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Special《会饮篇》VIII:拉康误读《会饮》幻象之幻象 VOL.65
就是说,拉康总认为有一个幻象需要去戳破。
我们必须戳破那个幻象,语言中的幻象,我们才能去接近,都不能说到达。
我们才能通过这个精神分析,去接近背后的真实,我们真正的欲望。
我就说,这个晚上是个幻象,没有这个幻象需要去戳破。
我们在幻象,我们有个敌人,就要去 fight。
就是我现在来去魅,然后我们接着来说。
那么这期,其实上一期呢,我们已经讲完了所有要讲的东西。
我们把阿尔西比亚德斯对于苏格拉底的颂词部分也讲完了。
所以说,整个爱的阶梯的构成,从爱与对身体之美开始,到对于美的综观,再到综观中回到身体性,回到生活,从中对于数己之物的克服。
也就是说走向孕育,为什么一定要走向孕育,而不是自己的名声和自己的作品呢?
因为只有孕育之物才是真正对于数己之物的超越,因为孕育之物之中的并不蕴含数己之物,对吧?
就是你生,我把它变成一个白话,就你生的孩子,你控制不了他的,对。
你走在他前面,所以他到底长成什么样,你是控制不了的,所以他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数己之物,等等的问题。
那么最后一期呢,为什么我们还要延续讲一期呢?我们再讲讲拉康。
因为拉康啊,确实非常浓重地讲过这个《会饮篇》。
在他 1960 到 1961 年第八季研讨班,这个研讨班主要是关于遗情这个问题的时候,拉康非常重地使用了《会饮篇》作为素材,讨论遗情这个问题。
他是用遗情来代替爱欲,对于拉康的视角之中啊,爱欲本身就是一种遗情,也就是从标题来讲呢,它就是一种幻象。
那为什么要谈拉康呢?第一来,因为拉康现在是超级火。
本来拉康和齐泽克就很火了,但是最近由于各式各样的原因啊,拉康是越来越火。
那么因此,这些节目呢,某种程度上也是要回答为什么拉康会这么火这样的一个问题。
但这个问题的导向非常简单,就是今天我们要探讨的就是对于一种困境。
因为不短,各种各样理论,你听《会饮篇》是有了解决困境,很多人学习拉康也是为了解决生活中的困境。
今天我们要回答的就是对于生活困境解法到底,我就问出这个问题啊,生活困境的解法的知识浓度到底高吗?
也就是说,对于我们生活困境的解决,到底是不是需要一个特别常练查的分析,需要特别大量的知识,需要特别复杂的理论,才能够通达那个东西。
生活解法本身,到底是一个知识密集型的事,还是一个视角密集型的事?
当然不是说没有知识密集型,它就变得很简单,它就随手就可以解决,不是。
它到底是知识密集型的,还是视角密集型的问题?
当然,我对刚才那个问题答案呢,其实也很明显。
也就是说,今天呢,我们依然没有克服认识论中心主义。
意思是说,我们依然认为知识越密集,理论越复杂,越精致,那么它很有可能就越能解决我们的生活困境。
那我认为拉康为什么这么火,就是拉康是人文领域做了科学化的形式主义之后,形式主义就是说,它长得像科学啊,非常非常复杂的一个体系。
这个体系本身的复杂性,术语之多,是导致这个体系今天这么火的原因。
这么火的原因,就是我们老是觉得长得像这么样的一个玩意儿,和从他中间产生的解释,应该对我们的生活会很有帮助吧,其实呢,未必。
我们就从拉康如何解读《会饮篇》,尤其是如何解读阿尔西比亚德斯来看待这个问题。
当然,要去解释拉康啊,是非常非常困难的。
我相信啊,我这些节目一出,那真正相信拉康的人一定会说,你之所以这么讲,所以你不懂,所以你根本不懂拉康,你才会这么讲。
那么我 quote 一句拉康的话,你就知道懂拉康有多复杂。
这是别人记载拉康啊,拉康这应该是另外一个,拉康接受采访或怎么样,我不知道这段话的来源是来源研讨班或怎么样啊,反正拉康说什么呢,1974 年 4 月 9 号,拉康说啊,就他,他说他自己,他说拉康这个人到底发明了什么呢?
他发明的不过是客体小 A,因为大家注意接下来的话,因为客体小 A 至少和欲望图相连,他也存在于所谓的 L 图中,存在于前几年的词说的四集中,然后需要询问的是,他也处在现在很著名的量词公式中的 X 位置上。
今早我起来,我做了一些笔记,称之为性化公式,哇塞。
这个拉康啊,就如果大家去看一看啊,这个拉康发明了多少各种各样不同的术语概念,引入了多少不同的术语和概念。
因为在网上很多人会抱怨说啊,你这个翻转电台啊,太爱讲术语了。
但我我真的,我说句实话,在这个对思想史的讨论之中啊,我已经是,而且由于我非常崇拜陈嘉宁老师,能够用相对自然语言来言说这些东西啊,所以我自己一直在这路上走,我已经非常非常少使用术语了。
就是如果你去看,因为刚出版一本书嘛,《拉康精神分析的介绍性词典》,你就会,而且这个词典可能还并没有真正去概括到他所有的术语啊,他的术语量之大,各种各样神奇术语的引入,就在刚才这段简单的话中啊,这么少一点字,里面就有客体小 A,欲望图,L 图,词说的四级,量词公式,X 位置,性化公式,等等的那些词。
当然,那么一定会有拉康跟你说,所有这些词里面,刚才我念的所有这些词里面,我只知道什么是客体小 A。
当然,我认为知道什么是客体小 A,就对于理解拉康这个路数啊,就拉康想干嘛,其实就蛮够的了。
当然,拉康主义者会认为说,你这些都不懂,你凭什么谈拉康,对吧?
就是我们经常说一个问题啊,你说 A 有问题,那你因为没有深处了解他。
当然如果一个理论搞成那样的,就会让这个理论特别容易 self defense,对吧?
你把它复杂到这个程度,那任何对他的批判呢,肯定是因为不懂啊,对。
而且我也认为啊,其实很多时候拉康使用这些概念呢,还是身搬硬套。
比如说,最基础,最最最典型的一个,就是拉康大规模的引入了他的时代比较前沿的形式逻辑的理论和比如说来自数学啊和物理学的一个概念,其中可能用的最多就是拓扑学。
那拉康经常容易讲拓扑关系,但是学数学的人就会知道啊,拉康他拉康,拉康其实对数学的,什么叫拓扑学,其实根本不懂啊,那就是一个修辞的使用而已啊。
你就把拓扑学换成关系,对于理解拉康一点问题也没有,就是拉康的那个东西跟拓扑没有什么关系啊,拉康讲的拓扑关系,你把拓扑直接干掉,就是关系就行了。
当然,拉康主义者也会说啊,你之所以这么说呢,是因为你既不懂拓扑学,你也不懂拉康,你才会认为拉康与拓扑学没有关系。
你要在网上搜文章,一定会搜到他们为什么有伟大的关系之类的文章, anyway。
那今天这期节目呢,也是讲给那些,呃,不明白了,当然你明白拉康更好啊,你可以说你可以听听,对于客体小 A 我说的对不对。
那么今天的节目呢,你即使不懂拉康,你也一样可以听,我会跟你说,站在我的角度啊,拉康是一个什么样的路数这么一个问题,好 anyway。
所以今天呢,我们是要透过《会饮篇》来讲拉康,从而呢,我们也可以对《会饮篇》有更深的认识。
首先呢,我们就要来讲啊,拉康视野中的《会饮篇》到底是什么样。
我们刚才讲了,拉康提到《会饮篇》呢,是在他的第八期研讨班上。
第八期研讨班呢,讲的是遗情这个话题 anyway,你现在不知道什么是遗情没关系啊,你就知道心理学精神分析啊,有这么一个词,叫遗情。
拉康呢,为什么拿《会饮篇》来谈遗情呢?
在拉康的想象之中啊,爱与爱情本质上都是一种遗情,是一种什么遗情呢?
可以简单的说,都是一种自恋的遗情,本质上呢,他都会是一种自恋。
那么为什么拉康认为《会饮篇》如此重要呢?
就是在《会饮篇》最后,阿尔西比亚德斯与苏格拉底的那一组对话之中,在拉康来看啊,苏格拉底厉害之处就在于苏格拉底用无知,因为我们知道苏格拉底自觉是一个无知者嘛。
苏格拉底是用无知逃离了这种遗情的陷阱。
所以说,在拉康的视野之下,苏格拉底是很厉害的,他非但没有犯错误,他还用无知的这个说辞和这个态度逃离了爱情和爱欲的幻象。
这个爱情和爱欲的幻象是什么呢?就是遗情。
这个什么是遗情,我们之后会接着说。
拉康呢,他就在这个研讨班上讲啊,他呢就要以阿尔西比亚德斯作为分析的核心,来阐明柏拉图的这个主题,说明爱与遗情的关系。
他不仅自己如此理解,他还认为柏拉图写最后这一段,其实与他心有戚戚焉,就是要来说明苏格拉底是如何抵御这种遗情关系的,好。
我们就用这个东西呢,正式来理解拉康是什么意思,以及用这个例子来理解拉康这个路数有一种什么样的特点,好。
我们刚才说了,拉康认为《会饮篇》的中心问题呢,就是遗情。
那么遗情呢,在拉康的角度之上,他认为遗情是,被澄清的一种爱的本质,爱本身呢,就是一个遗情。
这个遗情你很好理解啊,就是把对于自己的一种关切移到对别人的一种关切上去。
那比如说,我们经常容易听到的遗情的这个特点呢,就是这个我们做心理咨询的时候啊,一个病人或者自觉有心理问题的人,对心理咨询师的遗情。
也就是说呢,你在这个咨询过程中啊,会产生对于心理咨询自尽师的一个爱欲。
他为什么是遗情呢?因为其实你关心的是你自己,你是带着自己的问题去找他。
你以为他能解决你的问题,他,你其实是自恋,但是你认为对方知道你的问题的解法,你这个自恋呢就移到了他的身上。
比较简单的来说啊,这就是一种遗情。
这个遗情呢,当然是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的一个理论。
这个理论呢,被用到了拉康这里以后我们也会说说,拉康和弗洛伊德对于基本这个人的精神问题的构成有什么不同的一个想象。
所以说你听到这里啊,你一听,哦,原来遗情是一个和自恋相关的东西,你就开始想,哎,这个跟柏拉图说的确实有点相似啊。
因为我们之前不是讲吗,柏拉图讲啊,这个爱欲问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要克服爱孰己之物。
也就是说啊,这个好爱欲,坏爱欲啊,这个爱欲阶级的攀登里面要登的是啥呢?最难登的是啥啊,就是登不要爱自己。
那个阿里斯多芬尼斯,他的那个著名的那个找到另一半啊,就人的爱欲就是要找到自己另一半,这么一个神话呢,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就是一个爱自己的神话。
而苏格拉底认为自己使用知识攀登了爱的阶梯,最后呢,我们在他与阿尔西比亚德斯关系里面发现啊,他还是没有超出对于属己之物之爱,他还是爱自己,他爱自己的真理,爱自己的知识。
因此啊,虽然听上去呢,拉康关注这个问题跟自恋相关,好像与《会饮篇》的核心话题属己之物有关系啊,但我必须指出啊,不仅没有关系,而且完全相反。
为什么呢?因为从克服属己之物的视角来看,苏格拉底是一个坏例子,啊。
但是在拉康这里,从遗情克服自恋来看呢,苏格拉底是一个好例子。
苏格拉底用无知就已经克服了自恋,而这个无知呢,彻底让他摆脱了遗情的陷阱,对吧?
我认为苏格拉底在《会饮篇》中是坏例子的这一点啊,我觉得上一篇我们已经说的足够清楚了。
在柏拉图的笔法之下,很难相信苏格拉底,而且在这个《会饮篇》本身对于爱欲的颂赞不断上升的这个逻辑关系之中,很难想象苏格拉底的最后一篇里面,它是以好例子的角度出现的。
所以说拉康在这里一定搞错了些什么,才把苏格拉底当做一个好例子,好。
这里我们就给了一个最基础的框架啊,就是拉康看《会饮篇》呢,认为是遗情,遗情呢,与某种自恋的幻象有关。
但这里呢,他一定搞错了些什么。
我们就来看看啊,在讲到苏格拉底与阿尔西比亚德斯之前,拉康呢对于《会饮篇》之前的其他诸位也有了一些他的看法,那我这部分讲快点啊,就他对这些人看法有什么问题。
这部分呢,我们也可以简单来回溯一下这个爱欲的攀登阶梯。
那第一位发言的呢,是斐德罗。
斐德罗呢,发言就是说这个爱欲是爱神啊,是最古老的神,这个神非常伟大,这个神很伟大呢,因为他能带给人最好的东西,他能好到什么地步呢?他能让人为他人牺牲,你说的好不好?对,在这个情况之下呢,拉康就认为啊,说你看啊,因此啊,这斐德罗在提出一种爱欲的神学话语。
因为他讲到了牺牲,是讲到了爱欲的神性效果,我是觉得这个观点本身有点荒唐。
因为《会饮篇》撰写的年代啊,是前基督教时代,牺牲本身具有这么大的神学价值,这一点啊,至少在希腊文明之中呢,还没有出现。
牺牲这个事儿在城邦传统之中啊,并没有特别强的神学意义。
实际上,斐德罗一部分讲的是啥啊,讲到非常重要而典型,就是功利的问题。
在英文版的《会饮篇》之中呢,讲的非常简单,爱欲为什么伟大呢?因为爱欲可以带来 the greatest good,他能带来最伟大的好。
因此,斐德罗对爱欲的颂赞中啊,确实体现出了一个矛盾。
矛盾是什么呢?就爱欲如此伟大,给人带来了 the greatest good,但是被爱者在其中啊,是坐享其成,对吧?
也就是说,谁因为这是个牺牲关系嘛,谁为对方牺牲,那被牺牲那个人就完了,那为了牺牲目的的那个对象呢,他就得到了 the greatest good,这很不公平啊,对吧?
诶,这不公平,你能想到什么呢?这不就是阿尔西比亚德斯所构造的那个不公平吗?你就说,阿尔西比亚德斯说,苏格拉底这么伟大,我好想获得你的,我觉得我如果要变得更好,就只能通过你,所以说你能不能跟我拿我的美貌去换你的智慧呢?诶,苏格拉底不就说嘛,你这不就以铜换金吗?言下之意不就说这个关系中啊,那我,你是得到了 the greatest good,但我没有啊,这不公平啊。
所以阿尔西比亚德斯在最后呢,依然是一个坐享其成的被爱者。
也就是说,在爱与关系之中啊,虽然有这个功力在其中, sometimes 也对,但是呢,这个本身其实是不公平的。
这个不公平本身是一个需要被解决的问题,这是第一个,斐德罗的颂词所提出的问题。
这个问题与最后阿尔西比亚德斯的实际困境呢,实际上还是高度相容的。
那我就认为呢,在这地方拉康啊,对斐德罗的这个解读,解读到什么神学话语,其实呢还不是特别有道理,好。
没关系啊,这是拉康提了一句,更主要是第二个,拉康认为啊,哎,这里面有一个变成关系了。
变成关系是什么呢?是因为斐德罗说了这个之后啊,提到了三位重要的与爱与牺牲相关的人。
第一位呢,是一个女性的施爱者,是阿尔刻提斯的神话。
这个神话就不复述了,你可以去听那一期。
anyway,它就是希腊神话中一个女性为了爱欲做出了伟大的牺牲,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第二个呢,斐德罗提到了一个男性的施爱者,那俄耳甫斯呢,就是半推半就,他要牺牲嘛,牺牲的不彻底,最后导致还出了问题。
第三个呢,好,重要就是第三位了,第三位大家都认识,斐德罗提到了一个男性的被爱者,阿基里斯。
阿基里斯在特洛伊战争中也做出了牺牲。
因此呢,拉康就认为,你看,斐德罗为什么要提到阿基里斯这个被爱者,因为阿基里斯是这个最俊美的嘛,又是比较年轻的,在他的这个关系之中。
因此呢,在结构中他是个被爱者,为什么被爱者会为别人牺牲呢?拉康就会认为,你看,这正是爱欲让被爱者变成了施爱者。
这个地方很重要,重要的在于哪呢?首先我要指出,这个地方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就阿基里斯或者说斐德罗提及阿基里斯,就说明他是一个被爱者,他变成了施爱者了,为什么呢?
我们都知道啊,在这里面,这个斐德罗是这个医生厄律克西马科斯的情人,他是这个被爱者。
因此啊,在他提出爱欲可以带来 the greatest good 里面,他其实呢就把自己放在了那个坐享其成的那个位置上。
因此他后续的陈述呢,就不想把自己放在坐享其成的位置上,因此呢,他提到了三个例子,其中两位施爱者都不是典型的古希腊的那种男性施爱者,一个是女性的施爱者阿尔刻提斯,一个是男性的被爱者阿基里斯。
在他所引述的神话之中啊,男性的施爱者俄耳甫斯反而不是一个非常非常完美的施爱者。
因此我们可以说,斐德罗是在用一种修辞的方式让自己的实际角色变得正当。
而且我们也发现啊,在上期我们就讲了,在最后一个故事中,虽然阿尔西比亚德斯看起来像是一个施爱者了,他反过来追求苏格拉底了,但我们发现他并不是一个真正的施爱者,对吧?
第一,他没有摆脱对属己之物的迷恋,他还是想要自己变得更优秀,还是想得到自己的东西。
第二呢,这个他不还是说吗?要交给苏格拉底啊,因为你知道怎么对我们俩最好。
所以阿尔西比亚德斯并没有变成施爱者,这个爱欲过程追求过程,让被爱者变施爱者,这玩意可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啊,我们在这里更重要的是要讲拉康,这是拉康会很容易敏感和关注的东西。
也就是说啊,被爱者变施爱者,施爱者变被爱者,这种对子啊,一组对子中关系的转换变化,这个是拉康的思想武器,就拉康的精神分析就是在这样的关系之中的分析。
这个东西呢,被称为辩证法,虽然很多时候啊,我也认为他和黑格尔说的辩证法吧关系也还不是那么像,有时候就是在这个对子之中的这个 wordplay。
在我来讲啊,就有点像我最开始这个标题啊,幻象构造的幻象,就是对,就拉康的这个精神分析啊,很多时候就是这种对于对子的 wordplay。
这个呢,他认为他是在继承和使用黑格尔的辩证法。
这个呢,是拉康是精神分析的一个视角,好。
以后我们来说为什么这个对子,这种辩证对拉康这么重要,我们在这里就可以先提一下精神分析啊,会有一种典型的视角和句式。
也就是说,你以为的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的。
我们说的更明白点,就是你以为这个事儿是,其实啊,这个事儿是。
这个你以为与其实是之间的差异怎么来的呢?诶,就是在这个辩证法的关系中得来的。
比如说,你以为你现在是一个施爱者,不,你是个被爱者。
或者你以为你是个被爱者吗?不,你是一个施爱者。
也就是说,很多时候精神分析前后的转向是靠这种你发现一个对子,这个对子里面你以为是 A,不,你是非 A,通过这种方式来构造的。
所以拉康啊,对这种二元对立的东西啊,非常非常的敏感,一会我们再之后还会发现别的例子,他就很爱玩这种 wordplay,并在 wordplay 中完成他本身的分析的。
当然,我说他是一个 wordplay,就是我对于他的这个判断,也就是包含在里面了 anyway。
这是第一个,对斐德罗,然后第二个呢,对保萨尼阿斯,就是讲这个柏拉图之爱啊,就是这个肉体之爱,精神之爱的那位。
拉康在这里的看法,就说啊,这个保萨尼阿斯犯了个很大的错误。
他的错误呢,是他认为啊,爱是一种交换,是智慧换美德,对吧?
因为保萨尼阿斯讲啊,这个男童恋,老少恋嘛,老少恋呢,就是一边有美德,一边呢有这个身体,身体换美德。
所以说拉康就会认为呢,保萨尼阿斯的错误啊,就认为呢,他认为爱整个成了一种交价交换行为啊,你真正的爱呢,是不可度量,也无法像私有财物一样被占有和获得的。
但我们进一步发现啊,这个保萨尼阿斯的观点呢,恰恰是阿尔西比亚德斯的观点。
阿尔西比亚德斯不就说吧,苏格拉底,我知道你爱这个美少年,我是美少年,然后呢,我又爱智慧,你有智慧,那这样我们我们美少年换智慧,好不好?
你看保萨尼阿斯讲的其实就是阿尔西比亚德斯向苏格拉底提出的那个问题。
而第二段保萨尼阿斯的关键之处并不在于提出要从比较低级的肉体之爱走向比较高低的智慧精神之爱。
保萨尼阿斯的关键其实一直在说怎么实现的问题,对吧?就是礼法的问题。
所以保萨尼阿斯一直论证的关键呢,就是啊,这个爱欲就是不平等的,可不就是这个美德换美少年吗?对吧?
关键在于怎么样是美德换美少年,别是权力换美少年,财产换美少年,谎言换美少年,对吧?
因为本来啊,在希腊这个过程啊,这个同性战过程啊,就是有这个道德教化的作用和功能的。
所以说比较年长的人能够透过这个过程对这个年轻人施以道德教化,本来就是人要的东西。
因此这个时候我们要解决的是,我们就让他就是这个交换,但是呢,很多时候他甚至不是这个交换,他换的压根就是别的东西,就是财产,就是享乐,就是权力,甚至就是谎言的交换。
所以保萨尼阿斯讲的呢,是怎么样改进礼法以让这种交换可以实现。
因此,保萨尼阿斯其实举了很多城邦的这个限制啊,就是这个美少年可不可以来满足这个这个追求者。
也就是说,保萨尼阿斯已经在那里面明确的提出了几种东西的失败。
第一啊,努斯靠人自觉是无法完成爱欲的。
你看,其实在保萨尼阿斯这里啊,已经预言了苏格拉底的失败。
苏格拉底绝对是一个有努斯的人,靠努斯本身是无法完成爱欲的。
第二,像那些完全没有任何限制的城邦靠纯粹的自由也无法完成爱欲。
所以理法的道德教育属性完成爱欲,我们也知道啊,我们一直在重复,在每一个开篇的重复,《会饮篇》是个是一个关于如何实现的问题,而不是关于什么是理想之爱的问题,而是爱欲如何可以实现。
它是一个关于实现的问题。
因此作为一个作为实现的爱欲问题,保萨尼阿斯讲的部分呢,是有一部分有合理性的。
也就是说,人的社会不是一个乌托邦,人的社会呢不可能我们怎么解决爱欲问题啊,那人与人互相尊重,互相平等,不可能。
我们无法达成一种理想上的完美的平等。
也就是说,爱欲过程就是一个不平等的过程。
好,请注意啊,这里我要再次来引述拉康。
拉康同样对这个问题的想法至少和保萨尼阿斯也就是和柏拉图是一样的。
拉康也认为爱欲不是一个平等关系,爱欲里面隐藏着一种非常明显的非对等。
当然,我认为说隐藏都说夸张了,没有必要隐藏,爱欲当然就是很多时候都是非对等的。
但你会发现啊,拉康与保萨尼阿斯的止据却完全不同。
保萨尼阿斯也意识到了这个爱欲关系是一个不对等的关系,而且保萨尼阿斯敏锐地意识到了靠纯粹的自由靠努斯都没有办法很好的平衡这个不对等。
所以该怎么解决这个不对等呢?用立法,用理法来解决这个不对等。
那拉康认为怎么解决这个不对等呢?靠识破幻象,突破幻象来解决这个不对等,靠意识到爱欲理解中的幻象来解决这个不对等。
好,大家在这里可以做一个你们自己的判断,对吧?
爱欲当然是一个具有不对等的问题。
但是这个不对等是不是变成了我们脑子里面非要去构造的幻象,是真有这个幻象吗?
所以说这个不对等是不是一定变成幻象,要靠从认识上突破幻象解决,还是我们就是论识一点啊,我们用外部规制理法解决不对等的问题,哪个要更合理一些,或者说呢哪个要更就是论识一些,这样一个问题,好。
这是第二位保萨尼阿斯,第三位呢,是厄律克西马科斯,就那位医生啊。
拉康呢讲厄律克西马科斯讲最少,但我觉得拉康恰恰应该多讲,讲厄律克西马科斯,因为在讲厄律克西马科斯我们就讲过啊,他呢主张用技术的方式来控制爱欲。
我当时就说了这个技术控制爱欲的现代方法就是心理学,精神分析呢当然就是这样的意识形态,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
因此啊,在当时提到的厄律克西马科斯的问题在精神分析上呢其实都有。
当时我们就说啊,不管是斐德罗还是保萨尼阿斯都提到了爱欲接续的问题。
那么在厄律克西马科斯这里面呢,这个爱的阶梯啊就消失了,因为爱的阶梯呢是这个《会饮篇》非常重要的一个内涵和一个意味吧。
但这个意味呢在厄律克西马科斯这里是消失的,因为在这里呢爱欲变成了一个像物理学一样的动力因探究了,讲究了这个平衡,所以这个高音低音啊没有高低之分,他们只要和谐就可以。
实际上呢拉康的精神分析也是一样。
我就认为呢他其实是从客体小 A 出发的一套动力学的解释,那样的一个辩证过程啊,精神分析的辩证法过程其实上非常像一个动力学的过程。
因此在这个问之中啊我们会发现确实在拉康的摄像之中爱欲本身是并不具备崇高属性的。
客体小 A 本身也并不具备崇高属性,很多崇高属性呢都是由这个能指链就是由这个语言构造出来的幻象而已。
所以在拉康那个地方啊,他其实对爱欲我们很难说他简简单单持一个否定的态度啊,但是呢他其实更在关注爱欲本身的幻象属性这么一点。
所以从拉康那里呢确实我们发现在这个技术性介入之后这个爱的阶梯,爱欲本身的阶梯属性在这里呢就很大的消失了。
在当时我们讲厄律克西马科斯呢也在讲啊,这个技术性一旦介入控制爱欲啊,一定在技术统治之下呢它会有两个特点。
第一,钻牛角尖的,第二,放纵的。
钻牛角尖的呢我认为在拉康精神分析里面其实非常多,拉康看什么问题,或者拉康主义者看什么问题都是幻象,挫制等等等等的。
只要开口说话,幻象挫制有问题,突破这个幻象,找到里面的问题,从能指链上诉啊找到真正出问题的部分,这个是呢是一种钻牛角尖式的技术方式。
第二呢会导致放纵,因为在这个条件之下啊用传统道德的方式去控制快感并不重要了。
拉康的伦理学其中非常重要的就是要朝向这个原乐,原乐本身呢就是说你啊,那个真正你的那个真正的问题就是你真正的欲望,不是你的爱欲啊,你爱欲是这个真正欲望的一种幻象,但这个幻象过程中呢包含了对于原乐的一种指向,那个原乐本身跟性是有极大的关系的。
所以在拉康这里呢完全没有对于这个的节制,而拉康伦理学很大程度上他的伦理学指趣就是要朝向原乐,对原乐本身的享受和释放是这个拉康伦理学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所以我们会发现拉康对于爱欲的问题呢包括其实整个后现代对于爱欲的问题啊都会呈现出一种放纵时的态度。
这个放纵时的态度呢是一个我觉得后现代比较共享的一个方面吧。
但是同样拉康这个方式由于是个超级技术式的方式啊,他也呈现出了钻起脚尖的问题。
所以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我待会儿我就不猜忌他为什么不谈厄律克西马科斯啊,但我认为他应该多谈,因为厄律克西马科斯跟他是很像的。
我们可以说啊,拉康对于爱欲的理解就上升到厄律克西马科斯的地步了,就是还没有到能够去问爱的目的的地步。
就这套东西啊是典型的非常厄律克西马科斯式的东西,对。
OK,接下来呢,拉康也讲一讲对于这个阿里斯托芬莱斯的这个理解啊,他对阿里斯托芬莱斯的敏感又来了,我们刚才说他特别敏感有一个对子,这个就太好玩了。
之前的对子呢就是说啊,你看有这个施爱者爱是不平等的,有施爱者,有被爱者,你以为你是被爱者吧,你是施爱者,但你施爱的过程呢又强化了你被爱的属性,这是精神分析喜欢这个辩证啊。
拉康一到阿里斯托芬莱斯找到了另外一个对子,喜剧悲剧。
这个阿里斯托芬莱斯啊是喜剧诗人,但是他的故事呢又是最悲剧的故事。
阿伽松呢是个悲剧诗人,但他的故事呢却最喜剧,就是他找到了这个对子,这是 comedy 和 tragedy,我看了个法语也是两个词。
但实际上在汉语里面悲喜也是一个对子,但实际上在古希腊啊这两个东西不是一个对子。
悲剧这个词的古希腊词源要我们今天直译过来啊,就是公扬之歌,喜剧直译过来呢就是沉迷之歌。
这是我觉得有一个中文翻译来翻这个东西翻得蛮好的,邪剧和素剧,把喜剧翻译为邪剧,挥邪的邪,把悲剧翻译为数据,严肃的素。
也就是说这两个东西啊没有一个根本的对子关系,悲喜的关系,而是一个气质的差异,就是邪剧和数据,挥邪的,严肃的,是一个气质的差异。
所以在这个气质的差异之上啊并不是一个内涵的差异。
在这个角度呢其实并不构成那样的,一个对子的关系。
我这里想说的呢拉康非常敏感啊对于这种对子和对子的辩证关系。
阿里斯托芬丽斯的虽然是喜剧事人呢,但内容最悲剧,阿伽松呢虽然是悲剧事人的内容最喜剧,就这个东西呢还是来源于他对于古希腊悲喜剧啊或者数据邪剧的了解还不够多,才会把这个当作对子来看待。
当然我们当时叫阿里斯托芬丽斯啊也讲过他的故事呢有一个邪剧的外壳,但是其内核呢有一个数据的内核。
这个话意思相似,但这里呢没有任何对应性关系。
阿伽松的那个东西啊是数据外壳的,但没有邪剧内核,那个东西没什么内核,那就是个同意反复而已啊,所以他并不形成这么一组对子的关系。
当然,拉康啊在这里还在解释那个宙斯对于人的切割关系啊,你也能发现他的那种六经注我式的钻就解钻,他对吧?
因为我们知道当时不是说这个宙斯把人一批为二吗?因此这个人呢才可以找到自己另一半,两个人抱在一起不分开。
拉康就说啊,宙斯的切割还暗示着爱的发生离不开对于生殖的某种操作。
那就是说,你看这就来说,那就是说主体必须接受某种象征性的阉割才能建立起爱的关系,才能在爱的行为中实施对存在之欠缺的补偿。
这是典型特别六经注我的啊,就是把一切的拉进到那么一个对应关系到他自己的结构之中去完成,这个结构主义的问题啊我们到之后会详细来说。
但实际上呢我们回溯一下阿里斯托芬里斯那样讲的是啥,他其实讲了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他讲的就是爱欲的实现。
我们再次说《会饮篇》是爱欲实现与这个限制的关系。
也就是说你看在人最开始啊啥都挺好的时候呢,他没有爱欲,只有人被切开之后呢才有爱欲,而且人那会有爱欲啊他们抱着就不撒手,这个人成片成片的死亡。
所以这个神啊得不到人的这个供奉。
所以神呢又对人做一些别的改造,导致这个人呢就能够把这个爱欲啊用性的方式释放出去。
因此呢他们又能够繁殖又能够生产了。
所以,但是呢那种释放本身呢却是导致人失去了对神的那种强烈的进攻欲望和他们那种放肆之心。
所以这里在讲的是一种张力。
也就是说呢,爱欲的实现与限制的必然关系。
也就是说呢,人如果没有限制你就理解不了爱欲。
就如果人进入到一种什么也不缺的永生状态爱欲随之消失。
我们必然是在匮乏和死亡的背景之下,在这样的一种有限性的情况之下爱欲才能获得理解。
所以说在当时我们就讲过啊协据与自然论的关系,自然哲学的关系。
你看啊,这个自然哲学是什么呢?我们知道这个形而上学,就亚里士多德的那本形而上学,如果执意观呢就是后自然哲学,那自然哲学呢就是关于事物生发的道理。
自然哲学不从构造宇宙论开始。
构造宇宙论啊是形而上学的东西,拉康当然是构造宇宙论的,三界理论嘛,这个想象界,实在界,符号界。
但是什么是自然论呢,是从讨论人的自然本性开始。
你看啊,我们之前讲过很多讨论人自然本性的东西,比如阿里斯托芬的东西其实也是自然法学式的,比如霍布斯,人的自然本性呢是无休者的征战。
包括卢梭啊包括洛克啊。
因此呢我们有一套制度以外部性的方式来解决人的这个自然本性的问题。
阿里斯托芬的讲法就是这么一个讲法,人有某种自然本性,这个自然本性呢是这个对爱欲的无休止的使用。
因此呢这个爱欲有一种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