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2.0小品 维特根斯坦《哲学研究》508-557节 VOL.16
508节
我说一个句子:“天气很好。” 但这些词是些任意的符号。 那么,让我们用ABCD来代替它们。 但我们读到后者,却无法直接把它和上面的意义联系起来。 我可能说,我不习惯说A而不说“天”,说B而不说“气”,等等。 但我这么说,并不意味我从不习惯于从A立刻联想到“天”,而是意味着我不习惯于在用“天”的地方使用A,即不习惯在“天”的含义上使用A。 这是说,我没有掌握这种语言。 我不习惯用华氏刻度来测量体温,因此这种温度表对我什么都没说。
509节
我们问某人:“在什么意义上,这些话是对你看见的东西的描述呢?” 他回答说:“因为我用这些话意味的就是这个。” 例如,他现在正在看一片风景。 为什么“我意味的这个”这种回答根本就不是一个回答呢? 我们怎么样使用话语来意味着眼前所见的东西呢? 设想我说ABCD,并且以此意味“天气很好”,即我在说出这些符号之际,所具有的体验。 通常只有那些今年累月,在“天”的含义上使用A,在“气”的含义上使用B的人,才具有的体验。 那么,ABCD就等于是在说“天气很好了”。 什么才该是我曾经具有这种体验的标准呢?
510节
尝试一下:说“这里冷”,但意味“这里暖和”。 你能这样做吗? 你这时所做的是什么呢? 只有一种方法来做这个事情吗?
511节
究竟什么叫做揭示出一个命题没有意义呢? 什么叫做“如果我用这话有所意味,这话当然是有意义的”呢? 什么叫做“我用它来意味什么”呢? 有人想说,有意义的句子是我们不仅可以说,而且可以去想的句子。
512节
仿佛可以说,字词语言允许无意义的字词组合,但意象语言却不允许无意义的意象。 那么,绘图语言也绝不允许无意义的绘图了。 请设想我们要照一些绘图来制作立体模型。 这时候,有些绘图有意义,有些则没有。 我想象一些无意义的字词组合,那是怎么一回事呢?
513节
考察一下这些表达形式:“我的书的页数和方程式x的三次方加2x减3等于0的根相等”,或者“我有n个朋友,而n的平方加2n加2等于0”。 这个句子有意义吗? 这无法直接看出来。 从这个例子,我们可以看到,怎么一来,某些东西就可以看起来像一个我们理解的句子,但却其实根本没有意义。 这将为理解和意味的概念投下一道光亮。
514节
一个哲学家说,他理解“我在这里”这个句子,理解用这个句子意味着什么,想着什么,即使他根本不考虑这个句子是怎样使用的,在什么场合使用。 我说:“玫瑰在黑暗中也是红色的。” 你就在眼前的黑暗中当真看见这种红色了吗?
515节
两幅黑暗中的玫瑰的图画:一幅全黑,因为看不见玫瑰了;另一幅玫瑰里的细节被全画出来了,由黑色包围着。 这两幅画一幅对一幅错吗? 我们不会谈到黑暗中的白玫瑰和昏暗中的红玫瑰吗? 可我们不用说他们在黑暗中并不能区分吗?
516节
我们理解π的展开式里会不会出现7777这个数列吗? 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呢? 这似乎看上去很清楚:这是个汉语句子,可以指出来什么叫做在π的展开式里出现了415这个数列,诸如此类。 好,这类解释能走多远吗? 可以说我们对这个问题的理解也就能走多远。
517节
问题来了:我们以为我们理解了一个问题,但我们难道不会弄错吗? 因为有些数学证明恰恰导致我们说,我们无法想象我们原以为可以想象的东西,例如构造一个七角形。 他们引导我们去修正原来认为可以想象事物的领域。
518节
苏格拉底对泰亚泰德说:“想象不总是得想象某种东西吗?” 泰亚泰德回答:“毫无疑问。” 苏格拉底说:“想象某种东西,那东西不就必须是某种真实的东西吗?” 泰亚泰德说:“看起来是的。” 要画,不是就得画个什么东西吗? 画个什么东西,那东西不就是某种真实的东西吗? 好的,可什么是绘画的对象呢? 人的图画,亦或图画所表现的那个人吗?
519节
有人想说,命令是执行了这个命令的行动的一幅图画,但它也是应当执行这个命令的行动的图画。
520节
如果也可以把命题看作一种可能事态的图画,说命题显示这种事态的可能性,那么命题所能做的最多像一幅图画、浮雕或照片所做的,而且它因此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实际上所不是的情况。 那么,把什么不把什么称作逻辑上可能呢? 就完全依赖于我们的语法了吗? 即那无非是语法允许或不允许的东西吗? 但那样我们就任意而为了。 但想想是任意而为吗? 并非每一个像句子的组合,我们都知道拿它能派什么用场。 并非每一种技术在我们的生活中都有一个应用。 我们在哲学中误把毫无用处的东西算作命题,那往往是因为我们并没有充分考虑到它的应用。
521节
比较一下逻辑上可能和化学上可能的区别。 如果某个化合室具有适当的化合价,例如氢氧氧氢氢,也许可以称这种化合物为化学上可能。 当然,这种化合物不一定存在的。 但即使二氧化氢这样一个化合物,最多也不过在现实中没有与之对应的化合物罢了。
522节
如果我们拿一个命题同一幅图画比较,我们必须考虑是和一幅肖像比较,还是同一幅风俗画比较。 这两种比较都有意义。 当我看一幅风俗画时,即使我一刻也不曾设想我在画上看见的人真存在过,或在这样的情境里真有过这个人,这幅画却仍然对我有所说。 这时我若问:“那这幅画对我说了什么呢?” 我该怎么去回答呢?
523节
我也许会说,这幅画对我说的就是他的自身,即这幅画基于他自身的结构,基于他的线条和色彩而对我有所说。 人们也说:“这个音乐的主题对我说的是他自身。” 这等于在说什么呢?
524节
图画和虚构的故事让我们喜闻乐见,思绪悠悠。 不要把这个视作不言自明的,而要把它视作值得关注的事实。 别把这视作不言自明。 这是说,就像面对其他令你不安的事物那样,对这一事物感到惊异。 你一旦把这件事实像别的事实那样接受下来,成问题之处也就消失于无形了。 从某种昭彰的无意义,向某种不昭彰的无意义的过渡。
525节
我们说:“说完这个,像前天一样,他就离开了他。” 我现在理解这句话吗? 我对他的理解,就像在一番叙事中间听到他一样吗? 如果他孤立地放在那里,我就会说:“我并不知道他在讲什么,但我知道,人们大概可以怎样使用这个句子。 我自己可以为他发明一个上下文来。” 这就像许多熟悉的小径,从这句话中,引向四面八方。
526节
什么叫做理解一幅图画、一幅草图呢? 即使这里也有理解和不理解。 这些表达是,即使在这里也可以意味各式各样的东西。 这幅图画大概是静物写生,但有一部分我并不理解。 我在那儿看不出物体,只看到在画布上的色块。 或者我们看出了,它们都是物体,但都是我不认识的东西。 它们看上去像工具,但我并不知道它们的用途。 也许我认识那些东西,但在另一个意义上,并不理解它们在这里的排列方式。
527节
理解一个语句和理解一个音乐主题,远比人们所以为的那样关系更近。 我的意思却是这样的:理解一个语句比人们所设想的,更接近于通常称作理解一个音乐主题那样的东西。 强弱和速度,为什么恰恰要沿着这个方向变动呢? 人们也许说:“因为我知道这说的是什么。” 但说的是什么呢? 这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为了解释,我可以拿它和具有同样节奏的某段别的乐趣相比。 人们说:“你就看不出,这就好像是达到了结论”,或“这就仿佛是一句插入语”,等等。 根据什么来做这种比较呢? 这里可以有千差万别的根据。
528节
我们可以设想有一种人,他们所具有的并非完全不像语言,那是一种带有表情的声音,但却没有词汇或语法。
529节
但这些声音的含义都是些什么呢? 音乐中声音的含义又是什么呢? 尽管我根本不是要说,这种由带有表情的声音组成的语言,必须同音乐等量其观。
530节
也可以有一种语言,词语的灵魂在使用这种语言时,并不起作用。 例如,没有什么妨碍我们用任意发明的新词,代替这种语言里的某个词汇。
531节
我们在不同意义上,讲到理解一个句子。 在一种意义上,这个句子可以由另一个所说相同的句子代替;但在另一个意义上,则不能由另一个句子代替,就像一个音乐主题不能由另一个代替。 在一种情况下,句子的思想是不同的句子共有的;在另一种情况下,只有这些词语这样排列,才表达这些语言。 想象理解一首诗。
532节
那么,理解这个词在这里,是否会有两种含义呢? 我宁愿说,使用理解的这些方式,构成了它的含义,构成了我的理解的概念。 因为我愿意把理解,应用于所有的这些情况。
533节
但在第二种情况下,怎么能解释表达事情,怎么能转达理解呢? 问问你自己:人是怎样引导某个人理解一首诗,或一个音乐主题的? 对此的回答,说出了人们在这里是怎样解释意义的。
534节
在这种含义上听一个词,真稀奇! 竟然有这种事! 这样的措辞,这样的强调,这样来听,于是这个句子,就是像这些句子,这些图画,这些行动,过渡的开端,许多熟悉的小径,从这句话,引向四面八方。
535节
我们学会把一首教堂乐曲的结尾,感觉为尾声。 这时发生的是什么呢?
536节
我说:“我也可以把这张脸,这张给人印象是胆怯的脸,想象成是勇敢的。” 我们这样说的意思,并非我能想象伸着这张脸的人,也可能救人于危难之际,等等。 这样的事,当然可以和任何脸联想到一起。 我所讲的,毋宁是这张脸本身的一种面向。 我的意思,也不是我可以想象这个人可能使他的脸变成通常所见的勇敢脸。 尽管我的确很可能想象这张脸通过某些十分确定的途径,可以过渡到通常所见的勇敢的脸。 转视某种面部表情,可以比作转视音乐中的某种和弦。 我们有时觉得,它在转向这个调式,有时觉得,它在转向另一个调式。
537节
人们可以说:“我从他的脸上,看出了胆怯。” 但无论如何,胆怯不只是以联想方式外在地和这张脸联系在一起。 恐惧活生生地呈现在面部表情里。 这些表情稍许改变,我们就会讲到相应的恐惧的改变。 如果有人问我们:“你也能设想这张脸表达的是勇敢吗?” 那我们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把勇敢安插到这些表情里。 我这时大概会说:“我不知道这张脸是勇敢的脸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对这个问题的解答是什么样的呢? 也许有人说:“好了,现在我理解了,就好像说啊,这张脸对外部世界一无所谓。” 于是我们把勇敢这种解释配到这张脸上。 可以说,现在勇敢又和这张脸般配了。 但这里是什么和什么开始般配了呢?
538节
下面的情况与此同类,虽然看上去不一定是这样。 德国人了解到法文中表语形容词与主词的语法性别一致,感到奇怪,并且这样来做解释:“法国人说‘这人不错’时的意思是‘这人是个不错的人’。”
539节
我看见一幅画,表现的是一张脸。 我把那笑,一会儿看作友善的,一会儿看作恶意的。 这时我是怎么做的呢? 我不是往往或在友善或在恶意的时空背景中来想象他们吗? 例如,我可以从这幅画想象,笑着的人在对一个玩耍的孩子慈祥和蔼地微笑,也可以是对遭受痛苦的敌人笑。 这一点在下面的情况里也完全没有改变:画里的处境一眼看上去是令人愉悦的,而我却可以借助更广阔的背景对这个处境做出别的解释。 如果没有特殊的环境因素改换我的解释,我就会把某种特定的微笑看作友善的微笑,称作友善的微笑,并相应地做出反应。
540节
没有语言建制及其整体背景,我就连“雨很快会停”都不能够想。 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你想说怪,就怪在若没有这个背景,你就不能够对自己说这话,并意味这话了吧? 设想有人指着天空,喊出一串无法理解的话语。 当我们问他意味的是什么时,他说:“我是在说,感谢上帝,雨很快就要停了。” 他甚至向我们解释了各个词的含义。 现在我设想他仿佛突然清醒过来,并且说,他刚才说的那个句子毫无意义,但他说出这个句子的时候,他觉得他似乎是他所熟悉的一种语言中的一句话,甚至像一句人所周知的英语。 我现在该做什么呢? 他当时说这句话时,不曾理解他吗? 那个句子当时不曾携带着他的全部含义吗?
541节
但那理解,那含义当时在干什么呢? 他当时手指着天空,说出这串声音,他的声调欢快,那时雨虽然还在下着,天阙开始放晴。 他后来又把他当时说的话和这句德语联系起来。
542节
但他当时觉得,他的话就像他所熟悉的一种语言中的一句话。 不错,这一点的标准之一就是他后来是这么说的。 在这里恰恰不要说,我们所熟悉的一种语言里的词语感觉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这种感觉在表达什么呢?
543节
我不能够说这哭这笑充满含义吗? 这大致是要说,可以从这哭这笑中解读出很多东西来。
544节
当我出于渴望说“他来了该多好啊”时,这种感情给了这句话以含义,但他是否也给了每个词各自的含义呢? 但这里也可以说感情给了这句话以真实。 这时你看到诸总概念是在这里怎么样交汇的。 这让我们想到数学命题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来。
545节
但说我希望他来,感情不是给了希望一词以含义吗? 但我不再希望他来,这句话里面的希望又怎么说呢? 感情也许会给希望一词某种特殊的语气,即感情在这语气中表达出来。 若说感情给了词语以含义,那么这里的含义就叫做要点所在。 但为什么要点在于感情呢? 希望本身是一种感情吗? 还是一种标志呢?
546节
那么我想说,他来了该多好,这句话饱含着我的愿望。 有些话会从我们心里冲出来,如一声喊叫;有些话难以启齿,例如用来宣布割舍某种东西的话,或用来承认某些弱点的话。 话语本身也是行动。
547节
否定是一种心灵活动。 否定某个东西,并且观察你在做什么。 你在内心里摇头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种活动难道比在句子里写下一个否定符号之类的更加值得关注了吗? 你现在就认识到了否定的某种本质了吗?
548节
愿望某件事发生,愿望这件事不要发生,这两种过程的区别是什么呢? 如果要用图画加以表现,人们就会用各式各样的方式处理事件的图画,在上面打个叉,在周围圈个框,等等。 但我们觉得这类表现的方法颇为粗鄙。 在字词语言中,我们简简单单使用符号“不”。 这像个笨拙的权宜之计。 人们以为啊,在思想中已经有了另一码事了。
549节
“不”这个词怎么可能能做出否定呢? “不”这个符号难道不是提示你应该从反面看待跟在它后面的东西吗? 人们想着,否定符号是导致我们去做某件事情,很可能是极复杂事情的缘由,就仿佛否定符号导致我们去做点什么。 但去做什么呢? 这还没有说。 就仿佛所需的无非是有点提示,仿佛我们已经知道了,仿佛并没有解释的必要,因为我们不管情况如何,都已经了解都已经了解是怎么回事了。
550节
可以说,否定是一种排斥的姿势,拒绝的姿势。 但我们却是在千差万别的情况中使用这样一种姿势的。
551节
“铁在摄氏一百度时并不融化”和“二乘一二不等于五”同样都是否定吗? 这要靠内省来决定吗? 要靠努力看到我们说这两个句子时想的是什么在决定吗?
552节
我们说“这根杆子一米长”和“这里有一个士兵”这两句话的时候,我们是不是清楚我们用“一”意味着不同的东西呢? “一”本身有不同的含义呢? 我要这么问会怎么样? 会一点都不清楚。 说一下这样一个句子:“每一米站着一个士兵,所以,每两米站着两个士兵。” 有人要问你了:“你用这两个‘一’意味着是同一个东西吗?” 你大概会回答:“我意味着当然是同一个东西,就是‘一’啊!” 这时大概你还高高地伸出了一个手指来。
553节
又是“一”。 有时代表一种度量数值,有时又代表一个数目。 那么它有没有不同的含义呢? 如果这样提出问题啊,那回答当然是有。
554节
不难设想有一种人,它的逻辑可以说比较原始。 依照这种逻辑,与我们的否定相应的东西只适用于某一类句子,例如只适用于尚未包含否定的句子。 人们可以否定“它走进屋子”这个命题,但是否定一个否定命题就没有意义了,或只能作为否定的重复。 想一想,想一想和我们不同的表达否定的方式,例如句子声调的高低。 双重否定在那个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呢?
555节
否定符号对于这种人和对于我们是否有同样的含义? 这个问题和下面的问题很类似:“5”这个数字对于认数序列结束于5的人和对于我们是不是有同样的含义呢?
556节
设想一种语言,其中用于否定有两个不同的词,一个是X,一个是Y。 两个X等于一个肯定,而两个Y等于加重一个否定。 这两个词的其他用法相同。 那么,X和Y不重复出现在句子里的时候,它们是否就有同样的含义呢? 可以对这个问题做出各式各样的回答。 例如说,这两个词有不同的用法,因此就会有不同的含义。 但它们在其中不重复出现的句子里面,由于其他部分都相同,所以有相同的意义。 也可以说,除了那一点X以外,这两个词在语言游戏中有同样的功能,而那个差异啊,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习惯。 我们用同样的方式来教这两个词的用法,用同样的行动、姿势、图画,等等。 这两个词用法的差异是次要的,是语言中的偶然现象,可以在解释这两个词的时候顺便提到。 我们因此说X和Y其实有相同含义。 也可以说,我们把这两种否定符号和不同的意向联系在一起:X好像把意义扭转180度,因此两个这样的否定符号就把含义恢复到它原来的位置上来了;Y就像摇头,我们不会用第二次摇头来取消前一次摇头,同样也不会用第二个Y来取消前一个Y。 所以即使采用这两种否定符号的句子实际上最终是一回事的,X和Y仍然表达了非常不同的观念。
557节
我说出双重否定的时候,我用它来意味加强的否定,而非用来表肯定。 这是在于什么的呢? 不存在“这在于什么”这样的答案。 在某些情况下,我可以不说这个重复所意味的是加强,而宣布它就是个加强;我可以不说重复否定所意味的是取消否定,而加上个括号去解释。 你也许说不错,但这括号本身可以起各式各样的作用,因为谁说了非要把它当括号看呢? 当然谁也没说,而你自己恰恰也通过话语来解释你的看法。 括号的含义基于应用括号的技术。 问题是在哪些情况下说“我刚才的意思其实是”这句话是有意义的呢? 哪些环境因素使我可以合情合理地说“它的意思其实是”这样的话呢? 这句话是在哪些地方下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