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问答 • 77续 | 如何通过”官僚作业方法“生产具有公共价值的精神产品

在今天的情况之下，我们都面对非常多的互联网内容，有文章有视频有播客等等等等等。不管你是一个受众，现在你关注的是什么内容是好的内容，或者更是你是一个创作者，你想知道什么样的内容是好的创作，如何才能够在一些机制的保证之下进行好的创作。
所以今天呢，其实是一期很实操的节目啊，当然也是精神工作在现代的系列之下，那我们就开始尽量的内容。
大家好啊，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精神工作。在现代的系列节目我是李厚辰，那么之前呢，还是公告一下，我们终于有了我们翻转电台的官方微博，大家可以去微博上搜索饭店gpt就可以找到了。今天百度刚刚发布了新的文星一言，我本来之前还想说值不值得，比如做一期节目来讲讲他看完发布会之后呢，我觉得是不值得，然后我已经在微博里面吐槽了，大家可以去看一下，其实都没有必要看了。
这个就是它也不好笑，也没有娱乐性。
相反我觉得有点惨兮兮的。
我觉得确实看完之后觉得挺可怜的，我觉得大家可以暂时不必关注这个文星译言了。OK，
那我们就回到今天啊，就是精神工作在现代这个系列的第五期节目，这个节目呢是依托于马克思韦伯的两个职业演讲与学术为业和以政治为业，从里边的内容展开的一个精神工作在现代的节目，因为这两个演讲的也叫精神工作演讲。
因为在韦伯的年代啊，就是二十世纪初，不管是学术还是政治，在当时的社会分工之下，都是一种典型的精神工作。
那精神工作呢？
随着今天白领的工作的增加和互联网媒介的兴起啊，越来越多的人呢，实际上在投身这个精神工作而精神工作的产品啊，因为媒介的原因，可以想象在韦伯的年代，几乎是只有报纸和这个电波的年代，在那个年代的人们都能够接受的这个精神工作产品啊，不是很多，在我们今天这个时代呢，几乎你每天就泡在这个精神工作。
产品之中了。所以这个话题呢，在我们今天的年代比在Weibo的年代的重要性要高得多。
那么呢，我们已经讲过好几期了，之前比如说我们讲过这个置业就是置业选择的个体化，而不是人格倾向的问题。我们就说今天对于人格那种想象啊，其实在微博的年代就很流行，韦伯已经批判过他了，人格本身呢，更多的是我们的一种选择，而不是一种先天的倾向和禀赋。
之前呢，我们也讲过这个技术性的表达就是技术性是如何影响表达和内容的，我们的表达和理解。
如何被技术限制？如何进入到一种类别化的过程？
当然这本身也是我们今天包括任何，呃，不管任何APP不管用打tag的方式还是用直接分类的方式啊，都会涌现出用创业圈的术语来讲啊，叫做各种赛道，赛道呢，就是被技术限制的类别化的类目，如何能够超出这种类别化的方式进行创作，其实是一个挺困难的问题。
当然里面最关键的就是在韦伯的两个职业演讲中提到的价值。
预设丧失的问题就是现代社会跟过去社会一个最大的区别。那个被尼采成为上帝死了的问题，在Weibo这里呢，就会被表示为价值预设的上师这个价值预设的丧失。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过去的时代啊，比如说基督教的年代，那整个社会有一个统一的真理性的价值在那边呢，就是基督教吗？和基督教的道德，那现代社会是去为社会，就是讲这个价值，预设丧失了啊，就是人们不再有这么一个价值预设作为根本共识。
来支撑政治经济学术的一切活动。这个丧尸呢，是现代社会一个典型特征，也是现代社会精神危机的开始。
所以置业演讲的一样是在回应精神危机。那么今天我们这一期啊，讲这个理性创作流程的问题，其实就是在说现代社会之中，我们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抵御了这种精神危机带给我们的影响，
去进行创作这么一个问题，呃，不是还有很多很多啊，我在这里就不一一举例了，我们之前讲过什么？
呃之前呢，更多的是关于这个现代精神工作的音染。
问题应该怎么做？应该具有什么样的特征？
那这一期呢，其实讲的是实战问题，就是这个精神工作实际上应该怎么做。所以这期呢是实操性比较强的一期，这里面包含了很多实际可以去做的事情啊。
呃，我们之前讲过的这个现代技术性表达表达和理解被技术限制和类别话，那么这期节目就会讲如何才不被技术挟持，如何才不被类别话，这不是靠你的意志力去完成的，而是有一个工作流程去决定他的。那第二个呢，包括你选择什么样的表达？
你进行什么样的表达？
这也不是由你自己决定的，而是由形式和流程的方式去决定的。
这个呢，甚至好过你存粹所谓的我们今天很流行的词汇啊，就是自我表达。那这期节目我要讲的就是自我表达是一个不重要的事情，就是如果我们我们要做表达，我们就别做自我表达，我们做一个什么样的表达呢？
我先把这个词抛出来啊，很有意思，你一听呢，它绝对是负面词汇。
但讲到最后你才知道它为什么是一个正面词汇，我们要做什么表达呢？我们要做官僚机制的表达，听着都奇怪对吧？比如recExpression，我们要做官僚机制的表达，如何来做这个所谓的官僚机制的表达？
我们慢慢来讲啊。说起这个表达，就整个这一期，当然我们是紧扣在韦伯的这个以学术为业的演讲之中的。
在学术为业演讲之中，韦伯讲了这么一句话，其实整个这一期节目啊，就是从这一句话上的生长。
出来的这句话呢？韦伯讲啊，业余人士与专业人士工作唯一的不同在于他缺少一套确切可靠的作业方法，因而往往造成一种结果，使他无法对他一向直觉的意义加以判定评估和发展。如果灵感不能取代工作，那么工作也不能取代灵感，或者迫使灵感涌现，热情自然更办不到。
热情与工作可以激发灵感。
但最主要的，二者必须结合起来。也就是说，韦伯在以学术为业这一招的前面呢，其实在讲灵感的重要性，就是置业选择的重要性，你必须有那个灵感，这是任何现代理性替代不了的。
但是如果仅有那个灵感和热情，缺乏一种现代的理性，实际上呢，就变成了业余人士的一种方法。
这个业余人士方法的坏处呢，就是你没有办法对于你的灵感和热情去真正进行判断，甚至你。
就算能够判断你有强烈的感召，有强烈的重要性感受，你无法把它加工出来。
所以说整个这一节微博其实就是在讲在现代理性体系之下，精神工作需要理性的可靠的作业流程与方法。
就这么一个问题啊。所以这一期我们就来讲，我们就来讲一个个体一个业余人士向我也是一个。当然我是专业做自媒体的，但我并没有在任何学术体系和媒体体系里面做自媒体，从作业方式上，我更像一个个体户，就是一个业余人士。
那么我呢是如何来进行这么一个作业流程的，就是就是关于这样的一个问题。
当然啊，这与我们刚才讲的价值预设的丧失非常有关。我如果我要讲啊。
这套作业流程得到的结果是什么呢？我要说得到的结果就是我们在进行价值无涉的创造。
我们客服，我们自己个体的价值预设，进行价值无涉的创造，就是这个所谓的作业方法里面最关键的点了，以我们一会儿，所以说你看到这里到这一步，你有没有理解到什么叫它叫有叫一个Expression，它是一个官僚化的表达，就代表它的价值，无色的特征。
这个价值无数啊。其实听着也没那么玄乎，我们平时经常有很多别的方式来表达它，比如说啊，我们表达的内容呢，是基于里是基于理性的，是被这个理性逻辑证据等等等等来支撑的，而不是基于我们的道德直觉审美直觉教条和传统。
对吧？我们所表达的内容啊，是基于这个观察建构假设来验证假设这些作业过程来完成的，而不是依靠纯粹的猜测我们表达的内容啊，是基于我们的感官经验。
基于我们的感官经验实际可经验的东西来完成的，而不是基于概念的推演与推测。
我们表达的内容啊，有一个系统化的方式在背后支撑它，而不是每次都不一样，是一个透明的可检验的流程，在背后支撑着我们的表达。听上去越来越像这个科学实验，对吧？
不不怎么像表达这些文艺怎么会是表达呢？
啊，其实也是啊，我们一会儿会举很多例子，那首先呢，我们要进行探索的，就是刚才讲这些其实都是比较陈词滥调内容啊，大家听起来绝对不会新鲜，什么理性啊，逻辑证据，而不是传统道德直觉教条。
观察假设验证基于经验，而不是基于概念推演，包括使用系统化的方法。这些都是很简单的东西。
但怎么样让这个变得不简单呢？我们应该反过来看。
这些玩意儿为什么男，为什么这些东西啊，我们真的是知易行难啊。我们知道OK这么去做是一套比较理性的方式，但为什么这个理性的方式我们自己这么困难呢？
不仅困难了，很多时候我们还反过来我们说啊，好的表达是个体化的表达，个体化的表达要包含了旺盛的个人特征，个人的经验个人的直觉，你不要做这种什么理性的表达，这些东西做出来的了无生趣。
都是感觉没有人味儿在里边对吧？我们要做那种个体化的表达，要个性化的表达，我就觉得不是啊。实际上个体化个性化的表达，网上的仇恨言论啊，都有强烈的个人情绪和个人情感在之中。
包装为正义言论啊，包装为惩恶扬善的仇恨言论一样啊，我不觉得那种个性化表达个体化表达里面有什么真正值得赞扬的东西啊。这当然也与夫人年代一直来讲，就是我们抵御浪漫主义有很大的关联。
一会儿这个问题我们在后面还会仔细地提到。
好，我们现在就反过来讲啊为什么刚才这些大家如此熟悉的东西其实非常困难。
首先啊，为什么人特别容易陷入教条？为什么人特别容易使用直觉啊？这个甚至有神经科学的方法来佐证啊。就是卡尼曼的思考快与慢对吧？
这个思考快与慢里面就有这个快思考慢思考两套系统而快思考系统啊，就是基于过去的一些既定的模式，过去既定经验带来的东西，不管是一种生活经验还是一种理论推理，那生活经验，比如说你在跟人交流的时候啊，遇到什么人说什么话。
这个呢，是你过去的一种快思维凝结下来的经验。那另外呢，在网上很多人想骂，比如说骂公知骂公知方双标，只要他提到这个词儿，我立马就会连到双标。
这个呢，也是一种快思维，那么快思维啊，简直是人这么一种个体，尤其面对今日啊这么复杂的世界，一个不可能不用的方法，因为如果你把每一个经验啊都当做全新经验，一个非常深的经验，一个role的经验来进行这个process的话，你根本不可能嘛，对吧？
所以今天我们的生活呢，当然就是里面有大量的既定的过去经验凝结下来的模式，用会计思维来做那块思维呢，就是一个非常跳跃的偏执，觉得没有中间推论过程的直达结果的一个东西对吧？
所以会思维的存在就是人教条和直觉。
我们平时生活啊，可能绝大部分的事情还就是这样去推进的，包括我们对各种人的偏见啊，都是这个快思维系统之一。
这个快思维背后的原因呢，当然就是我们一天就24小时你醒着的。
时间就那么点时间那么点儿时间呢？今天要是这个信息爆炸，所以我们思考的时间是非常不充分的，很多时候我们面临一个问题啊，比如网上你跟人骂对骂起来了，那对方说一句话，你不能两小时之后再回你就输了对吧？
你两分钟就要回，甚至二十秒就要回，那这个时候呢，你的时间非常短，那不仅如此啊，比如今天你在网上听一个内容，你听内容啊，你不光听这个内容，你要去看看一个剧，你要去看一个综艺，你还有很多工作加班要做。
你花这一个事儿上的时间就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你用不了。慢思维，那就是一个快思维的事迹报告对吧？当然还包括很多思考资源的不足啊。比如说，如果你对一个事儿本身，比如说这个俄乌战争吧，你对俄乌战争知道的信息非常少，你脑子里面装的事实特别少，那当然别人说什么是什么了，别人说能够最引起你过去经验快思维系统连接的东西，对你来讲是最真实可信的东西。那今天网上为什么这么多谣言？
这么多留言这么容易引起很大的共鸣啊。就是因为其实人们的思考资源是非常不足的，对于事实的了解是极其缺乏的，所以只要能够引发他那种共鸣，这种共鸣的方式非常多啊。
过去我在看理想的文章里面，尤其写得最多的就是公正敏感，只要能够唤醒人们的公正敏感，这么一个会思维啊，那简直就跟那个拿这个打火机点燃引线一样啊，一下子你这个引线就燃了，你的所有东西都连到一起了。
所以思考资源和时间本身高度不得不充分啊。其实也是这个快思维系统所使用的原因。再加上啊。
整个互联网就是大规模的生产这个教条和偏见的一个场合，对吧？
我们很多这个教条和偏见啊，并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后天习得和学习的。
这种习得和学习的过程呢？
很多时候觉得互联网上当，一个看法变成一个流行的看法，被一群人啊某一个同温层不断地讲，不断地讲它就形成一种思维定势。那么今天互联网显然是一个大规模生产教条和偏见的场合，而且forboth。
Size？不是说对立两方的某一方很严重的受到教条偏见的影响，而另一方不是我能看到那些现象啊，都是forbothsides都是大规模地受到这个教条和偏见的影响。
还有包括啊，在今天这么巨大的这个信息爆炸之下，网上也有越来越多有一种方法来讨论问题，就是很多人会觉得我觉得这个感觉主义，比如他经常来驳斥你的内容，就是说我就没有你这个感觉。
那你就会觉得你没有这个感觉对于公共术语来讲，这重要吗？
对吧？你的感觉不重要啊，你要讲你的感觉不的道理是什么才重要，对吧？
但今天的人也非常强调和强化这种感觉主义的内容。
好。所以说为什么人很容易产生教条啊。
直觉呢？就是刚才所以上的这些原因，呃，站在一种很难苛责的情况之下，我就得说教条和直觉呢，是今天啊，人们在这个信息爆炸的互联网时代，一个可能必备的生存策略啊，这个没什么可批判的，但我必须要说，一般人这么做没什么可批判的，但作为一个表达者，或者甚至是一个负责任的表达者，那你不能让自己的表达这样。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第二，人们为什么容易不进行这个推断而进行猜测呢？就不进行仔细的观察假设和推断，而非常容易进行猜测。
什么叫做猜测？这个地方其实也值得讲一讲，比如说什么就是高度猜测性质的阴谋论，对吧？
阴谋论是高度猜测性质的阴谋论呢？里面可能只有很少数的一两个点是具有实际经验或者是实际证据，或者是实际可观察的。除了这一两个可观察的点背后所有的一切都是靠推测猜测来完成的，这是阴谋论的典型特征。而今天在网上的阴谋论非常盛行。
代表着我们大家其实并不进行观察，并不依赖于观察的内容。
对于观察的要求其实不高。
其实大家也可以想一想，为什么阴谋论这么盛行啊？阴谋论今天的盛行程度我觉得已经简直弥漫在我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了很多公共问题之上，我们说的还不是什么外星人啊，共济会这种阴谋论，生活中阴谋论太多了，比如说这个foreignforcesmanipulation对吧？本身也是一种阴谋论，那人们为什么这么容易受到阴谋论的影响呢？
那今天我们就能发现啊，他当然有非常丰富的原因，但在这今天这个语境。
其中我想特别强调的一个原因就是人们有一个强烈想要去相信的东西。
就他有一个强烈的有倾向想去相信的东西。
而这个东西呢，往往就会成为阴谋论的基础。我们每个人当然都有想去相信的东西，有我们自己的价值偏向，有我们自己事实的偏向，有我们自己支持立场的偏向，但作为一个表达者，你是不能够有想去相信的东西的。
虽然就我说到这里啊，你应该能理解到我们讲的就是为什么韦伯所讲的那个理性创作过程理性的精神工作那么难。
我们反过来就再讲啊。实际上韦伯讲的那套，如果我们用一个比较庸俗的方法来讲，它是反人性的。
什么叫反人性呢？就是基础。
人性观上，我们当然会去拥抱，去接受那些我们想象性的东西，而想象性的东西，在快思维情况之下，就会很容易呈现为阴谋论。
这是今天为什么阴谋论这么发达的原因啊。
但作为创作者来讲，你就不能让自己陷入到这个情境之中。
所以简单来说啊，不管是容易教条啊，直觉啊，猜测啊，阴谋论啊，就是我们这么说啊，就是饭店特别喜欢说的那句话，就是从善如登，从恶如崩。
也就是说，在今天情况之下，如果你不是特别注意，如果你不是特别花力气，大概率情况之下，你就是在猜测你就是在教条和直觉。而且在绝大多数情况之下，这种思维方式是好用也够用的。
首先啊，我们在生活中绝对不是每一件事事事都要从头推理一番，事事都要用理性方法从头到尾检验一番。这个不可能，我们不可能像这样生活。所以在生活中非常多的事情，尤其是比如说我今天就是表达我的偏好，我跟几个朋友去看了个电影，我们出来聊这个电影几句好看不好看，在这个情况之下，我就是表达我自己的偏好，我可以用阴谋论的方式去说这个导演肯定收了黑钱了等等等等，没关系的。
尤其比如啊，如果我们只做同温层表达的话，那在同温层内部你就用这种刚才我们所讲的这些方式来表达，他绝对如果只对这个表达所产生的欢迎程度来讲啊，它绝对是好用的，也是够用的。
所以说从语言游戏的角度来讲啊，就这些教条化的直觉化的猜测性的阴谋论式的表达，在今天的媒介还媒介环境之中，它是好用的。如果你只是为了表达的反馈效果来讲，它也绝对是够用的。
这你觉得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困难了？既是他是个更轻松的方法，而且他还好用够用。而当我们在表达的时候，有一个更轻松的更不费力的方法，效果更好，那就没什么奇怪的。
我们今天的环境都充斥这样的内容，其实本身呢，也就没有什么奇怪的。
所以这一部分我们有一个基础的结论啊，我们要回答的是，为什么韦伯所讲的那些理性的精神工作方式，虽然啊，我们都熟视无睹陈词滥调了，但是就是做不到，就是那么困难。那我们的结论就是啊，如果不特别费力，如果不特别费劲儿，我们的生活就是有价值预设的生活，这是自然状态，我们人就是有价值偏向有偏见的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因为他过去的生活经验，因为他自己的利益等等原因，他他他他当然就会成为一个偏见的人了。
这甚至我们都说这不是问题，我们不能说人这样就是个坏人，就像我们上次上期这个十大再问节目讲的啊，一个个体生活当然有价值判断了一个个体生活有很多问题都有非常明确的判断，这是好的，这不是坏事情啊，人应该过一个这样的生活，但是当你在做公共表达的时候不行。
当你在公共领域之中不行，就像我们上期十大再问讲的，你可以有你的价值判断非常强烈，但是你不能够主张这个价值判断应该获得公共政策的价值，对吧？它不应该变成一个政策，他也不能够变成一个政策好。所以我们明白我们的基础人性论的起点啊，就是一个有价值预设容易有强烈价值预设的这个状态。
所以韦伯所讲的那种很理性的创作方法精神工作方法。
其实是很很很困难的。
这刚好就像上期节目中我们讲宽容，很多人都觉得宽容可简单了，我们都是有宽容的人，不是，那是没有遇到你真正恨的事儿，遇到你，你就你，你在你无所谓的事儿上都特别宽容，一旦遇到你真正在意的事儿，你根本一点儿都不宽容，那今天这个事儿也一样啊，你说我当然是一个有批判性思维有criticalthinking的人，不是，那是遇到你觉得无所谓的事儿，你有criticalthinking，当遇到你特别想扞卫的事儿的话，在离奇的阴谋论。
真的相信他。
再再糟糕的道理你都能接受的啊。所以说就是宽容不简单，形如今天，理性来讲，其实也非常的不简单，可不是一个我们觉得我们都理性的事情。
那我们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错觉，觉得我们都可理性了呢？
原因啊，是因为我们今天啊，在我们这个社会之下，其实教育还是基础教育做的还是有一定的成果的，绝大部分的人啊，都接受了一定的基础教育，也就是说在这种基础教育内部，我们其实知道什么叫有道理，什么叫结论，什么叫推论，什么叫证据，什么叫观察，这些我们是知道的。
啊，大家可千万不要以哎呀博士，那网上都是小学生，你别这么想你，可别这么想，你可以想象网上即使你就想中最糟糕最糟糕的号，微博上最糟糕最糟糕的那些好，其实他们在发表内容的时候也是理性的发表内容的。
什么叫理性的发表内容，你们经常听他们在讲啊，什么叫双标，什么叫滑坡谬误，什么叫稻草人谬误就各种各样的这种这种词他们用的可溜了。
不管这高不高明，不管这贴不贴近真实的情况，我们得说这种发表方式不是谩骂式的，而是理性的。
他们都会把自己装作或者表达为一种理性的内容发表，就是刚才所有这些词汇，他们其实用的是很溜的，而且一般来讲都会有事实，有推理，有结论。
所以说，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很多人都会觉得那我很理性啊，你看我，你看我有事实有结论，我知道什么叫双标，我知道各种各样的逻辑谬误，那我是不是就真的很理性呢？
这个不是啊，原因就是我们其实在康德那部分我们讲过就是泛指2.0第一章我们讲过。
如果只看单方面论证一个观点啊，在离经叛道的观点，在不可思议的观点，都绝对能够有一个理性的幌子，或者一个理性的样子。言之成理，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东西。
就比如今天网上任何一方都很难完全没有道理的表达，对吧？比如说我知道很多听众是非常反对中医的，但是呢，对面中医药那帮也能够有一些比较有道理的。
表达他们的表达呢也是有道理，比如说经验性啊，比如说西医的缺陷，什么饭店还做过一些结论，你可以去听，那就算支持传五那帮人他能她们都能够为传武为什么在擂台上被打得那么惨，找出各种各样非常理性的理由来编织起来。
所以说，理性这事儿如果只是从单一一个事啊，要给他做证明，这根本非常简单，这一点不困难。
而且网上大家都在这样表达对吧？所以在有价值预设背景的情况之下，用看似理性的方式啊去证明一个观点，输出一个内容见太多了啊，这个非常正常。
所以说这种自然情况之下，个体就是有偏见有价值预设，再加上我们教育过程中为我们培养出来这种理性的样貌吧，至少理性这个外壳，我们就能明白这两位加到一起啊，不仅无助人们放弃他的价值预设，不仅无助于人们在公共环境中打成那种无价值意识的状态，反而呢会将人们深深陷入到各种价值预设之中。
所以这是一个很困难的。
地方啊，就是教育让固执的人更固执，让有偏见的人的偏见更强烈。
这不仅对于接受者如此，对于表达者也是如此。
我甚至可以说，我甚至可以说，绝大多数的表达者一直在持续不断的输出偏见。
这个。
啊，对，就是我就是我，我就这么说，就是这当然是一个呃，比较不客气的说法了，但我觉得实际情况就是如此。
这就是证明了虽然韦伯所讲的那种理性的精神工作方式听上去如此的稀松平常，但其实能做到的人很少很少，就是因为以上的这些原因。
好，那我们再问啊，那在公共说理的环境之中就非得那样呢？我就表达我的偏好，我只是不行吗？
我没有表达我偏好的。
权利嘛对吧啊？如果从这个Humanright来讲当然有这个权利啊。你知道，虽然我们之前节目经常讲就什么东西很恨很讨厌，但是Anyway，我们觉得表达也是他的权利。我们虽然不认可这个观点啊，但是还有他表达权利这些，呃，饭店至少是秉持这样的一个价值观念，那我们就要来问了，对吧？那么我们个体难道我们做表达的时候做输出的时候要放弃价值预设来进行表达吗？对吧，我们有这个价值预设。
很正常呀，那你看哈耶克私密啊，这些偏就是自由主义或者偏比较，呃，在自由主义那一端的思想家都会认为。
这个社会上人不就是每个人都表达自己的那个东西，跟其他人交往。
开业课讲的扩展秩序，这个扩展不是就这么扩展来的吗？没有人能够穷尽这个社会上所有的知识的，每个人就是在他的是预知下有偏见的表达，但他们形成的社会就能有可能就能够有秩序啊。
那自由主义某种程度上是不是这个意思？
所以每个人都自立吗？
个体价值预设嘛，集合起来就能够有秩序啊，对吧？是不是这样？我们可不可以这么说婴儿呢？
什么精神工作？
那精神工作就是大家充分地以自己喜欢的方式自我表达，就是最负责任的精神工作。
从最大的层面上来讲，这么说是有道理的，但是他问题在哪儿啊？我举个别的例子你就能明白了，就这一点啊，就像在说。
这个自然界啊，最终就是会实现平衡的。那不管人类灭绝还是怎么样，只要太阳没爆炸，这个世界上的万物啊，藻类啊，有的是你们今天这些核弹消灭不了的东西啊。那人类灭绝也不是世界灭绝，这个世界最后都会欣欣向荣回来的。你们怎么污染环境大自然在很长的时间尺度之内都能够净化回来，这话对不对？这话绝对是对的。那这话这么正确，我们今天保护动物干嘛？对吧，为什么有那么多保护动物呢？
嘟嘟嘟嘟灭绝掉。反正最后人人灭绝地球再来一遍呗。
时间尺度够长，新的物种也能演化出来的啊，就不能这么想。
对吧？为什么不能这么想啊？比如说今天在网上有人表达自我的意见，就骂别人对其他人啊进行暴力和攻击。
那你说这个暴力攻击在自然界豹子吃小动物，这老老虎吃动物，这个狗吃兔子诶对吧？反正最后自然就能平衡了嘛。但人类社会就不能这样，就如果减少伤害真的是个重要的问题啊。
我们就不能够说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偏好上去表达就行，因为有人的偏好就是对其他人有很大伤害性的呀，对吧？
所以说虽然讲啊，扩展秩序最后能形成秩序的。
但我们人啊，这个人到价值啊，或者人文价值，它就包含有以较低的代价和成本以减少伤害的方式构成秩序的这一点。如果你认为这一点很重要，那么纯粹私密事的货，哈耶克，是的，我们每个人就只表达就表达我的个人的价值预设和我的偏好就不行，这是第一个原因啊，第二个原因更重要，第二个原因更重要，就是公共品的供应。
危机之前，我们节目也讲过是在看立场的文章，也写过这个其实是自立的思路，最大的问题就是公共品的供应危机。什么是公共品呢？
公共品就是指那些。
像水呀空气啊，良好的网络环境啊等等，网络氛围啊，也就是只要他好了，每个人都获益，只要他招了，每个人都受害这样的东西，那公共品就会怎么样呢？
如果每个人都表达自己的这个偏好啊，就搭便车嘛，那自然在这个情况之下，没有任何人有条件或者有动机，如果我只是表达我的偏好啊，我在网上来劝架，我在网上来妥协。
我在网上来主张我们能够形成好的秩序对我自己没有意义啊，对吧？
我等着别人做就行了，每个人都都等着做，那他做了这个变好了，我在行吗？所以说我不必要做负责任的表达，总有人来做负责任的表达，我就任性的表达我的偏好就行，反正有人来做负责任的表达，他只要表达这个社会变好了，我一样受益对吧？所以我不用做这个是什么现象呢？
这就是三个和尚没水吃的现象，就是公共品供应危机啊，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也不能够。
做自立式的表达，不能够就是任性的表达我的价值偏好。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困境啊。
就当每个人都自顾自地表达自己的价值偏好等等，这个社会的撕裂就会很大，然后整个社会的合作成本就会变得极高啊。
企业里面企业企业之间在这个婚恋市场之上谈恋爱婚姻家庭关系之中，这个社会合作的成本就变得非常高啊。
所以基于以上的原因啊，第一个减少伤害，第二公共品供应危机，第三个呢，社会合作成本我们就能知道啊，虽然哈耶克和私密他们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啊。
但实际上这个道理有很多没有覆盖的部分，导致公共说理的特殊性是存在的，我们不能够每个人任性的表达自己。
所以公共说理是有这个目的的。公共说理公共表达的目的就是这个wellbeing这个wellbeing的知识啊，是重要的知识，而will的知识不是基于自利的，而是基于政治的。
啊，所以考虑纯粹自立的wellbeing就是绝大多数的生存状态。
这个社会什么样对吧？
大家也能看得到这个是失败的。
所以基于政治的我们就要学会韦伯所讲这个意义上的内容啊，就是我们要能进行。
价值预设相对较低的表达。这个我引述另外一个人啊，其实哈贝马斯一模一样这样想我去翻了一下在哈贝马斯的交往行为理论的卷一哈贝马斯也有这么一句话，他说在沟通行动中，参与者并不主要关注他们自己的个人成功，他们在能够基于共同情境定义来协调行动计划的条件下追求个人目标。在这方面对情境定义的协商是沟通行动所需的解释成果的一个重要元素。
但是哈贝马斯的书就是这样的，就是这个词都怪怪的意思是说啊，交往行为。
哈贝马斯所讲的交往理性也不是说，每个人自顾自地表达自己。
而是参与者在参与交往的时候，并不考虑他个人的成功，而是考虑协商沟通和共识协商。沟通共识的关键是什么呢？
就是找到能够达成这个共识一致的共同情境啊，这个是关键之处。
所以可见哈贝马斯也并不强调我们要进行一个自立的基于个人预设的表达。
虽然哈贝马斯不认为有一种至高理性，在那里我们要表达那个至高理性的东西。
但哈马斯认为，重要的公共理性这个理性的目标就是能够让没有共识的人达成共识的共同情境。
对吧？这是一个很围脖的想法，哈马斯其实也写过，就是韦伯不是讲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吗？
当韦伯讲价值理性的时候，这个价值理性很大程度上还有点儿是康德式的那种，但哈贝马斯就把韦伯的价值理性表述为，为什么是真正价值理性呢？
就是侧重于表达出那种可供批判的集体公认的有效的约束力，而不是个人的喜好。
或文化价值不是那些行动者在自己的个性意识中所依赖的东西。所以真正的价值理性的价值指的不是我的私人偏好，而是集体公认有效的东西才是价值理性。
所以在这里我觉得哈贝马斯在交往行为理论中啊，很明确地强调出来了，当我们进行精神工作，进行公共表达的时候我们表达所基于的价值理性的基础是什么样的东西。
所以啊，公共说理绝对不是用理论论证，我的观点是对的。
就公共说理的目的不是你看我是对的，不是这样的。
嗯，你，我知道很多人听到这个时候哈，那你饭店台布全部是关于这个嘛，但如果你仔细一想啊，饭店是关于用理论的论证，我是对的吗？你想的这个精神生活在现代的节目。
你想想这个十大在问的节目。
就你想想翻电2.0的第二章第三章这个内容说得上是我在用理论证明我是对的吗？不是吧啊，因为很多人觉得我说话咄咄逼人啊，我真的你看饭店的节目真的是那种有强烈的一种价值预设的节目，还是实际上妥协协商沟通共识基础才是饭店一直要追求的对吧？
好，我们接着往下说啊，所以公共说理和公共表达绝对不是来表达啊。
我用理论来论证一下我的观点是对的，尤其不是什么呢？
尤其不是我要用理论来论证一下，有人坏有人傻，有人应该受惩罚。
这个呢，是我们的所谓的今日的公共理性啊。从理论上我们见到最多的内容有人坏有人傻，有人应该被惩罚。
我们刚才讲过啊，从单方向去论证，有人欢有人傻，有人被惩罚，太容易了，太容易了。所以公共说理啊，就要避免去做那种人傻人坏的内容。
如果你经常看的公众号经常这样，不管是说某种人坏某种人傻，还是泛泛而谈的说他人坏他人傻，你要多爱自己他人坏他人傻，你要建立自己的价值他人坏他人傻，你要多相信自己，少相信他人对你的和判断。
如果你平时看着自媒体再教你这些内容啊，我劝你少看我，劝你不要看，就这种公共手里啊，我觉得是最糟糕的就是这种公共说理啊。
让这种负面的外部性极大的扩展，呃，有公共品的供应的丧尸啊和困境以及社会合作的丧尸都是这样的。
你看啊，这地方听上去是不是我在宣扬正能量啊，就是我说不能批判，只能说讨好这儿好那儿好全都好。
当然不是啊，完全我没有在要宣扬正能量。
就是我不是说我们不能揭示的问题。
但我们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呢？
怎么用马克思韦伯的标准揭示一个问题啊，你要展现出问题本身多角度的剖析和方法。
你最后展现出的是啥？我就用find二零第三张和第二章啊。第三章和第四章一个很关键的词汇来讲，你最后展现出来的是合理性与合理性对抗。
你揭示出的问题展现出的不是好人与坏人的对抗，而是合理性与合理性的对抗。
就像今天这个节目啊，我展现出来，为什么我们容易有偏见的表达？
不是因为人坏，是因为。
普通自然状态就这样。而且我也说了，在绝大多数生活情境之下，它是好用的，也是可用的，对吧？
所以我呈现的也是合理性合理性的对抗，而不是好人与坏人对抗。
所以我完全没有在宣扬正能量叙事啊，问题是绝对需要被揭示出来的。所以说公共说理啊。
好，我们说到这些啊，刚才说如何难如何难，之后我们说了为什么不可以每个人表达自己的偏好就行了。
他的问题呢，我们刚才讲了负的外部性啊，公共品供应的困境啊，合作的丧尸啊，我们用了哈贝马斯来讲应该怎么做，我们还是说尤其糟糕的，就是说有人傻有人坏，有人值得被惩罚好。
说到最后啊。
那公共受理可以如何实现这种内容呢？当然啊，刚才讲了那么多，如何实现他的这个标准其实是呼之欲出了。首先呢，一定是多角度分析的，是维特根斯坦式的视角主义的，有很多视角来论述一个问题的。
第二呢，不是以发现和爽为目的的，而是以解决问题为目的的在这个解决问题为目的的事儿上，我就要举一个例子啊，就是当时这个小号门事件之后。
车号和罗翔的那个论述旧车号的那个论述啊，看上去就更接近解决问题导向的。
而罗翔当时那个论述呢，更像是一个道德，其问就不是以解决问题为导向的解决问题导向呢？
当然你就要考虑实际解决问题的成本方式和可能性了啊。我们之前用无数节目已经证明过了这个社会上的任何问题都不是一发就能够解决的，靠法解决没有这么简单的事儿。
好，第一个是多角度，第二个是解决问题为导向。
第三个呢就是充分考虑返利。
就在你伦理的时候啊你要把可你可经验的和你能想到的返利考虑进去，而不是说啊，你看我论证出来了，诶，这个道理是顺的好，我论证完成了，我是理性的，不是这二律背反吗？只要有足够多的返利能够来攻破你的这个，或者形成在你这个论述以外的东西啊，这就是非常糟糕的道理而已啊。
所以你要充分考虑返利，他才是一个韦伯，是的，一个理性。最后呢，当然你要有共情的情<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