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Special 现代德国人应该对大屠杀负道德愧疚吗(以及很多其他例子)? VOL.117

就像标题里所写一个现在的德国人应该对大屠杀负有一种道德愧疚吗?
一个现在的日本人啊,应该对过去的侵略历史负有某种道德愧疚吗?
一个现代社会中的男性啊,应该对现代社会中女性的处境负有某种道德愧疚吗?当然啊,以上三个问题,我的答案都是应该,我觉得是应该的。
而且我也觉得其实大多数听众听完之后,第一反应可能也觉得应该是应该的啊。
那就奇了怪了,既然我们每个人可能都倾向于觉得应该也没有什么分歧,那做个节目的必要是什么呢?
一般来讲我们做一个节目就是大家很有分歧或者不太理解的事情才值得来做一期节目。
那为什么做这个节目呢?我们就会在最后啊来揭示这个事情。
大家好啊,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电special节目。
那么在正式开始之前呢,还是做一个简单的公报啊,欢迎大家去接受我们世界苦茶的这个每日新闻综述的这个服务,这个具体这个服务的接受方式呢,请在这个shownotes里面看好,这是简单的事情啊。
然后第二呢,也希望大家在各个渠道支持饭店啊,不管是在爱发电或者Petra都可以。好,
我们正式开始今天的节目啊。
首先呢,我们这里说的是道德愧疚啊,我们这里说的就是道德责任,不是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和经济责任等等等等啊。
这些关于法律的问题不是我们今天讨论的重点,我们今天讨论的就是道德责任这件事儿。
这件事呢,很多人都会认可。
但我猜啊,听到前两个问题啊,大家可能也会觉得我也不觉得现在好像所有德国人和日本人都还富有这种愧疚对吧?
而且很多人比如说男性啊,对于这个女性也觉得这跟我有啥关系啊?
为什么我要愧疚啊。
它的关键的就在于啊,第一,很多坏事我知道,但是他不是我做的。
而且我也不认可我为什么要对他有愧疚,对吧?比如说一个现代的德国人啊,我不是纳粹党德国过去做的事儿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的父亲也没参加过,可能我的父亲当时在德国还是游击队呢对吧?
那我根本就反对他丫髻不是我做的,我也反对他,如果我要负责的话,是不是很不公平?
你看,而且还有一个就是现在的德国人日本人对于过去的事情,我们有时也会说,这根本就是过去的事儿。为什么现在的人要负责呢?
你看对德国人,你可以说你,你们德国人为什么要整体负责?你们当时啊,这个纳粹党是民选政府对吧?那日本人是不是又有一个理由了呢?
我们这连民选政府都不是啊,我的这个,呃,这个祖上啊,根本就是个左翼啊,我们家族根本反战的,我对他有什么道德责任,我没有道德责任。
啊,就是所有的这些逻辑啊,在今天可能在网上看到最多的呢,就是今天很多男性面对女性主义就会说我又没有欺压过女性,性骚扰过女性,我也不认可这个男性要全力啊,我为什么要对这个事情负责?
为什么我要接受网上对整个男性群体的这种呃攻击呢?
对吧,这这个话大家听得非常非常多了,但是我们这期节目并不是主要为了讲女性主义啊,但在这里面是一个非常显著的例子和话题,大家可以去感受,是啊对啊。
一个人为什么要为不是他做的而且他也不认可的事情负道德责任呢?
这听上去是不是挺不公平的。
而且一个人他只要跳出来能够证明这是不是我做的。而且如果一个人真的可以证明啊,他没有做过任何不好的事情,而且他也很真诚的说我反对这样的。
意识形态或者这样的想法是不是他就完全没有责任了呢?
对吧?其实啊,今天做这期节目的原因就与最后一个男性面对女性主义的是非常类似。我们今天讲的其实是这个collectiveguilt的问题啊。这个collectiveguilt并不是我发明的词汇啊,这个在伦理学应该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啊,就是集体罪责的问题。
呃。今天的社会,很多人是拒绝集体罪责的,包括我们所讲的德国人,日本人男性很多很多的人,你我。
我们很多时候愿意拒绝collectiveguilt,男性呢,就是里面的一个意思。
而且我做这期节目呢,当然原因就是因为在世界苦茶里面啊,呃,有很多人看到我的一个关于collectiveguilt的想法,特别难受,很难接受啊,感觉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讲啊,是一个让人读起来特别。
有点犯恶心,有点儿接受不了的一个观念。
其核心的当然就是公平,对吧?听起来不公平啊。我为什么要为我又没有做我也反对的事情承担。
道德责任呢?
你看啊,在最开始我们讲这个德国人,日本人啊,男性,面对女性主义的例子,我开始也说我觉得人第一次听到这个可能都会觉得还是应该负点责任,对吧?这是个直觉的反应。
那既然说到这里啊,我为什么要为我没有做我也反对的事情承担道德责任。那么问这个问题啊,如果你的最开始你觉得认可的一个观点,你可不可以来想一想人为什么要为自己也没有做自己也反对的事情承担道德责任呢?
听上去一点也不合理啊,对吧?
这个问题呢,就很重要了,大家可以暂停这个地方稍微想一下再往下听啊。
好,我们这期呢,其实就是要来讲啊,这个ycollectiveguiltmatters这个问题人跟人之间啊,为什么要形成一个道德的共同体,这个道德共同体的构成里面的道理是什么样的?呃,延续发展年代一贯的讲法,我们依然是从很多不同的例子之中来切进这个collectiveguilt的问题,我就来举一系列例子啊,从中找出一些模式。
第一个呢,有很多刑事犯罪的案件,对吧?很多这个加害人杀掉被害人,这个加害人自己自杀,这种事情特别多啊。
美国的枪击案,中国的很多案件都是这样的,你先呃,伤害别人的生命,然后伤害自己的生命。这最后的庭审过程中呢,免不了啊,这个加害者的父母要遇到受害者家庭。
经常我们能看到加害者的父母为受害者的家庭道歉,对吧?
这个太正常不过了。但这其实也符合我们刚才讲的,第一,这个错事儿是加害者父母做的吗?
不是。第二加害者的父母,他认可这样的犯罪行为吗?
也不会,那他为什么要为自己的子女道歉呢?
他自己的子女是加害者,他有什么理由为自己的子女来道歉?
啊,我管这个叫家长模式。
这个家长模式呢?就是说。
你虽然不认可这个事儿,你也没这个错事,你也没做这个错事。
但是呢,你对这个加害的主体负有某种责任,比如说父母道歉啊,经常就会说对不起啊,没有教好我的儿子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是最经常说的。
你看这种道德共同体啊,collectiveguilt的原因呢,就是你有教化他的责任和义务。
这个教化的责任和义务呢?出现在这个父母老师以及在进入社会中,比如一个企业,比如说你有一个员工犯了个大事儿啊,偷了对方公司的钱,你是老板,你遇到对方公司,你可能也会说,哎呦对不起啊,我们公司出现这样的问题啊,我没有管好我们员工,对吧?你也会为这个事而道歉。
也就是说,如果你负有某种改变他让他变好的义务的时候,那这种时候呢,你基本上就与它绑定,成为一个道德的共同体啊,需要为这种事情来道歉。
呃,这个范围有多大,我们一会儿来讨论啊。所以这个第一个模式啊,我可能叫家长模式啊,或者叫师长模式吧,这个师长模式大家应该都能理解好第二个事情啊。
现在的男性为什么要为女性感到有一定的罪责呢?这个其实我觉得男的可能打不出来啊,但女性主义者肯定能答得出来,原因就是因为呢,这里面有一种受益者的模式,对吧?
你得说啊,一个男性可以从来没有欺压过女性,从来没有性骚扰过女性。
而且呢,他也反对男性对女性的一切七二和性骚扰,但是。
你依然在不断的从男权社会中获益这根本不是你的选择的。
就比如说你去就职的时候,你可能在就职中PK过了一个女性,这不是你能选择的,但别人选择你的原因很可能就是说你是男的。
别人担心那个女的万一未来生孩子怎么办啊,他结婚怎么办啊?等等等等的东西啊,或者对女性的各种偏见。
也就是在一个社会之中啊。再有一些历史性的问题之中,你要从中获益,这些东西不是你能选择的。就像在比如说我们拿美国的社会举例,那美国的社会过去对有色族裔等等都有很多歧视,那么呢,白人的家庭啊,他本来家庭的经济地位和经济条件都更好,所以他们的子女呢,都有机会接触到更好的教育条件,所以说一代一代这么积累下来啊,你就算生活在一个白人左翼家庭中,你从来反对歧视有色族裔,但由于你这个中产阶级加人参加家庭身份啊。
你能够接受到的资源本来就比一个有色族裔要多。所以你就算反对这事儿,你也从中获益,你从中获益,这个是你根本摘不出去。
那包括我们现在城乡二元状况也一样,你是一个城市里面的中产阶级,那你在这个发展和成长过程中就一直在受过去这个的好处啊,对吧?
这个跟你自己做没做什么,或者你反不反对什么是没有关系的。
因为呢,你在从一个不平等的过程中受益。
所以说呢,你应该对此感到有所罪责。
这种受益啊,不光来源于一些软性的文化的东西,甚至来源很多硬性的东西。
比如说在男女之间确实就有一种结构性的不平等。
因为啊,这个社会繁衍非常重要,你可以说我不要孩子,但你可以说你不要孩子,但这个社会如果没有新的劳动力,没有足够多的人口成长啊等等,
社会也会萎缩下去了,养老金的压力会变大,等等等等啊,这跟你息息相关,但整个社会生育的压力和成本的就是集中在女性女性身上的。而女性现在呢,又需要跟男性开展社会竞争啊,这种结构性的不平等根本就是高度存在的。
那么在这个世界之上呢,也有这个南北差异的不平等啊,发达国家与欠发达国家之间的不平等,这些都高度存在,一个国家内部也是一样的。
所以结构性的不平等也高度存在。
所以这个呢,就是一种客观的依据,你的身份,你的地位,你的足异所带来的一种优势和受益。
这种益处啊,你获得它根本就不由你自己选择,你不想要这个益处,你都没有办法排除他啊。这个就像假设你在墨西哥,你这个社群啊,压根儿就是贩毒分子养着的贩毒分子的钱就流进这个社区啊。
在这个社区做一些福利,当然从他们做福利也不完全是因为他们新单啊,也是因为有很多在培养这个地方势力的在其中。
那你生活在里面,你就算反反对啊。
这个卡特尔卡特尔你根本没有办法选择接受他们的好处,对吧?好,这是第二种啊。
第一种我们叫师长模式,第二种呢,我们管它叫受益者的模式啊,你是没有办法不从里面获益的。
好,我们看第三个例子啊,你可以想象啊,现在由于这个乌克兰战争,很多乌克兰人呢,离开了他的国家,因为俄罗斯征兵呢,很多俄罗斯人离开了他的国家。假设啊,现在一个俄罗斯人在上海跟一个乌克兰人见面了。
这么一介绍你是俄罗斯人,我是乌克兰人。
面对这种尴尬微妙的局面啊,这个俄罗斯人应不应该说一句啊,对不起,我问过国家做的事情,感到抱歉。
还是旁边人问他说你要不要表示表示你的愧疚,这个俄罗斯人又不是我要打的,对,我也没有投票给普京啊,我也不愿意打啊。
我为什么要表达愧疚?
那你是认可它可以,可他可能话没有我说那么冲啊,他说啊,对不起啊我,我不愿意表达愧疚,因为我又不是我愿意的,不是我想打的,你觉得他该不该表达愧疚,为什么他要表达这个愧疚呢?
对吧?因为你说他从这事儿里受益了嘛,他也没受益,因为俄罗斯眼看着都要打败了,打败受什么益对吧?
他甚至还受害了。
他不得不离开国家,背井离乡到别的地方,他也是受害者,对它说我也是受害者,对吧?
我干嘛未收到道歉呢?我们都是受害者。
但这话听着有点奇怪,对吧?
我们都觉得如果稍微有一点点体面要求的话,他应该稍微表达一下歉意。为什么呢?
啊,我管的这个叫精神客体模式。什么叫精神客体模式呢?
就是啊,俄罗斯人这个共同体啊,不是一个想象的共同体,它是靠这个货币啊护照啊等等等等一系列非常实际的东西构成的。
也就是说啊,这个俄罗斯人如果说你看啊,我不愿意道歉,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认我自己是俄罗斯人,我没有俄罗斯人民族认同,我没有这个想象的共同体的概念,但没有那么简单,你没有这个想象的共同体的概念,你有这个精神共同体的概念,什么叫这个精神共同体的概念啊?
也就是说你拿这本护照这个护照的免签国,你有们对于俄罗斯的一些好的印象,你要承受,这是你无法选择的事情。
就是一个共同体本身啊,他是一个客体,不是一个存在人想象之中的事情。你是没有办法跟这个具有这么多客观的东西组合起来的共同体来做一个完整的切割的。
你没法儿大拉的就说我不认这个共同体,我不认为自己是其中的一员,好像呢,你跟他就做了完整的切割,你根本切割不了,这是有非常多的纽带,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些纽带就真实的存在的。所以在这样一个共同体的身份之中啊,这些身份不是假的,而是非常实际的。
啊。所以这是精神客体的模式,就因为这个身份并不是一个那么容易说抛弃就抛弃的身份。这个身份呢,就是戴在你身上,你身在这里,你这个身份呢,是有很多硬性的东西连接到一起的。
好,这是第三个,第一个是师长模式,第二个呢是受益者的模式,第三个呢是精神客体的模式。
或者呢,我们也可以管它叫这个身份的模式啊,因为这个身份我们指的就是这些身份,不是人凭空想象出来的,这些身份是非常客观的好。第四,我们还经常看到一种特别奇怪的道歉。
对吧?我们很多人啊,在进行动物保护的时候啊,经常会以人类的角色像动物啊或者自然道歉。
啊,我能想起来一个挺有意思的例子,但那个我觉得是不真诚的,就是冯小刚有个电影好像是叫什么。
就是他们几个人有点像这个甲方乙方啊那个电影名字哇,你们肯定知道啊。
那个电影结尾突然怪怪地向大自然道歉,当然他是在模仿我们平时像大自然和动物道歉的模式了对吧?
一般进行动保的人啊,他们肯定不会伤害动物啊,它们反而反对伤害动物啊。
进行自然环境保护的人啊他们也不伤害环境,他们干嘛去给自然环境道歉呢?
你说自然环境还有可能啊,你说你虽然没有伤害自然环境,你只要用石油用电,你就是在攫取自然环境。
OK,这是makesure,这个就回到了受益者模式啊。
那我们就说这个动物啊,那动物又不是我杀的对吧?我也不买动物制品啊,比如说大象,我也不会从来不用象牙,我干嘛要对她负责呢?
啊,这种模式呢,我管他叫修正的责任,修正责任模式。
就是说如果你对一个事情你觉得你好像有责任去修正它,实际上呢,你本身就承担了某种愧疚。
所以做动保的人啊,实际上就是他们想去做这个事的修正。
其实呢,他们就感觉了自己对这个事。儿负有某种歉疚。
比如说很多人啊,有去这个扶贫的修正,当他进入到一个农村啊,看到这个农村如何被城市攫取的,他就会有这样的歉疚。
也就是说这个事儿跟最开始那个师长模式有点像。但是呢,师长模式感觉是一种被动的责任,在这个关系中形成的。而修正责任的这个模式呢,是一种主动的责任,意思是说你对于什么事儿负责,你就好像对它里面的伤害具有某种歉疚。
啊,这个是很正常的,这个东西呢就有点是个体选择了一个人啊,你认为自己对什么事儿负责?
当然今天的很多人认为我对任何事情都没有责任,我只对我自己有责任。因此呢,他对很多事的歉疚感就会比较小,就会少一些啊,这也是经常发生的。
但如果你对一个事儿,你感觉你对其有责任的,你就很容易产生歉疚感。
好,这是第四个例子啊,就是修正责任的模式,这些模式我都会在里面总结啊,大家可以去看。
好,我们第五个例子啊,就是这个。
这个时间的问题啊,就是现在的德国人日本人干嘛还要为过去发生的事情道歉呢?
对吧?你说那个时候的德国人为犹太人道歉日本为侵略道歉那都过去两三代人了,为什么今天的人还要道歉?这个道歉的原因是啥?
原因就是这个你看我们也经常说一个话。
就是我们要给后代留下一个好的自然环境,对吧?这代表什么呢?
代表啊,这个人类自认为自己具有代际的责任。
就是我们这代人,不光是为了我们这代人活,我们也是为了后代而活。而且这个后代呢,指的还不是我的后代,就是一个丁克,一个完全不不准备生孩子的人。他依然可以说我们要为后代营造一个好的环境,对吧?
这绝对不是假的,因为人可以非常广义的为了后代,不管是国族裔的后代,还是世界遗产后代承担责任,那代际责任既然向后追溯,其实同样的也向前追溯,也就是说,你之前的代际,他们所犯下的错误,在你身上就会留下痕迹。
这是人一种非常自然的思维方式啊,就是我们人呢,具有代际的责任,这个代际的责任呢?同样,你刚才听可能觉得有点奇怪,那你就同样,那我们这一代犯的错,那就会有我们的后代也会来承担,非常容易对吧?
现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那现在俄罗斯的年轻人长大之后在国际上就是二等公民啊,没办法,除非做的非常非常好的,不然很困难,就是能公平,这就是代际责任。就人在逮捕这个,除了国足家庭也一样,比如说,呃。
假设我的家人啊,是非常恶性犯罪的犯罪分子,那其实我呢也很难抛离啊,说我就对这个事儿完全没有责任,我当然也会变成一个带着这个责任在身上。
哎,你说这个很奇怪,对啊,我干嘛要为我父母做的事情负责?
这还是刚才那个例子,就是假设你父母是个非常有道德的人,人们会高看你一眼。
那你凭什么那个时候你又不说你不要看我一眼我父母对我你就不说了对吧?
那坏的时候你要跟他借一个好的时候,你就享受这个好处啊,这不可能的。
所以代际责任是一种非常自然的东西啊。
所以说我们有时候呢也要为过去发生的事情道歉。
当然啊,这个代际责任肯定是有限度的。
你说现代埃及人要不要为公元前图为犹太人来道歉啊?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为这个秦朝啊?这个就就是甚至战国时期啊,这个征服啊,征服西戎阿犬戎时候的屠杀道歉了,那肯定不,这个代际责任肯定不会追溯到那么远啊,基本上就是我觉得它基本上保持在哪里啊,就保持在这个问题还没有解决问题的痕迹在社会上依然存在的时候啊,这个代际责任呢其实就存在。所以你看啊,我们举了五个例子啊。
来说明啊,这个。
Collectiveguilt是怎么来的?我们怎么会形成这样的一个道德的共同体啊?第一个呢,是这种师长的模式,第二个呢是受意识的模式,第三个呢是身份的模式,或者讲精神客体的模式。
第四个呢,是修正责任的模式,第五个呢,是代际责任的模式。
就是。当然很多事情之中呢,其实这五个东西啊,很多时候是交织在一起的。
比如说啊,德国人对犹太人啊,他其实就交织了这种身份修正带G甚至结构性的不平等在其中啊,等等等等,这些都是都是在里边的。
很多事情呢是互相交织的。
好,我相信啊,通过以上这五种东西啊,大家至少不会觉得collectiveguilt只是一种道德直觉啊,只是一种直觉的事情,它不是一种直觉的东西啊。这里面是有很多道理可以去讲的,而且确实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东西啊,非常实在的东西。
好,那我们回答就要解释东西了。
这里面呢,让人最不爽的就是那种不公平感,就我为什么要为我没有做我也反对的事情承担责任呢?
这事儿怎么听都不公平对吧?
这事儿也不是我做的,而且我从根本上反对这个价值,你说我要为他负责,我不我我我我受不了。
好,我们怎么去解释这种不公平的现象呢?
这种解释现象就是威廉斯的道德运气。
啊,对威廉斯的道德印记我们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我开车上高速,高速上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是个孕妇,她横穿高速公路,我一不小心撞死了一尸两命啊。
我觉得哎呀,有负罪感,但你说的呀。
高速公路本来形容就不能上又不是你让他今天上来的对吧?
你干嘛现在有负罪感呢?
这话很难怎么解决?我们有时候在路上碾死一个动物,碾死一个狗啊,难过的不行,靠那些吃吃,这狗突然蹿出来是你的责任吗?
不是你的责任对吧?
但你依然感觉很难过,为什么这个难过呢?
就是威廉斯讲的道德运气啊,管这个叫行为者憾恨。
就是说如果你是这个行为者啊,一个是产生了坏的结果,那其实呢,不管是不是你的责任,你都会感觉到一种道德上的这个压力和负担啊。
当然,我们说的collectivecute并不符合行为者憾恨,但是呢,负责道德运气啊,它是道德运气的另外一种模式。
我们可以说collectiveguilt就是一种道德运气。
就是你出生在一个极其有钱的白人家庭啊。你在美国,那就仿佛是带着原罪出生的,这就是你的道德运气。
当然你看另外一方面,你还是获得了好另外一方面的运气,对吧?
你获得了财富上社会地位上的好运,但在道德上呢,你交了一个霉运。
也就是说啊,我们有时候就是落入到一个负有罪责的身份落入到一个负有罪责的共同体,落入到一段负有罪责的历史之中。这不是你的责任,这是一种霉运,但不因为这是一种霉运,这个道德责任的就消失了。
一直说道德这个事儿,威廉斯的道德运气就证明他道德这个东西并不一定要公平,同时也证明了公平在道德之中并不是一个至高的价值。
你不能因为说啊,既然都不公平,我就不要得了,那不能这样,一会儿会讲,为什么不好啊。
我们要讲的就是你要接受人是有好运坏运的。
而且你要接受。事实上,如果你在道德上承担collectiveguilt,你基本上是持你基本上是学完会占便宜的,你就认这个便宜吧。
对吧?我我我觉得很难能举出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例子啊,就是我一边吃亏,一边在道德与之相受害。你说俄罗斯人就是啊,那就是俄罗斯人,毕竟没有打你是,你去进攻,别人说别人来侵略你,对吧?
至少你的家人在莫斯科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啊。
指乌克兰人没有天天轰炸莫斯科,对吧?
至少没有什么大的现实上的损害啊。
所以我们怎么解释这个不公平的问题呢?就是人为什么要为他没有做他也反对的事情,承担道德责任?
这就是因为道德运气道德本身的具有运气的成分,你呢?就要接受运气,接受运气,对人来讲很容易啊,人接受,尤其是人接受好运啊,很容易接受,你要中彩票中奖了,你不会天天惴惴不安的,你会很欣喜,但人接受坏运气呢,一般来就比较比较难一点,但是一般难的事情才是对的事情嘛,所以接受这个运气很重要。好,那我们就接着说啊,有人就会说哈。
你以上这一切我听上去道理是都有道理。
但我就是不接受的命运我负责,我选择不接受道德运气。
那如果人不接受道德运气会怎么样呢?
我简单说说,这个后果是非常非常严重的,基于这个严重的后果啊,我认为我们应该接受道德运气。
首先啊,如果我们不接受运气与道德的关系,那么遗产税啊,富人税啊,阶梯性的所得税,这些都失去了合理性。
对吧?就是我是诚实赚钱赚到这么多钱的为什么对我真的是要高一点。
报遗产税是吧?我我我老爹的钱诚实传的我继承的时候要交很高的税,凭什么?
我凭什么对吧?首先我得这个钱不是我犯错得的,对吧?
这里面没有任何错误我为什么要交一大笔税?
啊,对吧?
就是这个原因啊,如果我们不接受这个呢,我们同样也不能接受一切矫正正义。当然本来我们就很难接受矫正正义啊。这矫正正义饭店以前很多节目讲过了,其实我们不接受现在很多过去受到压迫的人啊,再比如说就业啊,升学方面啊,能够直接获得硬的好处,我们就这句话就是我压迫他们的对吧?
干嘛,我要从中获受害,很多人就是这样来做这种工作,公正的算计去拒绝呢?一切这种矫正正义。
啊,女性应该会,呃,比较容易理解他的问题啊,就是,呃,你就可以想象一个男的拒绝一切性别上带来的这个罪责,这个社会是个什么样的社会,但好多男的呢,就一切都是得好处得完,他就可能到这个时候都还能死。鸭子嘴酱觉得我好像不接受,如果不接受刚才他举例子啊,那我总结一下,不接受会怎么样呢?
如果我们不接受这个collectiveguilt不接受。
道德的运气属性啊。
那么呢,社会的一切矫正都必须靠施压完成。
也就是说,一切矫正正义要推行。
由于没有任何主动的因素,没有任何主动的道德因素在后面。
也就是说,少数族裔如果要获得矫正正义,你就必须给既得利益者施加足够的压力,让他们跟你们交换。
就。如果他们不去改善你们的处境就让他们惶惶不可终日才行。
那么现在女性主义者如果要让这个社会接受,那就必须让这个社会惶惶不可终日才行。
如果没有这样的东西,一切矫正都只能靠施压完成。
第二。
所有改善和修正的责任必须重赏。
那比如现在有人要去做动物保护,如果这事儿不是极端赚钱,我就不会去做对吧?又不是我在杀动物,我只要保证我不杀动物,我对其他动物对自然又不是我在伤伤害自然啊,我对自然没有任何责任。
啊,责任都是谁,伤害谁去管啊,谁污染谁去管,我没有污染。如果想让我去管好,你得给我很多钱才可以。
啊,你就给我足够的奖励,我才愿意去承担那我们这个社会上几乎所有的这种责任。
都会因此而瓦解一大部分我我不好说会全部瓦解,应该不会全部瓦解,但有很多责任都会去瓦解。
所以如果我们不接受collectiveguilt,不接受道德运气说呢?
那么这个社会的矫正正义和社会的修正责任。
我们所付出的代价,整个社会所付出的代价和成本啊,就会呈几何级数的上升。
我这,我这完全没有再从任何道德高调从人的尊严啊方面去讲这个问题啊。
如果非要从尊严方面论证collectiveguilt也当然可以啊,听上去就更像道德高调了。
我完全是从非常现实功利的角度啊,从某从从某种社会秩序构成的角度来讲,collectiveguilt具有什么样的功能来讲这个问题,因为我明白啊,如果要讲那些道德啊,尊严啊,饭店讲的够多了,我也不在这里接着讲了,就像很多人啊,一听我说这个就说,哎,他是这么想很正常,他是个Christian。
所以Christian对于这个guilt特别看重啊,那很正常。
但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说呢,你看我强调这事儿呢,是因为我持有一种很过时的相对的文化,对吧?
只要,呃,有一个更先进的另外一种文化就不这样。
但我明白肯定不是如此啊。我们在讲这个儒家文化,也讲了支持而后有礼啊。
当然这后有理式我说的对孟子讲的是支持而为人知耻而后勇啊。
但支持只说在儒家文化中也非常重要,但其实在其他文化中也非常重要了。
collectiveguilt这个东西啊,蔓延在人类的所有历史之中,这绝对不仅仅是Christianity才具有的一种观念,而这不是一种相对主义的文化。
而且本身呢,我要说它就是它,它是一种非常重要的社会功能。
好,我相信针对collectiveguilt的道理啊,我讲的已经足够清楚了。
那我们最后再举一个例子,假设一个现在的德国年轻人很年轻啊,九零后德国九零后,对历史这些事儿根本不感兴趣,从来没有学过也耳旁风,他就是平时赚钱娱乐。
就这俩事儿,他在网上啊,对于很多人说啊,这个德国人啊,积极进行巴以调停啊,很多犹太人说啊,现在德国人啊,好像不愿意负责了,他自己特别难受。
他看着他觉得。
凭什么我们负什么责任啊,对吧?那凭什么天天觉得好像德国人要负什么责任啊?然后旁边的人给他说,啊,过去的历史如何如何?他说,我靠,我完全不知道这事儿我一点都不知道啊,我现在要问。
我不知道。
可以作为他没有这种道德罪责的开脱吗?
也就是说。
对于这种道德罪责的认知本身是不是一种义务?
就是如果这个人说我不知道从来不知道这事啊,是不是他过去说的话就完全能获得原谅了呢?是不是他的过去的立场就哦,所以他不知道就可以了呢?
好,我举一个跟我们社会更相关的例子啊。
很多男的在网上说啊。
这么多人说男的应该去去,更尊重女性一点。
什么跟踪女性这个社会明明就是压迫男性吗?
这根本就是一个压迫男性的社会啊。而且啊,他们真有超多的例子来佐证。
就如果你见过任何NTfamily的账号啊,那么超多例子来佐证这个社会其实这个压迫男性的社会。
那么他们需要为自己狭隘的认知负责吗?还是说因为他们的认知狭隘,所以他们其实没有责任的,他们只是不知道而已啊,不知道没有不负责,一旦他们知道了,他们就会有别的想法。人要为自己的狭隘认知负责吗?
我相信啊。第二个例子大家认为是要的人当然要visit,如果你自己啊,甘愿接受狭隘认知啊,倒地,你没有道德罪责,这是你的责任,你不知道不能以此作为开脱。
好,那最后要讲,那我为什么要做这期节目呢?那我就要问大家这几个问题了,有没有什么事儿,其实是你应该知道,但是你一直回避。
一直不愿意去,知道的。
婴儿有没有什么collectiveguilt?
是你应该有,但是你却一直回避一直没有的。
如果你有。
对于很多现实问题的看法,你会不会不一样呢?
最后一个问题啊,如果我们现在这个社会变成一个绝大多数人都拒绝collectiveguilt的社会。
我们。
又会面临一个什么样的社会呢?
我们不能变成一个只要其他人付collectiveguilt而我们自己拒绝collectiveguilt的社会。
好,这期饭店就到这里结束,大家记得赶快去相信也感谢分享你的相信。
2022年我们成功了,非常感谢大家。
去年是饭店脱离大额赞助者用petrol模式运营的第一年,这一年在大家的sponsor下饭店成功的不需要任何广告定制节目等收入方式,维持了非常纯粹的创作。我能够有这样的创作条件啊,我是深感幸运的。延续这种创作方式,高强度的为大家提供各种内容啊,是我个人很大的一个荣幸,所以在新的一年啊,也希望继续能够有大家的支持,
再配上和爱发电赞助饭店的创作。
大家量力而行就好啊,还是优先自己的生活。如果你希望赞助饭店,可以再修Note,找到链接的地址,非常感谢大家了。