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Special douban全新的反网暴功能可以遏制网暴吗？ VOL.84
Zither Harp
大家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饭店Special节目，我是李厚辰。
因为昨天刚更了问答，今天就更Special。确实有一件小事，想跟大家分享一下。
这个小事就是豆瓣。近期正处在监管漩涡中的豆瓣，开发了一个新功能。这个新功能的初衷是反网暴，叫做应急防护模式。因为网暴是大家一直很关心的一个话题，也是现在中国互联网非常显著的一种负面现象。
所以说，豆瓣既然祭出了，我以前还没有看到这种功能，我们就来看看这个功能，这个功能到底会不会有用？
当然，开宗明义，这个功能没有用。很明显，开发这个功能的人从来没有被网暴过。所以其实他不知道网暴是怎么样进行的，他也不知道网暴为何物。而我的结论呢，这个功能不仅对于抵抗网暴无效，甚至呢会让网暴变得更厉害，就是这样。
所以大家来跟我们一起分析分析，我们来一起一起思考思考这个问题，看我是不是危言耸听。
那么豆瓣这个反网暴的功能是干嘛的呢？大家可以想象，豆瓣有很多功能啊，书影音。但这个反网暴这个功能主要是针对豆瓣很类似微博的功能。
所以说，因为我猜听众中不是每个人都使用豆瓣，但我猜很多人，你即使没有豆瓣你应该用过或看过微博，你就完全以微博的方式来想这个功能就行了。他针对的呢，也是豆瓣上最类似微博的那个功能，因为豆瓣上主要网暴的发源和策源也是在豆瓣说，就是那个豆瓣的类微博功能上，那个SNS功能。
好，我先把这个功能是干什么的，它有什么用，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再来分析。
这个功能的名字呢，叫做应急防护模式，一键打开。你只要点开这个模式，它会产生以下的几个效果：
第一，他人呢，就无法关注你了。也就是说他人无法关注你了，也就是说他人无法以最低的成本看到你后续发的内容。这是第一个功能。
第二个内容，如果一个人不被你关注，就无法查看你的主页。好，你可以想象，现在你看到一个信息有人在骂，好，你点头像，看那个人过去说了什么，他是空白的。也就是说如果那个人没有关注你的话，你就看不到他过去发了什么。好，这是第二个功能。
第三，无法直接进行私信交流，需要同意。当然，你看很多时候网暴的就是追到私信去骂对方。那现在如果你要私信骂对方，可能有个按钮吧，你就是要跟对方对话。如果对方在这个时候比如说遭受网暴，他可能就不会接受与他人对话。如果不接受他人对话呢，自然你就没有办法在私信里骂他。所以说，无法直接进行私信的要求交流，这是第三个功能。
第四个功能，就是你发的内容里面啊，不友善词汇的评论会被隐藏。比如说你这条被网暴的信息，下面如果有人用脏话骂，你很可能这个脏话就自动被删掉，显示不出来，就相当于会帮你进行一个审核。
好，这以上这些啊，是最默认的一些抵抗网暴的方式。
还有一个进阶方式，就如同微博一样。我们知道不管是微博，还有很多内容，你是可以设置这条不能评论的，对吧？这条不能评论，或者这条只有我关注的人可以评论。那因为关注我的人很多嘛，我关注的人才是我有主动性的人，只有他们可以评论。那过去在微博上你也见过，经常有一条微博点开，你发现这个微博已经不能评论了，但是还可以转发。你一点啊，大家都在转发里骂他，对吧？这种能力非常多啊。
那豆瓣呢，这个新功能，只要你开这个应急防护，你开了应急防护，而且你发的这条内容被你设置成只能被我自己关注的人回复，那么这条内容本身呢，既不能被收藏，也不能被转发。也就是说他连转发骂，也帮你拦住了。
好，你看啊，因此呢，一共其实最主要就是五个功能：
第一，他人无法关注你；
第二，如果你没有关注他，他不能看你的主页，也就是他没法翻你过去发的东西。因为我们知道有时候网暴，他不光骂你这条，他会连着把你过去发的好的条内容一起骂，对吧？因为你很多时候发的内容会有相似性嘛，他就一起骂。现在呢，他点进来看不着了。
第三，他没有办法给你私信。
第四，你的啊，这些内容里面，那种就是不友善的词汇呢，会被自动隐藏。
第五，如果啊，你在开这个应急防护模式之外，你把这个内容啊，再设置成只能被我关注的人回复，这个内容本身呢，也不能被任何人转发和收藏了。也就是说，他还避免了被转发骂。
好，功能很简单啊。而这个功能呢，确实这个应急防护，我们可以说，它的设计初衷，一定是强烈的指向网暴这件事。
我们来一个一个对功能，做一个基本的评价，看它有没有用啊，我们一个个说。
我们先来说啊，这个这个内容里面，含有不友善词汇的评论会不会隐藏这一条，也就是说啊，豆瓣帮你去审核，删回复。这条有没有用呢？我得说，这条没有用。也就是说，我们明白啊，这个审核呢，应该是关键词审核吧。我不太相信这条会派派专人来帮你审核，我觉得这对的顾多人来干。
但关键词审核呢，只能审核掉那些最粗暴的辱骂。遭过网暴的人都明白啊，最气人的话，绝对不会是这些最粗暴的话。最气人的话，往往都是阴阳怪气的话，那种trolling的话，而那种话，并不依赖于某些特定的侮辱性词汇。也就是说，他帮你删这些，可能啊，能让你被骂的数量少一点，但最气人的那些话呢，当然会越过这样的审核。所以我觉得这条有没有用呢？可能有一点点用吧，但对于最可怕的一些网暴，他没有用。
第二，不被关注，这条听起来挺反直觉的。为什么别人不能关注你？但其实有点道理啊，因为一般呢，比如说你发了一条，你可能正在被网暴前后，你会再发别的。如果他关注你呢，他关注你的目的就是，你发别的他再骂，对吧？如果他不关注你，你可以想象到，对方在什么情况之下，才能看到你的内容呢？他必须通过其他的转发才可以，对吧？因为他不能关注你嘛。也就是说呢，必须其他人转发了你的新内容，他才能看到。
所以说这个呢，确实很大程度上阻碍了很多人以最简单的方式看到你新发的内容，听上去可能让这个网暴的难度会增加啊。但是呢，我觉得这条也没有用。为什么呢？我们可以来想象，网暴的结构是什么？网暴的结构，难道很多时候，网暴真的是知道你的名字搜索来网暴吗？根据我以前的经验啊，网暴者一般不愿意花这么大的功夫。
所以一般网暴在网上怎么开展的呢？我把它叫做网暴领袖。一般来讲啊，就会有一个大号，这个大号转发了你，并且辱骂了你，或者批评了你的内容。正是因为这个大号的转发和辱骂，导致了很多其他人跟随着他的批判和辱骂，来到你的内容上进行辱骂，以及再次转发你的内容进行辱骂的。
所以说网暴过程中，有多少人是关注了你，来对你的内容进行辱骂和转发的呢？非常少。他们看你的内容本来就是从这种网暴领袖的feed流里面看到的。所以他们关注的从来都是这个网暴领袖，这个网暴领袖在转发别人内容而已。所以这个网暴领袖不管从什么条件看到你，或者能够转发你的内容就足够了。所以说不能关注你这条，其实我觉得对于你被网暴啊，帮助其实不大。
好，你看我们评价两个功能了。第一个帮你删回复啊，可能有一点点用，但最难听的那些绝对删不了。第二，对方不能关注你，这点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因为很多时候网暴呢，都是被这种网暴领袖推动的，并不依赖关注。
第三啊，就是你被骂那条呢，当然你还是会继续会被骂的。但是有两个东西你会避免被骂，就是第一呢，你应该不会被私信骂了，但是在过去经验中啊，我觉得私信骂的比较少，就我所面对的网暴类型里面，私信骂的有，但是相对较少。第二呢，你不会被翻旧账骂了，就是很多人骂你就骂那一条，他呢，就不去翻你过去的内容被骂了。
但我必须说啊，网上大家都知道这个道理，网络上凡是点击，多一次点击，这个转化率就会大幅降低。所以在总网暴人群之中，很多人参与网暴的方式，就是简单的评价和转发，原来网暴你的那条信息而已。所以说本来就进入你的空间和页面，去翻看你过去的内容，找东西骂的人就非常非常少。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不被翻其他内容骂呢，确实可以阻断这个东西，但是对于网暴总量来讲，其实没有什么帮助。
你被网暴的那条内容，不管是微博还是豆瓣上，你既可以被评论骂，也可以被转发骂。就是仅仅采取这个应急防护模式，这个功能啊，就你原来被骂的那条，就是火力最极重的那条，是既可以被评论骂，也可以被转发骂的。所以说你不被私信骂，不被翻以前的内容骂，有一点点帮助不大。
好，如果你现在真的不想被他们骂，你现在呢，就得既开启应急防护模式，也开启仅能被自己关注的人回复。在微博上的这个功能，可能是关闭他的回复区，关闭评论区。在豆瓣上，其实之前就有这个功能，之前就有仅能被自己关注的人回复。
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就之前啊，还是可以转发的。就别人一看不能评论，别人可以转发骂，别人转发你，你也能受到通知，点进去看，发现被转发两三百条，骂两三百次，你也挺难受。现在呢，加上这个应急防护啊，确实，哎，转发也不能转发了。但是啊，谁都不能转发了。也就是说呢，你这条彻底清净了。确实别人不能回复，也不能转发了，但你也知道，在一个SNS，就是这个social network里面，他如果不能被转发了，也就代表他的传播力就终止了。他就仅仅能被关注你的人看到而已，他就变成了一个，变成了什么呢？变成了朋友圈，对吧？他不能被转发，他不就是朋友圈了吗？他就彻底变成了朋友圈，失去了传播力。
所以说啊，和过去对比呢，过去豆瓣也能够开启仅被自己关注的人回复，但还是可以被转发骂。但这次呢，双管齐下，彻底清净了。但是呢，我评价，这个叫做自废武功换清净。也就是说，我放弃我这个内容的传播力，来换一个清净，就是只能被我关注的人评论，也不能被转发。
所以说，所有这些功能啊，之上这些，我觉得都不太有用。最后这个功能呢，可能能让你清净一点啊，但这个清净的代价呢，就是自废武功来换清净。
所以这个基本评价啊，也就是说，你仅仅开应急防护模式啊，你还是会被骂，既会被评论骂，也会被转发骂，应该还是会骂得很惨。你开应急防护模式，同样再开关注者回复呢，那你就可以做到自废武功换清净。
但你有没有发现，某种程度上啊，你也达到了网暴者的一个目的。好多网暴者，网暴一条信息啊，有时候就是为了阻断这个信息的传播。他认为你发的这个信息，他看不惯，他不喜欢，他不想这个信息被更多人看到，他才来转，他才来骂你嘛，等等的。所以你自废武功呢，清净归清净啊，就是网暴者的目的呢，其实某种程度上也达到了。
所以说他所做的这些功能啊，这个基本的评价就是这样。那为什么我在最开始会说，他会让网暴越演越烈呢？那你就要想啊，有了这个功能之后，他配合其他功能，会形成什么样的后续用法？
好，我就来说两个用法啊，这两个用法的第二个呢，会导致网暴更加的剧烈。那第一个呢，就是很明显啊，豆瓣未来会有一个用法，就是朋友圈模式。你说很多人的豆瓣，会越来越像一个朋友圈。也就是说你的东西呢，关注你的人可以看，但是不能转发，这样呢就可以免得被骂，对吧？他的结果呢，就是关注者可以看，你关注的人才可以评论，不可转发，他就失去了这个social network的意义啊。你可能觉得朋友圈挺好啊，至少清净嘛，对吧？
好，那我现在马上要否决这个朋友圈模式。我现在要说啊，我完全可以想象另外一个后续用法，它必然出现。这个必然出现啊，让你想自废武功，求得清净，都不可能，对吧？
很可以想象，豆瓣上啊，未来人们要网暴一个人，他们一定会养成一个习惯，先截图再转发叫骂，对吧？我看了这个信息了，我现在就马上截图下来，然后我现在转发他，骂他，或者直接在评论区骂他。如果呢，对方仅仅开启啊这个应急防护模式啊，还可以继续评论，继续转发，可以继续骂，对吧？这个不影响的，就是根本不影响。
必须等到对方开启关注者评论模式啊，过去可以转发骂，现在没法转发了。好，他的传播被彻底阻断了。我现在呢，就再把我截的那个图拿出来，我发。我是个大号码，我是那个网暴的核心，我就发截图骂，并且我发截图啊，我还加一句，我说你看，哈哈哈哈，对方不敢了吧，当缩头乌龟了吧，开关注者评论，又开应急防护，我截图了。
可想啊，就这个东西一定会导致网暴者更加开心，会骂得更厉害。也就是说，你的传播并没有被阻断。你该被骂的内容，还是被对方截图了。而且，但是你可能会觉得，我反网暴嘛，不是反别人骂我，我自己眼不见为尽，不就行了嘛。
但知道吗，豆瓣跟微博都有个功能，就可以@你，这个应急防护模式啊，@的功能取消了吗？我想应该没有吧，因为如果@的功能取消了吧，不跟自戳双目一样吗？对吧？那对方一样可以发你的截图，@你，骂你。你觉得你是跟以前一样，还是更难受？对吧？对方一@你，发你的截图骂你，你能忍住不点开那条吗？好，你一点开啊，自己在那个对方的截图之下，夹着对方的评论，被骂出好几百条，转好几百条，你会怎么想？
大家回忆回忆啊，在过去，你在豆瓣和微博上，你见过截图网暴吗？你当然见过，你见过很多朋友圈的截图，微信聊天的截图引发的网暴。就只要还可以截图，阻断原来那条的传播跟网暴之间有什么关系？对吧？只要能截图，有啥不能网暴的呢？你还会被对方落下一个话柄啊，就你胆小了，你当缩头乌龟了，就成为某种网暴的阶段性成果。这个呢，其实只会让网暴更起劲。
当然啊，你觉得是，那我们可不可以开发一个功能，我们连截图也不能截？可能啊，但不能截图，对方拿另外一个手机拍网页拍照，行不行啊？好，拍照也不行，但是拍照不可能不行啊。那对方那对方拿他的嘴转述，可不可以？对吧？
就结论是什么？结论是即便未来豆瓣有一个朋友圈的用法，也一样挡不住截图网暴。你可以说，我们不光截图，我们要取消，我们还要取消@的功能。你一旦开启这个鸵鸟模式，我管它是鸵鸟模式，你一旦开启这个鸵鸟模式，别人@你，你也看不着，那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那对方反正截图骂你，不@你，你也看不着，那我觉得这个不光是之前说自废武功啊，这个还自戳双目，就真诚鸵鸟了。就是你们在外面怎么骂我都行，只要我看不着就行，我把头往沙子里一埋，你们骂吧，只要别让我看见，怎么都行。
它到底是遏制了网暴，还是一种自我安慰的方法？我觉得它没有遏制网暴，它就是一个自我安慰而已啊。所以说，在这个截图加网暴的模式之下，豆瓣即使给人一个朋友圈模式，它依然遏制不了网暴。在一个SNS的情况之下，想通过这些东西遏制网暴，是不可能的。
不仅不能遏制网暴，我还要继续说，它一定会促进和给予网暴者更大的激励。为什么呢？大家可以想想啊，网暴者要的是什么？网暴者网暴一个人想要干嘛？是想跟他沟通吗？是想跟他讨论吗？不！是想让他认怂，对吧？网暴者要的就是这个人的认怂，要这个人低头。第一呢，他要你恐惧，要你屈服。第二，他要阻断你的发言。
也就是说，网暴者啊，要阻断你言论的正常传播。他们去转发，他们要垄断你言论的转发权。也就是说，必须你的言论如果被别人看到，必须带着他们的comments被别人看到，这是他们的要求。
所以豆瓣这个鸵鸟啊，头往沙子一埋，禁止转发的功能，就只会让转发被截图者垄断。也就是说，网暴者要的就是垄断你言论的转发权，豆瓣这个功能呢，会进一步加剧。也就是说，过去有些人啊，可能会想帮你辩护一下的，现在呢，他们也没有办法转发了，很可惜。
所以说啊，网暴者呢，想垄断你言论的转发权，想促使你低头屈服绝望。过去屈服绝望有几个方式啊，第一，骂到你道歉，这个很少见。一般来讲呢，骂到你投降是什么呢？骂到你删除。骂到你删除啊，网暴者就会觉得啊我们胜利了。所以说网暴者是需要激励的。要么呢，对方认怂道歉，这种比较少啊。更多的时候呢，对方被骂到只能删，删掉原来那条，网暴者获得了激励。
但豆瓣的功能啊，给了对方新的激励。啊，删了会开心，豆瓣现在呢，还会骂到对方开了应急防护，这也是个阶段性的成果。骂到对方关评论区，也是个阶段性的成果。所以现在啊，比如说一个人发了条内容被网暴，网暴到他删了这条，并且开应急防护，那网暴者就会转发截图，并且获得double的两个激励，你看这个人顶不住了吧，认怂了吧，东西也删了，还开应急防护，哈哈哈哈，他说的是这个。
而且啊，过去网暴，只要能转发，就能看到你的内容，别人还不会好奇。你一删，你一开应急防护，我靠，对方还更好奇了，这个人说了啥被网暴啊，他以前说了啥？你相当于制造了一个这样的悬念，让截图你被网暴内容和过去内容，其实更容易获得更多的关注。
所以豆瓣开这两个功能呢，不外乎啊，就是给了网暴者两个新的成就而已啊。所以说啊，我就说啊，网暴者要的不是沟通，不是对话，是垄断你言论的转发权，以及让你认怂。豆瓣啊，直接把这个三个网暴者要的东西啊，开发成一个功能，一键满足网暴者的三个要求。你一按，哎，网暴者垄断了你的传播，获得了你的激励，得到了你的认怂。哇，豆瓣这个真是，我不知道这是一个阻断网暴的功能，网暴的功能，还是一个推进网暴的功能啊？这个豆瓣真是一键宣布屈服，一键宣布网暴者获得胜利的功能。
所以这个应急防护，这个鸵鸟功能啊，我觉得其实啊，非但不能够解决网暴，反而会增进网暴。
最后我们可以简单想想，为什么会有网暴呢？但饭店在无数的节目，饭店做了很多关于网暴的节目，节目量非常大。其中很核心就是那个语言的暴力，思考的暴力的问题。就是当存在一种思考暴力的时候，这种思考暴力就会形成一个拒绝对话，拒绝沟通，希望以网暴的方式让你屈服。
好，我们如何能够解决网暴问题呢？第一，你想啊，我们当然可以解决网暴者，对吧？但这个东西很困难啊。也就是说网络批评和网暴的区别是什么？你看网络批评，甚至对于权力的网络监督也会呈现为大批人涌入评论区发表负面评价转发负面评价的态势，对吧？难道所有这些在网上都不行吗？不可能。
所以其实网络批评和网暴是需要判断的，是需要人去判断这个行为算是网络批评还是网暴的。也就是说如果平台啊有意来解决网暴者平台就必须下场来做道德判断，这个东西是网暴还是有还是正义的网络批判。请问现在平台第一有没有这个权利，第二愿不愿意下场做道德判断呢？第一我觉得平台是不愿意趟这个浑水的，因为平台很多时候趟这个浑水如果站队错误还会导致平台被骂。所以平台其实绝对无意下场来解决网暴者。原因呢，就是网暴者和网络批判中间的这个界线啊，平台是不愿意下场来解决的。
第二，怎么解决网暴呢？网暴大战呗，他们网暴我我们找同样的跟他们对骂，不可能。大家也很明白，因为在现实生活中啊，网暴之所以可能就是在一定的互联网环境之中是有强势方与弱势方的。在一个环境之中，强势方往往掌握了网络暴力的动员力。这个动员力啊，不是他们今天骂你，而是他们已经用同样的模式和方法骂了无数的人，骂了无数类似的事情了。
在微博上呢，体现了很多个民族主义腔的内容，在豆瓣上的女性主义占了绝大部分。所以说也就是说对方是一个非常熟练的长期被练习的被教育的被熟悉的一个模式，而你的内容啊，你想跟他们对应其实是不可能的。所以说对方展开这个网暴大战啊，你骂我骂你，实际上你没有那个动员力，你你所持的观点在一个环境中是弱势方，所以你是没有办法跟对方对攻的。
第三个呢，硬沟通。顶着网暴下场沟通啊，我一般采取这个方式啊，就这个方式应该有很多饭店听众是见过的，不管在豆瓣还是在很多评论区里面啊，我都是顶着网暴下场硬沟通的。下场硬沟通呢，绝对转变不了网暴的局面啊，这个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这个网暴量上来了，你这个沟通，不可能，你沟通着沟通着沟通着，这网暴消解了，不可能。但是呢，说服里面的数量不低的一些人啊，是绝对可能的。就是我试过很多次，最后反正大家看结果了，反正你是被骂惨了，但实际上这个过程中，有很多人转变了看法，这是我是有经验的。
好，这是第三个。你看第一个方法解决网暴者啊，平台不会下场来判断什么是网暴，什么是网络批判的。第二跟对方对攻啊，不可能。第三硬沟通。
第四，怎么解决网暴问题呢？解决自己。就是我解决不了网暴者，我还无法解决我，解决我自己吗？豆瓣给出这个方案，就是解决自己。我自废武功，自戳双目，还不行吗？是不是就能够解决网暴呢？我刚才已经说明了，只要有截图，不能解决网暴。截图你@你，你一样很难受。
所以靠解决自己的方法，所以靠解决自己的方法来解决网暴啊，这就是我们这个成语也很熟练的嘛，就是掩耳盗铃。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啊，绝对是不可能解决网暴问题的。
所以我认为啊，这个硬沟通是唯一的解决方法。当然啊，你可能还能为豆瓣辩护呢，你说豆瓣其实给了你主动选择啊，你要想硬沟通，豆瓣没有阻断你硬沟通，你一样可以沟通啊。那种沟通不了的，又受不了网暴的人，他可以用解决自己，就自废武功，自戳双目的方式来隔绝一些伤害，不是挺好的吗？
那我就要说，我们大家都明白啊，这个人的意志力是有限的。过去呢，一个平台啊，从来没有给你放弃键，没有给你退出的选项啊。基于这个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或者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想法，很多人呢，在这个时候能够下场做硬沟通，或者他可能会对骂了，等等等等的。但一旦你给了放弃键，你给了退出的选项，我想有很多人可能本来原来啊能够有意做沟通，但这个按键多容易啊，点两下，换得清静啊，反正你们在外面截图骂我，截图你们的吧，我也不管了，你们要@我，我就点那个停止取消，就点那个不再提醒，我也就看不着，反正看不着你们骂你们的。
我觉得只要给这个放弃选项啊，人真的是很容易放弃的。所以豆瓣这个方式呢，其实就是让人更快缴械，更快把网暴者想要的东西啊，拱手让出，让网暴者真正垄断你信息的转发权，让网暴者看到他们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他们促使你删除了言论，促使你低头认怂，给了网暴者很多激励，所以是没有用的。
所以今天这个special节目很短啊，我就评论评论豆瓣这个新功能，我们也可以在这里面多来认识什么是网暴。所以说啊，网暴当然非常麻烦，有互联网的情况之下，我相信我们会长期与网暴共存，我们千万不要指望网暴有硬沟通以外的解决方式。也就是说，网暴者本来就不想沟通，不想对话。也就是说，我们采取的方式啊，越是逆沟通逆对话，不管是自废武功，自戳双目，还是用网暴应对的方式，所有与沟通和对话相反的方式都无法解决网暴。一键屈服的方式只会加剧网暴。网暴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沟通和对话。我在说啊，一切反沟通，反对话的方式都不能解决网暴，而只能加剧网暴。
好，这期非常简短的special节目就到这里结束，评价评价这个新功能，我非常不看好。也希望大家以后遇到，我希望衷心的祝愿大家永远不要遇到网暴啊，如果遇到网暴呢，这是锻炼意志力的非常好的机会。人呢，就是在这样一次一次的锻炼之中，变得刚强，变成一个更好的人的，相信沟通，相信对话，下场硬沟通硬对话，去解决网暴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好，希望这期节目能够对大家启发，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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