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2.0小品 维特根斯坦《哲学研究》593-647节 VOL.18

大家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电2.0小品。
我们把下周需要用到的章节读给大家。

593节
哲学病的一个主要原因:偏识,只用一类例子来滋养思想。

594节
但意味深长地说出的话,却不仅有一个表层,而且也有深度。
有人会这样说:“但这里事情无非是把话意味深长地说出来,和单单把话说出来,这时发生的事情是不一样的。”
现在的真论点不在于我怎么表达这一点。
无论我说在第一种情况中,无论我说这时在我心中,在我内心里发生了一些什么,还是说话的语音有一种气氛,到头发生了一样的事儿呢?
既然我们大家在这里意味道中的事儿呢?这不就是真的了吗?

595节
在一个联系中说出这句话,我们觉得自然而然。
孤立的说呢?孤立的说呢,就不自然。
那我们该不该说,有一种特定的感觉,伴随着我们自然而然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呢?

596节
熟悉感和自然感。
我们发掘一种或一团不熟悉或不自然的感觉,会比较容易些。
因为我们不熟悉的东西,并不都对我们造成一种不熟悉的印象。
这里我们必须考虑,我们称为不熟悉的是什么东西。
我们在路上看见一块大石头,我们认出它是块大石头,但也许没能认出来,它就是一直躺在那里的那一块。
认出一个人是一个人,但没有认出来是个熟人。
有种种熟悉之感,其外在的表现,有时是一种目光,有时是“哦,还是这个老房间”这样的一句话。
同时也有种种不同的陌生之感。
我突然停下来,审慎的或不信任的,打量周围的事物或人们,我说:“啊,我觉得这一切都很陌生。”
但并不因为存在着这种陌生之感,我们就可以说,我们熟知的、不感到陌生的每一样东西,都给了我们一种熟悉之感。
我们以为,一度有陌生感占据的位置,似乎不是这样,就是那样,总要被填充上。
为这种气氛而设的位置,就摆在那里,不是这种感觉去占据它,就是另一种感觉去占据它。

597节
一个德国人,英语讲得挺好,但会六嘴地露出些德语腔来。
尽管他并非先构造出德语表达式,然后把它们翻译成英语,于是他讲英语时,仿佛在下意识地从德语进行翻译。
同样,我们往往以为,我们的思想,仿佛建立在某种思维格式上,仿佛我们再把一种较为原始的思维方式,翻译成我们现在的思维方式。

598节
我们弄哲学的时候,愿意在没有感觉的地方,把感觉设想为基础。
这些感觉,用来向我们解释我们的思维。
这里需要有一种感觉,来解释我们的思想,仿佛我们对这种要求的信念,是有了这种要求之后才会出现的。

599节
在哲学里不推演出结论,“事情必定如此这般”不是个哲学命题。
哲学只确认人人都认可的东西。

600节
不对我们显眼的东西,都会造成不显眼的印象吗?

601节
我说到这张桌子,这时我是记起了这样的东西,叫做桌子吗?

602节
若有人问我:“你今天早上进屋的时候,认出了你的书桌吗?”
我自然会说:“当然。”
但若说当时发生了一种复认,那就引错路了。
我自然不觉得书桌陌生,我看见它在那里一点也不惊奇,而若有另一张书桌,或别的什么陌生的东西立在那里,我才会感到惊奇。

603节
没人会说:“我每一次走进一个房间,走进这个极为熟悉的环境,都对我看到的和层上百次看到的东西,全部来复认一遍。”

604节
对我们称之为赋认的过程,颇容易具有一幅错误的图画,仿佛赋认,总在于我们把两个印象,拿来互相比较。
仿佛我随身带着某种东西的一幅图画,依照它来识遍某种东西,是不是图画上所表现的那个东西。
我们的记忆,似乎就是进行某种比较的媒介,它为我们保存好以往事情的图画,或者允许我们,好像通过一张管子一样,来窥见过去。

605节
而这并不很像我拿这个对象,来和它旁边的图画做比较,倒是像这个对象,用图画来正向覆盖,所以我只看到一个,而不是两个。

606节
我们说,它声音的表情是真实的。
如果不真实,我们会认为,仿佛在这表情背后,另有一幅表情。
它的外表出现了这幅面孔,内心里却有另一幅。
但这并不是说,如果它的表情是真实的,它就有外表与内心,两幅一样的面孔。

607节
我们是怎样估计终点的呢?
但我说的不是根据外部,依据如太阳的位置,屋里的光线等等来估计。
我们自问:“会是几点钟了呀?”
停顿一下,也许想象一下表盘,然后说出时间,或者考虑好几种可能性,想到一个时间,又想到另一个,最后停在某一个,诸如此类。
但这想法,不是伴随某种确信的感觉吗?
这不就是说,这种感觉和内在的钟表,取得了一致吗?
当然不是。
我不是从任何钟表读出时间的。
有一种确信的感觉,只在于我说出一个时间,而没有怀疑之感,平静而有把握。
但给出这一时间之际,没听见咔嚓一声,什么东西扣上了吗?
就我所知确实没有,除非你这么称谓,考虑到此休止下来,这么称谓停止在某个数字上。
我在这里,也根本不必谈到所谓确信的感觉。
可以说我考虑了一会儿,然后断定此刻是五点一刻。
但我是根据什么来断定的呢?
我也许会说,只是根据感觉。
这只是说,我听从冒出来的某个想法。
但你当时为了估计时间,一定至少让自己进入了某种确定的状态啊!
你总不会想把想象到的任何时间,当作给出了正确的时间吧?
那我们重说一遍。
我当时问自己:“会是几点钟了呢?”
即,我不是在一个故事里读到这个问题,不是在引用别人的话,不是在练习这些语词的发音等等。
我不是在这些背景之下说出这话的。
那会是在哪些背景下呢?
我当时想到迟早点,又担心今天会不会迟到,就是这一类的背景。
但你真的没看到,你还是处在某种状态之中。
无论这种状态多么不可把握,却是一种以估计时间为特征的状态,就好像一种估计时间为特征的气氛之中呢?
如果你非这样说的话,不错。
那我们可以说,具有的特征正是,当时我曾自问:“会是几点钟了呢?”
要是这句话有一种特别的气氛,我该怎么样才能把它和句子本身分开呢?
要是我没有想到,也可以用别的方式说这句话,作为英语,作为玩笑,演说练习等等,我就从来不会想到,这句话有一种什么特定的氛围。
但想到其他方式之后,我立刻想说,我立刻会觉得,无论如何,我当时一定是以某种特别的方式来意味这句话的,即他不同意在任何其他情况之下说出这句话。
我摆不脱特别气氛的图画,我端端的看得特别气氛就在眼前,即只要我不去看一看,根据我的记忆实际存在那里的是什么东西。
关于有把握的感觉,我有时对自己说:“我有把握现在是几点钟。”
我的声调或多或少是相当有把握的。
你问我根据什么有这样的把握呢?
那我没什么特别的根据。
我说,我是在一个内在的钟表上读出来的。
那是一幅图画,和它对应的指示。
我给出的是个时间。
这幅图画的目的是给出时间这件事,和钟表上读出时间这件事,合二为一。
但我拒绝承认,这里有两件不同的事情。

608节
估计时间之际的那种心灵状态,是不可把握的。
这个想法极富有重要性。
它为什么不可把握呢?
这难道不是因为我们拒绝把可在我们的状态那里加以把握的东西,算在我们所悬设的特定状态里面吗?

609节
描述一种气氛,是语言的一种特殊应用,为的是某些特别的目的。
试想把理解解释为一种气氛,解释为一种心灵行动。
在什么东西上面都可以加构一种气氛的。
那是一种无法描述的特点。
试试描述咖啡的香气。
为什么不行呢?
我们没有合适的语词吗?
我们没有做这个用的语词吗?
但认为一定能够做出这样一种描述的想法,又从何而来的?
你可曾缺少过这样一种描述?
你可曾尝试描述这个香气,但是却做不到吗?

611节
人们愿意说,意愿也是一种经验,如同说意志,也只是一种意象。
它自行发生,我无法导致它发生,不导致它发生。
这话是说,像什么那样自行发生吗?
那我又能导致什么发生呢?
我这么说的时候,是在拿什么来和意愿做对比呢?

612节
说到我手臂的运动,我就不会说它自行发生等等。
在这个领域内,我们合情合理的说,某事不单单对我们发生,而是我们在做某件事。
我无需一直等到我的手臂自行举起,我就可以把我的手臂举起来。
这里我把我的手臂的运动,对照于我猛烈的心跳,平息下来,平息下来这样的现象等等。

613节
若说我毕竟可以导致什么事情,那么在同样的意愿上,我当然也可以导致意愿发生了。
在这个意义上,我跳进水里就会导致游泳的意愿。
我颇怨说:“我不能意愿某个意愿。”
即,说意愿某个意愿没有意义。
意愿不是某个行为的名称,因此也不是某个随意行为的名称。
“意愿某个意愿”这一错误的表达是来自于,我们要把意愿想成一种直接的非因果的导致。
这个想法根底下,是一个引致误解的类比。
因果网啊,似乎是通过联系两个机械部分的机制设立的,这个机制受到扰乱,这个联系本身就可能失去。

614节
我随意运动我的手臂之时,我用不着某种中介来导致这个运动,连我的愿望也不是这样一种中介。

615节
意愿若不应该是某种愿望,那就必定是我们的行动本身啊。
它不可能比行动还缺点什么东西。
但如果它是行动的话,那就是在这个词的寻常意义上的行动。
所以说、说、说、写、走、举个什么,意想个什么。
但还有尝试、试图、努力,去说、去写、去举起什么,去想象什么,等等等等。

616节
当我举起我的手臂,我并不曾愿望它就这样举起来,随意行为排除了这种愿望。
当然可以说,我希望一丝不差地画个圆,这话表达出了手将如此这般运动的愿望。

617节
我们以一种特别的方式把手指交叉在一起,这时如果有人只是指着一只手指,只让我们用眼睛看他指着的手指,而命令我们活动它,那我们有时会做不到。
如果他碰碰这只手指,我们就能够让它活动。
人们愿意描述这种经验:“我们不能够意愿这只手指动起来。”
这完全不同于我们由于有人把手指捆起来了,而不能够让手指动起来。
现在人们倾向于这样来描述前一种情况:“在有人触碰到这只手指之前,我们不能为意愿找到一个着手点。唯当感觉到这只手指,意愿才知道它应该从哪里着手。”
但这种表达方式恰恰引错了路。
人们愿意说:“如果感觉没标出那个地方,我又该怎么知道让意志在哪使上劲呢?”
但即使感觉就在那,我又怎么能知道把意志导向什么方向呢?
在这个例子中,我们感到手指上的触动之前,手指就像瘫痪着,这一点由经验显示,当时我们并不能够先天地看到这一点。
人们在这里把意愿的主体想象成没有物质的东西,意想成自身中没有惯性阻力需要加以克服的发动机。
于是只是推动者而不是被动者。
既可以说我意愿,但我的身体不服从我,却不可以说我的意志不服从我。
但若在某种意义上,我不可能想要意愿而做不到,在同样的意义上,我也不可能尝试去意愿。

619节
可以说我从不能够尝试去意愿,为此我才什么时候都能够意愿。

620节
做本身似乎没有任何经验容量,它似乎像一个无广延的点,一个针尖。
这个针尖似乎才真正是行为者,现象中发生的只是这个做的后果。
“我做这件事”似乎有一种非常特定的意义,它和一切经验都脱节。

621节
但我们别忘记这一点,当说“我举起我的手臂”之时,我的手臂就举起来了。
问题来了,如果我从我举起的手臂这一事实中,抽掉我的手臂举起来这回事,什么才是剩下来的东西呢?

622节
当我举起我的手臂,我通常并不曾尝试把它举起来。

623节
我非要到达这所房子,我能够试图非要到达这所房子吗?

624节
在实验试图。
在实验室里,在电流之类的影响下,一个人眼睛闭着说:“我在上下活动我的手臂”,尽管手臂根本没动。
我们说:“啊,可见它有这种运动的特别感觉。”
试一试闭着眼睛来回忆活动你的手臂,这么做着的时候再试试对自己讲:“手臂静止不动,而你只是在肌肉和关节里,有某一些奇特的感觉。”

625节
我们问:“你怎么知道你的手臂举起来呢?”
我说:“我感觉到了。”
所以,你反复复认的,其实是感觉了?
你有把握你的复认是正确的吗?
你有把握你的手臂真的抬起来了吗?
难道这不是复认的标准和尺度吗?

626节
当我用一根棍子碰触一样东西,我的触碰的感觉是在棍子头上,而不是在我握着棍子的手上。
我说:“啊,我不是手疼,而是手腕疼”,其结果则是医生会来检查我的手腕。
但我说我在棍子头上感到了物件的硬度,或是说我在手上感到的,这能造成什么区别吗?
我是在说,就好像我的神经末梢是在棍子头上吗?
在何种意义上仿佛是那样呢?
好,反正我就倾向于说啊,我在棍子头上感觉到了硬度等等。
和这连在一起的是,触碰到的时候,我并不看着自己的手,而看着棍子头,以及我描述我感觉到的东西,所用的话是:“我在那儿,感觉到了什么硬而圆的东西”,而不是说:“我在大拇指的中指和食指的指尖上,感到了某种压力。”
若有人问我:“你握着探条的几根手指上,现在感觉到了些什么呢?”
我可能这样回答他:“我不知道,我觉得那边有什么又硬又粗糙的东西。”

627节
考察一下对随意行为的如下描述:“我决定五点钟的时候敲钟,现在五点了,我的手臂做出这个动作。”
正确的描述是这样,而不是下面这样的吗?
“五点了,我举起了我的手臂。”
人们愿意这样来补足前一种描述:“说五点了,看哪,我的手臂抬起来了。”
而这个“看”恰恰恰是这里用不上的东西。
我举起手臂的时候,一般不说“看,我的手臂抬起来了”。

628节
于是可以说,随意动作的特点是惊奇的阙如。
而我并不是要问,但为什么人们在这里并不感到惊奇呢?

629节
人们谈论是否可能预知未来的时候,总是忘记人常对自己随意行为做出预言这个事实。

630节
考察一下下面两个语言游戏:
A. 一人命令另一人做些特定的手臂动作,或取某些身体的姿势。
这个语言游戏的一个变种是这样的:让学生对自己下命令,然后执行。
B. 某人观察一些合乎规律的过程,例如各种金属对酸的反应,然后对某些特定的情况下将出现的反应做出预言。

这两类语言游戏间有显而易见的轻原性,也有根本的区别。
在两种情况里,都可以把说出来的话称为预言。
但请比较一下,导向第一种预言的技术的训练和导向第二种预言的技术的训练。

631节
我现在将服用两种药粉,半小时后,我想呕吐。
我若说在前一粒里面我是行动者,而在后一粒里面我只是观察者,那可什么都不曾解释呀。
或者说在前一粒里我从内部看到因果联系,而在后一粒里面,而在后一粒里则从外部,以及很多诸如此类的说法,其实也都一样。
说前一类预言就像后一类预言一样并不是错不了的,这话还是不及要止。
并非基于对我的行为的观察,我才说我现在将服用两种药粉,这个句子的前提条件是另外一个。
我说的是影像这个句子的思想行为等等等等,而说你这一表达的唯一本质前提就是你的决定,则把我们突然地引入歧途。

632节
我不是要说,在用“我将服用药粉”来表达意愿的事例中,预言是原因,预言的实现是效果。
但这一点是真的,我们往往可以从一个人表达其决定,预言他的行动,这是一种重要的语言游戏。

633节
你刚刚被打断了,你还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吗?
如果我知道也说出来了,那就是说我刚刚已经想好了要说什么,而只是没有说出来吗?
其实不然。
除非你把我捡起打断了的话头的那种肯定的态度,当作当时已经有完整思想的标准。
但在环境里以及在我的思想里,当然已经有着一切可能帮我续上这种话头的东西。

634节
我续上了被打断的话头:“当我当时要往下说的就是这个。”
这就像我根据简短的笔记发挥一条思路一样。
那么我难道不是在解释这些笔记吗?
在那些情况之下,只有可能有一种延续吗?
当然不是。
但我不是在这些解释中进行选择,而是我回忆,我当时说的就是这个。

635节
我当时要说啊,你然后回忆起了种种细节,但所有这些细节也显示不出你的意图,就仿佛拍摄了一幅景物,但在上面只能看得见一些凌乱的细节,这里是一只手,那儿是一块脸,或一顶帽子,其他都是黑的,而我却仿佛知道得十分确切这幅图画表现的是什么,就仿佛我能解读黑暗一样。

636节
这些细节并不是无关紧要的,虽然我同样能够回忆起来的另外一些环境因素却不一定有关。
不过我告诉某人啊,那一刻我本来想说什么什么,这个人靠这个说法是体察不到那些细节的,但他也不必去猜测那些细节。
例如啊,他不必知道我已经张开嘴准备说话了,但他可以这样来补足这个过程。

637节
我确切知道我当时要说的是什么,但我却不曾说出口,而我却不是从任何当时发生的,而我现在还记得的其他事情那里读出我当时要说的是什么。
我也不是在解释当时的近况,即在那之前先行发生的事情,因为我对这些并不加考虑,也不加判断。

638节
尽管如此,如果我说,有那么一会儿我曾经要欺骗他,我就倾向于在这话里看到某种解释。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你怎么能肯定你有那么一会儿曾经要欺骗他吗?
难道不是只有一些极为零星的不全的行为和思想吗?
证据难道不会太稀少吗?
是的,若追寻下去,证据就显得极其稀少。
但原因这不是因为人们不去注意这些证据的历史吗?
如果我有那么一会儿打算对另一个人装出不舒服的样子,为此需得有某种现在的故事。
一个人说“有那么一会儿等等等等”,他真的只是在描述一件片刻之间的事吗?
但就连整个历史也不是我根据一说“有那么一会儿如何如何”所有的证据。

639节
人们愿意说,意见是逐渐发展而成的,但就连这说法里面也有个明显的错误。

640节
“这一思想和我从前有过的思想有联系”,你会这么说。
但它怎么就有联系了呢?
通过某种联系的感觉吗?
但感觉是怎么真的把思想联系起来的呢?
感觉一词在此极易导入歧途。
但有时的确可能确切的说,这一思想和早先那些思想是联系在一起的,而指不出联系何在。
这一点也许后来才可以做到的。

641节
我说了我现在要欺骗他,这话并不使得我的意图变得比他原来琐事那样要更确切些。
但即使你说了这句话,你就一定十分认真地能意味这句话吗?

642节
说“那一刻我恨他”,这时发生的是什么呢?
难道不是由思想、感觉和行为组成的吗?
而且,假使我现在向自己掩饰那一刻,我会做出一种特定的面部表情,想到某些事情,以特定方式呼吸,在心里唤起某种感觉。
我可以设想一场对话,一整个燃烧起这种愤恨的场景。
我可以掩饰这一场景,所怀的感觉接近于真实情境中那些感觉。
我实际上经历过类似的事情,这一点当然有助于我做这番掩饰。

643节
如果我现在为当时所发生的感到羞愧,那我会对所有这些感到羞愧吗?
话语,恶毒的语调,等等等等。

644节
也许说,我感到羞愧的不是我当时所做的,而是我当时所怀的意图。
但意图难道不也在我所做的事情当中吗?
羞愧的道理是什么呢?
是所发生之事的整个历史。

六百四十五节
有人说啊,有一刻我曾经愿意如何如何,即我曾经有一种特定的感觉、内在体验,而我现在回忆起来。
好,你准准确确的回忆了一下。
这时意愿的内在体验似乎就又消失掉了,取而代之,回忆起的是思想、感觉、活动,以及和更早近况的联系,仿佛显微镜经过了调整,现在处在焦点之中的,早先却并不曾被看见。

六百四十六节
可这只不过表明你把显微镜调错了呀。
你本来应该查看的是标本的一个特定断面,而现在你看到另一个断面了。
这话有点道理。
但假设我现在回忆起一种单一的感觉,我怎么就可以说,它就是我称之为意图的东西呢?
也可能我的每一个意图都伴随着某种特定的痒痒感呢?

六百四十七节
什么是意图的自然表达呢?
看看猫怎么悄悄接近一只鸟,看看一只想要逃脱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