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用日常语言感受世界 594-647节(维特根斯坦18)-翻转电台2.0

不安,证明了谁的命?
让你恐惧地闭上眼睛。
午三,照亮那个影。
此句编织,你的艰辛。
继续地闭上眼睛。

大家各位晚上好!
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脸2.0》节目。
这个是维特根斯坦的第18期,《翻脸2.0》的总36期。
还是继续带着感恩的心,欢迎大家来听今天的节目。

那么今天我们进行的是维特根斯坦的第18期,也是维特根斯坦哲学研究第一部分的倒数第二期。
我们第一部分会讲得非常非常细致,就这么一节一节地讲。
第二部分,我打算用两期节目就给它讲掉。
所以维特根斯坦的应该还有四期节目就结束。
所以这个呢,确实也临近《翻脸2.0》第二章的结尾。

那么第二章的内容,我们讲了非常非常多。
从最开始,我们从维特根斯坦角度了解语言是什么样的,语言游戏,了解语言的一些非常基础的问题。
到了解什么是语法命题,到维特根斯坦对于心理学的分辨,到上一期,我们知道什么叫做语言的止去,就是point of the of language game,什么是语言止去等等等等的问题。
从各种各样的方面,对于我们语言的关系,以及在语言中构成的,我们与世界理解的关系,有一个很大的进展和认识。

因此临近这个维特根斯坦2.0节目的结尾呢,我们也慢慢慢慢希望呢,在接近最后的地方给大家一个综观,就是维特根斯坦这套语言的观念和看法,它并不是一个仅仅真的语言的,不如说呢,这是一个针对形而上学的彻底的反动。

那么形而上学本身呢,也不是对于世界的一些非常基础的一些认识和看法,几条知识而已。
形而上学本身呢,就包含了我们对于世界的最基本的一些观念。
比如说这里面有一直被我们称为这个认识论中心主义,也就是启蒙运动之后啊,慢慢从转向这个认识论中心主义的这么一套想法。
那维特根斯坦这套语言观呢,就是对认识论中心主义一个非常非常大的反动。

但是呢,我们还是得去说啊,这个玩意儿到实际生活中长什么样?
就如果我们主张啊,认识论中心主义不仅仅是对哲学家如何做哲学产生影响,那同样呢,也借由科学主义,也借由哲学所形成的各式各样的意识形态,对我们每个人的实际生活产生影响。
那我们也必须要知道,这个玩意儿落实到生活中长什么样?
维特根斯坦这个克服形而上去,克服了半天,克服到生活里面长什么样?

所以今天呢,我们就是来做这么一件事。
可以说啊,我们今天来沉入维特根斯坦哲学海床的部分,从这个海床最底下往上看,来看看啊,到这个位置呢,我们认识世界,以及我们认识我们的生活中的一些现象,从根本上有什么不一样。
所以今天这期呢,呃,技术性并不强,但是呢,用很多很多的例子,看能不能帮大家澄清一些听到现在,很多同学都逐逐渐渐成型的那个重要的问题。

就是维特根斯坦主张日常语言,这个日常语言,日常语言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这个日常语言,我们如果遵循所谓的将语言看作日常语言这么一点,到底会有什么不一样这么一个问题。

那么针对日常语言容易有的问题啊,包括比如说说了这么久日常语言,什么是日常语言?
什么不是日常语言?
这中间真的有非常明确的界分吗?
比如说把日常语言保持日常语言,到底对于我们平时说话意味着什么呢?
包括啊,从呃应该呃四期以前,我们开始接触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就是语言建制。
当时我们说到啊,如果没有语言建制,很多问题你连想都不能想,对吧?
这个呢,也是一个很奇怪的看法。
我们认为呢,我们理解世界,感受世界,思考世界,是基于我们的直接经验。
我们有五感嘛,掩耳鼻喉等等等等,这五感对于世界都在产生实际的刺激,实际的感觉和印象啊。
为什么我们说,如果没有语言建制都不能想?
这个语言建制到底厉害在哪?
或者到底重要在什么地方呢?
其实从语言建制这部分啊,我们已经可以窥见到一点点,这里面有一个非常非常大的转变了啊。
这个转变呢,我们今天就可以让它水落石出,就是今天呢,我们就是用一种非常明显可终观的方式来看到维特根斯坦所主张这个语言和理论语言的区别到底是什么。

好,我们就从一个最简单,我们已经反复说了很多次的例子入手,来谈谈今天我们怎么来谈这个问题。
一个问题呢,就是我们生活中经常会遇到的一个实际语用。
就是有时候我们会,比如说我们旁边的一个人,他可能是一个保险的销售员,或者他是一个企业的员工等等等等啊。
可能在面对他老板和面对他销售对象的时候呢,他会非常的低三下四。
比如对方可能会要求他去跑些腿啊,做些事啊,他都能够接受。
这时候呢,我们很多时候就会给他说,哎呦,你这样做太没自尊了吧!
我们会这么给他说,或者说自尊这个词也用于比如说呃老师批评学生或者呃领导批评下属,或者就是朋友之间互相批评,对方就打死不接受你的批评,就认为你有什么资格批评我,你们为什么要批评我等等等等。
我们有时候呢,也会给别人说,哎呀,你自尊性是不是太强了呀?

那么这里就能产生一个最基础的区分。
如果维特根斯坦说这个句子的语意是什么呢?
就是你这样做太没自尊了吧!
其实呢,我们就在说你不该这样做。
但是如果从一种理论语言来讲啊,你这样做太没自尊了吧!
我们就会说你为什么这样做呢?
虽然你的自尊心比较低,或者你这样做呢,会减损你的自尊。
维特根斯坦认为啊,这句话在谈你不该这么做。
而一种理论化的语言呢,会认为我们之所以用这句话,其实真的在说自尊。

比如说我们批评一个人,那个人打死不认,我们说你的自尊心太强了吧!
用维特根斯坦说呢,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你听听我们的话好不好?
你接受接受我们的批评。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呢,好像我们真的是在谈,你现在的问题是你有过高的self-esteem自尊这个问题。

你看啊,这里会产生一个问题啊。
你说你维特根斯坦啊,你说你的意思是说你不该这么做,你就直说呗!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不该这样做,而要说你这样做太没自尊了呢?
是因为啊,你该不该这样做呢?
你不该这样做也有很多原因导致你不该这样做。
自尊啊,就是我们发明的一个语言建制。
这个语言建制,从维特根斯坦的视角来看啊,并没有在描述我们有某种自尊,我们的内在有某种叫做self-esteem的一种自尊。
自尊啊,不如是来描述我们接受还是抗拒他人给予我们的一种负面对待这么一回事。

也就是说在社会生活中啊,有在交往之中呢,有时候他人会凌驾于我们之上,有各种各样的方式啊,这包括让我们做一些明显低于他的一些,比如说对他私人的服务啊,或等等等等的。
自尊呢,是来表述这样一个关系的。
当我们接受这样的一种低于他人的状态呢,这就叫做自尊性比较低。
当我们拒绝这样的东西呢,可能就会被称作自尊性比较高。

因此维特根斯坦为什么不直接说你不该这样做呢?
就是因为自尊在语言建制中是有一个位置的。
但是确实呢,会有人认为啊,这句话其实就是在谈自尊。
比如说你在知乎上随便收自尊啊,就会有很多来教你如何提高自尊水平,或者自尊水平过低会怎么怎么样的一个问题。
就很多人是认为恰恰就是有自尊这回事的,而并不是把自尊当作在描述人与人交往中的某种状态,而把它当作人内在的一个状态,就像人格,就像自信一样,都把它当作一个跟人的本体论相关的一个状态。

好,这个呢,就是一个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啊。
我们从这个例子入手,但入手呢,不是说我们要从这个例子弹开去,而是就这个例子呢,我们来说,我们今天会反复反复使用那个对比框架。
今天啊,我们躺在这个维特根斯坦哲学的海床上,向上看,来做的一个综观,就是用一个相同的框架,在无数的例子之中不断去做对比,做对比,来看出来这种所谓的日常语言与那种理论语言的区别是什么这么的一个问题。

因此呢,本期我们的一个对比框架就是这样一个框架。
有时候呢,是一个现象,比如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低三下四。
有时候呢,是一句言语,比如说我们说啊,你这样也太没自尊了吧!
然后呢,我们就来对比两种不同的语言观念如何回应这么一个现象,回应这么一个言语。
比如说我们理论语言这边啊,我们打个括号,它其实呢,都是某种本体的设想。
我们在设想当我们谈及自尊的时候呢,确实有一个自尊本体在那。
这个现象呢,就是由人的自尊水平决定的,而言语呢,就是在描述这样一个自尊水平的高低。
因此当我们说啊,你这根自尊心太强了吧!
我们就在说你要放下你的自尊心,那人怎么放下自尊心呢?
这个当然自有一套技术的方式去解决。

那么在自然语言这部分呢,我们就是在说啊,没有什么自尊水平,这句话虽然谈自尊,但其实并没有,并没有认为真的有什么自尊存在。
这个言语就是在说呢,你应该多在意其他人对待你的态度,这么一个问题。
所以今天呢,我们就找不同的现象和言语,分别在理论语言和自然语言,或者叫日常语言两方面来看,他们分别怎么理解这个现象,或者怎么理解这个言语,在不断的例子之中反复来看,能够得到到底维特根斯坦所主张的这套对于这个行而上去的克服啊,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的,我们的生活中的差异是什么样的。

所以很明显,理论语言那帮呢,在面对现象和语言之中呢,在做很多分析,就是这些现象是由什么因素引发的,什么东西导致了这样的现象。
言语呢,在描述何种对象,言语里面呢,肯定在描述某种实际存在的东西,在描述什么实际存在的东西。
这个呢,就是理论语言那部分所呈现的世界观。

而在伍德根斯坦这边呢,在日常语言之中呢,当然主要在在意在交往中的功能是啥,它是一个请求吗?
它是一个命令吗?
它在如何呈现出人与人交往之中的一个状态。

好,我们就用这个结构,不断不断不断在例子中去看。
那么我们开宗明义啊,理论语言呢,它的问题就在于这里面的有一个本体的设想,但这个东西是我们非常非常熟悉的,也就是说人的内在呢,有某种本体的对象,这个本体对象呢,对于人的言行具有决定性的作用。

比如说今天49中那个公告,公告说呢,学校也没问题,老师也没问题,同学也没问题,因此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
心理健康出了问题。
你看那个公告里面没有提到任何外在事项,没有提到任何环境,没有提到任何交往因素,最后呢,就落到四个字,心理健康。
因此啊,这就说明人的内在有一种实在的心理健康水平的高低,它就像人身体健康一样。

我们当然可以从身体健康上来讲啊,这个人身体好一些,那个人身体差一些,或者我们拿一个更直观的事情来说,这个人经历好一点,那个人经历差一点。
这些呢,都是实际存在的一种本体的状况。

那么理论语言呢,就相信啊,还有各种各样其他的本体的状态,尤其是与人的内在相关的。
因此呢,心理健康四个字才对人的言行具有这么大的决定性作用。

因此我这么说呢,就是说这个本体论三个字,你可能比较陌生,当然你如果总听范儿电台,本体论三个字应该不会太陌生啊,但陌生也没关系啊,本体论背后这个设想你是一点都不陌生。

就这套理论语言呢,恰恰是我们平时熟悉的一个解释与理解世界的方式。
那么在这个方式之下,我们经常设想行为是由什么引发的呢?
我们的行为是由什么引发的?
语言在描述啥呢?
要么呢,是由人的神经系统引发的,要么呢,是由特定的心理机制引发的,要么呢,是由人的感觉,就是快感与痛苦引发的,要么呢,是由人的潜意识引发的,要么呢,是由人的意志引发的。

所以当我们平时讲这些对象的时候呢,就是在讲这些东西,包括我们讲的人的感觉,讲到人的意愿,讲到人的意志,讲到人的理由等等等等啊,都在谈实际存在于人内在的一种东西。
他自己有一个意愿,他自己有他的一个意志,有他的一个精神,有他的一个心态,有他的一个等等等等的,有他的一个认识,他的一个认知等等等等。
这些东西呢,在决定着一个人的想法。

这里面呢,你能够明显的看到一种认识论中心主义,在这个去理性化背后留下的那个玩意儿。
这个认识论中心主义呢,就是有点像笛卡尔康德那个啊,认为这个人的言行受什么影响呢?
受他理性的影响,受他所接受的知识的影响。
今天我们当然某种程度上也相信这个啊,我们认为这个人只要是这个告诉他一个问题啊,事实到了,逻辑到了,他的想法就应该改变。
当然实际生活中完全不是这样啊,你把事实和逻辑告诉一个人呢,他的想法未必会改变。
绝大部分程度之上啊,人是不可能屈服于简单的事实和逻辑的。

那么从弗洛伊德那里呢,当然从弗洛伊德更早就开始了,从反理性开始,我们可以说从舒本华等等开始,我们就开始认识到这个理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意志,是精神,是心理。
在弗洛伊德那里呢,变成是欲望,是利比多。
在拉康里里呢,变成是原乐,等等等等的过程。
就这些东西虽然已经抛弃了理性中心主义,但依然是某种认识,或者我们用更现代的词汇来讲,某种认知过程带有决定性的作用。

因此我们语言呢,既参与认知,也在描述人的某种认知。
因此人的感觉是,人的想法是,人的意愿是等等等等,在引发和导致人的言行,对吧?
所以我们语言描述的呢,就是以上这些过程。
当然如果是真正的知识呢,就是描述这些心理的机制,原则原理规律等等等等的。

所以说啊,就比起日常语言所构成的那个世界,实际上理论语言构成的世界我们更熟悉。
因为今天网上这种各种各样理论量非常大嘛,不管是这个心理学的理论啊,经济决定论啊,演化论的决定论啊等等等等,感觉的决定论啊等等等等,都是这样的一些,包括历史历史主义啊,都是这样的一些看法。
在这看法之下呢,我们其实很接受也很敏感于一种被一种力学的预域,潜意识啊,意志啊,感觉啊,心理机制啊影响着人的言行。
这部分是我们熟悉的啊。
我们其实不熟悉的呢,是维特根斯坦的这个日常语言。
当然已经第18期了,有很多一直听的同学呢,也应该稍微有点熟悉了。

好,我们今天的问题意识描述清楚啊,就是要来说这个问题,来做这样的一个对比。
那么我们今天讲的就是593到647节,来做这样一个区分。
整个这部分呢,就是我们分成三个部分来讲,一个是593到606,一个是607到628,一个是629到647,分别来讲一些不同的方面。
这个到具体到它的地方,我们再来细说。

然后这里面呢,有一个很大的区别,就是机械论世界观和非机械论世界观,也就是说站在维特根斯坦对面,这套理论想法呢,依然是机械论世界观。
虽然啊,从这个二战之后,这个机械论世界观看上去有点过时了,我们有了一个复杂理论之后呢,我们会认为我们已经更新了一种机械论的世界观,有一种生机论的世界观等等等等啊,话说的比较多,但究其根本呢,其实还是机械论世界观。
这个机械论世界观呢,作为一种非常基础的想象世界和构想世界的方式,一种力学隐喻的方式,其实一直没有变。
当然说力学隐喻呢,好像这个事会有点抽象啊,但今天变成实际的粒子之中呢,什么叫机械论世界观可一点都不抽象,它变成在实际粒子之中一些非常具体的认识世界的方法。
我们今天就是寄来看,维特根斯坦的方式有什么不一样,同时呢,就是对于机械论世界观的某种摆脱。

那么第一部分呢,我们讲593节到606节。
这一节我们其实还是在讲并非每个词汇背后都有一个实存物或实存的过程。
意思呢,就是说就像我们说自尊啊,我们谈自尊并不代表就有一个自尊存在,明白吧?
我们谈你要自信一点,你太自信了,并不代表他心里面有一个自信水平,有一个自信存在。
我们谈呀,你这个人性格太怪了,并不代表他实际有一个所谓叫personality的东西实际存在。
并非词汇背后都有一个实存物或实存过程。
这个东西啊,一谈再谈,但是呢,在生活中比较难摆脱,这个得慢慢学会去摆脱,这是一种比较难完全脱离到的指物逻辑。
当然从最开始我们谈到植物,到现在呢,谈指感觉指意象等等啊,比植物本身就要再复杂一点,要再隐藏一点了。

第593节呢,这节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但是一句话呢,说得非常好,威力跟散说哲学病的一个主要原因是偏食,只用一类粒子来滋养思想。
所以说我们为什么会造成这种指物的逻辑,会认为我们言谈的对象背后有实存物呢?
就是因为我们总用一些跟它很贴近的例子来看待对象。
比如说一说语言指物,我们就能够想到当我们谈桌子的时候,难道没有真正桌子存在吗?
我们谈基因的时候,难道基因不存在吗?
我们谈各种各样,我们谈人的时候,人不存在吗?
我们谈神经科学的时候,大脑不存在吗?
等等等等啊,当你拿所有这些例子来喂你自己的时候,你就觉得语言当然植物了。
因此我们谈自尊谈自信的时候,难道自尊自信不存在吗?对吧?
就每次谈到这种问题呢,你就会觉得那指物逻辑当然存在了,这就是一种偏食。

当然我们能举出很明显的反例啊,就我能举出更荒唐的反例,就我们经常说哎呦这东西真是好吃上天了,对,当我们我们说什么东西好玩上天了,经常说什么什么上天了。
这里面呢,当然跟谁要上天去没有任何关系啊,这里上天了这就是一个表达程度很高的表述。
他跟要把谁真的发射上天,或者能够飞上天,其实没有任何的关系。

就比如我们一想到啊,人啊只有自己能知道自己的感觉,那当然了对吧?
我的痛别人怎么知道呢?
我的难过别人怎么知道呢?
我的焦虑别人怎么知道呢?
我的开心啊,那开心背后的苦只有我自己知道,别人怎么能够知道呢?
一想到这些例子啊,我们就觉得当然只有自己能知道自己的感觉了对吧?
但是就是这就是偏食。

所以我们之前举过那个例子啊,我们在电影拍摄现场,来目睹一个电影中的枪击,可能一个小孩子不知道,他就问我,哎呦怎么回事,我们要不要赶紧打120救那个人?
然后你会说啊,那假的,他不疼。
你怎么知道他不疼?
你怎么会,你怎么会知道别人的感觉?对吧?
你当然知道别人的感觉。
我们在生活中很多情况之下,我们当然都能知道别人的感觉。
就是猜测,预测,谈别人的感觉,就我们预想中别人的感觉来做回应或者做一些反应,是这个日常语言,语言游戏中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

包括我们一说前世存在,人被前世决定啊,我们就想这个梦境,对吧?
内隐记忆的形成,平时经常说错话,等等等等啊,那前世当然存在了,而且当然对我们有很大的决定作用对吧?
那其实呢,有很多的反例。
我们之前讲行为经济学讲过啊,行为经济学有个很大的麻烦,他在设想啊,人有一种思维的模式,但是这些实验呢,只能做一次,不能做两次。
一旦做完一次,那个人知道这个实验结果之后啊,再做呢,他就完全变了。
当人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之后,他立马呢,好像就不受这个机制的影响了。
所以说人是不是受前世机制影响了?
其实有非常明显的反例。

这个还仅仅是关于人的认识的问题,哲学病在这些方面的问题非常非常多,包括不管是对于科学决定论的看法,对于政治问题的看法,对于经济问题的看法。
很多问题当人认为有一个本质,有一个本质的观念在背后,包括虚无主义等等等等啊,这些东西都可以说是由偏食来构成的。
当人只观看一类例子,只由一类例子来滋养思想的时候呢,它很容易形成一种单向度的思维方式。
这个我们在直接激进主义和思想暴力里面提到非常非常多。

如果今天从这个角度来谈激进主义呢,我们就可以说激进主义是一种典型的使用一类例子来滋养思想的一类方式。
当然啊,人是有很强的这个能力的,比如说一个激进的左翼,他能够将生活中的一切例子都用左翼,用劳动关系,用剥削理论来看待。
不管这个剥剥削是一种原初意义上的基于生产资料的剥削,还是是一种隐喻意义上的基于价值的剥削,基于感受的剥削等等等等,他都能够来这么想。
那比如说一个非常相信精神分析的人,能够将人生活中的一切现象都用精神分析来做一个解释。
那么他接触的一切言行呢,也都变成了一类的例子来滋养思想,那这个哲学病当然会越来越强,越来越强。

因此我们学习维特根斯坦,之前就是提到过,之前在维特根斯坦带给我的影响和改变里面,就已经提到过这一点,就学习维特根斯坦当然得有一种非常关键的信念,就是关于人的问题绝对总有另一种可能。
任何情况之下都有另一种可能可以去理解它。
他这个东西说的比较浅,有点像康德所讲的二律背反,当然这个二律背反还是这种另一种可能的一个方面。
也就是说即便对于同一个问题,人们都有不同的看法,更不用是要在维特根斯坦的意义之上,他更关注我们能用不同的视角看问题,那可能性就更多更多了。
所以这一节呢,我们就可以说这个哲学病的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视野的匮乏,而将一切言语中的问题当作本体论来看待,就是一种视野的匮乏和一种偏食。

尤其是一个人接受了一种现代心理学启蒙之后,或者一种现代的科学决定论启蒙之后,他看待任何问题啊,都变成了就是他戴上了一副眼镜,在这个眼镜之下呢,所有例子都变成了一类例子,那你老这么看,老这么看呢,当然你就会对这个理论非常崇拜,或者认为这个理论可以解释一切了。
所以哲学病呢,就是这样一种偏食,而破除这个偏食的方法呢,就是看到另一种可能性。
所以今天呢,我们这个对比其实也是在不断的给大家看另一种可能性,在日常语言之下是什么样的。

好,我们接着往下看。
在594节我们就在接触啊,其实很多东西呢,总有另一种可能。
594节,维特根斯坦最开始说了一个例子啊,意味深长说出的话不仅有一个表层,而且也有深度。
也就是说我们说话两种方式,一个方式呢,就是简简单单把话说出来,另一个方式呢,就是意味深长的把这个话说出来。
所以你看现象啊,是我们在意味深长的说话。
比如说言语呢,比如说我们意味深长的说啊,我觉得你们今天做的不算差。
那么这个本体设想呢,就是所谓的话里有话,这个话的表面呢,有一层意思,他的心里呢,有另外一层意思。
这另外一层意思来自哪呢?
就来自他意味深长的说出这个话,也就是说呢,他这个话有一种非常特殊的表情,或者一种非常特殊的语调和语气,仿佛在提示你啊,这里有另外一层意思一样。
所以这话的表层意思呢,在说你们今天做的不算差,这话里的意思啊,可能说你们今天做的实在是不好。
这个实在是不好呢,就是由他的那个特殊的表情,由他那种特殊的意味和语调来构成的。
因此啊,多说一点呢,就多一点意思,到多了那个表情,多了那层语调呢,就多了那层话里的话。
这个呢,就是一种典型的有本体论的想法,对吧?
语言存在意义,多一些东西呢,就存在多一些意义。

那么在日常语言来看呢,这个意味深长啊,就不过是一种表达方式而已。
这个表达方式意思多还是意思少,跟这个表达方式本身没有关系。
比如说立马举一个反例啊,一定存在一种时候,表达的非常简单,才表示有更多意味的可能性。
就今天问出这些问题啊,大家都可以先想想,就你想象中这可能性是什么样?
然后你再来接着往下听,看你能不能想出各种可能性。
也就是说是否存在一种时候,表达的特别简单,但是反而呢,有更多的意味。
就我这里的例子,例子呢,是说我们可以想象一个特别耐心的班主任,他给班上的每一个孩子都给评语,一般的评语呢,写的非常详细,写的特别多,写的特别好,就是为这个孩子剖析啊,他最近的问题是什么,但其中就有一个孩子,这班主任简简单单的写了一句,还不错。
在这个情况之下,是不是表达的简单的这个人可能有更多的意思呢?
如果这个孩子的家长啊,知道这个老师给班上每个孩子都写的可详细,写的剖析的,特别带着这个感情啊,去给他们剖析,但自己的孩子呢,就三个字,还不错。
在这个情况之下呢,他是不是觉得不寒而栗啊?
是不是遇到了一些非常奇怪的情况,需要去探索这个还不错背后的原因。
因此啊,这就是一种日常语言的观点。

意味深长的说话是一种语言的形式,这个形式是不是有复杂的意思,是不是一定就话里有话,当然不是了对吧?
如果大家都说的特别简单直白,那意味深长的说呢,就有另一种阐释的空间,但如果每个人在这个环境之下都特别意味深长的说话,反而简单的说话的那个人呢,有额外阐释的空间。
这个东西呢,并不代表某种表述方式背后有某种本体论在背后支撑他,并不代表意味深长的说话就一定有特别深长的意味。
在某些话题之下呢,简单的说话反而有特别多的意味。

那在594节,威力共产机的时候啊,既然我们大家在这里意见一致,这东西不就是真的了吗?
对吧?
这种典型的实证主义的方法,也就是说就一个对象和一个问题,我们大家的想法都一样,它就有点像我们做实验,做出的结果都一样。
那么呢,肯定就是真的了。
那当然不是啊,就是当然这个社会上和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骗子开大会,或者一些不具备真实性的场合,在那个场合之中呢,大家能够有一致的意见,比如说大家都认为太极权,一种某种现代那种传武太极权能够有巨大的威力等等啊,在场的人都能达到一致的意见,但并不代表呢,它就是真的。
当然更直观的例子是594节这个例子,594节括号的这个例子。
吴迪根传说有这样一种说法,他说我不能接受别人的证词,因为它其实不是证词,它只是告诉我,它倾向于说什么而已。

好,你看这个我们可以对比一下了,现象呢,是有一个事实,言语呢,就是一个证词。
证词呢,当然就是一个证人对这个事实的某种描述。
如果有这种本体论的设想,我们当然认为语言怎么可能反映全部的真实呢?
而且本这个人心隔肚皮的想法啊,因为我的感官啊跟他的感官呢并不连接,所以证词呢某种程度上呢当然是他倾向于说什么而已,我是不可能通过他的证词直达那个事实的对吧?
所以这句话有道理啊,我不能接受别人的证词,因为他不过是他倾向于说什么而已,他并不是对真实事实的一个反应。
所以我们当然更倾向于比如说一个没有经过编辑的照片视频等等等等啊,才是呢对事实更好的反应,而证词本身呢,只是别人一句话而已。
现在就是某种本体论意义上的看法,因为语言怎么能帮助我们通达事实呢?
它是对事实一个很大的转意和一个描述而已对吧?

但实际上在日常语言之中啊,如果我们都不能接受别人的证词是证词,只是倾向于说什么而已,那不管是这个笔录啊,还是法庭庭片中的证人作证,证人证言其实都失去了效力,而如果这些东西失去效力呢,我们可以说这个司法体系啊基本上叫停摆。
所以实际上生活中情况啊,我们都接受证词是真正testimony是有test效果的,它是有这个证明效果的。
比如只要证词经过了一种制证的过程呢,我们就把它当作是真的,不管是陪审团的采信,还是我们这边的证人证言,在法庭上呢,我们就把它当证词看待,而且我们只能把它当证词看待,因为这个证词啊在这个司法审判中有多么多么重要的一个地位。
虽然啊,司法审判确实是很强调这个客观证据,但证词在里面呢基本上都不可或缺。

所以说本体论的意义之上,我们确实可以比划比划,这个人心隔肚皮,这个语言不能反映现实,所以光说话有什么用啊,话不过是别人倾向于说什么而已。
但实际生活中你根本不能这样想,实际生活之中呢,作证以说的话来反映现实,是特别重要的一种语言游戏。
那不光是司法的过程,还是比如说企业内部,我们要调查到底发生了什么等等等等啊,我们不得不去相信,不是说我们很无奈,没别的方法,是说其实我们就相信一种被制证过后的话,把这个话当做真的,当做证词看待,这就是我们生活的环境,我们的生活形式就是这样的。
所以这点上呢,也能看出这个日常语言和这个理论语言非常非常大的一个区别。

所以我们就要知道啊,总有别的一种可能性,就像那个意味深长的一个例子一样啊,我们一定要想到不管现在一个例子,或现在有两三个例子多么明确的指向我们相信,相信的一种本体论特征,人是这样,人是那样,思想是这样,思想是那样,肯定有别的可能性不是这样的啊。
关于人的问题是绝对没有定论式的例子存在的,是不可能有的。

那么在595到596节呢,我们进入另外一种对于现实的描述啊,就不是现实存在物的描述了,而是对心理某种感觉的描述,这个呢比这个存在物要稍微再隐藏一点,但这个隐藏呢我们平时说的很多,就595维特根斯坦举个例子啊,说我们在一种联系中说出这句话,我们就觉得很自然而然,孤立的说呢,就觉得很不自然。
所以说现象呢,就是说我们在不同环境之中有不同的表述。
这个言语呢,就是一句话,那本体论设想呢,就是这样的,一句话总可以拥有自然或不自然的属性,要么呢,这话是自然的,要么呢,这话是不自然的。
就像当维特根斯坦提出了这个日常语言与非日常语言区分的时候啊,我们就忍不住问,怎么标准区分一句话是日常语言还是非日常语言,就像每一个表述都附带一种两分的性质,要么呢,它是日常语言,要么呢,它是非日常语言,就像这里面一句话好像要么呢是自然,要么呢是不自然。
因此自然不自然或日常语言非日常语言,在这里面变成了一个实际存在的性质,它成为每一句话都拥有的一个性质。

好,这是一种语言本体论的想法啊,但维特根斯坦可不认为语言有什么本体论。
比如说在一种日常语言的情况之下,我们给别人说哎呦你这样说太不自然了,你怎么这样说话?
这句话的对应呢并不是自然是什么样的,什么说法是自然的,并不是这样的对应。
正如596节维特根斯坦说发掘一种或一团不熟悉不自然的感觉会比较容易些,也就是说不自然不熟悉在语言游戏中呢有它特殊的功能。
这个功能不是与自然熟悉来对应。
比如说熟悉感假设啊,我现在回到我的老家,因为我确实已经挺久没回去了,回去之后呢,我感觉哎呦还是很熟悉。
这个说法呢是有意义的,但比如说我天天去到一个公园,我每天都去,然后第二天还去那个公园,我突然感觉到哎呦好熟悉啊,就很奇怪,就是我每天去的一个公园,我第二天去感到很熟悉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不熟悉感也一样,假设啊,我一个每天都去的公园,但今天去却感觉哎不是很熟悉啊。
有些不熟悉的东西是很自然的,比如说有一个第一次认识的人,别人把我介绍给他,别人说哎这是谁谁谁给你认识认识,给他说你好你好哎呦我对你好不熟悉啊,别人就觉得你疯了对吧?
你第一次认识当然不熟悉了。
因此我们说熟悉不熟悉包括我们自己感觉熟悉不熟悉和这个事实际上有没有一种本体论的熟悉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这要有点怪了啊,要注意啊。
比如说我每天去同一个公园,我当然应该感觉很熟悉啊对吧?
你每天都去但为什么你一点都没有熟悉感呢?
就说明熟悉不是一个实存的性质,而是一个功能。
也就是说你认识一个新的人,一个新朋友,你当然应该不熟悉了,但这个时候为什么你不会产生不熟悉感呢对吧?
而为什么你对一个你很熟悉的环境才容易产生一种不熟悉感呢?
所以可见熟悉不熟悉,日常不日常,自然不自然,熟悉不熟悉是来表反差的,并不是来表达某种自然的性质。
这个语言建制的发明啊熟悉感不熟悉感是用于本不熟悉的地方熟悉呢,或者本熟悉的东西产生不熟悉的这种反差感觉,而绝不是用于描述某种客观存在的性质。

因此啊,我们说日常语言非日常语言,非日常语言呢就是说明明有一个现成的自然的解释,你非要用一个别扭的解释,这个呢就叫不日常。
就像我们说哎呦你这个人今天说话阴阳怪气好不自然,你能不能自然一点?
比如一个男孩刚追求一个女孩,两个人出去玩,这个男孩用力过猛,那个样子我们就说哎你说这话太不自然了。
今天但是男孩很难问,那怎么算自然呢?
这个女孩可能也只能回一句,那就是你放松啊,就自然而然就自然啊对吧?
他很难描述出自然的标准是什么。
同样我们说啊你这个说法太不日常了,你这说法太理论了,你很难回一句,那日常是什么呢?
怎么才叫日常呢?
对吧?
也就是说日常非日常,自然不自然,熟悉不熟悉不是一个客观存在二分的标准,而是一个语言建制,用来描述某种本应有却没有的感觉或状态。
所以这个呢也就是维特根斯坦这道语言观念和这种本体论的语言观念一个非常非常大的差异。
这个差异呢什么什么感啊,我们平时生活中非常非常多。
绝大部分情况之下,我们使用什么什么感这种偏心理学的表述呢都是在本体论的意义之上的。
所以大家平时呢可以对这个保持一点的敏感。

下一个例子呢是在597节,维特根斯坦说啊,一个德国人英语说的挺好,但是会顺口啊说其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