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韩非：历史的残酷拷问（孔子19）-翻电2.0

中国人学习中国史，不是纯粹的知识，而是一种带着身体和血液的经历。因此，历史的灰暗与光明对我们并非比喻，而是实际的光与暗，乐与苦。但身体需要百般感触，失去风雨，植物亦无法生长。因此，沐浴历史中的光与暗，才让我们今日的苦乐得以接入巨大的历史身体，流入历史的血液。这会给我们全新的事件，和全新的理解，与全新的道路。

翻天二点零第三章，中国历史与思想史综观，接入历史的身体。

明镜时综观看。

也就是说，韩非子是大魔王，并不代表韩非子这个人本身就坏。他要去做一个阴谋家，完全不是如此。马基亚维利也被当作所谓恶的导师，但马基亚维利本人也不是一个道德上有问题的人。马基亚维利所讲的不过是某种政治现实主义而已。韩非子某种程度上和他有相似之处，但并不是相似的政治现实主义。所以，韩非子不是一个坏人。

也就是说，我们跟韩非子之间隔的距离比我们想象中要近的多的多。韩非子不仅不是一个坏人，韩非子在先情诸子百家的思想之中，可以说是说理程度非常高的。他里面所讲的很多问题，很多问题的前提假设，今天我们大多数人都可以接受。并且正因为我们接受这样的前提假设，我们才能够理解为什么法家韩非子等等，在中国历史上能够有这么深远的影响。这个深远的影响并不靠某一两个狂人的野心来铺就，这个深远的影响完完全全就是靠一点点理性就可以达成。当然，我们的历史就是选择接受了荀子，选择接受了韩非子，所以从秦汉往后塑造了大概2000多年中国政治思想史，对这个影响是很大的。

我在报名信息里面也提到了1960年前后，我们对于韩非子本身的接受，那也是一个高峰的时期。当时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必再多说。所以这个残酷拷问我们今天要理解的，还并不是韩非子有多恶。我们关键要说的就是，韩非子这些主张的前提假设是什么。一旦你接受这些前提假设，那么由于韩非子非常理性，他的论理也很严谨，基本上我们就要接受韩非子的理论。而这个理论我管它叫先行文明向下之路。确实在韩非子的描述之中，文明的秩序在不断加强，但文明本身是一个下降过程。我们就在理性的接受这么一个下降过程。但这个下降过程在韩非子的承诺之中，他的秩序还是很强的。不管是所使用法加秩序这个国家本身的竞争力和这个国家本身的秩序，都是非常发达和完善的。但在历史过程之中，不管是历史，比如说秦朝，秦朝12年就宣告消亡。之后历朝历代，凡似行寒雪的，基本上都在智乱循环之中。为什么又在经历这样的智乱循环？也是为什么这样的理性，会被叫做大魔王呢？就说明啊，在他这种理性的缓缓下滑的，但是能力和秩序都在加强的过程中，是存在一些断裂的。我们呢，既要感受到它里面那种浓浓的理性色彩，也要感觉到这个断裂之处何在，这么一个问题。

好。我们今天呢，不会探索特别多。我们今天就是树立一个问题意识。因为今天讲到过程中，你就能够意识到今天这期有多重要了。就如果我们是面向今日的问题来了解中国历史和中国思想史，而不是就以着求学的态度啊。如果本着求学的态度，我要说一定儒家在里面是举著轻重的。那如果我们就是面对今天，尤其是今天比较尖锐的问题，来了解中国历史和中国思想史啊，那这期可能是关系最近最近的了。那我们今天呢，不完全去勾勒韩非子理论的全貌。我们今天就是要了解，韩非子理论的理性前提。韩非子这些恶魔般的想法啊，不是无本之目，而是来源于一些极其理性的前提假设。我们今天就是要去面对这些前提假设，面对这个历史的残酷拷问，我们来尝试回应韩非子，看看这些问题能够怎么得到解答。

那么我们介绍韩非子，先从韩非子的生平开始。他的生平很有意思。为什么有意思呢？是因为之前我们也说到过孔子的生平，孟子的生平，都跟他同时代的一些政治家，比如说跟一些诸侯，跟一些国君有交往。但韩非子的生平的特殊之处啊，就是孔子交往那些鲁国的君王啊，齐国的君王啊，孟子交往那些齐国的君王啊，那些齐国的君王啊，魏国的君王啊等等等等，其实我们都不是很熟悉啊。但跟韩非子有交集的这位君王，就是大名鼎鼎的秦始皇。正是因为他与秦始皇之间插出过这么一段如此具有戏剧性的故事，所以说韩非子的介绍非常好。能从他生平的开始，他的生平基本上也可以说，是他学说本身一个极具讽刺性的缩影。

当然啊，韩非子的生平呢，来源于史记，是介绍的比较详细的。战国册里面呢，也有一小段。这些生平本身有多大的真实性，还是司马迁以及撰写战国册的人，为了表达他们的态度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加工，都是有可能的。但是由于我们大概知道司马迁撰写史记本身的严谨程度，包括他对于历史的认真态度，所以基本的事实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在史记中呢，韩非子跟另外一位和传，非常神奇啊，跟谁呢？跟老子和传，就称为老子韩非列传。但是之所以韩非与老子和传呢，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在韩非子的诸多篇章之中，就有杰老篇、玉老篇这两篇。韩非子可以说是中国最早的老子著本的作者。他的思想呢，也受到黄老思想非常深重的影响。黄老思想，我们之前讲过，今天也会再次回溯。他与黄老思想的关联。

当然，杰老篇与玉老篇啊，到底是不是韩非所著，其实呢这个是有争议的。这两篇呢，看上去跟其他韩非思想其实差异还蛮大的。某种程度上呢，看上去确实不像是韩非所写。但不管怎么说，在史记之中啊，是韩非列传共同记述了，骑士里面记述了老子、庄子、生不害和韩非四个人的基本生平事迹。其中老子跟韩非的篇幅最多了。好我们就来看看韩非啊，他的生平事迹是什么样的。

韩非呢是韩国的公子，也就是韩非是一个贵族。他并不是像战国很多其他人啊，是一个庶民出身的思想家。韩非呢是韩国的贵族，也就是韩国的王族。韩非呢喜欢研究啊，这个法学，就是行学法学之术。因此呢他的思想可以归于黄老。我们这个之前说过啊，就齐国纪下学公派，既是黄老思想的发源地，也是法家思想的发源地。其中不管是圣道、圣不害、田平、荀子，这些呢都来源于齐国纪下学公。所以整个纪下学公的思想原流呢，可以说黄老师里面非常重要的一块。

相传啊韩非为人口吃，所以说他呢是不善语言表达的。因此非常好写书。确实啊韩非留下的文本量呢，比起我们之前讲到的，其实荀子已经很多了，韩非的文本量比荀子要更多。但是确实里面很多应该是韩非后人和学生所著，并非韩非自己一个人的作品。这里面也提到啊，他跟秦国的丞相李斯一样的都是荀子的学生。而且啊在司马迁的技术之中呢，李斯自以为啊自己的学史是不如韩非子的。那今天我们会看到啊，韩非与我们上两期讲的荀子思想之间有很多延续。在黄老思想的使用之上，荀子所提出那种真理可知的观念，性恶论，国家主义等等等等，跟荀子都有高度的类似和延续性。具体细节我们还会再讲。他跟荀子的发展呢就是在法与理的基础之上，韩非基本不提理而极其重法。在法的这一点上啊，比起荀子有非常大的发展啊，这个呢也是他的思想和理论更贴近现实政治实践的这一面。所以说呢对中国思想史呢有特别实际的影响。

好他既然是韩国的公子啊，又适从于荀子。韩非呢就看到韩国渐渐衰弱下去。我们知道在战国后期，所谓战国七雄之中，最弱的就应该是韩国。不管是国土面积还是军力，韩国都是最小的。所以当时韩非啊看到韩国这样衰弱下去呢，他就屡次上书规劝韩王。但韩王呢并没有采纳他这个法家的意见。当时韩非啊就希望啊韩王能够修明法制，要凭借啊他自己的权势来驾驭起的这个臣子们。但是韩王非但没有做没有这么做，还啊任用一些特别夸夸其谈，在韩非看来啊对国家特别有害的这些儒生这些纵横之士，并让他们在国在朝堂上的地位大大高于那些做实事的人。韩非就认为啊儒家这帮人啊用经典文献他们所守旧的那些东西来扰乱国家的法度。而墨家这些游侠们呢又凭借着他们自己的义气和武力屡次违反国家的禁令。太平的时候啊君主就喜欢宠幸那些徒有虚名的人，形势危急的时候呢又喜欢任用那些武士。所以说啊他就深刻的认为韩王希望任用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韩国真正需要的那些人。他呢也悲叹啊像他这样连结正直又有真才实学的人啊，就不被朝堂上那些奸臣所容。所以说他非常的郁闷考察了古往今来政治的得失变化，写了一些非常著名的篇章，包括孤奋五度内外储睡灵睡难等等等等啊，就在这个悲愤之中写了大量的著作。

好有意思的来了啊。有人呢就把韩非的著作传到秦国。秦国呢这时候就是秦始皇银正。那当时还不叫秦始皇就是秦王。秦王银正啊就看孤奋五度这些篇章。他看这些篇章总以为这是一个古时候人写的。他就觉得太高明了。如果啊我要真能这个跟这个人交往，能够跟他谈话聊天，向他请教，就算是死也没有遗憾。所以他以为啊是见不到这个人，这个人应该是一个古人。那当时啊可能还不是成相，应该是庭位的李斯就给他说，哎这是我同学的书啊，这是韩非的书啊，哦就应该给人秦。当时秦王银正一知道，那太好了立马派兵攻打韩国，就为了要认识韩非。派兵攻打韩国，最开始啊面对这样的战争情况啊，韩王还依然并不重要韩非。等到秦氏非常吃紧之后，才派遣韩非作为使臣啊出使到秦国。好这样呢就被秦王纳入麾下了。

被秦王纳入麾下之后呢，还没有好好任用他。但是由于秦王银正非常喜欢韩非啊，之前的这些重臣啊像李斯啊甲骨啊，就其实嫉妒韩非，在秦王面前啊诋毁他说，韩非是韩国的这个贵族公子啊，现在大王呢正要吞并各国，韩非是韩国的王族，到头来肯定是帮助韩国，而不会帮助秦国的。这个东西绝对是人之常情。如今啊我们不任用他，他在秦国呢留的时间又很长，如果到时候我们放他回去啊，这个会给我们扫平天下留下祸根，不如啊我们给韩非加个罪名处死他。秦王银正就认为啊说的对，所以啊就下令下令啊法官吏给韩非定了罪。李斯派人啊给韩非送去毒酒，叫他自杀。韩非呢很想要去面见秦王银正，陈述是非，但是呢没有见到，引毒酒就死了。后来秦王后悔了，派人呢想去赦免他，但是啊可惜为时已晚。

当然啊这段故事杀死韩非，未必也仅仅与韩非有关，因为当时啊在秦王银正的宫殿之中，也有这么一股来自于韩国的势力，包括呢下击陈脚等等的，这个倒是我们讲这个秦汉手在讲啊，这个呢很有可能。也就是说韩非之死啊，不一定仅仅是因为他自己的一些是非而已。当然啊战国策对于这个故事有一个另外的版本。战国策秦武四国为一，这一篇之中啊大概说了这么一个故事。当时呢四国合纵联兵攻秦，这个姚谷啊就是跟李斯一起啊要整韩非这个人，姚谷毛遂自荐，初死四国以这个纵横家之名啊消除了这个兵灾。秦王非常高兴啊要封姚谷为千户，败为上卿。韩非得知此事啊到秦王面前就说了一通，意思就是说这种纵横家姚谷是有问题的。韩非是非常不喜欢纵横家，到时候我们讲到五度的时候去讲为什么。最后呢秦王啊因为很信任韩非就觉得好像这个姚谷确实的问题啊，他就当面责问姚谷。结果呢姚谷啊就当着秦王的面对答如流，一番话说下来比韩非子讲的那些道理啊漂亮多了。结果秦王就说呢还是你说的道理，就是最后呢还是认可姚谷继续封赏他，而姚谷生气呢最后呢韩非子可能也因此而死。所以说这真的是一个很有戏剧性的故事。

韩国的公子韩非又是法家的大学者啊，深得秦王银正的喜爱，甚至为了他啊不惜攻打韩国，最后呢把他招致麾下之后啊，又因为李斯姚谷等人发生了一个庭内党争，竟然啊韩非就这么害死了自己。你看韩非写的这些书啊，《孤奋五度内外储睡灵睡难》，尤其是睡难这一部书，韩非讲的就是说服国军的困难之处。也就是说啊对于宫廷内部，陈子与国军交往之难，韩非其实是心里有数的，心里这么有数这么懂，为什么最终还是害死了自己呢？这其中确实是有极其讽刺的一点。

韩非的死啊与商鞅五起的死还非常不一样。商鞅和五起啊作为这个战国初年的变法家，我们之前也讲过啊，这两位的死亡呢大概都是因为他们的变法，在当时触动了传统世袭贵族的利益。所以商鞅和五起呢分别死于秦国和楚国的贵族。韩非和商鞅里面有一点有点像，当时我们都说商鞅在秦国颁布一个法令，为了避免人口流动啊，凡是在外面投诉住殿的都必须有官方印发的文书才可以。而商鞅当时呢已经进入逃亡阶段，逃亡过程中就想投诉住殿，但是呢就因为自己的逃亡嘛，是没有这种通关没有这种证明的文叠的证明的文书的，所以自己呢甚至不能住殿，有点像作范自负。韩非的死在这一点上和商鞅有点像，因为韩非是一个特别强调宫廷争端的人。韩非在作品中大篇幅地讲述了君王要怎么样干掉身边的奸臣，而任用身边的法术之事。如果这些奸臣不干掉，国家就要灭亡。所以韩非是死在了自己这个主张之下，这个是他既是很讽刺的一点，也是韩非这些全谋之术很可笑的一点。

好最后再说一下为什么他的作品叫韩非子。因为一般你看孔子孟子孟子生子对吧，一般呢就是取一个字。为什么韩非取两个字韩非子呢？其实啊一直就是叫韩子的，只是后来出了更有名的叫韩玉。有了韩玉之后啊韩子这个名字就被韩玉占住了，所以就是在韩玉之后他才叫做韩非子的啊，在韩玉之前呢其实他一直就叫韩子。他的作品呢也就叫韩子。

所以我们其实是尝试在韩非生平之中来发现，第一韩非是如何受到秦王的重用的，受到秦王嬴政的重用的，这里面呢有浓浓的理性。而受到重用之后呢他的生命啊又是如何假然而止的，这个假然而止仅仅仅是韩非自己命运的假然而止，还是其实与中国整个官吏立志本身里面一些突然的崩溃有关，甚至呢与中国立志导致中国王朝质乱循环的崩溃有关，其实呢都有关系。所以说我才在最开始说啊，我们为什么要花比较多的篇幅讲韩非生平呢，就是韩非生平之中那个理性的他被秦王嬴政重要的部分，和他戛然而止的部分，实际上与之后非常多中国官吏的命运，以及中国王朝质乱循环的命运都有高度同构的部分。

好铺认了这么多我们就不卖关子了啊。韩非呢一共有55篇，数量极其庞大。那么今天呢我们主要讲里面的五篇。这五篇呢既是韩非思想的核心，也是最有可能是韩非自己写的部分。因为韩非子55篇啊，其实有很多呢都是后人托他之名所作。我们知道啊中国古代呢其实有很多作品啊是托先人之名所作。比如说管子肯定不是管中写的，商军书也绝对不是商养写的啊，这都是战国中晚期甚至到汉朝的人假托他们自民写的。韩非子也是一样。像我们刚才讲解老欲老啊，这个中国最早的老子住世很可能就不是韩非写的。但是呢通过税男孤分兼结事成显学五度，这五篇啊这五篇是韩非写的，而且呢也最能够体现韩非思想的特色。所以今天呢我们要完整的展现韩非的政治学，以及韩非这些政治学的前提条件。我们来看这些前提条件，我们能不能接受，是不是与我们今天的很多状况具有高度类似。那下一次呢我们会涉入到楚说，楚说内楚说外等等等等，来看韩非具体的全谋设计啊，这个所谓的大恶魔能够恶到什么地步。当然今天很多部分你听的就已经受不了了，到楚说的部分啊这就更难以接受。虽然难以接受啊，这就是接受了中国历史比较阴暗的那一面。中国历史最光明的那一面是儒家，光明和阴暗结合的那一面是荀子，最阴暗的那一面很多全部会来自于韩非。

我们今天就从岁南开始啊。岁南岁南意思就是游岁君主的困难。游岁君主的困难这一篇啊，为什么从这开始呢？因为这是韩非最有亲身经历的一部分。因为他不管在韩国还是在秦国，其实都没有受到很大的重用。他在韩国完全没有受到重用。虽然秦王嬴政对他很感兴趣，但其实呢他在秦国并没有受到重用。所以韩非的亲身经历啊就写下这个艰难的穗难。所以说这个最能够体现出他有亲知和感知的思想，也在这里面呢能看到韩非对于政治的一些基础想法。

在穗难的一开始啊，韩非就说了一个很悲观的想法。韩非就说啊，这个要去游岁君主不仅难，用他的说法呢，几乎就不可能。他说为什么困难呢？困难呢就是我们要了解我们游说对象的心理，然后呢用我们的话去适应他的心理。但真正困难的地方就在于啊，就算你能洞察君王的心理，你会发现你根本没有说服他的可能性。此话怎讲啊？通过这个此话怎讲的部分，我们也能看到韩非的论理水平其实是真的很高的。首先呢他说啊，如果啊这个君主啊表现的像是要得到高尚的名声，你呢却用这个利益来游说他，就会被看造敌，就不会被看作这个节操低下，这个很简单啊。如果呢他是表现对利益有兴趣呢，你用高尚名声游说啊，就会被看作不切实际，也不会被采纳。在第一个地方你会觉得这不屁话嘛，对吧？要是他有高尚名声，你当然用名声游说他了，他要好利益，你当然用利益去游说他了。韩非子前两句啊只是给大家做个样子啊，就是韩非子就说我们这个基本逻辑是这样的，其实第三句是韩非子真正想说的。也就是说大多数君主是什么样的，他没有说大多数啊，大多数是我反过来总结他。第三句很精妙了，也就是说如果你游说的对象是暗地里想得到很多的利益，但表面却追求高贵的名声，你看这个很有可能对吧？就这个人的表面上显得自己是要追求仁义仁正，但暗地的其实是好利益，一般不太可能反过来啊，就是一般不太可能说暗地里想实行人证，表面上啊装的好利益，这就是之后我们讲到这个刘邦上台之后啊，就这个君主逼到陈子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但一般君主不会。所以君主呢一般啊他背地里特别想追求利益，但表面上啊追求好名声，这是很有可能的，这也可能是挺多的。韩非子就是要说啊说服这种人没有可能，为什么呢？因为如果你用名声来游说他，你就迎合到他表面上展示出来的，你在表面上呢就会被他采用，但实际上呢就会被他说被他这个疏远。如果啊你用这个利益去游说他，哎是击中他真正想要的，但他在表面上呢又不能显得跟你亲近对吧？所以说呢他就会暗地里采纳你的意见，但是呢公开的指责你公开的反对你。所以说这一点啊韩非子说只是不能不争着知道的。好你看就韩非子构造这个矛盾啊其实是挺精妙的一个矛盾，也就是说韩非子当然就认为绝大多数的君主啊就是好利益，却装作追求声望。这样的一个虚伪啊不仅对他们自己有害，还会导致臣子说服这样的君主根本不可能，因为你不管用利益还是用名声他都会拒绝你。所以你看这里真正的问题在于装作追求声望，如果一个君主装作追求声望呢实际上事情就变得很困难，所以韩非子有很多假设啊，你看人其实不太可能真的追求声望，这很容易理解啊，这不就是性恶论的假设啊，也就是说归根结底啊人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而为什么在战国的时候有那么多人要装作追求声望呢，这当然由于儒家传统脱不开的关系。在当时啊这些人追求声望，追求仁德，施行仁正仁义，是受到了儒家的影响。也就是说如果我们问韩非啊什么样的君王好一点呢，韩非当然会说这个人大大方方的追求利益，应该是最好的。那就是不敢大方追求追求声望其实是最糟糕的。

你看这种排除道德的想法，排除声望，以及声望背后的道德要素的想法，听上去很奇怪，但其实呢没有那么奇怪。我们今天也经常在说啊，比如说出租车在大雨夜能不能涨价，或者在疫情期间商家能不能涨价。在这时候不涨价呢当然是出于道德的色彩来做，但如果一些比如说偏重自由主义和自由市场竞争的人，就会认为可以涨价，并且认为这个地方啊恰恰就不要考虑道德，不要在这个地方介入道德的谈论，是对这个事最好的。韩非完全是这个想法，不是说他是自由主义的想法，就是在道德的抛弃上韩非完全是这个想法。韩非就认为啊君主不要装作追求名声其实是最好的，如果君子装作追求名声，这样的一个矛盾就会让说服他变得几乎不可能。

接下来韩非还讲了很多说服君子的难处。通过这些说服君子的难处，我们能看到韩非心目中的君王是什么样的，君主是什么样的。那比如第一部分就是说韩非心目中的君主大多都是想要利益，但是却装作追求仁义，那么这个地方君主是什么样的呢？就是第一个韩非说了，一共说了五种说服君主之难。第一个呢说服君主难啊就难在啊这个人是有秘密的，就像刚才说的那个追求利益的秘密一样。如果啊你这个人心思真的缜密，能够猜到君主的秘密，这不但不会给你带来好处，反而啊非常危险。也就是说如果你真的聪明到能够猜到这个秘密，并且在说服君主的时候表达出来，这件事啊之后被其他任何人知道啊君主可能都会认为是你去泄露的。因此呢这个泄密的风险你就要承担，这是非常难的。那你洞察那个秘密之后不给他讲，其实呢你有很难说服他，对吧？比如说刚才你确实洞察到君主是外表追求这个，内力追求这个利益，但如果你把这个拐木脚告诉他，如果君主在别人的听到说有人说他挺虚伪，他就会想肯定是你告诉别人的，那你就很危险。第二，韩非啊说了第二种危险的情况，也就是说你说服，你说服虽然能够成功，但你根本拿不到一点功劳。也就是说如果君主跟你不熟，对你的恩责还不够，你虽然讲道理讲得很好啊，但君主根本会忘记你的功德，会把这个全部当做是他自己的功德。但反过来如果你说的不好导致失败呢你反而更容易被他怀疑，你就会到有危险。所以说如果你君主对你的恩责不够，你说的好不会有好处，说的坏反而有更大的坏处。第三个难处啊就是对君主禁见非常困难。君主有过错，但其他人非要阐明过错呢就很危险啊等等的，这个我就不多说了，这个大家都能理解。第四个呢是很难在君主面前谈论他人。可以想象在韩非子所设想的这个政治秩序中啊在君主面前谈论他人，尤其是谈论奸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啊，就是这个制法之士帮君子辨别当徒之人，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啊，这个制法之士和当徒之人，也就是说这个真正啊就是懂法，懂得使用法术管理的人啊和这个在君主面前做君主宠臣的概念，我们之后会说到。反正在韩非子的事业之中啊，就像师臣循子一样，识别小人抓住小人是很重要的。但是在他看来啊谈论这些东西呢就变得非常困难。如果你谈论跟君主讨论的其他大臣啊就被认为是在离间，如果你跟君主讨论啊君主所有的近视，君主就会认为啊在卖弄你的身价，啊还有谈论奸臣啊，谈论有权势之人啊等等等等一系列的情况，甚至最后第五点呢说谈论的各种方式都都不好都有问题，你直截了当的说吧君主会认为你不聪明把他当笨蛋，你具体广博的说吧君主嫌你啰嗦，包括简要的说详尽的说，以各种方式说，坦率的说掩藏的说，可能都会导致各种各样的问题。所以你看韩非啊确实啊可见啊被这个韩国君主和秦王嬴政啊真是吓怕了。

我们可以想象啊孟子说服君主的特点是啥？孟子说服君主啊就是说如果你要说服君主，你要藐视他，你藐视他，把自己当他的老师，把他当学生看待，你说服才能成功。韩非啊这个谨小胜微劲啊当然不愧是荀子的学生啊。之前我们说荀子在君主面前，你不知道大家记不记得啊，荀子见秦王啊秦王说你们这个儒生没有用吧。荀子的回答是儒生有用啊放在朝堂之上啊他能够帮你这也帮你那，你就算不重用他，他退回到市井之间啊也是一个顺服的百姓，绝对不敢有其他想法，有其他想法。韩非这个谨小胜微啊不愧是荀子学生。但韩非呢确实在这个叙述之中啊我们要好好总结的话，他描述出一种不对称性，什么不对称性呢？就是因为君臣之间的权势极其不对称，因为这个权势不对称，这个君臣关系几乎都会搞坏，都会发展成为坏关系。其中呢也可以有一个引申，比如韩非也意识到君臣的利益是不同的，一件事做好了，要么是臣子有功劳，要么是君主有功劳，君臣之间呢会争夺这个功劳。所以在法家眼中啊事情是很难呈现出对等的责任和利益的。你看不管在孔子那里啊认为君臣的关系是君必须先对臣子以礼相待，臣子对君主才会有忠诚。或者在孟子那里呢必须君主自己成为一个负责任的人，在孟子那里负责任明显的体现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必须君主先负责任，臣子才可以在他面前负起对他的种种责任，这都是一种类似对等交换的关系。但在韩非这里呢却明显是一个纯粹的从君到臣的单向关系，正因为这个单向关系本身啊这两人的关系有很大的不对称。在孟子那里啊他能够设想出很多可能性，就是君臣关系变好的可能，但循子满脑子装的都是变坏的可能，并且在这个变坏的可能之下谨小胜微的做事，要我说啊这其实就是他事情做不成的原因。为什么呢？我们马上就客啊，面对一个如此危险的世界，如果非要说怎么说服，到底该怎么办呢？韩非也给出了非常清晰的方式。这个方式啊韩非的学说在今天很多成功学企业管理之上被当作一种全谋之术来教授，你可能在喜马拉雅上应该都听到过，你去搜韩非怎能搜出很多，就把这玩意当成功学奖啊，但我真觉得这套东西实在是太小气太小气了。

既然这么困难，该怎么去说服呢？哇这个说服的方式就是极其惨媚。你看他说，这个说服的要领啊在于懂得美化你说服的对象，把他自以为得意的事情说出来去掩盖他认为修处的事情。君主啊有隐秘极切的要求，你呢就一定要指明这东西是合乎公义道义的，勉励他去做。君主心中有卑鄙的念头，但又不能克制，你呢就要趁机去美化这个念头，去抱怨他为什么还不去做。反正呢基本上就是要极尽惨媚，把君主所有不喜欢的东西说成坏的，把君主所有喜欢的东西说成好的，把君主不敢做的事情啊赞扬他的谨慎，把君主敢做或者太过冒进的事情去称赞他的勇敢等等等等。这地方呢我就不细说念完这一段了，这些东西其实本身对我们今天来讲啊经历过中国之后什么厚黑血罗织精等等等等来讲啊都没有那么新鲜。听着这么惨媚啊为什么呢？如此惨媚是为了啥呢？在说完了一切惨媚思路之后，韩飞说啊商汤以前的陈子伊颖做过商汤的厨师，白礼西啊就是秦穆公的这个就是霸主秦穆公时候的成像啊做过奴隶，他们啊为什么这么卑下都是为了求得君主的重用。这两个人是真正的圣人啊，然而呢虽然是圣人还不得不啊以卑贱的工作来求得任用，他们如此是卑下啊因此如果我的话能够被采用的话，我因此去做厨师和奴隶啊，我的话被听从就能够拯救天下了，有真正智慧的人呢绝对不会因此而羞耻的。而一旦你啊你把自己搞得这么卑下啊你经历了很长时间，君主对你的恩责深厚，你啊深谋远虑不会被怀疑，与他争论是非不会被加罪，你就可以坦坦荡荡的指出他的问题，就用这种方式互相相待，这一条叫做说服的成功。对你看啊韩非虽然这么说，其实里面是啥呢？这里面是黄老的本色对吧？也就是说贵柔旧下，就像黄老思想一样，一件事情要做成啊就只能以柔克刚，你必须把自己的地位摆得足够低才可能真的成功。而你看在孟子看来啊优良君臣秩序的条件是负责，在荀子看来是什么呢？叫做周则即卧，是啥意思呢？就是君主对你非常的恩责，君主恩待你才是一个良好的秩序。在法家这里啊由于极其的尊宠权利，所以这种儒家的双向秩序都会变成单向的秩序，而这本身也是对君主的一个假设，是什么假设？说完了就是性恶论对吧？就是虽然他们非常尊重权利，但是呢法家的人也非常知道权利本身也是性恶的。所以说获得他的恩责之前，你必须以非常谄媚的姿态对待他才有可能。

然后韩非呢又讲了三个故事。第一个故事呢郑武功要攻击一个就是少数民族国家胡国，他呢故意把自己的女儿啊嫁给胡国的国君为妻，来啊就是拉近两国的关系。之后郑武功的面向群臣说啊我想打仗，哪个国家可以打。他那个大夫关其思就说啊胡国可以攻打。郑武功大怒，直接杀掉关其思，说胡国可是我们的兄弟之国，我的女儿是他们的这个王后啊，你说要攻打他是啥意思啊。哎胡国国君听说之后啊认为啊郑国啊把自己当亲戚看待，结果对郑国呢就不防备。结果啊郑武功偷袭胡国，攻占了他。这就是说服之难，你明明说出了他的想法，却因为揭露出了他这个阴谋啊啊要受到诛杀。后两个更直白啊，宋国有一个妇人啊就是根本就没名字了，宋国一个很有钱的人天降大雨把他墙冲坏了，这个妇人的儿子啊就说啊这个墙啊要赶紧修起来，不然会遭贼的。他邻居家的老人也这样说，说你们你们家这个墙啊赶紧修起来，不然要遭贼的。当天晚上果然丢失了很多财物，这个妇人呢就非常赞赏自己的儿子，说真聪明，但是怀疑啊就是邻居家的老人偷的。就说明你看道理都是一个道理都是对的，但是由于人际亲疏不同就会有非常不同的看法。第三个呢是弥子侠与魏林公的故事啊，这弥子侠与魏林公的故事呢大概就是说啊这个弥子侠受到魏林公宠信的时候呢他做什么事情啊魏林公都说这个人对我太好了，太有品德了。当他失宠的时候呢魏林公啊就想起以前这些坏事，觉得这个弥子侠怎么看怎么不行，怎么看都是错。所以说这几个故事，这个韩非啊想说明一个道理，说服君主需要第一你的道理要是对的，但是你必须关系是亲近的，关系亲近的重要性要远远超过道理的对错。而且他还指出一个情况啊就是弥子侠与魏林公的故事，对于君主来说啊很多时候君主只要关系近就会认为对方说的话一定对。也就是说你看现在君主啊有四种情况对待说服者对吧？一个是跟他关系很好，一个是跟他欢气很差，在关系很好的情况之下这个人说什么都是对的，在关系很差的情况之下这个人说什么都是错的。因此四种情况，只有一种情况是好的，就是这个国君啊跟说服者关系又好，这个说服者说的呢又是错的，其他情况之下呢说服者都不会有好结果。所以说这就韩非子就是以这样的例子啊来构造出一种不对称性，就是说服成功的可能性真的很低。

怎么会呢？第一当然是性恶论对吧？第二实际上韩非在所有这些论述之中都在埋怨儒家，因为儒家因为儒家是最强调人际关系亲疏的。对于韩非来讲啊儒家所强调的这个人伦秩序和人际秩序所带来的危害极其深重。所以你看我们总结一下税男韩非说了哪些事情呢？韩非说了这个君主啊装作追求声望实际上呢去看重利益，导致说服他根本不可能，你说声望说利益他都接受不了。第二君臣权势不对称导致君臣之间的第一坏情况很容易发生，说服很容易变坏。第二一旦变坏责任全部在臣子身上而不在君王身上，很麻烦对吧？第三君主也是性恶，他呢不容易接受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