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问答 • 57 | 后精英教育时代的方向思考

感染问答

Sleep Radio
Ask Me Anything

大家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天问答节目，我是李厚辰。

很久没做问答了，因为最近翻天2.0，我们在第二章和第三章的中间阶段。这个阶段没有2.0节目，所以我可以抽出点时间多回答一些问题。而且这期我们选择回答一个跟最近的新政策大有关系的一个问题。

看标题大家知道，我们这期谈的是后精英时代的教育。有两个听众问到这个问题，其中一个就是刚好轮到这个问题了。问题提的时间非常早，在那个时候其实很多教育政策还没有变化。

他的问题是这样的：他说他有对现在孩子教育的一些疑虑。大城市的孩子越来越需要从很小就开始上各种补习班，因为正常的升学路上的竞争非常激烈，导致现在的孩子和过去，可能我小时候，发问者的年龄应该跟我相仿，跟我们的童年不一样，就是好像没有那么多符合孩子很爱玩的天性。

他也发现上这种补习班其实意义不大，因为小孩本身投入学习的动力不足，而且这个竞争的周期拉得非常非常长，可能要从他幼儿园做所谓的幼小衔接。这幼小衔接是我补的，这现在时髦词汇。从幼小衔接一直要干到他985本科，人生博士，他才能在一线大城市找到一个理想工作。他就觉得这个期间其实很需要人自己的动力，其实这个东西很难培养的。

他就觉得这些头部的孩子会越来越优秀，其他的孩子差别会越来越小，感觉现在的情况要么就还是特别优秀，要么就没有什么区别。这个区分让家长看不到希望。然后他又觉得比较认同国外那种精英教育和大众教育分离，然后国内没有这样的情况。

但是他其实这个家长他的视野蛮新的，他这是去年初问的问题了。他说他又看到国家开始进行小升初摇号，似乎强行把学生进行平均分配，打破这种分离，这是好的吗？我怎么看这个问题？包括如何能够教育好一个孩子？但这个东西我可能无法完全回答。OK，这是第一个听众的问题。

很明显的就对于现在孩子这个升学竞争的延长，和升学竞争延长过程中的这些培训，和没有办法顾及小孩他的玩耍，但尤其是落脚在这个教育的结果会导致极精英人群和普通人的区分。这也是最近也很长一段时间，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有孩子的家长，非常非常关心的一个问题。所以刘渝的那篇《我们正势不可当地成为一个普通人》这个文章才会有那么多共鸣那么火。

好，我马上简单的说一下另外一个问题。另外一个问题就是最近一个家长问的一个问题，他就说呢，现在马上快30岁了，但是非常不清楚该怎么面对下一代，是给他走一切都安排好的一个精英路线，还是更加自然的生长，经历普通生活不加干涉呢？他就说学生时代，其实他自己也很辛苦，成人工作之后呢，他也这个卷啊，居然卷累了。所以说他就觉得不知道该怎么教育下一代，怎么样给他营造一个环境，让他有快乐的一生。

好，这两个问题啊，其实都是一个，里面都提到了精英教育，对吧？过去确实有这么个精英教育路线啊，但是这期的标题呢，我们说这个后精英教育时代的思路，这是什么意思呢？我们就从这开始啊。

这个所谓精英教育，什么是精英？其实这个词，我们在《个人主义和平民社会》讲过。最开始啊，我认为现在这个教育还挺符合这个词的本意的，就elite这个词。他最开始的意思就是被选拔出来的，就是不是没有经过筛选的，而是经过筛选出来的。所以我们会经常问，这个精英是真精英吗？

我倒觉得这个问题，从这个词的词源来讲，不太有这个问题在其中，就没有这个谁是真精英、假精英。真有一个筛选机制，他通过这个筛选机制，他就是elite。各种各样筛选机制，当然，过去最大这个筛选机制就是以高考为核心主轴的这么一个筛选机制，是社会最大的筛选机制。

我们最开始做幼小衔接、学区房等等等等啊，补习等等等等，最后都是为了高考这么一下，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这么一下。这么一下之后呢，你是上985、211还是上二本等等等等的，OK，那么过去的路径就是这样了。

那今天这个问题的问题意识是什么呢？首先就这个后精英时代，其实从去年到今年，尤其是从今年四月份之后，新的教育政策真的是扎堆的推出。在这个推出情况之下，其实家长真的是很困惑的。我为了这个事儿，昨天还专门跟我哥哥聊了一下，他们孩子两个孩子在深圳，真的是非常非常困惑。

首先呢，就这个中考分流。我不知道，我猜这个东西现在很多听众应该都知道了，就是只有50%，甚至50%以下的初中生可以去上高中，其他学生呢都要上职高。这个真的是一个巨大的变化，这个巨变会带来很多很多而衍生的影响。

第二个呢就是小升初的摇号。就现在小升初废除学区房，摇号在越来越多城市都开始实施。这个实施之下呢，会让初中学校的生育员变得很平均很平均。也就是说在义务教育段，会让生源和这个生源之间的差异、学校之间的差异越来越少，包括校外培训减负，这个事情也是啊。

现在校外培训减负呢，包括在这个暑假就引发了这个暑期托，培训都不是培训了，就这个暑期托管班，这这么一个很大的争议。校外培训减负呢，也会导致在有些城市啊，比如说你想让孩子非常密集的去上这个补习班，也不可能了，也不能这样了。这个呢，都有一些大的方向。

当然，在这个大方向之中有非常非常非常多的细节，这个细节，作为一个没有孩子的人啊，你是无法知晓也无法穷尽的。就比如说这个小升初摇号，但具体到一个学校怎么个摇法，摇号的细则，摇号里面各种很细节的政策、策略和博弈。这个我看了一些文章啊，看了真是触目惊心。

但这个呢，不是我们今天所讲的一个主轴。就真正费尽心思去做这个小升初摇号中间的这些细则的，其实也是很少数的家长。绝大多数家长啊，其实面对这样的细节政策，或者这种细节的策略是无力去玩的。所以说这个时候呢，确实我管它叫后精英教育时代。

就是说过去有很多成熟的路径，可以让孩子在这个筛选过程中获得优势，不管是堆钱，还是堆时间，让他去到更好的教育资源的地区，等等等等。这些方法呢，都在逐逐渐渐减少。

但是呢，这里面又有一个很大的矛盾点，一个非常非常大的矛盾点。也就是说竞争的手段变少，并不代表竞争和筛选消失了。竞争和筛选不仅没有消失，因为中考分流这样的政策，还有包括一再扩招、本科研究生扩招，导致学历通货膨胀，其实这个筛选变得更严酷了。

也就是说很多人在中考这一步就要被筛掉，很多人即使进了高三再往上考，就如果你考了一个比较一般的学校，其实基本上你也就要被筛掉了。所以现在呢，就进入到一个非常无奈的情况。也就是说那种精英选拔机制依然存在，考核分化考试依然在前方。但是呢，却充实竞争力的抓手没有了。

过去有很大的抓手啊，就比如说学区房，比如说补习，不管有没有用，不管是不是水涨船高，但是这些呢，都是制度性的，有大量商业机构在旁边辅助家长，而不是靠家长自己去滩路的一些非常非常成熟的路径。但现在这些成熟路径啊，一个一个被堵死掉。

这本身是好事吗？真的能有教育公平吗？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啊，这个问题不是我们今天主要面对的问题。今天主要面对的问题呢，就是如果你是一个困惑的家长，我可能能够提出什么方向，看能不能有点启发。

首先啊，这个精英教育的结局是什么？我不会说它是没有用的，它当然是有用的。它的有用是啥呢？它的有用啊，其实是一个分工社会中的优势地位，对吧？你从这个精英教育中出来了，这个出来之后，尤其精英教育出来的人啊，绝大部分并不是快速走上了非分工，或者分工社会中他自己当老板，这种事情比较少。更多的呢，精英教育筛选出来，你是在分工社会中取得一个优势地位。

比如说你可以去很好的公司工作，你可以在大公司拿一份高薪，你的升迁之路会更加平稳。它其实是一个非常安全而平常的成功，安全和平常的成功也是成功啊，它不是不成功。而且它安全啊，所以这个路子为什么这么有吸引力的，就是因为它很容易想象，很容易设想，安全，平常且成功。

但请注意啊，我今天绝对不是要提出另外一种成功的路径，我相反要说啊，就是在现在这种后精英教育时代的情况之下，真的绝大多数家庭，很多家庭在更早的任命，在更早的接受，由于这些抓手拿掉了，所以说我真的是做不了。那今天的问题就是在回答做不了情况之下，有什么别的可以做啊，这么一个问题。

好，你看啊，过去呢，有一条非常清晰的路径，这个路径呢，也是因为这个市场有需求，有需求就有供给，不管是学区房，还是培训，还是任何东西，只要这个筛选机制在这，这个筛选机制本身有规则，这个规则又牵扯到这么重要的人生路，这么重要的人生长期规划，有需求就有供给。这里面的竞争要素非常确定，该考什么市、多少分、什么区域、什么政策，你的孩子的排名到底他是多少分，他哪一科需要提高、怎么提高，这些东西，包括你要对应哪个学区、买哪套房子，就可以去哪个学校，这些规则过去非常清晰。

因此呢，过去这个路径非常残酷，确实残酷，但残酷而清楚。残酷而清楚的情况之下呢，人就很容易依赖这个路径。在依赖这个路径情况之下呢，大家就共同去走这个竞争之路。但是之前我其实说过一个观点啊，就是这是一种面对教育筛选的救济。虽然是个残酷的救济，但残酷的救济也是救济。把这个救济拿掉，到底是好是坏，我们再谈。

好，我们就来看这个所谓后精英时代。这个后精英教育时代呢，当然其中有一种挑战，就是对于有钱或者有能力的家庭，你当然可以去做更密集的家庭培育。我都能够设想到啊，在很多城市，要么是你请单科家庭辅导，请不起单科家庭辅导，绝对很快在全国各个平台、抖音、快手、B站或者很多商业服务就会来教家长，会给予家长很多指导，如何在家辅导孩子的功课，这是百分之一万会出现的，因为只要有需求，就有这个供给。

但是呢，这个丢失掉了校外培训机构的效率和确定性。因此呢，如果哪些家庭敢这么去做，势必需要比过去托付给校外培训机构更大的这个决心，也要付出更多的时间。说实话，我相信啊，极少数家庭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首先，能够请得起单科的或者全科的家庭教师的家庭非常非常少。在其他家庭能够救济的方法，没有钱就贴时间，贴时间呢，就这样自己教，这个东西能够做到的家庭非常少，有这个耐心，有这个时间去学，有这个时间负集到孩子身上，其实是很困难的。

所以说，现在挑战之一呢，就是你能不能用更密集的这个家庭培育来代替过去这种高效率的社会培育，帮他走好这个筛选之路。有，有可能，一定会有人提供这样的服务。但是呢，他比过去的方式要低效很多，也要麻烦很多，极少家庭能做到。

因此呢，像我刚才说的啊，更早任命的家庭会增多。更早的家庭呢，会必须接受，孩子必须成为一个职高、职本或二本学生。这个是很快啊，你就发现这个队掉了，也是没有其他方式能跟上的。

好，今天呢，我们主要就来说这方面的问题，因为这方面的家庭才是最广大的云云众生的家庭。因此呢，在这个情况之下，我们刚才也说了，精英教育的结局呢，是一种安全而平常的在分工社会中的优势。

所以说啊，任命，任的是什么命呢？任的命呢，就是在这个分工社会之中，你的优势就很少了。因此这个孩子成为一个职高、职本、二本学生，在这个残酷的分工社会之中，他的优势就很小。这代表他工作的性价比，他的经济收入会不如那些有竞争优势的人。在这个情况之下呢，经济收入对于生活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他当然会在生活中因为经济收入的原因产生各种各样的矛盾和烦恼，这些都是一定的。

而且这代的孩子呢，他未来啃老啊，肯定比以前的情况要更严重。所以说他本身经济收入的不足，还会转嫁到父母之上来，这也是肯定的。而且我也认为在经济条件没有被满足的情况之下，人确实是有非常非常巨大的焦虑的。

因此今天这期节目要说的，绝对没有再说安平乐道这个事，也没有再说啊，实际上我们换个方法还是可以在分工社会中获得优势的，还是可以赢得这个竞争的，也没有再说这个事。更没有再说，我们与我们绝对有一套稳定的方法可以帮助他们超越分工社会，获得他们自己的事业，也没有这回事。甚至我认为这个东西啊，绝大多数人，如果不是天生企业家，他最后走了一条超越分工社会的路径，根本不是靠计划来的，而是靠运气。当然运气之中也有一定准备的要素。

所以说今天我觉得这期节目确实会比较实在，实在之处呢，就是他不谈安平乐道，他不谈弯道超车，他不谈开辟一片新的蓝海战场，这些空投支票。这些空投支票有没有？这三个事都有，这三个事在人生中都存在。但是呢，这三个事我觉得没有办法提供一个规模化的方式去解决，这三个事都不是规模化的方式的。

好，所以我们现在先有一个比较黯淡的开端啊。这个黯淡开端呢，就是今天确实有很多的家庭需要早早认命。早早认命呢，就是一个职高职本二本的孩子。一个职高职本二本孩子呢，他就是在分工社会之中是有劣势的，这个劣势呢，势必被转化为工作的性价比较低和经济条件较低。这个情况之下的人势必是会有巨大的焦虑和问题的，这些都是存在的。当然这种焦虑和问题呢，其实即使收入很高的人啊，也会有很多焦虑和问题。但确实收入很高的人啊，是可以靠各种各样的方式去压抑住这样的问题，或者骗自己骗住这个问题。就是金钱不能运凭生活中一切褶皱，但是把褶皱在短期内运的看起来比较平是做得到的。但这是不是一个长期健康的事情？这我们在谈啊。

所以说真正的挑战，你看我们一直在设想回答，在这个后精英时代家长能做啥？那么对于能做啥这个问题呢，我们首先就要看挑战是什么。在这个挑战的基础之上再看能做啥。OK，那我们看挑战是什么呢？

挑战就是这样的孩子，未来在分工社会之中并不取得优势。在这个情况之下，他就有很多焦虑和痛苦。当然，无论如何，人都会面临很多焦虑和痛苦。就我虽然一直宣称我是一个心理健康水平非常高的人，但这绝不代表我在过一个快乐的生活。我生活中的焦虑和痛苦非常非常多。

而焦虑和痛苦实际上并不是生活中真正的挑战。我相信稍微有点人生阅历的人都会知道，焦虑和痛苦是生活中的一个很大的常态，它是常态，甚至它不是一个悲观的事情，它是常态，是非常正常的。

那么生活中真正的风险是什么？其实我接下来说真正的风险是什么，我们所谓教育能做什么，就是建立在对这些真正风险的洞察之上的。其实真正的生活风险是什么？是钻牛角尖。在各种各样的生活困境之中钻牛角尖导致自我放弃，这是一种风险。这不是逻辑穷举，只是举例。

第一个钻牛角尖，第二，很多情况之下赌博孤注一掷。就我们生活中发现很多很多人受骗，相信一些高回报的一些投资等等问题，就赌博在生活中孤注一掷，这些是真正的挑战。也就是说他过去过着不是一个经济富足的生活，但你会发现他也攒下了三四万块钱，导致他生活真正崩溃的是这种赌博和孤注一掷。

第三，确实有很多年轻人不理性的消费，无法控制住自己消费的欲望，不理性的消费，在其他人身上，在各种财务兴趣身上，导致生活出大问题，包括不敢承担任何责任，就采用独生主义的方式长期生活，导致到了一定岁数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再进入一段亲密关系导致的问题，包括陷入各式各样的浪漫主义，在生活中将长期的时间投入到一个浪漫主义的解决方式之中，但后来发现无疾而终所导致的失望，包括盲性一种意识形态，在这种意识形态之下过一种比较狂热的生活，不管它是宗教的政治的都行，在这种狂热生活之下慢慢慢慢带来和积累跟其他人疏远等等一系列生活的麻烦。

所以我们会发现，生活的不是我们发现，至少我认为，生活的问题从来不是焦虑和痛苦。焦虑和痛苦很多，这东西没有办法避免，甚至我都觉得不需要避免。这都是很多时候，焦虑和痛苦之中会有很多你做事的动力，等等。就其实真正的风险是刚才这些，钻牛角尖、孤注一掷、不理性消费、不能承担任何责任、陷入各种浪漫主义、盲信一种意识形态，就这些才是生活中大的波折的来源。

也就是说这种后精英时代的教育，如果我们不指向让孩子赢得那个筛选，它指向的就是如何帮助人避免在未来本来就有一定痛苦和焦虑的生活之中去搞这些。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我认为一个重要的教育目标，它都不是一个教育目标了，它是一个教育义务，就是最好能把孩子教育成一个不要太多伤害他人的人。这个东西的难度远比任何人想象的要难。

就比如说最近这个穿大军训，这个穿大军训学生互相举报的事情，这背后的就是几十个家庭教育的失败。但这还不是，这都是在公共环境之中面向根本不认识的人伤害了，这是完完全全很难去理解，绝大多数人也会说我才不会做这样的事呢。但是你会不会在一段亲密关系之中变得非常冷漠，或者无底线的以一种冷漠或暴力或者放弃、弃绝的方式去处理他人，对吧？这东西很难讲的。

所以说把孩子教育成一个有底线的人，有基础体面的人，这是一个道德义务。这个道德义务在社会的集结之上，当然对于所有人的生活福祉都有非常非常直接的关系。

所以我们会发现，也就是说今天确实在这种后精英时代的教育之下，很多家长必然面临比较早期的放弃。在这种放弃之中这个孩子不可能能够在分工社会中取得优势，他就会带来很多的矛盾、痛苦和焦虑。但是这些东西并不可怕，这些东西并不让人的生活崩溃掉，真正崩溃掉的是互害。互害是一个今天让生活崩溃掉很庄的要素。

第二个呢，钻牛脚尖，固住一致，不理性消费，不能承担责任，浪漫主义，盲心意识形态，这些呢是让生活发生真正问题的原因。

好，所以我们说到这里啊，我们就发现当他们说，比如说有第一个人问，怎么能够营造一个环境，让他有快乐的一生呢？好，那我对于这个问题的回应就是不是要让他营造环境有快乐的一生，而是要让他避免这些生活中大的困境和问题，这样呢，他不需要有快乐的一生，他也能够相对充实而平稳的度过一生。

好，那我们就接着说，我认为什么样的东西能起到这样的作用呢？我在之前说呢，就这期节目想做的比较扎实、比较实在一点。比较实在呢，就是我今天想提一些能做得到的事情，就是一般家庭能做得到的方向。因此呢，他并不需要非常非常多的时间，他也不需要非常非常多的知识作为基础，他也不需要非常非常非常多的钱，他也不需要非常非常非常多的耐心，他就可以在一个比较平稳的时间中去完成的一些方向性、贩导性的东西，这东西呢，我觉得可能才真的比较有启发吧。

所以说，我认为现在这种家庭能够给孩子营造一个什么环境呢？在我看来啊，就是营造一个我管的叫一个曾经沧海难为水的环境。也就是说在生活中确实有些东西是单向的。我们都知道这个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那么这个呢，是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但它是不好的。但很多其他时候是有好的。

我真的很少见到一个很有品格的人在生活中突然变得特别卑微，或者突然变得特别卑劣。就是当一个人认识到一种良好生活，获得了一定的道德判断，这个道德判断丢掉，我真是挺少见到的。比如说我也很少见到，在我周围的朋友里面啊，就比较有审美能力的人会真的沉迷于抖音快手的短视频。

我再举两个跟生活更相关的例子，我也不我也没有见过，我在生活中真的在真实生活中认识比如说这个homosexual朋友的人有恐同仇同的倾向。我也没有见到过在我生活中，有真正认识到比如穆斯林朋友真实认识的人恐慕仇慕。你看在这个情况之下，什么叫什么叫这个所谓的曾经沧海难为水，他认识同性恋的朋友是因为他获得了什么高深的知识吗？不是啊，是因为他获得了一个常识。

也就是说很多大的问题，我再举个更我突然想了个更直接的例子，就为什么我们能免疫很多网络骗局，尤其是那种金融工程的骗局，就是因为我们知道一些其他的金融衍生物和金融投资物，我们知道大概可期的收益水平是什么。因此当有人告诉你一个过高收益水平的时候你根本不会相信的。不会相信的原因不是因为你掌握了高深的知识，而是因为你拥有常识，是这个常识让你知道那个东西肯定是假的，根本没有那样的东西，是因为你知道一些其他平常的东西。

所以说刚才啊，我们说到很多危险，包括他钻牛角尖，包括他去孤注一掷，这些真正挑战的东西，其实包括他盲心意识形态，包括浪漫主义，等等等等，所需要对抗这些玩意的其实还是像我们说的，它是一种常识，而常识呢是一种综观。

好，说到这呢，我们就要说到真正具体在跟孩子的教育可能相关的生活之中这是什么了。我们说一些可经验的东西。我们先说一个长大的人的状态。今天我们就能看到一个基本上没有综观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我认为啊，当一个人觉得他所在时代的东西是最好的，这个人基本就完蛋了。

比如说我举个例子，我看到个网上帖子，大家在讨论这个伟大导演的时候啊，他在里面提诺兰，他觉得诺兰是全世界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导演。当然原因也很简单，什么电影技术啊，编剧技术等等等等积累到今天，有很多人啊会认为只有属于他这个时代的东西是最好的东西。因此呢，他就没有获得一种过去时代的综观，就是人类五千年好都白积累了，就只有在他这个时代开出最璀璨的花朵。

当然如果一个人认为不管他的生活中或其他任何人生活之中一种兴趣、一种商品，或者说在商业中的一个解决方法非常重要，靠着一个玩意儿就可以解决一切，这当然呢，他也会容易陷入到各种各样的这种真正的生活危机之中。

但这个现在解决起来很容易啊，因为现在互联网时代资源其实是很多很多的。所以在这里我想说的教育是什么呢？可能提供一种什么样的教育呢？就是好这个东西啊，有很多不同的样子。我们不是说要让孩子或任何人去体验什么是真的好，什么是最厉害的好，而是让他的体验确实有很多种不同的好。

比如说啊，什么是好人呢？那现在听节目的人你也可以想想，你能不能想出一个超出出现在社会主流道德高调意义下的好人。什么人是好人，但是呢他与现在这种主流的道德高调不一样？这个东西呢该如何经验？哪里有？如果没有的话，他怎么不钻牛角尖？

第二，什么是美景？超出硬斯风网红电，也超出传统典型的风光想象，大山大海大河，什么是美景？尤其是很简单，在你可以生活的城市范围之中，在你日常可经验的环境之中，什么可以被称作是美景？好，这个东西其他人如何体验？

什么是好的文字？不是说古典传统美文托斯托伊夫斯基，也不是网络文学，在这两者之间什么样是好的文字？尤其是你看这个问题对小孩很重要，你不可能让小孩去看托斯托伊夫斯基，就不光小孩了，你也没有可能让今天的人去看托斯托伊夫斯基。所以什么是一种中间状态的好的文字？

什么是好的事业？不说那种为大家牺牲的，也不说乔布斯Elon Musk，什么东西是一种比较好的事业？

同样什么是好的城市？除了世界国际大都会，要么就是去乡村世外桃源丽江大理，全国这么多城市哪个城市是跳出这些想象的好的城市，或者一种好的人与人的聚落状态？当然这里又完全不同的好，对吧？福建泉州的一种好法和一个山谷里县城的好法是一种不同的好法，对吧？

什么是好的身体？就除了身材好的好和不生病的好，什么是一种有生活功能的好的身体？等等等等，我说了非常非常多不同的东西。

所以说你知道这就是我们刚才说那个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教育，就是当一个人能够知道多种不同的好法，有各种各样不同的好的方式，他就不容易去遇到生活中的那些问题，就不容易去遇到那些大的困境。其实他也不太容易成为一个伤害他人的人。

刚才所说的这一切呢，都还是一些方向，好像不是可经验的东西啊，这个好肯定不是道理之好啊，教育之中的好都是可经验的好。而且对于孩子的教育呢，有一点不一样，因为确实网上有很多东西啊，比如说我们有纪录片、有电影，但我确实不认为这些东西是一个很适合小孩去看的东西。当然今天确实有很多拍给小孩子的很好的影视内容，拍给小孩子的很好的比如绘本啊书籍啊，都能够成为他们经验的一部分。

当然我相信可能很多家庭在这方面的多元化就不够，但我也认为今天每个人都处于一种高度的这个信息轰炸的状态，对小孩子也一样，呃我也不认为这些东西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吧。就是这种间接的基于书本的基于影视的可经验性，对孩子能够给予多大的触动，这个也是有问题的。

所以说呢我就认为啊，有一个极其泛导性的方向就是小孩从小能够经历多少非城市的、非现代化的、非消费的、非制度化的东西就是好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这没有什么很高级的东西啊，就是那种去爬山的下铃银，去长途骑自行车的下铃，我都听说过，你或者自己带孩子去野营、去公园、去城市里面比较大的公园、绿地等等等等，需要自己做自己搭，这都是好的。而且我觉得这个对小孩子其实很重要。

而且我觉得这个避免什么呢？避免家长啊有一种精细化的杜威式的设计。也就是说他避免要让家长去想怎么样，他就像买房买车一样，怎么样能够选出一个精确的具有教育目标和教育意义的项目，这个孩子只要一从事这种综观，哇对自然的感触，哇全部接受了。相反这种东西才是很大的陷阱。

很多这种所谓现在很多自然教育啊给予人很多的承诺，就是我们这种是他又是博物置信的，开拓视野，了解什么是环保，我觉得这些东西更扯更奇怪，就是孩子一辈子他得经历多少不同的项目啊，就有一两个项目不那么好玩也不会就把人教坏了。甚至呢我认为多元化本身是最好的。

所以说我认为其实在比较小的时候啊，他当然还没有能力接受比较复杂的文本和内容，而且他平时也经历了也接受了太大量的文字内容和影视内容的时候，一切非诚实的、非现代性的、非消费的、非制度化的游玩、游乐、玩乐和经历可能对他都非常重要。

这是第一个啊，就是可经验的、非媒介的可能很重要。当然比如说他已经初中高中了，那就是说媒介式的呢就已经完全可以介入了，就是很多的纪录片、电影、文章、书籍能够通过他自己的兴趣扩展开来都很重要，而且都很有帮助。

第二种，还有一个不用精细设计的，但是在生活中我知道现在的孩子教育中这种机会非常多，我管它叫这种对冲式的好。也就是说在主流价值和高调中啊，有一件事被认为非常不好，被认为这个事简单坏透了，你呢就能用一些例子给他指出哎他其实从这个角度看的他是有好的一面的，当然也包括反过来啊，有一个东西在主流价值中被认为太好太好了，你告诉他没有那么好。

但anyway我也不是为了这个节目的安全性啊，我也认为前者更重要，就是主流价值中有一件事被认为非常不好，你反过来指出其中的好，这点大大重要给我反过来的方向。因为发现好比发现不好这个事要重要的多的多的多，而且这个事情根本不需要特别的设计。

我就知道现在孩子的成长和教育过程中有大量的命题批判和命题送赞，就这些命题批判和命题送赞很多时候呢都是需要孩子回去跟家长商量，家长给孩子一些视角和例子让孩子完成这个批判和送赞的，这种命题批判和命题送赞非常多。而每一次这样的命题批判和命题送赞在我看来都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告诉他这个世界还有另外一面，世界不光是这样的，还有这些东西，你要看到他里面的复杂性可见的东西。

所以这个东西并不需要家长本身特别去试的记忆，而只要抓这种机会让他看到另外的就行。而且我要说这个东西的重要价值是啥，这东西不会改变从彻底上改变他的生活。也就是说比如说我，我算是一个够爱看过去老电影的人了，但如果我不做FF30，第一我看的肯定比现在更少，第二我平时花最多时间看的依然是现在新的东西，甚至我依然花了很多时间在看YouTube。

就比如啊，你再知道这些过去的经典游戏这那这那，很可能一个人在生活中花的时间玩的最多的游戏还是王主龙要，对这个很正常啊，因为人消费或者打发时间或者在生活中做各种的事这个效率便利性确实是人考量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要素。

我倒真的不认为每个人都需要过一个特别不一样的生活，他抛离他现在时代的一切东西去拥抱那些非常边缘化的玩意儿，不是的。但你知道吗，这里面至少他有一个不一样的自觉。

就比如说当我平时确实我很多忙啊或者中午休闲的时候我也看YouTube，但我没有任何一刻认为这也很好啊，这本身也很有价值啊，我一刻都没这么想。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比如说我现在也玩像在手机上玩万质牌这种游戏，或怎么样的，我也绝对不会认为哇这个应该是本身也是个很好的游戏吧，我可能也不会这么去想。也就是说你当然平时拥抱的还是主流价值和主流价值的生活，你看到文章，你平时吃了饭，但因为你知道一种多元的不同的好，你从中有一种好的综观，即使你依然在过一种当下的生活，第一你不把他当作理所当然，你不把他当作不是人人都只能如此吗，第二你不美化他，你不去捍卫他，你一点没有想捍卫你当下所看到东西的欲求和能力，这个就很重要很重要了。

也就是说我不认为这种所谓好的综观能够彻底全面的改变一个人的基本生活模式和他在生活中经历的事，但是他会在这种经历之中产生一种新的自觉，而这个新的自觉其实是最关键的，就是他会改变这个人在关键时刻的抉择，不会影响他的日常生活，但是这是一种不同的心态和不同的态度在对待。

好，所以这是我说的第一方面，就是现在没有办法再给孩子做精英教育了，这种在家庭里面做学科培养我认为这也不是大多数家长能做到的，但是在星期六周六周日周末跟孩子一起玩个啥、看个啥，喊暑假的时候能够想想一种综观的好，好人、好的景色、好的事业、好的文字、好的国家、好的城市、好的身体。所以你会发现他既简单的也难，难在哪呢？

难在在这个过程中家长是一种完全的引领者，其实这取决于家长本身的视野和生活方式。如果刚才问的一切问题你如果是个家长啊，你或者你将来会成为家长，你一听这些问题你一个都回答不上来，那你自然不可能给他呈现出任何多元的好，对吧？

所以说这个之前在跟周晋老师做那个对谈啊不是也里面凝结下来一句话吗，就是教育本身是这个家长和孩子去共同克服这个时代的一个方法。所以这个共同克服时代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呢，就是我也不认为今天很多人本身就有非常宽阔的视野。所以这个过程之中包括你孩子可能给你给你一个命题批判或命题送赞，关于这个命题批判和命题送赞你在拿到之前你也觉得不就是这样吗，还有什么别的可能呢？那现在你必须自己去探索出别的可能你才可能告诉他。

所以说这也取决于这个家庭本身的生活方式本身具有一定的多样性，比如说他具有非城市、非现代、非消费的、非制度化的色彩。这个里面这个里面花的时间和钱不会比去培训机构多的，而且乐趣肯定比去培训机构要多的多的多。包括你孩子一起看看纪录片什么的，这个都会比去培训机构要有意思的多，对谁都是一样。所以这个取决于家长本身、这个家庭本身以一种什么生活方式去做。

好，这是我今天说的第一点。我认为第一个可以做的，是一种综合的好。第二个可以做的，是我觉得可能更重要的一个玩意儿，它取决于这个孩子未来在有运气的情况之下有没有可能能够超越所谓的那个社会分工的能力。

第二个呢，就是兴趣。你看这话是说出来很简单，今天人人都有很多兴趣，都是人的兴趣很重要。但今天我们思考兴趣呢，也有一个小的误区，就今天兴趣听上去还是一个match的事情，就不同人有不同的兴趣关键是去找到你的兴趣，我觉得那不是个兴趣啊。

就比如说之前我们节目里也讲过，今天很多人说你有什么兴趣啊，就是美食、旅行，我们都会认为或者听音乐，我们都会认为就如果你听音乐就是指每天你都把那个网页或者哪个平台推荐给你今天30个新歌，你听到现在你也叫不出名字，你就去livehouse去跳一跳等等等等，这不叫喜欢音乐。比如喜欢美食，你每个周末都要去尝不同的餐厅，这不叫兴趣啊，或者你一有钱就要出去旅行一趟，这东西真的不叫兴趣的。就是兴趣是能把一件事生下去的能力，深入的生啊，深入下去的能力。就兴趣本身需要是一个延伸，而且是一种有自然的延伸，是需要你自己花功夫去的。

就是在这个层面之上我们说可能美食、旅游、听音乐或者你就看院线电影或者看点爽片，这个很难叫一个兴趣。你看之前我们有一期节目讲过，为什么我那个年代来的人很对很多事情的兴趣比今天的年轻人要多，原因就是我们那会儿匮乏。我们那会儿你要去追逐一个兴趣要把生活中的无聊kill掉，你必须去延伸。

我说个最简单的，我们那会儿听音乐没有这些网络平台，你的零花钱非常有限，你现在去了一个打口碟摊子，这个打口碟摊子里面箱子里面堆满了所有，所有里面有三分之二你从来没有听说过。因此你现在需要做一个重大的决定，你现在只能买里面的两张，为了买哪两张你在背后为了做这个决策你思考考虑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第二个，我们那会儿玩游戏，但我们那会儿能玩到的游戏非常少，就是为了把这些仅有少的游戏玩好，实际上你在不同的阶段、在不同的游戏之上花了其实大量的时间，你是没有可能性今天搞下这个、明天搞这个那个，就三天打玉两天赛网的。所以在一个匮乏情况之下，兴趣是自然能够有深入和延伸的可能的。

我举个例子，就比如说你看鸡和这些嘉宾仲卿老师、西蒙，他们其实聊的非常非常多的，他们什么时候开始扩展自己对于游戏的视野或等等的，就是之前小说买盗版游戏、买打口碟、看那种游戏攻略书和杂志的经历。今天为什么没有这个东西了？就是因为今天你就用最肤浅的东西占满你的时间，你就算每天换一个不同的手游玩你玩一年都不会重溶。在这个情况之下，今天的兴趣是比如说今天你要喜欢美食，你就是每天吃一个不同的餐厅，在一个大城市里每天可能要过了每周吃一个不同的餐厅，吃几年都可以，对吧？只要你有钱。

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今天的兴趣是很难深入下去的。但是呢我就会觉得尤其今天小孩嘛他面对的这个信息轰炸更多，这是另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