有很大的区别，就打赏多的人和不打赏的人有区别吗？那区别就更大了。也就是说网络主播虽然不是一个付费进直播间观看而是一个付费之后产生一些名头，产生一些特权，产生一些视觉效果，但我们完全可以看到整个网络直播室就是在围绕这套付费后的利益做了一系列的设计，做了非常非常多的设计。
而王者荣耀为什么我们不把它看作公益项目呢？就是我们能看到整个王者荣耀就是对这个付费后的区分和效果做了一系列非常多的设计而呈现的。所以说是不是一个东西只要不付费就可以用就具有公益属性，那其实不是啊，就如果一个东西让不付费的人用的特别难受，让付费的人用的特别爽，那他当然不能被当作一个公益项目来看待。
但是维基百科、翻转电台，其实付费不付费，他的使用体验是完全一致的，甚至付费后的response，比如维基百科按月捐赠，也就是一年发着一封邮件谢你一下，那翻电就更人情淡漠，对吧？你在翻电，你不管是怎么来呃捐赠到翻电，我都甚至没有群发说谢谢，因为也没有这样的机制啊，我也不可能实现这个东西。
所以说在这个层面之上，这个付费后的反馈是非常重要的。比如说付费之后收到一个镀金的牌子，那反馈当然非常强烈，那比如付费之后那主播就会给你一大堆好话，但是在很多其他地方很多公益项目也是一样，而我们是对这个价值本身的认可，是这个非交换要素，所以说付费者也并不期待付费之后能够得到什么样的回报和赞助，对吧？
那比如说，这个提问者问的也好啊，就我的大金主，我一般非常不愿意叫这个人为大金主，这个词听得很奇怪，我确实是有一个主要的赞助人，很多人知道这个事，但其实第一啊，大家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是哪位大善人，在每个月比较大额的赞助翻转电台，但也不是特别大额，但维持我的这个日常开销，所以说我的物业也不强，基本上就我跟我狗狗吃饭这些租房子还是足够的。
我给他的很多好处和特权，说实话还真没有，既没有我没有KPI，也没有为他定制栏目，也没有比如说定期得去跟他交流聊，向他输出最近的成果都没有，对吧？那么那我要不要发这个商业互吹邮件呢？互吹是没有，但我确实啊每年春节的时候我会就这一年的事情向他发感谢。那你就要说了，那你这不也是一种你这个东西跟直播间里面有一个大金主打赏，这个不管直播间里面男男女女啊开始一通狂夸一通狂谢有什么区别呢？当然有非常大的区别，区别就在于即使我每年不给他发这个半年的短信，他也一样会赞助我，而在直播间如果那个男男女女不去这么狂夸一通，不去给予这些所有其他名号称号排行榜的回馈，这些人呢就不会去做。
也就是说，虽然都是事后的这个东西，那我们知道这里面有一些感谢和礼貌是真的，有一些感谢和礼貌沾染了很多交换的要素，但不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些感谢和礼貌是有交换要素的，一切感谢和礼貌就都变得假了，对吧？那我就认为，我和我这个赞助人之间的关系是真感谢，也是真礼貌，因为之间的其他条件是不以这个感谢和礼貌作为填其条件的，我也不是因为拿人手短，感觉自己有道德义务，不是道德义务，感觉自己有交换的义务要向他表示感谢，而是真正的感谢，所以这个东西我觉得还是有非常非常大区别的。
而这个区别呢，并不是语义上的，这个区别呢其实就来源于整体的设计。比如说如果整体的设计啊，我赞助另外一个人，我说我赞助你啊，你必须每年给我做一期专题节目夸一夸我，那这个当然就是高度交换性的了，但实际上呢这个就不是。
同样，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跟一个事的公益性高度相关，就是广告。当一个东西他完全可以面向他的所有使用者免费，当他自己做广告，做广告之后是不是本身还有公益性的，这个事呢？就我，这个事肯定也要看细节，他没有一个完完整整的答案，是不是做就怎么样，不做就怎么样，但是他很值得去分辨。
比如说最近那个人人字幕组啊被查了，很多人表示很惋惜，但也有很多人觉得没有那么惋惜，就是因为人人字幕组确实是在广告商业化上走得非常非常靠前的，他们的广告收入其实并不少，就人人字幕组会在他们制作压缩字幕的电影的前面、前面中间和中间的这个字幕位置啊提供一些广告植入。
那这个广告植入是否削减了这件事的公益性，这当然是可以讨论的。比如说维基百科是否应该使用广告来维持运转，也因为维基百科流量这么大，维基百科可是全球流量排前十的网站之一啊，那如果要换算成广告的话，这个广告收益海了去了。
那维基百科为什么不用广告，这个在维基百科是一个非常长久的讨论，现在也没有定论，但至少到现在为止，维基百科还没有接过任何的商业广告。
那么翻转电台也是一样，翻转电台作为虽然跟其他没借比啊，这个流量简直沧海一速，但在播客里面翻转电台流量还可以啊，所以说当然是有很多人找来要做广告的，但在这个情况之下，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