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Special 真有PUA这种洗脑？一个自由意志讨论 VOL.59

大家好，欢迎收听进行新一期的翻脸special，我是李厚辰。

这期special是关于自由意志的讨论。

这个问题听上去特别的哲学，当然不是听上去，它本身也是哲学里面非常重要的一个问题。但实际上在今天这个情况之下，尤其是跟社会生物学和心理学高度相关的时候，它成为了跟我们生活中很多具体的事物尤其相关的一个问题。比如说今天标题里面提到的PUA，实际上PUA本身也是对自由意志本身的某种否定。因此讨论自由意志问题跟讨论人到底能够有多少选择，以及教育是否可能等等问题都非常重要。

然后今天做这期节目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之前不是做了1400到1900的波单，就是饭店之前做欧洲历史与欧洲思想史。然后我自己稍微听了里面的一集，刚好听到里面讲贝克莱的部分，就是讲这个存在就是被感知的那位。我觉得那整个部分简直是胡言乱语，就是我当时也确实是没有搞明白，胡说八道的一通。所以这期里面我们会也加量贝克莱，因为贝克莱与维特根斯坦经验主义有很大的关联，所以今天这个节目里面的而且与自由意志有很大的关联，这期节目我们也会讲到。再讲一下这个存在即被感知是个怎么回事，到底这句话是在讲什么这么一个问题。

所以今天呢，依然呢，就是从我们日常生活中很多与自由意志高度相关的争议，以后我们会说很多，慢慢开始啊，到我们该怎么理解自由意志的问题，这么一个问题。所以它也是一个联系生活事物与这个思想史的一个关联。

那么自由意志问题为什么很重要呢？

自由意志这个问题，我们最典型的对于自由意志的探讨啊，偏哲学向的探讨，也是今天对于科学问题有基础认识的人都会认为这个人很可能没有自由意志。

为什么呢？

因为啊，我们从一个基础的物质还原来讲啊，我们的所有想法，我们脑子里面的想法，记忆，都来源于大脑。大脑是一个物质器官，或者说我们的神经系统啊，我们的神经系统是个物质器官。这个物质器官，它的运动，里面的电，化学信号，本质呢，都是一些物理运动。这些物理运动呢，本身是受到决定的，对吧？这些物理运动呢，它本身就像其他的物理运动一样，一旦有出使条件之后呢，它是被决定的。因此呢，从它上衍生出来的人的意识啊，人的想法，人的决策，决断等等等等的都应该是被决定的。所以从这个最简单的这个角度来讲啊，人是没有自由意志的。

这个呢是这样的一个问题的最机制的一面，就是mechanism，它的运行机理，它的为什么会没有自由意志的这么一个非常粗浅的物质还原。而且这个物质还原呢，对很多人来讲会觉得是几乎无懈可击的一个物质还原，就这个物质还原是不可能被质疑的。

那我们今天呢，就是要来质疑这个问题。

那么进入对这个问题的质疑之前呢，我们还是要讲啊，在这个简单的物质还原的基础之上，就是说啊，人的所有想法、意识、决断都被神经系统决定，而神经系统呢是一个物质系统，这个物质系统呢当然遵循物理原理，这个物理原理本身是决定论的。因此呢，我们是没有自由意志的，我们其实也是受到了这样物质条件的决定。

那这个情况之下，来解释人为什么会感觉自己有自由意志？很简单啊，我们经常把它叫做这个左脑的解释器，也就是说人的意识啊实际上是一种自我解释的功能，它让你以为这些是你的自由意识，但其实不是。很多人也就拿着这样的解释开始往下构造一些别的理论了。

Anyway，我们就先引一下，关于自由意志的讨论呢就跟这个人的大脑是一个物质体，我们的意识呢受这个物质体的物理决定高度相关。

好，那我们来看看真正在日常生活中的自由意志问题是一些什么样的问题，它其实对我们的影响很大。

第一呢，自由意志问题啊，它其实就涉及到两个问题：我自己有没有自由意志，以及他人有没有自由意志，这样的问题。你看啊，这两个问题非常不一样。

在这两个问题之上呢，我必须说，在今天的情况之下，我自己有没有自由意志，就是说我自己能不能为自己的生活做一些主动的决断和改变，这个问题的疑惑比较少。比较少的原因就是因为你自己的自由啊对自我来讲是一个非常显著的事实。比如说你去一个星巴克店里啊，店员问你今天喝点什么啊，你会认为你选择的那一样，不管来源于你自己的习惯，或者你今天的口味，比如说你突然感觉你今天好像稍微有点腻，所以不愿意喝太甜的，你要喝个美式等等等等，你都会非常显著的觉得这就是我自己的决定啊，我怎么可能没有自由意志呢？就你自己的意志的自主是一个极其极其显著的事实。就假设你，比如说你现在假设啊，我今天买这个美式不是我的意志自主，这个意志自主呢是假的，它是受到其他规律所决定的，都很难这么去想，对吧？所以你想到自己如何没有自由意志确实是个比较少的困惑。

但是呢不代表这个困惑不存在。比如说啊，今天大家都比较能够接受的，或者说至少说很感兴趣的一个理论，原生家庭的理论。实际上原生家庭理论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反自由意志，或者认为自由意志有重大瑕疵的一个理论。这样的一个理论呢就会认为你过去从外界接受的经历决定了你今天的人格，对很多事情的反应。也就是说，比如说一个心理医生，或者一个分析的文章，他就会告诉你啊，你在这个亲密关系之中会做出某些行为或做出某些反应，在你自己看来以为是就当下一些情况你做的自主决定。就比如说你会喜欢上某种特定类型的人，假设一个男孩吧，他总是会喜欢那种比他年龄大不少的人，就会说你以为这个是你自主的一个决定，是你在某一个特在每一次特定的情形之中觉得这个人很好，对这个对他产生感觉等等等等的，我们会说其实不是，这些呢来源于你早期的家庭经历，早期你与你母亲经历的一个问题。也就是说呢，在你没有被意识的地方，某些你自己心理的机制决定了你的这个行为，所以原生家庭理论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典型的反自由意识理论的，反自由意识的理论。所以说它的背后是什么呢？它的背后可以说它的最基础啊，是潜意识理论。

所以我们可以说呢潜意识理论呢是反自由意识的。潜意识理论是一种典型的反自由意识的，反自由意识的理论。

这个是关于自己这部分的疑惑。但今天呢，我最主要的还是讲关于他人的疑惑。当我们认为人没有自由意识的时候，我们会产生很多关于他人的判断。我举里面最典型的两个，第一个判断呢我们会认为人没有自由意识，在某种外界刺激之下人会不可遏制的改变，这个说的还不是人大概率会改变，而说的是人几乎会改变，人没有自由意识。只要人放在一个特定环境里面，他一定会产生这样的改变。

例如激进女权主义者都会认为，当女性生了男孩之后，她会自动成为一个男权者。很多激进女权主义者为什么那么反婚，或者对于婚育的女性本身有很大的成见，有很大的甚至说有一种仇恨的情绪，尤其是对于生育了男孩的母亲，就会认为不管这个女性之前是什么样的想法，这个女性之前可能是个很好的女权主义者，是一个很解放很进步的人，但一旦她生了男孩，她会自动成为男权者。这个大概率也就是在说呢，人是没有自由意志的。当你被放到一个特定的社会环境，或者产生一种生活变化的时候呢，你的所有意识形态观念判断就会随之产生确定性的变化。

这是一个。我举另外一个更显著的反自由意志，就是积极教育和鼓励式教育理论。我们就会认为呢，在教育过程之中啊，对小孩你如果给予责备，给予打压，这个小孩呢就会受到很强烈的负面的影响，他呢就会不健康的成长。当你平时积极的教育他，积极的鼓励他呢，他就一定会受到非常积极的影响，他呢就会有非常健康的成长。

这个呢大概也是在说，人对于事情的接受啊是没有自由意志的，对吧？

在成人世界，我们很多时候会大概率认为人是有自由意志的。也就是说有时候别人夸你，你反而不会开心，他可能是谄媚啊或什么的。有时候呢，别人打骂你，责备你呢，反而会成为你成长的动力，对吧？从可能性上，我们当然都认为是可能的。所以说我们会认为啊，我们之前说过啊，有些人呢自尊心过强，因此自尊心过强的人呢，他面对别人对他的这个责备啊，或者意见啊，他就无法接受。那有些人呢，我们把它称作非常虚心的人，对吧？那这种呢面对别人的责备，或者面对别人对他提出意见呢，他就更可能从中得到一些积极的回应。所以说我们会认为在成人的世界里面啊，面对他人的责备对一个人产生的影响是由他自己的意志去决定的，他可以选择比较积极的接受他，他可以选择很消极的接受他。

但是变成这种教育理论，对于小孩呢我们就会认为小孩某种程度之上，他的自由意志呢是有问题的，或者说他更不能够比较自由的去接受和决定其他人。因此呢，积极的就有积极影响，消极的呢就有消极影响。我们也会认为人面对这种积极和消极的外部刺激会不可遏制的改变。

所以说，你看这都是一些反自由意志的一些思潮和一些想法。在这个情况之下呢，他基本上在论证啊这个人变坏与堕落的必然。其实还有很多很多东西，我们用这种方式去论证人变坏与堕落的必然。

当然对于他人的自由意志的疑惑啊，除了人会不可遏制的改变，有时候呢反自由意志也会认为啊人是不可能改变的，就是人这个东西啊，他怎么可能会改变呢？就比如最俗气的一个，我们经常说屁股决定脑袋。这个屁股决定脑袋，屁股是一个外部给定的立场，脑袋是你的意志对吧？如果屁股决定脑袋呢，大概就是说人是没有自由意志的，他处在什么样的既定的外部环境和外部的刺激奖赏之下，他的立场呢就完全被这个东西决定了。

还有一个比较细节的，比如很多人应该都听过这个话啊，就出轨这个事儿，只有一次和无限次。比如说只要一个人出轨呢，他大概率就是，不是大概率，几乎他一定就会一直出轨下去，他就会一直一直这样出轨下去。也就是说呢，人一旦他体现出了这么一种反应的模式和这么一种生活中应对外部刺激的模式，这个模式呢就不可改变，他不可能经由你去对他的教育，对他的劝导去改变。因此你看这个话，出轨只有一次和无限次，基本上很多时候用在我们在网上劝分的时候。比如说有一个人说啊，我的男朋友或者我的女朋友出轨了，我应该继续挽留他吗？他是不是有改变的可能？比如说我对他施加一些很好的影响啊，或者更关心他，他是不是不会呢？很多人就会说你别想不可能，基本上只有一次和无限次。他基本在说你要对他施加影响，或者他自己的意志的改变是不可能的，这个呢也是对自由意志本身一个很大的否定。

所以人不可能改变呢，基本上呢也就在说啊这个教育是不可能的，这也是今天很多人一个非常基础的信念啊。

所以说通过这三个东西的举例，我们用原生家庭理论和前世理论来举了自由意志对于自己本身言行的一些疑惑。我们通过人对于他人来讲呢，则是有时候我们会认为在很多环境之下呢人会不可遏着的改变，也在很多情况之下呢我们认为人根本就不可能改变。这些呢也都是对自由意志本身的否定。

所以我们就会发现啊，这个问题呢如果从最抽象的角度来讲啊可以有非常哲理的，非常抽象的论断，我们一会讲到贝克兰就会讲。当然我们同时也会意识到啊，这种非常抽象的哲理的思辨和哲学问题呢在日常生活中有非常明显而广泛的呈现。因此自由意志是否真实的存在与生活信念是高度高度相关的，尤其和人的这个道德抉择啊等等等等问题是非常非常高度相关，以及人自己改变的可能，是高度高度相关的。因此在我看来呢，讨论自由意志这个问题，其实它不是一个悬丝，不是一个坐而论道的问题，相反的，它其实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

好，那么到底我们怎么来谈自由意志呢？什么算自由意志呢？我们来举几种不同的情境，来看看我们到底平时是怎么理解自由意志的，对吧？这个自由意志呢一般出现在啊，我们会认为有比较多种选择的时候才才谈得上什么自由意志的问题啊。比如说啊，现在也有一只这个老虎啊在背后撵着一个人，这个人啊被老虎撵着就一直往那跑，他的前面呢有一座桥，这个人就从那个桥上跑过去了。一般来讲啊，我们不会认为一个人被老虎撵说他丧失了自由意志。我们说你怎么不在原地跟着老虎打一架呢？你怎么不这个视死如归呢？对吧？这种紧急的，在我们看来啊几乎没了别的选择的情况之下，人做出了选择，虽然我们有时候也会说啊，人老虎来了，人被老虎追，他本身是一个本能的反应，我们甚至都不能说这里面呢有很多的思想，有很多的思考和决断在里边，但我们不会认为人有本能反应人就没有自由意志，对吧？本能反应是本能反应，自由意志呢是自由意志。因此一般紧迫情况下的本能反应呢并不否定，并不否定自由意志。

那么第二种呢，很多情况之下看上去所有人都会选择同一个选项，但是呢我们不会认为他没有自由意志。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啊，就比如说我们点外卖，很多外卖有分店嘛，它说两个分店，一个呢距离你两公里，一个呢距离你三公里，所以两公里这个呢送餐的时间就会短一点，你基本上呢比如说半个小时就能拿到，那三公里那个呢可能要四十五分钟才能拿到。假设你现在没什么别的事啊，价钱也都一样，绝大多数人呢也几乎所有的人在这个情况之下呢都会选择，如果没有别的情况之下都会选择两公里那个。在这个情况之下呢我们一般不会认为这叫做没有自由意志，对吧？也就是说当我们做出了一个合理的决定，我们做出一个有道理的决定，我们就会认为人是自由的，选择了这个有道理的决定的。

好，什么叫有道理？在这里面就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了。

所以说呢我们就来看看PUA这个问题，为什么PUA本身呢是反自由意志的，以及在PUA反自由意志里面我们能够看到什么样的一种想法。当然有很多时候人会接受别人的追求，被其他人追上。绝大部分情况之下呢接受别人的追求不会被当作是自由意志的丧失，比如说有一个人条件很好，对你也很好，然后你接受他，我们一般不会认为这种接受是自由意志的丧失，完全不会这么讲。

但PUA为什么会被当作是这样一个东西呢？我们有时候呢会认为PUA是一种洗脑。洗脑很明显是一种我们被认为的自由意志的丧失。洗脑有两种，我认为我们一般被认为有两种不同的洗脑。第一种洗脑呢就是你最后接受的就是他灌输给你的那个东西，就比如说传销式的洗脑，对吧？你在里面三天五天十天之后你就真的变成相信他那套东西，相信那个东西真的是可以赚钱的了。这个是一种洗脑。这种洗脑呢也经常被我们当作是自由意志的丧失。人为什么会必然的能够被洗脑呢？是因为人没有自由意志。为什么我们会认为那是一种洗脑呢？就是因为他被认为有道理的那些东西在我们看来完全是假的，对吧？我们都会认为点外卖选择一个距离近的时间短的是一个合理的行为，因此呢这个不叫被洗脑，这个呢是人的自由意志。而你相信的一个完全错误的东西听上去呢就不是一个自由意志，而是某种程度上被洗脑的一个想法，是人自由意志的某种丧失。

那PUA呢又是另外一种。PUA很像这个人他最后促使你相信的东西啊并不是他展示给你的那个东西。一般来讲我们现在认为PUA不是他最早的pick up artist的那个意思，而且今天我们认为这个意思就是说人靠贬低否定的方式反而让别人对你伸出需要和依恋。也就是说呢最后这个女生可能说我就是喜欢这个男生啊，旁边人会告诉你这不是喜欢的，这都是通过对你的贬低和否定所形成的一个喜欢。也就是说贬低和否定似乎有某种魔力，或者贬低和否定仿佛是撬动人的心理机器的某种方法一样，靠这个方式呢竟然可以产生需要和依恋。

所以我们可以想象整个PUA的想法啊就有点在想啊这个人的内心，或者神经系统，我们就讲内心吧，它还没有那么强的神经科学的意味。人的内心呢似乎有某种机制，它就像是一个齿轮与齿轮咬合的机器一样。这个机器呢有一处bug，这个bug呢就是你只要贬低和否定它，它里面的某一些机制啊，某几个齿轮之间它似乎就开始运动了，这个运动运动运动运动就产生了对贬低它否定它这个人的需要和依恋，这么一种想法。

这个想法在旁人看来和传销有一个很像的地方，也就是说我们基本认为啊你得喜欢一个对你好的人，对吧？因此呢就像相信了一个完全骗钱的事情，以及喜欢了一个对你很糟糕的人，在我们看来是不合理的，你竟然选择了一个不合理的东西，在我们看来呢这就是你自由意志本身的丧失。所以说洗脑对于自由意志的丧失跟什么东西合理，什么东西不合理本身有很大的这个关联，只有人接受不合理的东西我们才会用一套心理机制去解释它，而解释的这个方式呢就是一种自由意志的丧失。

好，就如果你对于这个思想史啊或者更深的思辨很熟，你可能已经有点感觉到这里边的问题了，就是这个好像有远比这个自由意志复杂的东西在里边啊，但你没听出来没关系啊，我们今天讲的就是这个问题。我们要一步一步从这一步来瓦解这样一种对于自由意志的否定，以及我们瓦解啥呢？我们要瓦解怎么可能有PUA这样的东西呢？就怎么可能想象人有这么一套心理机制在人被贬低和否定的情况之下会必然的或者非常大概率的伸出对对方的需要和依恋，对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尤其是有这样的东西啊，我们要想象PUA是怎么被克服的，一般我们认为PUA被克服的方式就是一旦你知道这个概念你就克服了，因为一旦你知道这个概念你就会把别人对你提出的意见、要求、提高之处当作PUA，那么似乎呢你心里的那个机制啊就不运转了，就没有自动运行起来了。

他听上去像啥呢？他听上去确实非常像我们用一个有意识的行为压抑了一个无意识行为。PUA产生的需要和依恋听上去特别像是一种反自由意志的无意识的自动机制，而当你知道这个概念之后呢我们用一种有意识的行为压制了一个无意识的行为。

所以说，自由意志问题啊确实有两种，就一种呢就是用哲学来讲啊是相容的和不相容的，和决定论相容以及和决定论不相容的。我们这有点复杂了，我们就管它叫强弱吧。也就是说有一种强无自由意志的观点，这个观点呢会认为一切都不是自由意志的。也就是说你以为是自由意志的，你以为你知道了PUA就可以去抵制PUA这个过程，都不是自由意志的，它甚至呢都是被决定的，被什么决定呢？被从宇宙大爆炸一开始这些基本粒子的分布和作用力一直到今天整个宇宙变成这样，已经你脑子里的所有想法都是被这些决定的。这个呢被称为一种最强的无自由意志观点，一切万物，万事万物都是被决定的。这种观点，这种观点呢相信的人非常之少。也就是说今天真正产生问题的无自由意志肯定不是这样的一种强无自由意志的观点，绝大多数人是不可能相信这个的。为什么不可能，我们一会也会再说。

当然就有一种叫做弱无自由意志的观点。也就是说存在一些复杂的决定意识的来源，被神经系统决定，被潜意识决定，被心理机制决定。比如说有的人真的会相信绝对会存在无理由的抑郁情绪，而抑郁症呢很大指令上就是指这种，你生活中什么都没发生，没有发生任何问题，也没有任何外部的不顺利，你就是突然抑郁了。那这种抑郁呢就是一种无理由的抑郁，这种无理由的抑郁呢只能相信它是被物质决定的，被神经系统决定的，因此呢它是一个病症。那我们刚才提到的不管是这个PUA的问题，还是原生价值的问题的，我们也相信在人的意志之外还有一些心理机制或潜意识的机制会决定你的很多想法，尤其是导致那些你以为你是喜欢的，不是你只是这个被贬低和否定之后需要和依恋的心理机制启动了的这么一种问题。所以这个呢我们可以管它叫若无自由意志的观点。这个呢也是有的会认为自由意志和这个决定论是可以相容的，大概呢就是会相容在这些问题和这些方面之上，它就不是那种人为万物都被决定的问题。

我们今天主要针对的就是这种若无自由意志的观点。我们就是来看为什么这些所谓被神经系统决定，被潜世决定，被心理机制决定本身这种想法是有问题的，它问题在啥地方，我们就来说明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呢既能够反过来影响你对于教育等等问题的信念，也能够反过来让你对于贝克莱、维特根斯坦等等等等这种哲学思辨或者基本的世界观有更深的了解。

那么我们就来讲讲贝克莱。我们就慢慢慢慢引入贝克莱的问题。就自由意志问题一直是就是科学时代之前就是一个非常非常关键的问题，尤其对于这个基督教来讲啊，这个自由意志是一个非常非常具有决定性的问题。比如说其实之前那个节目里也讲过啊，就是宗教改革，路德宗与伊拉斯谟，就是马丁路德之前的老师，他们俩的决裂呢很大程度上是关于自由意志问题的决裂。这个决裂呢就是伊拉斯谟认为人是有自由意志的。当时啊很多人促使他要和路德论战，所以伊拉斯谟呢就写了一篇文章叫做论自由意志，也就是说呢人是有理性的，人是能够决定的，因此啊人得救这个事就是他充分的知道他自己的罪，以及他为自己的行为做了这个决定要信仰的一个问题。

而路德呢反驳就写了论意志的捆绑这么一个问题。路德呢就认为这是个延续唯名论的想法，路德就认为呢人是不能够知道的，你以为你知道的东西啊都是习俗的产物。哎，你看这个很像我们今天另外一种社会学领域对于自由意志的反对。比如说啊我们就会认为女性爱美，你以为是你自己决定了要像这样子去爱美，不是啊，这些是社会权力决定的，是资本主义景观决定的。比如说消费主义，你以为你买这个东西啊是你自己的需要，不是啊，这是商家和资本主义为你植入的欲望。比如说你看啊，好多岁数比较大点男性啊他们的想法以为是他们自己做的道德判断和决则，不是啊，这是他们的年代的局限和传统决定的。这是这种社会学对于自由意志的反对，就是传统和环境决定论。

路德就是从传统和环境决定论出发，认为人是人的这个理性是相当有限的，你怎么知道你的想法不是由你的传统和过去决定的呢？伊拉斯谟所认为那种啊你可以通达一个完整的认识，那不过是一个假象而已。你的所谓理性认识里面你怎么知道里面其实不是欲望和情感呢？对吧？你怎么知道你的理性只是为你的欲望打掩护，只是在解释你的欲望而已，实际上真正决定里面是传统是环境是欲望是情感。那路德和加尔文呢都有这样的想法，因此认为呢人是没有自由意志的。

人没有自由意志呢人你看他们俩采取了完全不同的路径啊。路德就会认为那人该怎么样才能产生信仰呢？就是因性称义。也就是说你不要去相信你的意志，相信的理性判断，你就是一门心思啊你就一口气去信，只要相信就行，相信能够为你带来真正的转变，你的一切你自己的所谓认识啊、意志啊你搞不清楚的，很大可能是啊它都只是一个假象而已啊。这个跟今天这种社会学的决定论其实是很相似的。

那加尔文呢更进一步啊认为就是预定救赎。也就是说你能不能得救啊，这根本不是你自己说了算了，早就决定了，谁能得救谁不能得救，就你自己的意志决定不过就是一个被更大的意志所决定了而已。

那这里面呢还有一种想法，就是斯宾诺莎的想法。斯宾诺莎沿着这样的思路往下啊，就是我们会看到这种弱决定论和超强决定论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斯宾诺莎呢就相信一种绝对的决定论，人的一切，你今天的想法等等等等等等啊都是被决定的，你要认识到这一点你才获得了自由，就是你得知道你自己是被决定的。所以你看斯宾诺莎非常真诚的过了这么一个生活，斯宾诺莎是非常接受自己的命运和接受自己的生活的。这个也很像笛卡尔的二元论，就是你的这个心灵是干嘛的呢？认识你是被决定的，认识这种完备性的终极真理，被决定就行。所以爱因斯坦是一个他自己说嘛他是一个斯宾诺莎主义者，就是他人呢，人的认识呢认识啥呢？认识自己是被决定的。怎么认识自己被决定呢？就认识宇宙规律。这一点呢跟路德和加尔文宗啊人是被决定的，认识什么呢？认识自己被决定是要认识什么呢？认识自己必然得救或不得救的命运，或认识自己呢只能通过一种接近于无理由的信仰的方式来通达一种救赎，这两个东西呢是有很大的相似性的。

好，我们刚才看到了伊拉斯谟和路德，我们看到了这种自由意志的来源，就贝克莱之前的自由意志的来源，以及这个自由意志很重要的他和斯宾诺莎、笛卡儿·爱因斯坦的关系。

好，我们现在就来讲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来引入贝克莱了。

那么反自由意志有一种很关键的认识和想法，所有认为人没有自由意志的思路都会有一种二元论的性质，这个二元论的性质呢是从伽利略时代开始的。我愿意把这个重新讲一遍，伽利略区分了第一性质和第二性质，这个呢是二元论的基本来源。什么叫第一性质和第二性质？第二性质呢是人的心灵感受到的那些性质，比如说冷、热、轻、重、快、慢。而第一性质是实存世界的真正性质，比如说冷热呢其实是温度，快慢呢其实是速度，轻重呢其实是质量。第二性质啊由人的感官所接受，感知的那些东西呢很可能是假的，而第一性质呢这些存在于广延世界，就是我们所相信的那个机械论世界里面的那些性质，速度、质量、波长、频率、温度等等等等，方向、角度这些呢才是存在物的真正存在的性质。把这两者分开我们呢才能够产生真正的认识。伽利利就认为啊过去几千年，这个人类的科学对世界的认识发展的太慢，没发展起来就是因为第一性质和第二性质混着搞的原因。

所以你们看啊笛卡认为有两个世界，广延世界和心灵世界，心灵世界呢就是去认识，认识啥呢？认识心灵本身感知的虚假性，以及认识广延世界，就是那个物理广延世界的真理性。所以就是跟伽利利利这个区分高度相关，人的心灵的功能就是去认识广延世界的真理性，广延世界的决定论性质，而自由感啊人的自由意识，人感受这个自由感啊很明显属于第二性质，属于人心灵的某种感觉，我觉得我是自由的，这个呢是在这种思路里面很可能呢是假的，而只有广延世界呢才是真的，真正的性质独立于心灵的感知力是一种广延性质，而我们心灵的感知呢只是它的衍生物。

我说到这儿你还是会觉得这什么说啥呢，好，我举个例子你马上就明白了。筷子插进水里就弯曲了，这个弯曲呢是被我们心灵的感知感受到的，我们看到我们的视觉看到这个筷子是弯曲的，这种心灵的感知呢是错觉，而广延世界的真实这里面有两个真实，第一个真实呢我们现在都知道这筷子没有弯曲，在真正存在的，不被我们的视觉感知的那个广延世界里它是直的。第二，为什么我们的心灵会被欺骗呢？是因为光线的折射导致筷子的弯曲的，我们把我们的感知视觉感知也广延化，我们知道这个视觉的错觉是怎么来的。也就是说我们所有人的感知也能够获得一个广延的还原，广延的还原呢就是这样的一个道理。

好，它很像啊一个女孩你问她你怎么对这个男的这么不离不弃啊，她说我喜欢她呀。喜欢她呢是这个心灵的感受，它是个错觉。我们就会告诉她在那个真正的广延世界里你对她的那个东西不是喜欢，你不喜欢她，而且呢我能给你的喜欢一个广延的还原，一个机制性的还原，这不是广延还原，这是心理机制的还原。为什么呢？是因为它打压你责备你，这种时候呢人就会产生一种依恋，就像是一种折射一样啊，这种依恋折射到人的感知里面呢就会认为它是一个喜欢。

所以你会看只要我们认为世界是两分的，有一个被感知的世界，被感知的东西呢很大程度上都是假的，像一个弯曲的筷子和你对他的喜欢。在被感知之外呢有一个真实的世界，这个真实的世界呢就像一个直筷子和你对他那个不是喜欢，你没有产生喜欢的光源，观能，就你的神经系统没有连出喜欢来，这是折射你以为是喜欢。我们还能够告诉你折射的光线折射的原理，以及依恋如何被折射成喜欢的原理。

所以你会发现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基本世界观啊，我们认为有一个真正属于广延世界的第一性质，有一个呢属于人心灵感知的第二性质，这个自由意志啊是属于第二性质的，我们以为我们是自由的，但实际上呢我们是被很多东西决定的，我们呢就是被第一性质里面的东西决定的。这个呢就是一个最基本的跟自由意志相关的一个世界观。

那么在这个世界观之上呢我们就能够开始理解贝克莱到底说的是什么了，什么叫做存在就是被感知？你看啊在原来从伽利略、狄卡尔一直往下中想法里面存在就是什么呢？存在就是广延，真正的存在和心灵世界无关，只和广延世界有关，存在就是广延属性。因此啊贝克莱这句存在就是被感知的关键点并不在于有一朵花你没看到它存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不是这样的问题。它的问题意识针对的就是到底存在是被感知还是不被感知的广延才是真正存在的。所以贝克莱是用这句话去反对二元论世界，反对第一性质和第二性质的区分。贝克莱是要说啊存在一定是透过心灵的，只有被心灵感知的才存在，那什么是我们所想象的一个广延存在呢？就是我们想象的速度啊这些东西。贝克莱的意思就是说你以为那玩意儿是纯客观，你以为速度质量波长频率跟人的心灵感知没关系，你搞错了，那是你心灵想象出来的一个玩意儿。也就是说我们所认为那种真实存在的广延存在是我们可以这么说，唯广延属性这是被你的心灵想象出来的一种想象的实体。一会儿我们会举例子来具体说明啊。

所以说贝克莱如何看待自由意志呢？贝克莱当然相信人是有很完整的自由意志的，所有否定自由意志的这些广延的东西呢都是你心灵搞错了，想象出来的一些产物而已。

好，我们就要来说为什么贝克莱能说他是一种想象的产物了。我们这里先引一下维特根斯坦。记不记得我们在讲维特根斯坦总结的时候有个非常重要的观念，就是没有什么什么inaked。也就是说在我们的对世界的经验化和认识之中没有不被语言包裹一层的东西，所有我们产生的认识、知识、感觉、概念都是被语言包裹一层的，我们是不可能通达那个纯粹客观的广言世界的。康德意识这么想，我们必须透过先验范畴，通过鲜艳综合过程去认识他。在贝克莱的理，我们必须通过感知，你所假设的那个。贝克莱当然认为有真实事物存在，但真实事物存在你以为你可以把握赤裸裸的第一性质，不可能，所有你以为你把握的第一性质都必须通过感知包裹，因此这叫存在就是被感知。

你看我们贝克莱，你问伽利略存在是啥呢？你问贝克莱存在就是第一性质，你问贝克莱存在是啥呢？贝克莱说存在就是被感知，那个所谓的第一性质是被你感知发明出来的客观性而已，是感知发明的。你问康德存在就是啥呢？康德说存在就是鲜艳综合，你那个第一性质里边那些数量顺序关系都是鲜艳知性范畴，那东西不属于物质体世界，那东西属于你人脑意识的先验范畴，存在就是鲜艳综合，没有你脑子的先验范畴，没有你那些第一性质。你问维特根斯坦存在就是啥呢？维特根斯坦说存在就是语言，你以为你那些第一性质速度质量等等的这些东西根本就是语言构造，是先有语言游戏，有语言构造，再有这些所谓的客观认识。

好，你看这三者，贝克莱康德，但不光他们三个人，就这种思路上有很多人，他们呢都有一种非常重要的观念。这个观念呢在彻底改变一种二元论的世界观，就是我们的心灵呢是一个世界，除心灵世界之外呢有一个这个物质世界，这个物质世界才是真正真实的世界，而这些呢就是构成反对自由意志的基础。反对自由意志的基础呢就是要相信真的有这个物质世界超越心灵的存在，而且我们竟然可以把握它。这三个人就说是不可能的。

好，为什么不可能？因为在我们的科学教育之下那当然可能了，怎么会不可能呢？怎么会没有这种机械论的大脑观，有纯粹物质的神经系统呢？这个其中一大部分我们已经在这个维士语文课认知神经科学那章讲过了，今天我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这个问题。我们就从一个最重要的第一性质来看，这个第一性质是纯粹客观的还是被我们的语言构建的，这个呢就是颜色和光波。你看啊，我们一说颜色，颜色当然是第二性质，红蓝赤层黄利青蓝子，但第一性质是什么呢？是波长和频率，对吧？我们认为真正广延世界嘛，波长频率很明显是广延世界产物啊，跟长度啊整幅啊等等有关。那么光波是第一性质。

好，但是光波是第一性质吗？波是人的意识的产物、语言的产物还是真实世界的产物？我就来给大家简述一下光波的历史你就知道了。首先啊光跟颜色的二分关系是由牛顿完成的，是牛顿最开始有三轮件的实验发现白光可以被分为赤层黄利青蓝子的光。过去我们认为颜色是实存物，也就是说呢是物质表面的性质和光共同作用生成了单一的颜色。牛顿发现不是啊，这好像并不是颜色是一个实存物，而颜色是可以区分的。所以牛顿做了不同的颜色光如何汇成白色，就反向的这个冷静实验，也做了白光散射成不同的颜色。但是呢我们知道牛顿物理学是这个粒子物理，就牛顿是认为有质量的物体之间的相互作用力。因此牛顿虽然发现了光的折射现象，但牛顿一直对这玩意儿没有好的解释，因为牛顿认为万物都是粒子特征的，万物呢都是有质量的小球。所以牛顿呢压根就没有这么想。

所以这个问题其实牛顿同时代已经有人提出了波这个概念了，但因为牛顿真是太厉害了，对吧？没有人在那个时候你很难不相信牛顿，所以说你真的很难去接受波的概念，这玩意儿一过就是好几百年。一直呢要到这个双缝实验，我们之前讲过啊，就双缝实验呢就能发现某种光的波动性。一直呢到麦克斯韦方程，麦克斯韦认为呢光波其实就是一种电磁波，他也用实验证明了光波确实是一种电磁波符合麦克斯韦方程的，电磁呢不是粒子的，是波的心态的。所以说呢在这个时候呢我们就接受了光啊是有这个波的属性的，不管在这里粒子的属性还是波的属性，它都被认为是第一性质而不是第二性质。

直到量子力学发现了光的波力二向性，这就形成了一个矛盾，这光咋能计是波又是粒子呢？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